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在恍惚之間感覺甚麼東西照的有些刺眼,我強迫著自己睜開眼睛,這才發現是從窗外射來一束陽光,剛好落在我的眼睛位置。
我移動了一下身體,躲避著這刺眼的陽光。
「今天感覺怎麼樣?」這時傳來一聲洪亮的男聲。
我抬頭望去,原來是昨天的那個老醫生帶著兩個護士走進了病房裡,只是房間里卻不見了王助理。
「感覺好多了!今天是不是可以出院了?」我伸了一個懶腰坐了起來笑著對醫生說道。
「我先看看!」醫生也沒有明確回復只是笑著說道。
來到我的身邊又像往常一樣先是聽了聽心跳,又讓護士測了血壓和血糖,在一通折騰之後醫生和護士又交頭接耳說了些話。
「看樣子各項指標都不錯,今天再鞏固一下,明天可以出院了。」醫生和護士說完轉過身來和我說道。
「今天下午可以嗎?」我有些急促的說道。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過我的建議還是謹慎一些!」醫生聽到我說話很是嚴肅地說道。
「好的!麻煩您了醫生!」我無奈對醫生笑了笑說道。
「那我不就打擾您休息!不用送,不用送!」醫生笑了笑,看到我要起身連忙擺手,然後帶著護士推著護理車走出了病房。
好在只在再呆一天就可以,我在心裡不由得自我安慰道。
「啊!柳哥,你起床了?」醫生剛走沒多久,就見王助理一路小跑著跑了進來。
與平時我看到的形象不同,王助理頭上扎著馬尾,戴著一個深色的運動發帶,脖子上圍著一條白色的毛巾,上身穿著一件肉棕色的露肩吊帶運動衣,挺拔的乳房將前胸撐得鼓鼓的。
下身則穿著一條黑色的緊身瑜珈褲,不但展示著平坦的腹部,微微隆起如饅頭般的三角區,還將那結實的屁股包裹得如同兩個圓球一般,就連那修長而纖細的雙腿也變得線條優美顯得勻稱有力,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給人一種充滿運動活力的感覺。
此時王助理的脖子和額頭上,滲著細細的汗珠,就連運動衣上也明顯的濕了一圈,她不時地用毛巾擦拭著汗水,顯然一副做過劇烈運動之後的形象。
「你去跑步了?」我看了看她說道。
「對啊,平時我也經常晨跑的!」王助理快步來到我身邊,一面擦著汗一面說道。
由於兩人的位置比較近,頓時一股淡淡的汗香味就竄入到我的鼻腔中。
「你先去洗一下吧!剛才醫生來過了,明天咱們就解放了!」我本想著自己去洗漱一下,但是看到王助理這個形象,我還是決定讓她先洗個澡,同時將醫生來過的信息也說明瞭一下。
「不好意思啊!沒想到出去跑一下,耽誤事情了!」王助理聽我這麼一說,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低頭認錯道。
「沒事,反正檢查的是我,不是你!你快去洗一下,別到時感冒了!」我擺了擺手笑著和王助理說道。
「好的,那我先去洗一下!」王助理從行李里拿出要換洗的衣服,然後徑直地走進了衛生間,不一會裡面就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又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王助理換了日常穿的白襯衣和黑色西裝褲,手裡拿著用衣架穿著的清洗好的衣物,腳上套著雙拖鞋就走進了房間里。
「我洗好了,柳哥,您去洗漱一下吧!」王助理回到房間後,對著我笑了笑說道,說完拿著掛著衣服的衣架走到陽台上去晾好,再回到房間裡面拿出化妝包在那裡化起妝來。
「好的!」我點了點頭,從床上爬了起來,王助理還在晾衣物的時候,徑直走進了衛生間,等我洗漱整理完畢出來後,王助理也已經收拾好,打開了電腦在那裡和同事進行了工作對接。
「今天有甚麼工作上面的事情嗎?」我沒有再爬上床躺下,而是坐在床邊慢慢地問道。
「現在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好好休息!」王助理扭過頭,一改平時那謹小慎微的樣子,用朋友般的語氣說道。
「那有啥八卦?」我又追問道。
「你想聽啥八卦?」聽到我這樣問,王助理的眼睛里一下子有了光芒。
「有啥說啥唄!我主打一個,有瓜吃就行!」我也像極吃瓜群眾般說道。
「這家醫院的藥劑科主任您認識嗎?」聽到我這樣說,王助理將電腦屏幕合上然後說道。
「不是很清楚,怎麼了?」我連忙搖了搖頭。
「被人舉報了,說是醫藥廠家對她存在行賄受賄的違法行為,還就是有生活作風問題。」王助理直接就脫口而出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那也沒有甚麼八卦啊!」我點了點頭又不解地問道。
「你知道那個和她有生活作風問題的男人是誰嗎?」王助理說到一段又神秘地說道。
「這個我哪裡能知道啊!」這話都把我問無語了,更是將頭搖得像波浪鼓般不解地問道。
「就是這家醫院的副院長,上次也去參加學習班的鐘副院長!剛才紀監委的人過來抓人我親眼看到的,那個鐘副院長也一起被帶去了,也說是涉嫌經濟方面的問題。」王助理搖頭晃腦地說道。
「不是吧!甚麼情況?」這下我心裡更是震驚了。
「說是倆個人在一起有2-3年了,之前沒甚麼人提的,不知道現在怎麼滴就有人舉報了。」王助理也若有所思地說道。
「是不是搞錯了?」我突然在腦海裡想起那晚張昊對劉莎莎說的話,心裡不由得更加震驚,難道這就是張昊在為劉莎莎上位而做的準備?
