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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團圓

我成尊不就行了 · 北涼紈絝風流錄 · 本章第 2 / 2 頁

蕭遙渾身一顫,抬起頭,眼眶倏地紅了。她快步走過來,卻又在離他一步遠的地方站住,低聲道:「少爺,你瘦了。」

「你也是。」蕭蟄伸手,在她發頂輕輕揉了一下,「走吧,進去說。外頭太冷。」

眾人簇擁著蕭蟄入了正堂。

屋裡暖意熏人,炭火燒得極旺。

大圓桌上擺滿了菜,熱氣騰騰。

有北涼的烤羊腿,有戶陽的清蒸蟹,有蘇婉親手包的餃子,還有蕭蟄愛吃的紅燒獅子頭。

蕭蟄在主位坐下,左右分別是母親和姐姐。

阿朵雅和蕭遙坐在下首。

楚小月到了之後,也被阿朵雅拉到身旁坐下。

「這一杯,敬你。」阿朵雅第一個舉杯,仰頭就乾了一碗燒刀子。

她的臉很快泛起了紅,像一團正在燃燒的火,「你不在家這段日子,我快被你的姐姐和你的丫鬟管出病了。可算把你盼回來了。」

蕭綺淡淡看她一眼:「那是因為你不讓人省心。」

阿朵雅吐了吐舌頭,又給自己倒了一碗。

蘇婉則不停地給兒子夾菜。

蕭蟄來者不拒,吃得極香。

一家人圍坐一處,說這一別來各自的近況。

蕭蟄避重就輕,只揀些京中趣事來說,對刺殺、齊王、朝堂上的驚險只字不提。

可蕭綺何等聰明,總能從他平淡的語氣里聽出那些不為人知的凶險。

她的手在桌下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裙,卻沒有多問。

這頓飯,直吃到深夜才散。

母親第一個去歇了。

蘇婉身子弱,熬不得夜。

阿朵雅拉著楚小月去放爆竹,說是草原上沒有這樣的小年。

蕭遙喝了幾杯,臉頰紅得厲害,被丫鬟扶回了房。

堂中只剩蕭蟄與蕭綺兩人。

「去我那兒坐坐。」蕭綺起身,也不等蕭蟄答應,便拉了他的手往外走。

還是那棵老槐樹,還是那間熟悉的院子。蕭綺將炭盆撥旺,又從櫃子里取出一壇不知藏了多久的酒。她給兩人各倒了一碗,自己先一口飲盡。

「現在沒有旁人。」她看著蕭蟄,目光灼灼,「你給我說實話。齊王的人,究竟把你傷成了甚麼樣?」

蕭蟄知道瞞不過她,便拉開衣襟,露出腰腹上那道已經收口卻仍猙獰的傷疤。

蕭綺的臉一下子白了。她伸出手,指尖極輕地觸上那道疤,像碰著一件易碎的瓷器。她的眼眶迅速蓄滿了淚,聲音卻異常平靜:「還疼嗎?」

「早不疼了。」蕭蟄道。

蕭綺沒再說話。

她起身走到他面前,慢慢跪坐下去。

蕭蟄一愣,剛想扶她,卻見姐姐將臉貼在了他的傷口上。

她的眼淚無聲地淌下來,浸濕了紗布,又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裳。

「蕭蟄,你給我記著。」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哽咽,也帶著一股狠勁,「以後再有人傷你,我不管他是齊王還是天王老子,我都要他碎屍萬段。」

蕭蟄喉頭滾動。他伸手,將姐姐拉起來,讓她坐到自己腿上。他環著她的腰,像少年時那樣,把下巴抵在她肩頭。

「姐姐,我答應你。」他低聲道,「以後不會再讓人把我傷成這樣。」

蕭綺抽噎著,慢慢轉過身來。她捧著他的臉,將自己的額頭貼上去。

「我不怕你受傷。」她的聲音輕如夢囈,「我怕的是,你死在外頭,我連給你收屍都做不到。」

蕭蟄心中大慟。他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抱緊了她。炭火噼啪作響,將滿室寒意都烤化了。

窗外,遠處有爆竹聲零星響起,越來越密,像在提前迎接新年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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