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道崩·欲劫我的書架 ↗

第51章 金丹大成

小玩家Ver · 道崩·欲劫 · 本章第 1 / 2 頁

【天玄歷四九九八年·八月廿八·子時·天玄宗·百草殿·地下密室】

密室無窗,不辨晝夜。

這間藏於百草殿地下三丈處的閉關室是秦若蘭的私室,以六十四塊黑鐵玄石砌成,內刻隔音禁制與聚靈陣,能將方圓百丈內的稀薄靈氣匯聚於此一點,尋常弟子絕無資格踏入此地,便是百草殿的執事長老,也不知這密室的存在。

陳長生盤膝坐於室中央的蒲團上。

他赤著上身,因為衣物會乾擾靈力在體表經脈中的運行,九個月來反復雙修錘鍊的軀體在昏暗的靈光中呈現出一種近乎完美的線條,肌肉不似武修那般虯結暴突,而是勻稱而緊實地覆在骨架上,皮膚之下隱約可見靈力流轉時泛起的淡青色紋路。

他的丹田中,一顆金丹懸浮旋轉。

金丹呈正圓,約龍眼大小,表面光澤瑩潤,但色澤並非純粹的金黃,而是在金色底色之上,隱約浮動著幾縷不同色調的靈光。

淡紫的一縷,沈穩而溫潤,那是秦若蘭「太陰煉魄訣」的靈力反饋,九個月來數十次雙修中,她化神境初期的精純靈力以涓涓細流的方式滲透進他的丹田,成為了他金丹根基中最為厚實的一層底色。

冰藍的一縷,凜冽如霜,那是慕容霜華「玄陰採陽大法」在那幾次交鋒中留下的痕跡,化神境後期的靈力精純程度遠超秦若蘭,即便只有短短幾次交融,那一縷冰藍色的靈力卻如同淬入熔爐的寒鐵,極大地提升了他金丹的堅韌度。

暗金的一縷,圓融而靈動,那是趙清漪元嬰境靈力的殘留,商人的靈力竟也帶著一種精於流轉的特質,在他丹田中不斷游走,將其餘靈力串聯調和。

而在這三縷靈光交織的深處,還有一層極淡極淡的,近乎透明的金色微光。

那不屬於任何一位女修。

那是「道心蒙塵體」本源的氣息。

陳長生閉目內視,意識沈入丹田深處,注視著那顆凝聚了他九個月心血的金丹。

金丹期分為初期、中期、後期、大成四個階段,他在第十九章的宗門大比前突破金丹初期,此後借助多條雙修線路的靈力反饋和沈夢溪煉製的輔助丹藥,修為穩步攀升,七月末突破金丹後期,八月間又密集地進行了數次高強度雙修,將金丹打磨得愈發圓潤凝實。

如今,金丹已至後期巔峰的極限。

差的只是最後一步。

陳長生深吸一口氣,將丹田中蓄積的靈力緩緩引導向金丹核心。

那些靈力是過去九個月的所有積累——每一次與秦若蘭在玉榻上的深入交融,每一次被慕容霜華以採補之名騎在身上時暗中截留的靈力碎片,每一次在萬象閣密室的桌案上與趙清漪肉體糾纏時互渡的精元,每一顆沈夢溪用那雙白嫩小手精心煉製的「培元丹」與「固本丸」。

甚至還有林晚棠。

她雖只是築基境,靈力微薄到幾乎可以忽略,但二十餘日前那個月夜裡,在紅綢之下她身體深處湧出的那一縷靈力,純淨到不可思議。

那是一個女人在人生中第一次被滿足時,毫無保留地敞開身心後溢出的靈力。

沒有防備,沒有算計,純粹的交付。

在所有靈力反饋中,這一縷是最微弱的,卻也是最純粹的。

陳長生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但在內視丹田時,他的意識在那縷純淨的靈力上停留了一瞬。