「那就要看調查結果了!」王助理嘆了一口氣說道。
「人家被抓,你嘆甚麼氣?」我不由得打趣道。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反正就是感覺女人混體制內真難。」王助理撅了撅嘴說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只要是江湖自然是就會有風有雨嘛!」我也不知道怎麼安慰王助理,只能隨口說了這麼一句。
「那也是!那個……」「嘟~嘟~嘟~」王助理點了點頭,正要說話時她的手機卻響了起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只得對我歉意地笑了笑,接通了電話。
而我在回了王助理一個理解的眼神後,無聊地掏出手機看起了新聞來。
「你想說甚麼?」等到王助理掛了電話後我又問道。
「算了,不記得要說甚麼了!呵呵~」王助理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那就好好工作吧!我不打擾你了。」既然王助理不記得了我也就不想再打擾別人的工作了。
「沒事,您忙您的!哎呀~大事忘記了!」王助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突然好像想起了甚麼,大聲說道。
「怎麼了?」我被王助理的聲音嚇了一跳連忙問道。
「你的早餐還沒有吃呢!」王助理大聲說道。
「沒吃就沒吃唄,你緊張啥?」我聽到這裡長舒了一口氣,剛還以為是有其他的事情。
「不行,一會估計還會要打點滴,你不吃東西怎麼行?你等一下。」王助理說著將筆記本電腦往床上一扔,站起來就跑了出去,根本就是一副我行我素的姿態。
看著王助理的背景,我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有時候是真不明白,在她那小小的腦袋裡面,究竟裝著甚麼東西。
不一會的功夫,就見王助理提著一個白色的塑料袋就跑了進來。
「我就買了點蛋糕和牛奶,您就墊墊肚子,一會中午再吃點好的!」王助理說著將塑料袋放在床頭櫃,從裡面拿出一盒牛奶和一袋小蛋糕說道。
「你不吃點?」我不解地問道。
「忘記告訴你了,我剛才喝的那個就是早餐。」王助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明白了,你這是要保持身材。」我恍然大悟打趣的說道。
「心裡知道就行,說破別點破哦!」王助理笑著說著。
「懂懂懂!」我也不再客氣,拿起蛋糕和牛奶就吃喝起來。
果然吃完這些東西不久,昨天那個護士又推著護理車走了進來,也不用說甚麼乖乖地躺好配合著護士的操作,打著點滴看著電視,沒一會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直到點滴打完了王助理叫護士過來,這才醒了過來。
中午還是一樣,王助理去食堂打來了盒飯,倆個人說笑著一個午餐又吃了差不多四十多分鐘。
吃過午飯照例午休,因為我早上已經睡過了,中午的睡意並沒有那麼重,不過還是躺在床上閉著眼假寐著,而王助理倒還是那樣沒心沒肺的,吃完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了。
「王姐的事,是你做的?」恍惚之間我聽到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你讓我查的事情,我確定了,這幾天沒有柳源在醫院的記錄!」很明顯對方是在打電話,因為我只聽到一個人說話的聲音,以及噝噝的電流聲。
「你能不能不要疑神疑鬼的?你怎麼會認為是柳源乾的?……你就不會有其他的仇人……行了,不和你說了,我先上班了……嗯……嗯……拜拜!」說完樓道里的腳步越來越遠。
我猛的睜開了眼睛,剛才那聲音我可以肯定是劉莎莎的,她應該是在和張昊通話,只是她為甚麼會跑到這邊來說話呢?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我明明就在醫院裡,為甚麼劉莎莎就沒有找到我的信息?是真沒有找到,還是說她故意隱瞞?
