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衛齊看著頂著一張同自己一樣的臉的傢伙猥褻自己的師傅和宗主,心情說不上來的複雜。
而自己和那個傢伙之間的咫尺之遙卻徬彿天塹一般,無論衛齊怎樣向前奔跑都無法靠近半分,只得屈辱地著著這一切。
「還是說你想……嗯?」
畏突然咂了咂嘴,倒是沒想到衛齊竟然能夠在那群傢伙所編織出的夢境中影響到他。
雖然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的端倪,可自己的下半身已經有了潰散之勢,此為衛齊在排斥自己的證明。
可以他如今的意識來說,是不可能做得到這一點的。
衛齊很生氣,即使清楚地知道師傅和宗主不過是對方借機創造出的虛妄幻想,他也忍不住想要衝上去。
他為對方的挑釁而憤怒,為自己的無能而羞愧。但他知道肆意宣洩這些負面情緒對於現狀也是於事無補。
但如今衛齊似乎有了種玄而又玄的感覺,他覺得自己隱隱有了一種全新的感悟,在這虛假的夢境里自己也不盡然如此寡弱。
「哦?"頂著與衛齊相同臉蛋的畏輕蔑地哂笑,冷冷道:「你想與我爭奪這夢境的主導權嗎」
「是又怎樣?」衛齊反問,同時更加努力地去尋找維持夢境的存在的源頭。
雖說這裡是衛齊自己的夢境,但他那點兒微末的手段在精通術式的老妖怪們面前實在是不夠看,只能任其搓扁揉圓。
「像你這種門外漢可學不會這種高深的術式。」
無視了這個討人嫌的傢伙的冷嘲熱諷,衛齊冷靜道「但是強行解除自己的夢境還是能做得到的。」
「再見了,藏頭露尾的傢伙。」
衛齊的身影瞬間消失,只留下了一臉淡漠的畏。
「呵,輸給這樣的天玄的水貨,還真是難看。」只是淡漠的語氣中怎麼也難消落寞不爽之意。
「唔!」
衛齊瞬間驚醒,四處看了看,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編織的草席上,四周滿是詭異的白色蠟燭。
脫下了鞋子,盤坐在床上的袁紫衣翻著書卷,開口回答說道「歡迎回來,我的救世主。」
這裡是先前的客棧?
衛齊四顧一周,發現這裡赫然是他們在京城落腳的那家客棧。只是他甚麼時候回來的?為甚麼會在這邊?
難道自己又做夢了?
「疼。」
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痛感如此之真實,絕不是夢境!
「余早說過了,這種粗糙的術式根本不值得大驚小怪。」神無識趴在床上,翹起的兩只小腿交替拍打床面,發出了啪啪的雜亂聲音,冷眼看著衛齊犯傻,無聊道「余一直以為通過掐自己來判斷是不是夢這種橋段只會出現在話本里。」
神無識美目中滿是不加掩飾的嫌棄,令衛齊很是受傷。
見衛齊醒了,默默給蠟燭扇風的冷妙竹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關切地問道「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辦法,誰讓冷妙竹認准這個傢伙是幫助她冷家重新振興的不二人選,對衛齊自然關切得很,尤其是在妹妹現身的那一晚之後她便變得更加急迫了。
要問她為甚麼不央求花艷紫等人?
因為她一看見那只老狐狸就犯怵,生怕把自己生吞活剝了。
其二便是她與花艷紫無親無故,自己也沒甚麼動人的籌碼,對方也不太可能願意出手對付一個無比棘手的敵人。
衛齊望見冷妙竹的俏顏,心倒是安定了許多。
「唔嗯……」
一聲誘人犯罪的呻吟從床上傳來,原來這張不大的繡床上還躺著兩個人。
只見,氣質清冷中帶著些許騷媚的顧雪翎正被花艷紫摟在懷裡,強迫這冷美人當自己的抱枕。
這兩個俏麗尤物共同躺在床上就是一副了絕妙的風景。
顧雪翎大氣都不敢出,只能任由這個便宜姑奶奶抱在懷裡,也不知花艷紫是真睡還是假睡,不過這手腳可是相當不乾淨,一隻小小嫩白玉手尋上了柔軟的高峰,不斷地抓揉,偏偏每次都極為巧妙地捏到顧雪翎的爽處,這位雪美人只得以一臉騷媚表情默默承受玩弄。
這也就是實在是忍無可忍了才發出一聲這樣的呻吟。
一截蔥白玉指點到了顧雪翎粉嫩的纖薄朱唇,撥弄著後者的丁香小舌,弄著顧雪翎誘人的小嘴兒。
香涎流了不少,至少打濕了一大片床單兒,唾液也拉了絲兒,殘留在兩片芳唇之間,煞是誘人。
衛齊心想:這絕對是醒著的吧?
