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晨安
第二日清早,蕭蟄便讓趙七的人往京城送了兩封信。
一封給謝雲舟,托他在朝中打點周旋,探探太后口風;一封給白玉蓮,只說陸文嫣已平安到了北涼,人沒事,讓她寬心養病。
信寫得很短,可字字都是安撫。
蕭蟄知道,白玉蓮此時在京中,怕已急得坐立難安。
這封信到了,她才能緩過那口氣來。
辦完這些,他才去了陸文嫣的屋子。
到的時候,陸文嫣已經醒了。
她坐在床頭,身上披著玉奴送來的軟緞外衫,正小口小口地喝著楚小月端來的米粥。
楚小月在旁嘰嘰喳喳地說著話,玉奴坐在圓凳上,將一碟子新蒸的桂花糕擺好。
見蕭蟄進來,幾人都朝他看來。
陸文嫣放下碗,喊了聲「蕭世子」,臉上帶了些不自然的紅。
蕭蟄在桌旁坐下,打量了她一眼。
歇了一夜,這丫頭的氣色果然好了些。
臉上有了血色,眼神也不似昨日那般驚惶。
只是整個人仍清瘦得厲害,領口露出的鎖骨根根分明,像朵被風吹薄了的花。
「多吃些。」蕭蟄把桂花糕朝她推了推,「你這一路,怕是沒吃過幾頓飽飯。」
陸文嫣「嗯」了一聲,拿了塊糕,低頭慢慢吃。
她吃東西的樣子極斯文,小口小口的,像只貓。
蕭蟄也不催她,只與玉奴和楚小月說著家常。
沒過一會兒,阿朵雅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她一進門便大聲道:「聽說你醒了?正好,跟我去跑馬!昨日你半死不活的樣子,可沒把我嚇死。今日姐姐帶你看看北涼的草原,保准你甚麼煩心事都沒了!」
陸文嫣被她這氣勢唬得一怔。蕭蟄失笑:「她才剛醒,你就拉她去跑馬,像甚麼話。」
阿朵雅插著腰,理直氣壯:「北涼的女子,不會騎馬可不行。她既然到了這裡,就得學。就算不學騎馬,出去透透氣也好。老悶在屋裡,沒病也憋出病來。」
這話倒有幾分道理。蕭蟄看向陸文嫣。陸文嫣猶豫了一下,小聲問:「我能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