只一瞬。

然後他將全部注意力收束,引導所有靈力向金丹核心猛然壓縮。

金丹震顫了。

丹田內如同風暴驟起,數種不同屬性的靈力在壓縮中激烈碰撞,紫與藍交纏翻湧,暗金穿梭其間調和衝突,而那層若有若無的透明金光則像一層油膜般覆在最外層,將一切暴動壓制在金丹表面之內。

疼痛從丹田蔓延至全身。

陳長生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面色卻極為平靜,前世的他經歷過博士論文答辯前連續七天不眠不休的極限壓力,經歷過商業談判桌上數百萬利潤翻覆間的心跳驟停,這種痛,他受得住。

他受得住任何痛。

只要終點是他想要的。

靈力繼續壓縮,金丹的震顫越來越劇烈,表面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

這不是崩碎的前兆,而是蛻變的徵兆。

就像蟬蛻殼前那一剎的龜裂。

裂紋蔓延,覆蓋了整顆金丹的表面。

然後,在某個無法被時間度量的瞬間——

所有裂紋同時碎開。

舊的外殼剝落,露出了內裡一顆全新的金丹。

比先前更小了一圈,卻密度暴增,靈光內斂至近乎不可察覺,而最令陳長生心頭一震的是,新金丹的表面浮現出了一層淡金色的紋路。

那紋路極細,如同用最纖細的金絲在丹面上繪制了一幅微縮的陣圖,又像是某種遠古文字的碎片,紋路隨著金丹的旋轉而流轉變幻,透出一種深邃而古老的氣息。

道心蒙塵體。

進階了。

陳長生的意識在丹田中凝視著那層金色紋路,他能感知到,自己精元中蘊含的「大道共鳴頻率」比先前強了至少一倍有餘,這意味著他與化神境強者雙修時能提供的安撫效果將更加顯著,也意味著他種在慕容霜華體內的那顆「道心種子」將獲得更充沛的養分。

更意味著,他離「對合體境強者產生影響」的門檻又近了一步。

蘇滄瀾。

這個名字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緩緩收功,靈力回歸經脈,金丹歸於平靜。

然後他睜開了眼。

密室中的聚靈陣因靈力汲取殆盡而自動熄滅,黑鐵玄石壁上的靈紋暗淡下來,周遭一片漆黑。

但他的雙眼在黑暗中異常明亮。

金丹大成。

距離穿越至此世,不過九個月而已。

前身苦修數年才堪堪練氣三層的五行駁雜下品靈根,在「道心蒙塵體」覺醒後如同枯木逢春,修煉速度一日千里,當然,這速度並非全靠體質,更靠他精密到極致的資源調配——每一次雙修的時機選擇、每一種靈力反饋的配比吸收、每一顆丹藥的服用間隔,都經過了他縝密的計算。

博弈論的核心不是贏某一局,而是在所有局面中找到最優的資源分配方式。

他做到了。

陳長生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因久坐而微僵的筋骨,從蒲團旁的儲物袋中取出一件乾淨的內衫穿上,衣物貼身的瞬間,他能感受到自己肌膚表面的靈力運轉比先前流暢了數成,每一個毛孔都像是被打通了般通透。

他走向密室的石門,手掌貼上冰涼的門面。

禁制在他靈力的注入下緩緩解除,石門「隆隆」向兩側滑開。

門外是一條幽長的地下甬道,以夜明珠照明,珠光熒熒如水。

而在甬道盡頭的石階下方,一個身影正端坐在一方矮幾旁。

秦若蘭。

她穿著一件淡紫色的常服宮裝,不是日常面對弟子時那件正式的長老法袍,而是更為輕便家常的款式,領口敞著,露出修長白皙的頸項和鎖骨下方那一小片雪白肌膚的弧度,烏黑的長髮未以玉簪輓起,而是隨意地披散在肩後,幾縷碎發垂在胸前,隨著她微微俯身的姿勢搭在了隆起的胸口上。