特別讓我心驚的是,那天晚上我拍張昊磚頭的事情,自以為做的還算是天衣無縫,但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張昊已經懷疑到我的頭上。
看樣子我真的要特別注意了才行,以免露出破綻讓張昊發現。
這下我睡意全無,仰面朝天的躺著,雙手墊在腦後,看著天花板發著呆。
一直到王助理睡醒,她和我打了招呼,又去洗漱一番後繼續著工作,而我則靜靜地等待著護士過來。
不一會的功夫,那位護士推著護理車就走了進來,還是如以往一樣熟練的掛好點滴,又按流程囑咐了幾句便推著護理車走了。
我趕忙抬起頭,看了看點滴上面的名字,這時才發現瓶子上面寫的,並不是我的真實姓名,而是用了一個張斌的假名字。
這下我總算是明白,劉莎莎為甚麼會說找不到我的信息,原來我在這裡住院使用的是假名字,那在系統裡面肯定是沒有相關的記錄了。
我不得不佩服紀監委人員做事的風格,不但謹小慎微保密工作做的好,就連眼光也是看得長遠。
「嗡~嗡~嗡~」就當我胡思亂想時,手機傳來信息提示音。
拿過手機一看,居然是妻子發來了信息,我趕忙點開來看。
「明天下午14點左右我和他會過去,你如果確定就回復我一下。」
看來妻子是在和我確認見面時間,我趕忙回了一句:「沒問題!」
很快手機的提示音又響起來,是妻子的回復:「收到。」
我將手機放回到床頭櫃,無間地看了看一旁的王助理,她也恰在此時扭過頭看向我,四目相對說不出甚麼感覺,卻是嚇得倆個人都收回了目光。
「那個小王,你叫一下護士吧,那個點滴快打完了!」為了避免尷尬我只得這樣說道。
「嗯?哦哦,好的,您等一下!」王助理一開始沒聽清,在確認後趕忙走了過來,按下了我床邊的呼叫鈴。
「哎喲~」「呀~」就當王助理走回去的時候,突然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下意識伸出手想扶住床邊,結果雙手卻一下子壓在我的命根子上,倆個人不由得發出叫聲。
「對不起!對不起!」王助理一下子就明白自己抓錯了地方,羞慚的滿臉漲得通紅,嘴裡一直在道著歉。
「嘶~沒事~沒事!你沒事吧?」我被壓得生疼,卻也不好說甚麼,還得安慰王助理說道。
「我沒事!」王助理說完就跑回到原來的位置,漲紅著臉打開電腦假裝在工作。
正當我尷尬的不知道說甚麼的時候,來取瓶的護士如天使般走進了病房裡,雖然有些詫異我們倆個為啥都紅著臉的,但是她還是按流程拔了針又收回了點滴吊瓶,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剛才,那個柳哥~對不起啊!」等到護士走了以後,王助理這時不好意思地說道。
「沒事!沒事!你下次小心點就是了。」我趕忙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一個下午就這樣很快過去,晚餐時間王助理又去食堂打了盒飯過來,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將飯吃完,然後王助理繼續著手上的工作,而我則打開電視機看著新聞熬著時間。
在看本市新聞時,證實了王助理上午說的市醫院副院長和藥劑科主任被抓的消息,而且很大概率是已經做實了相關的證據,這兩位估計接下來這牢獄之災是跑不了了。
看到這裡,也讓我的後背感覺到一陣陣的寒意,如果這真是張昊做的局,那這個人真的是太可怕了,在X市他幾乎是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了,兩個市醫院的領導,只是舉報立馬就能做實,這速度和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但是我也感覺很奇怪:為甚麼在是否我住院這件事情,張昊的消息就變得閉塞起來,他完全可以讓公安部門通過查醫院的監控,就能確定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就算不能證明是我做的,那也可以證明我是在醫院裡面的。
但是現在的情況卻是,張昊只能通過劉莎莎來查證,這中間好像有一般無形的力量,在牽制或者說是在限制著張昊的權力。
這讓我不得不在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否是熊書記,在暗中保護著我,畢竟我和妻子已經成為了他對付張昊的棋子,從某些表面而言似乎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通這一切。