至於說那美女拍賣師高夢雲,她還在隔壁照顧被神無識等人順來的月神宮女弟子李湘涵。
至於說為甚麼能把這個月神宮女弟子帶出來?
衛齊提了提神,衝著神無識和袁紫衣急迫地問道:「蘇長老呢?後來怎麼樣了?"袁紫衣默默看了一眼床上正模仿美人魚拍打礁石的神無識,這位蓬萊仙山的高徒一直以來都活得十分快樂,到如今偶爾也會像個小孩子一樣單純。別管神無識如何如何,她怎麼說也是地位超然的蓬萊人,不論是勢力還是地位都在袁紫衣之上。
一切都要由這位地位最高者給事件定性。
神無識眉頭一皺,幽幽的開口道「現在月神宮亂成了一鍋,艾馮那個老傢伙帶著約束月神宮的寶具逃走了,月神宮的小妞兒們依舊沒有任何反制手段。那群色字入骨的淫賊們雖然被蒙在鼓裡,可有美人玩兒自然就不願意走了。」
估計月神宮的女人們此刻正在承受著他們的淫玩...
有些事神無識也選擇性的隱藏了,截止到他們離開月神宮之前,這群殘暴的傢伙們就已經玩死了幾個身體嬌弱的女弟子。
衛齊心裡五味雜陳,頗不是滋味兒,他雖有心,卻無力。而這些有力者,卻無心。
「余倒是勸你共情能力不要那麼強,修玄界的第一要義就是保全自己,余估摸著要不了幾天,月神宮那群小妞兒就要全員懷孕了。為一群破鞋賣命可犯不上。至於姓蘇的那個小姑娘則是作為一顆暗釘留在了月神宮。」
衛齊懂得要想改變月神的宮諸女命運,就只能從艾馮入手,而那種十八天玄級的強者,還遠不是自己能夠碰瓷的。
「暗釘?」
衛齊對這個微妙的詞彙稍稍有些在意。
「經過評估,毀掉艾馮手上的名錄,全月神宮都要跟著陪葬。最好的選擇便是搶過來,讓月神宮為己所用,蘇星語也就是我們留在那裡的手段之一。至於後續分配問題?反正崗爛在鍋里,怎麼分配都行。」
還真是赤裸裸地惡意啊!
除了衛齊以外根本就沒有人想要解放月神宮諸女,都只是將之當成消耗品罷了。
雖然很不要臉,要說分配的話,那自己是不是也...
「余要那群小娘皮兒也沒甚麼用,就不跟你們搶了。」
神無識輕描淡寫道。
能夠輕而易舉地放棄月神宮這麼一塊兒大肥肉也唯有她一人了。
沒等衛齊松口氣,這位老前輩便繼續說道「風裡希那個小丫頭打算將月神宮打造成天下第一的妓院,以此斂財。顧曉花想將月神宮里的女人當成籠絡人心的資源,將她們訓練成身經百戰的婊子。」
「呃……"衛齊眉頭一皺,鼓起勇氣硬著頭皮說道「那我……」
「哼!」精緻如瓷娃娃一般的少女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冷哼道「你覺得自己有甚麼資本同她們爭奪?」
衛齊:「...」
說他是混子都算是抬舉自己了。自已顯然是拖後腿的那一個。
見衛齊吃癟,神無識輕輕一笑,指著正看書的袁紫衣轉折道:「不過這個小丫頭願意將她的份額轉移給你。」
這算是得到了三分之一嗎?