矮幾上攤著一本泛黃的藥典,旁邊放著一隻還在冒著熱氣的茶盞和一個小巧的丹爐,丹爐已經熄了火,但爐口還殘留著最後一爐丹藥的余溫。

她在這裡等了三天。

一邊煉丹一邊等。

聽到石門開啓的聲響時,秦若蘭抬起了頭。

她的鳳眸先是微微一怔,旋即沈靜下來,面上恢復了百草殿殿主慣有的端莊與矜持,她合上手中的藥典,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抖了抖衣擺上並不存在的褶皺。

然後她感受到了。

從甬道深處湧來的靈壓如潮水般漫過她的感知,質地與三天前截然不同,先前陳長生的靈力雖然純淨卻略顯單薄,如同一條清澈的小溪,而此刻湧來的靈壓沈穩、凝實、厚重,如同一汪深潭,表面波瀾不驚,底下暗流深不見底。

金丹大成的靈壓。

而且不是普通的金丹大成,這靈壓中蘊含著一種她極為熟悉的氣息——那種每次與他雙修時令她靈力安寧、心魔消弭的特殊頻率,比先前濃郁了不止一倍。

秦若蘭的鳳眸中閃過一絲罕見的震動。

陳長生從甬道中走出,腳步不急不緩。

夜明珠的冷光勾勒出他的輪廓,他比九個月前初入百草殿時高了將近一寸,肩膀更寬了些,下頜線條更為硬朗,那張曾經因營養不良而略顯清瘦的面孔如今稜角分明,帶著一種經過焠鍊後的沈穩。

他的目光落在秦若蘭身上。

「殿主。」他微微拱手,嘴角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勞您久候了。」

秦若蘭注視著他。

「你……金丹大成?」她的聲音平穩,但語速比平日快了半拍。

「嗯。」陳長生走到她面前三步處站定。

「九月初一子時整,丹成。」

「三天。」秦若蘭的鳳眸微微眯起。

「你用了三天就從金丹後期巔峰跨入了大成境,尋常修士這一步至少需要一到三年的水磨功夫。」

「殿主的靈力打底打得扎實。」陳長生答得坦然。

「加上碧落宮那邊和萬象閣那邊的靈力反饋相互補充,又有夢溪的培元丹輔助推進,才能這麼快。」

秦若蘭聞言,鳳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波動。

他在她面前,毫不避諱地提及了與其他女人的雙修。

若是半年前,他絕不會這樣說話,那時的他在她面前始終恭謹有餘、主動不足,說話滴水不漏,從不觸碰任何可能引發她不悅的話題。

而現在他直接說出了「碧落宮那邊」「萬象閣那邊」,語氣自然到像是在彙報一份正常的修煉總結。

他在試探她的底線。

還是說,他已經不在意她的底線了?

