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京中來信
陸文嫣在北涼住了下來。
阿朵雅說到做到,每日都帶著她。
今日教她騎馬,明日帶她去後山摘野果,後日又拉上蕭遙和楚小月,四人在城外的草坡上放紙鳶。
陸文嫣起初還有些放不開,到底是在宮中養大的,端莊規矩刻進了骨子裡。
可阿朵雅這人,最會鬧。
鬧著鬧著,陸文嫣便也跟著笑了。
有一回她騎著小馬跑出老遠,笑聲清脆,驚得草里一群野兔四散而逃。
蕭蟄遠遠看著,心裡也松快了不少。
這日午後,蕭蟄正在演武場練刀,趙七的信使快馬趕到。
蕭蟄接過信,就著刀柄上的布條擦去掌心的汗,撕開封口。
這次是謝雲舟的親筆回信,洋洋灑灑寫了三頁。
蕭蟄越看,眉頭越松。
信中說,陸文嫣出走一事,白玉蓮已經以「北上散心養病」為由報給了太后。
太后雖不悅,倒也沒有深究。
加之新君得知陸文嫣在蕭家,又聽說蕭蟄與長公主交情匪淺,便順水推舟,說郡主年輕,不急著許人。
只讓長公主好生管教,莫要再鬧出這樣的事。
那門與鎮國公府的親事,算是擱下了。
蕭蟄看到這裡,輕輕吐了口氣。
謝雲舟在信末補了一句:「陸郡主如今在蕭兄府上,雖無明令,卻比有明令還穩妥。朝中已有人開始猜度,蕭家與皇家是否要再結一層親。蕭兄,你可得想好如何收場。」
蕭蟄將信收好,又看了一遍白玉蓮的附信。她的字跡仍有些虛浮,想來病尚未全好。信很短,只說:「嫣兒托付你了。我安好,勿念。」
蕭蟄把這幾個字來回看了幾遍。那「托付」二字,重得像座山。他把信折好,回了書房。
天色將晚時,陸文嫣從城外回來。
她曬黑了些,兩頰被秋風吹得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