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京中來信
一進門,便見蕭蟄坐在堂中,正用布擦那柄長刀。
她猶豫了一下,走過去,福了福身:「蕭世子。」
蕭蟄抬頭,示意她坐下。
陸文嫣在靠近門口的小杌子上坐了,背挺得筆直。
蕭蟄把刀放好,將謝雲舟和白玉蓮的信簡略說了。
陸文嫣聽完,眼圈慢慢紅了。
「母親她……病得重嗎?」她問。
「不重。」蕭蟄道,「已見好了。過些時候,等她身子爽利了,再來看你。京里那邊也不用擔心,你的婚事,太后暫時按下去了。」
陸文嫣低下頭,眼淚吧嗒吧嗒落了下來。
蕭蟄沒有過去哄,只把一方乾淨的帕子遞過去。
陸文嫣接過,小聲說了句「多謝」。
她擦乾淚,忽然抬起頭,認真道:「蕭世子,你讓我留下吧。我不白吃飯。我雖不會武,可我會算賬,會寫字。我還能教小月讀書。母親和太后那邊,總有一日會明白的。」
蕭蟄看著她。
這丫頭說這話時,眼裡有股子絕處逢生般的倔強,像極了他第一次在齊王府上見她時的模樣。
他笑了笑,道:「留下便留下。蕭家不多你一雙筷子。可你要想好了。這北涼比不得京城,冬天冷得很。你若不慣,別硬撐。」
陸文嫣急忙道:「我慣的。我早就聽說北涼的雪極大。我能慣。」
蕭蟄「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蕭遙站在門外,本要進來送茶。
聽見這些,又慢慢退回了廊下。
傍晚的秋風穿堂而過,帶著遠山的涼意。
她仰頭望瞭望天。
天邊有幾朵火燒雲,紅得極艷,像誰在天幕上潑了一瓢烈酒。
蕭遙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茶盤,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