秦若蘭壓下心中那一絲微妙的刺痛,面色如常。

「讓本座看看你的金丹。」她伸出右手。

陳長生沒有猶豫,上前一步,伸出左手手腕擱在她的掌心中。

秦若蘭的手指搭上了他的脈門。

一縷精純的化神境靈力順著他的經脈探入丹田,如同一條靈巧的銀蛇游入了他體內,陳長生主動放開了丹田的防禦,任由她的靈力觸碰他的金丹。

秦若蘭的靈識觸到那顆金丹的瞬間,她的呼吸停滯了一拍。

她「看」到了金丹表面那層淡金色的紋路。

「這是……」她的聲音低了下來。

「殿主看出了甚麼?」陳長生問。

秦若蘭沒有立刻回答,她的靈識在那層紋路上仔細巡遊了三遍,每巡一遍,她鳳眸中的震動就更深一層。

「你的體質……又精進了。」她終於開口,語調刻意壓得平緩。

「金丹表面的這層紋路,是你精元中蘊含的那種特殊頻率在修為突破時外化凝結的標誌,簡單說,你的道心蒙塵體從初階步入了中階。」

「中階意味著甚麼?」陳長生問,他並非不知道,但他想聽她說。

秦若蘭收回了搭在他脈門上的手指。

那只手收回時,指尖從他的手腕內側划過,一瞬間的溫熱觸感讓兩人都微微一頓。

她假裝無事發生,轉身走回矮幾旁坐下,給自己倒了一盞茶,茶盞端在手中,她才開口,聲音恢復了百草殿殿主的從容與權威。

「初階時,你的精元頻率只能安撫化神初期修士的靈力紊亂,也就是只對本座這個層次有效。」她的目光越過茶盞的熱霧看著他。

「中階之後,你的頻率至少增強了一倍,這意味著你的精元對化神中期的修士同樣會產生顯著效果。」

化神中期。

陳長生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張雍容端麗的面孔。

柳如煙。

秦若蘭的母親,化神境中期,舊傷纏身,靈力紊亂,他已經為她「疏導」了四次,每一次都在試探她身體的極限,每一次都在那條無形的線前止步。

如今這條線可以往前推了。

「殿主。」他的語氣恰如其分地帶著一絲恭敬。

「這是否意味著,我為太夫人疏導舊傷時的效果也會更好?」

秦若蘭端茶的手微微一滯。

她看著他。

他的表情坦蕩而誠懇,像一個關心長輩健康的晚輩在認真詢問醫療方案。

但秦若蘭是化神境的修士,她的感知力遠超常人。

她能察覺到他在說「太夫人」三個字時瞳孔深處極細微的一次收縮,那不是緊張,那是——

興趣。

秦若蘭將這個發現壓在心底,面上不動聲色。

「理論上是的。」她放下茶盞。

「母親的舊傷根植於靈脈深處,尋常靈力渡入只能緩解表層症狀,你的精元頻率增強後,滲透力也會相應提升,或許能觸及更深層的傷源。」

「那我下次疏導時,是否可以嘗試將精元渡入更深的靈脈節點?」

「可以。」秦若蘭點了點頭,語氣公事公辦。

「但須循序漸進,母親的舊傷是被魔修的濁氣侵入靈脈所致,觸及傷源時可能引發靈力反噬,你須小心行事。」

「弟子省得。」

「還有。」秦若蘭的鳳眸中精光一閃。

「你的體質進階之事,除你我二人外,不可讓任何人知曉,包括碧落宮那位,尤其是碧落宮那位。」

陳長生的笑意微微加深了一分。

「殿主放心,慕容宮主只知道我的體質對她有用,不知道具體的進階層次,在她眼中我仍然是一個‘值得投資但尚不足以威脅她’的棋子,我不會改變她的這個判斷。」

「你倒是看得清楚。」秦若蘭的語氣帶了一絲複雜的意味。

「殿主教導得好。」

秦若蘭看了他一息。

「你何時學會了說這種話。」她的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一種無奈的默認。

陳長生在她對面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一盞茶,他端起茶盞飲了一口,溫熱的靈茶順著喉間滑下,衝散了三日閉關積累的燥意。

「殿主。」他放下茶盞,換了一個話題。

「我有一些事想與您商議。」

「說。」

「金丹大成之後,下一步是衝擊元嬰,按照常規修煉速度,從金丹大成到元嬰初期,至少需要三到五年,但我不打算花這麼久。」

秦若蘭的鳳眸微微眯起。

「你想加快進度。」

「是。」陳長生的語氣平靜而果斷。

「殿主知道外面的局勢,血月魔宮在中州的動作越來越頻繁,萬象閣的情報網最近三個月截獲了七次疑似魔宮暗子的通訊,碧落宮表面與我們結盟,但慕容霜華的野心不止於此,宗主長年閉關,宗門內部派系傾軋日趨嚴重。」

道崩·欲劫 · 第51章 金丹大成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