如果真是熊書記在暗中保護我,那王助理莫非是熊書記安排我身邊的人?這樣也就能解釋得通,為甚麼她要和我一起去市委工作的理由。
一時間我感覺有些摸不到頭緒,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場莫名的,看不到的黑暗旋渦之中,整個人都感覺很是壓抑,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個,柳哥,沒甚麼事情的話,我先去洗個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王助理關了機合上了電腦屏幕伸了懶腰對我說道。
「啊?哦哦!好的,你先去吧。」我答應了一聲,腦子裡面還在思考著事情。
王助理也不再多說,拿好要換洗的衣服就走進了衛生間,不一會裡面就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又過了好一陣子,王助理穿著那套粉紅色的吊帶睡裙就走了出來,頓時空氣中瀰漫著玫瑰花香混合著青蘋果的香氣。
「柳哥,你可以進去洗澡了!」王助理沒有將換下來的衣服清洗,而是直接用一個黑色的塑料袋給包裹好提在手裡,邊走邊對我說道。
「好的!」我爬起床來,這時才想起要換洗的衣服還不知道在哪裡,不由得愣在了那裡。
「柳哥,這個是你的!」王助理此時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床邊,看到我愣在那裡笑了笑然後從床頭櫃下拿出一套衣服給我。
「原來是放在這裡啊!」我不由得笑了笑,接過王助理的衣服走進了衛生間里。
又是一如既往的清洗了一番,換好乾淨的衣服,對於換下來的髒衣服也不做清洗就走了出來。
來到房間徑直就回到了床邊,二話沒說又爬了上去。
在我印象里,這幾天好像除了吃就是睡,感覺自己真成一條廢物了。
「那個,小王啊!我下周是回市政府還是去市委報道啊?」我半躺半坐在病床上問道。
「您稍等一下,我看看!」王助理此時也已經上了床,也是半躺半坐的靠在床頭上玩著手機,聽到我的說話,趕忙翻起了手機來。
「沒事,不急!」我並沒有去催王助理,本來也只是順口提一下。
「我這裡看到的安排,是您先回市政府,然後去市委報道的時間,推遲到了下下週一。」王助理認真的看著手機然後說道。
「那就是還要和別人交接一下班!」我若有所思地說道。
「應該是吧,畢竟您的崗位太重要了!」王助理笑著補充道。
「沒啥重要不重要的,無非是做事要有始有終!」我笑了笑只是不知道這笑是何意義。
「對了,柳哥,有件事情,不知道該不該說?」王助理卻是沒有接我的話茬,而是突然反問道。
「有事就說唄,你跟我還客氣啥!」對於王助理的提問我自然是不能拒絕,只是心裡有些好奇她究竟要說啥。
「有一個人想見您,您見不見?」王助理抿了抿嘴唇,過了好一會說道。
「誰啊?不會是你男朋友吧!」我還是一副嬉皮笑臉地問道。
「我沒男朋友!說正經的。」王助理急著反駁道,然後又一臉的嚴肅說道。
「行啊,這大半夜的,人都來了咱還能不見?多嘴問一句:這是甚麼人啊?怎麼大晚上的見面?」在心裡我好像感覺到來人的份量,但是嘴上還是打趣著問道。
「見了面,你就知道了!那我就請他了。」王助理卻還是保持著一臉的嚴肅說道。
「好!」我點了點頭,從王助理的用詞裡面就能聽出來對方的身份並不簡單,不然也不會用一個請字。
王助理用手機拔了一個號碼,很快就和對方通了話,語氣很是謙卑,通話的內容也很簡單,很快就掛斷了電話。
掛了電話以後,王助理也不理我,徑直下了床,站在病房門口守著。
這下我更有些好奇了,是甚麼人讓王助理這麼客氣。
不一會走廊里傳來腳步聲,聽聲音並不是一個人的聲響,同時王助理拉開病房的房門,不多時白天給我看病的那個老醫生就走了進來,在他的身後跟著一個短髮的年輕女人,而在女人的身後則跟著四個身穿白衫襯黑西褲,胸前都掛著檢察徽章的戴著墨鏡的壯碩男人。
我快速地掃視了一下那個短髮年輕女人,在她瓜子形的臉龐上,額頭上掛著一個劉海,一對像男生般的英氣劍眉下,是一雙水汪汪的丹鳳眼,鼻梁微微向上挺起,小巧的嘴巴適當的點綴其中。
看著身高也應該在168-170左右,身上穿著與那幾位男人一樣的白色襯衫和黑西褲,胸前也掛著鮮紅的檢察徽章,不過卻被挺拔的乳房給微微撐起,目測著應該是C罩杯,修長豐腴的雙腿,將西裝褲繃得筆直,渾圓緊實的臀部,散髮著少女般的活力。
「你不是那個醫生嗎?」我收回目光不解地望著老醫生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