衛齊總感覺自己好像一直都在吃軟飯?一路跟著幾位大佬混到了現在。
恰逢此刻,絕代風華的尤物花艷紫悠悠轉醒,打了個呵欠,抻了抻懶腰,接過話茬說道:「知道搬救兵,也算是有功勞哦。奴家倒是覺得衛齊有資格分一份兒。」
神無識覺得自己大概同顧曉花八字不合,見到她就想抬槓,攏了攏鬢角後,這個瓷娃娃說道「話說救你一條性命的人是余吧?這個傢伙從頭到尾都在混而已。哼,不過你們三等分也好四等分也罷,都不關余的事情。」
身為利益既得者的衛齊自沒有拒絕的理由,而身為衛齊忠犬的袁紫衣也樂得如此。
至於說風裡希的想法?
那你讓她同花艷紫說理去吧,如果風裡希敢的話。
沒等衛齊他們表態,花艷紫繼續得寸進尺,慵懶道:"衛齊有救駕之功,奴家也該有點表示,便將奴家的功勞也轉給衛齊好了。」衛齊心中一暖,雖然知道花艷紫別有所謀,但對他如此好的除了焚火宗人也找不出旁人了。
「依奴家看,這次四份獎勵,衛齊獨佔三份,那名錄也不是甚麼可以分割之物,不如就貼補風裡希點兒別的東西,委屈委屈她,將這月神宮交給衛齊算了。」
「哼!余才不管你們之間蠅營狗苟的小事。」衛齊心中感激的小火苗兒沒等燃燒就被花艷紫半天澆滅了。
合著這就是花艷紫主導的一場黑吃黑,聯合起來將風裡希踢了出去,自己等人獨佔好處。
至於說為甚麼把好處給了衛齊啊?大概在這個女人心裡,衛齊的東西就是她自己的東西吧!
至於說風裡希的意見,很重要嗎?須知在這修玄界強權就是正義,讓你參與參與就已經不錯了。
因此,花艷紫笑得很風騷。
見場子稍冷,冷妙竹望著衛齊輕輕並口問道「接下來有甚麼打算嗎?」
是回焚火宗主持大局?還是?衛齊在心中權衡一二,很快就做出自己的選擇。
「先留在京城吧。」
他記得夢境里那個人的囑託,事關天下,他衛齊義不容辭!
至於焚火宗的局勢,現在已經糟透了,自己回去也不覺得能起到決定性作用,既然有人想亂,不若讓他再亂一點,等到鬧不動了再回去主持大局,相信屆時必可一勞永逸。
而且,這也是自己可以進宮刺探情況的好機會!
三日後,衛齊攜相鈞遺留給他的信物同太子唐康一同入了殿。
唐康生平有兩大愛好,一個是收集天下美人,另一個就是收集人才為己所用。
見到衛齊主動帶著令牌找他,這位自認為繼承大統不二人選的太子爽快地帶著衛齊去找自己的父皇。
雖然不知道這枚令牌的來歷,但唐康見此令牌上有他皇室遺留下來的認證術,便知此事必然非同小可,馬上便安排衛齊隨著自己進宮,畢竟這種功勞自己也能分潤上一筆。
隨行的還有袁紫衣,她來拉著點兒衛齊,免得這個血氣方剛的小年輕作出甚麼出格的事情來。
「父皇乃天下之主,不拘泥於小節,又賞識人才,禮數甚麼的沒那麼多說道。尊者只要不作出甚麼太過失禮的舉動便好。」唐康為顯示自己對於衛齊的器重,親自給衛齊講述著種種禁忌。
衛齊表面連連點頭,暗地裡卻是握緊了拳頭。他也想親眼見見這個大齊之主,這個肆意踐踏他子民尊嚴卻仍然被百姓吹捧的國君。
一臉恬靜,歲月靜好的袁紫衣則是平常多了。
她是這皇宮里的常客,雖然在這大齊沒有掛著一官半職,也不接受甚麼封名,但她經常用自己超前的眼光為齊皇解惑,在這大齊之中的地位很是超然。
在擁有仙人眼的袁紫衣的心中,這位齊皇是一個稱職的皇帝,做得要遠比他的父親更好,如今百姓們的生活水平同幾十年前幾近天壤之別,也因此民間無不念著這位身居深宮里的好皇帝。
但從人的角度來說,他決不能稱為一個好人。
冷血而自私,任性而唯我,大齊億萬生民在他們的國君眼裡也只是一個數字罷了。
齊皇在意百姓,卻從不曾正眼看過他們,也不曾承認他們的力量。
他認為百姓愚昧,極易哄騙,所謂民心不過做幾場秀便唾手可得。要在意的還是那些豪族和仙門。
柴意大齊與修士共天下。
「父皇脾氣隨和,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仁君...」
唐康沈迷於吹捧自己的父親,在這個兒子眼中,能夠輕易玩轉天下,一言以決天下生死的傳奇皇帝便是自己的偶像。
「將來本太子也會努力……」
吹捧過後,便是直抒胸臆,暢想未來,甚至努力積極地給衛齊畫起餅來。衛齊也只好努力地配合,頓時有了一副君臣和睦的樣子。
心裡想的卻是這皇宮怎的麼這麼大?
