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北涼紈絝風流錄我的書架 ↗

第27章 雷霆

我成尊不就行了 · 北涼紈絝風流錄 · 本章第 1 / 2 頁

蕭蟄沒有耽擱。

天剛亮透,他便押著周懷安與趙敬出了門。

為防齊王耳目,他特意繞道大理寺後巷,先將人送進了謝雲舟官署的暗房中。

謝雲舟收到消息後,連朝服都沒來得及穿整齊便趕了過來。

「你當真抓到了趙敬和周懷安?」謝雲舟一進門便問,目光落在那兩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人身上。

「趙敬是兵部武選司郎中,周懷安是北涼騎營副將。兩人夜半在城西貨棧密會,被我當場拿下。」蕭蟄淡淡道,「貨棧里的賬本、書信也一並搜了。那馬三沒跑掉,陳老親自審著。不過要撬開他的嘴,還得些時辰。」

謝雲舟沒有急著說話,只蹲下身去,翻看那堆從貨棧搜來的東西。

賬本墨跡尚新,上面密密麻麻記著銀兩出入。

他越看臉色越沈,最後猛地合上賬本:「齊王這是要做甚麼?私相授受,結交外將,這哪一條不是重罪!」

「所以他才會做得這般隱秘。」蕭蟄道,「若非我派去太學的探子偶然聽得風聲,又順著趙敬的線一路追到城西,只怕還蒙在鼓裡。」

謝雲舟站起身,在屋中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你要直接進宮告發齊王?」

「你覺得不可?」蕭蟄反問。

「不可。」謝雲舟說得乾脆,「太子剛倒,聖上正是敏感之時。此時再對齊王發難,聖上未必會信。甚至可能認為,你蕭家想借機將兩位皇子都踩下去,圖謀更大。」

蕭蟄沒有立刻反駁。

他知道謝雲舟說的是實情。

皇帝老謀深算,最忌諱的就是臣子勢大。

太子倒了,若齊王接著倒,那這朝中便只剩下蕭家與皇帝。

皇帝再信任蕭家,也不會允許這樣的局面出現。

「那依你的意思?」蕭蟄問。

「此事可以稟報聖上,但不能由我們出頭。」謝雲舟低聲道,「讓大理寺按章辦事。趙敬是朝廷命官,由我大理寺上奏。周懷安是北涼軍將,由你們北涼方面自首。至於齊王是否涉案,自有聖上聖斷。」

蕭蟄沈吟良久,最終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不過周懷安不能由我送上去。北涼軍的人,還得北涼王親自上奏才更妥當。我立刻寫信給父親,讓父親以‘查知軍中有人私通京官’為由,主動上表請罪並揭發。」

謝雲舟看他一眼:「你這是以退為進。蕭王爺若主動上表,聖上非但不會怪罪,反而會覺得蕭家忠心可嘉。這一手,高明。」

「所以還需要你在朝中把水攪渾。」蕭蟄笑道,「齊王最近不是忙著拉攏人心嗎?我便送他一份大禮。」

兩人密議停當,分頭行動。

三日後,北涼急報入京。

蕭烈親筆上書,言辭懇切,說軍中出了不肖之徒,與京中官員暗通款曲,他治軍不嚴,有負皇恩,請聖上降罪。

同時附上了周懷安的供詞,以及其與趙敬來往的部分證據。

至於趙敬背後的齊王,蕭烈只字未提,只說不便妄加揣測,請聖上明察。

謝雲舟也上了折子,只彈劾趙敬以權謀私、結交外將、圖謀不軌,請大理寺並三法司會審。

兩份折子同時遞到御前。

皇帝在御書房獨坐了一整夜。

第二日清晨,宮中傳出兩道旨意。第一道,召齊王白景安即刻入宮見駕。第二道,召蕭蟄與謝雲舟午後入宮。

齊王府接到旨意時,白景安正在用早膳。

他聽完傳旨太監的話,手裡的玉箸「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他太瞭解自己的父皇了。

這種突如其來的召見,絕非好事。

他進宮後,在御書房外跪了整整兩個時辰,才被宣入內。

御書房的門一關,沒人知道皇帝與他說了甚麼。

只是守在殿外的太監們後來私下說,那日御書房裡,皇帝只罵了一句「蠢貨」,聲音大得連宮牆外的禁衛都聽得一清二楚。

齊王出宮時,面色如土,腳步虛浮,若非侍從攙扶,幾乎走不下台階。

當天,宮中又傳旨:兵部武選司郎中趙敬革職拿辦,交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會審。

北涼騎營副將周懷安,交由北涼軍自行處置。

齊王白景安,閉門思過半月,罰俸一年,暫免朝中一切差事。

這處罰看似不重,卻向滿朝文武傳遞了一個再明白不過的信號:齊王,同樣不是不可撼動的。

消息傳到蕭蟄耳中時,他正在新宅院中與陳九下棋。

「世子,這步棋,下得可真是又准又狠。」陳九落下一子,笑眯眯道,「齊王這次被罰閉門思過,雖不至於傷筋動骨,可臉面是丟盡了。更關鍵的是,聖上已經知道齊王在北涼軍中的動作。以後他再想伸手,就難了。」

蕭蟄沒有接話,只靜靜地看著棋盤。

「齊王不會善罷甘休。」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開口,「他這次沒被徹底打垮,只會更加瘋狂。半個月的閉門思過,足夠他籌謀下一步了。」

北涼紈絝風流錄 · 第27章 雷霆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