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北涼紈絝風流錄我的書架 ↗

第25章 暗流

我成尊不就行了 · 北涼紈絝風流錄 · 本章第 2 / 2 頁

可信上落到最後,他忽然覺得千言萬語都不知從何說起。

最後只寫了一句:姐姐,我在京城,也很想你。

落下那個「蟄」字時,他的筆尖微微一頓,墨跡在紙面上洇開一點深色。

日子一天天過去。

蕭蟄在京中的日子看似風光,實則如履薄冰。

齊王對他百般拉攏,今日送兩個美婢,明日邀他去城外騎獵,後日又請他去府中賞花。

蕭蟄能推便推,推不掉的便去走個過場。

齊王也不惱,依舊是那副笑呵呵的樣子,徬彿甚麼都不在乎。

可蕭蟄知道,齊王越是如此,越說明他的耐心極好。而一個耐心極好的人,往往最可怕。

這天傍晚,蕭蟄從長公主府出來時,天剛下過一陣小雨。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青草的氣息,街面上的青石板被雨水洗得發亮,映著天邊最後一抹斜陽,像一地的碎金。

蕭蟄沒騎馬,只帶了陳九和兩個護衛,慢悠悠地往新宅走。拐入一條小巷時,迎面走來一個青衫少年。

正是那日攔路的太學生,沈孤舟。

他見是蕭蟄,先是一愣,隨即拱手:「蕭世子。」

「沈公子。」蕭蟄也停下腳步。

「世子扳倒太子,為京畿道除去大患,晚生佩服。」沈孤舟神色鄭重,「晚生從前對世子多有誤解,以為世子不過依仗家世的紈絝子弟。如今看來,是晚生淺薄了。」

蕭蟄笑了笑:「沈公子倒是直率。」

沈孤舟猶豫了一下,忽然道:「世子最近可要小心些。太學里已有傳言,說齊王暗中聯絡了幾位北涼的將官,似有異動。晚生不知真假,但世子與北涼軍休戚相關,若真有此事,世子該早做防範。」

蕭蟄的笑容微斂。

「你從何處聽來?」

「太學中有幾個同窗,家中長輩在兵部當差。他們說,最近齊王的人悄悄見了幾位北涼軍的偏將,談的甚麼事,無人知曉。」沈孤舟道,「晚生言盡於此,世子自己判斷。」

他說完,拱了拱手,轉身走了。步子不緊不慢,很快消失在巷子深處。

蕭蟄站在原地,眉頭微皺。

北涼的偏將。齊王。

這兩個詞放在一起,讓他的神經瞬間繃緊了。

北涼軍是蕭家的命根子。

若齊王的手伸到了北涼軍中,那便是挖他蕭家的根基。

父親不在,他就是蕭家在西京唯一的眼睛和耳朵。

「陳老。」蕭蟄低聲道。

「老奴在。」

「派人盯著太學。這個沈孤舟,也查一查。他兩次三番接近我,不知究竟是友是敵。」

陳九點頭:「老奴明白。」

蕭蟄抬頭望瞭望天。雨後的天空澄澈如洗,幾顆星子已隱隱亮了起來。可在他眼中,京城的天,從來就沒有真正晴朗過。

回到宅中時,蕭遙正與楚小月在院中比劍。兩個丫頭你來我往,打得頗為認真。見蕭蟄回來,兩人同時收招,快步迎上來。

「少爺,今日回來得早。」蕭遙眼尖,一眼便看見蕭蟄眉宇間那抹不散的沈鬱,忍不住問,「出甚麼事了?」

「沒事。」蕭蟄搖搖頭,又看了她一眼,「去查一查,最近京中有沒有北涼的人來。」

蕭遙心頭一凜,卻沒有多問,只低聲道:「知道了。」

夜裡,蕭蟄獨自站在院中,負手望月。

北涼軍中若真有人與齊王暗通款曲,那就說明蕭家這棵大樹,也並非鐵板一塊。父親遠在邊關,姐姐在戶陽。京城這盤棋,終究只能由他來下。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夜風很涼,像極了北涼的風。

「姐姐,再等等我。」他低聲呢喃。

北涼紈絝風流錄 · 第25章 暗流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