道路終有盡頭,一行人終是站到了大殿之外。衛齊默默記下了皇宮的道路,雖然他也不知道這有沒有用處。
在老太監稟報過後,衛齊終於獲得了面見齊皇的資格。
壓下心中的憤怒和激動,平復了自己的心情過後,衛齊最後一次整理衣裝,不想丟了氣勢一般大踏步邁進這大殿。
踩在殷紅毛毯上,行了百步有餘,衛齊唐康袁紫衣來到階下,站好。
此刻的衛齊已經能夠看見這個正值壯年,正批閱著案台上堆積得如同小山般高的奏章的齊皇。
唐康高聲通稟來意過後,齊皇抬起頭來,衛齊大膽的直視龍顏,將齊皇的樣子深深地記在了心底。
齊皇沒有任何要責怪的意思,淡然開口道
「想不到尊者竟然如此年輕。」
齊皇一直對這個焚火宗的衛齊很感興趣,畢竟他是能讓自己旗下殺手集團的老大高看一眼的傢伙。
如今一見,果然年少有為,他對這個面相同自己有些相似的天玄尊者有些好感。
不過,對他焚火宗的美人宗主更有好感……對自己做過的狗屁倒灶的事情,齊皇沒有絲毫愧疚,這個自命甚高的皇帝也不認為這麼一個天玄高手能掀起多大風浪。
大不了就把玩膩了的白衣霜賞給他,如此便夠他感恩戴德的了。
雖然在外人眼裡,強納了人家的師傅,玩爛了再甩回去還要人家感恩戴德是一件很離譜的事情。
但在這位大齊之主眼中,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如果你能真心為己所用,自己可是很捨得下餌的。
自己手握的無上皇權便的是他的底氣!
說實話衛齊連說句好話都覺得難受,只能說幸好大齊不講究跪禮,天玄尊者也有不拜的特權。
「拜見陛下。」衛齊挺頭直腰桿,平淡道。
袁紫衣繼續當個小透明,不說話也沒有半點兒動作站在那裡就像一座美人雕似的。
「不必多禮,尊者請講吧。」
衛齊將相鈞告訴給自己的事情如實轉訴給齊皇,希望自己此舉能夠多拯救一些黎民百姓。
畢竟徐州的悲劇不能再重演了。
齊皇聽後不疑有他,沈吟了片刻之後,開懷大笑,大聲道了一句「好!"。
衛齊眉頭一皺,不明白大敵當前,齊皇為甚麼要道一聲好。
,很快,齊皇便笑著解釋道「近日,妖界同我現世多有摩擦,朕料定,我人族同妖族必有一戰!如今對方沒有擰成一股繩,派了三個妖王來挑釁,若是能在大戰之前殲滅三位妖王,必能提高我軍士氣,大挫敵方勢力!」
衛齊覺得齊皇似乎有些太想當然了,生靈皆畏死,妖王們也沒有送死的道理。所謂事出反常即為妖,齊皇似乎有些小看了妖王們。
「父皇英明!」唐康第一時間附和,高呼英明,同時不斷地給衛齊使著眼色,希望這位「鐵桿太子派」的尊者也能附和上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