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叮鈴鈴——」清晨,惱人的鬧鐘將妻子和同事兩人從醒夢中吵醒。
「叮鈴鈴——咔——」睡在外側的同事,隨手就將鬧鐘給按了下去,打著哈欠坐了起來,只是現在雖然肉身已起,可是靈魂還依舊在沈睡著,坐著的同事也是眯著眼睛似睡非睡的,有氣無力地拍了拍還在睡覺的妻子。
「啊哈——不想起床啊!」妻子被同事叫醒睜開了眼睛,打了個哈欠又嘀咕了一聲,這才不情不願地也坐了起來,只是神情卻與同事一樣,眯著眼睛似困非寐。
此時床上的兩人如同兩座雕像般,半閉著眼睛坐在床上,身體不由自主地左搖右晃,就是倒不下去。
「啊哈——起床了——起床了——」終於同事緩過了神來,在打了哈欠之後,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大叫了兩聲,然後木然地下了床穿好鞋子向著衛生間走去。
「啊哈——起床!唉——」妻子這時也被同事拍醒了,挪動著身體來到床邊,也不低頭眼睛還是半閉著,晃動著雙腳在電床邊探了探,很快就將鞋子也穿了進去,然後下床拖拖拉拉地也向著衛生間走去。
此時的同事已經在刷牙中,而妻子則一屁股坐在馬桶上,「噗——嘩啦啦——」很快就傳來淅淅瀝瀝的撒尿聲,不一會的功夫,隨著撒尿聲停止,妻子將屁股輕輕抬起,隨手就在旁邊的紙盒里抽出幾張紙巾,前後甩了甩屁股,這才拿著紙巾從前往後擦拭了起來。
「額——慘了!」妻子無意中看到擦拭的紙巾好像有血跡的存在,又連忙抽出幾張對著小穴口擦了幾下,純白的紙巾上到處都是殷紅的血跡,妻子這下反應了過來。
「怎麼了?」同事將嘴裡的牙膏沖洗乾淨問道。
「來那個了!」妻子將紙巾在同事眼前晃了晃,隨後就扔進馬桶里直接給衝走了。
「切,我還以為是啥事呢,你看看內褲上有沒有?要不要換一下內褲了!」同事見怪不怪直接提醒道。
「對哦!」妻子趕忙坐下去,將內褲翻過來看看,果然在襠兜處已經有星星點點幾滴血漬了。
「我得去處理一下!」妻子將內褲提起來穿好,整理了一下睡裙就走出衛生間。
妻子來到房間,先是從行李里找出一條新內褲,又從行李箱旁邊的小格子裡面掏出幾片衛生巾,接著急匆匆地回到衛生間里,將髒的內褲脫下,換上新內褲的同時,撕開一塊衛生巾就貼了上去,做完這一切才將內褲再穿了上去。
「來那個你都不知道?」同事已經洗漱完畢將毛巾掛在勾子上面問道。
「沒甚麼感覺!要不是剛才上廁所,我都不知道!」妻子搖了搖頭來到洗漱台,拿起電動牙刷擠了些牙膏,在嘴裡喝了一口水又吐了出來後,就將電動牙刷伸了進去。
「我這兩天得遠離你一下!」同事說著走出衛生間,從房間裡面的旅行包里拿出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和一條黑色的包臀長裙,又翻出一雙肉色的長絲襪,這才回到了衛生間。
「甚麼意思?」妻子已經刷好牙,吐出嘴裡的牙膏沫問道。
「那玩意會傳染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兩天打死我也不過來陪你睡。」同事一臉嚴肅的說道。
「你——你說的——好像有道理!」妻子拿過毛巾洗著臉,聽到同事的說話想了想點頭稱是。
妻子是醫護專業出身,雖然說這樣的傳染是不可能存在,但是在實際工作中確實也經常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科室里的女生只要有一個來姨媽,很快就會整個科室和她走的近女生都會來,所以妻子經常對我說,科學的盡頭是玄學,仔細想想好像也是有這麼一回事。
洗完臉後妻子將那件髒內褲洗乾淨,掛在了曬衣區里,又將上面前幾天掛的衣服收了起來,拿到了房間里,收拾完畢放進了行李箱中,又從行李箱里拿出一件淡黃色的連衣裙,回到衛生間里穿好來。
兩個女人在房間與衛生間里來來回回好幾趟,總算是洗漱完畢又花了點淡妝,這才將護士服和護士帽穿戴整齊,又對著全身鏡照了前前後後照了好幾遍,確認沒問題這才提著簡易急診箱出了門。
來了臨時診所,今天來坐診的又是前天的王醫生,幾個人打完招呼又吃過早餐,然後就繼續像以前一樣,傻傻地坐在那裡發著呆,王醫生則繼續看著手上的書,不過同事卻是真的說到做到,坐的位置也離妻子保持了一定距離,妻子也只能對著她做了一個鬼臉作罷。
「王醫生,快麻煩帶兩個人過去一下,有人暈倒了!」就當妻子以為今天又將是無聊的一天時,突然從隔壁跑進來一個人對著王醫生就說道。
「你和你跟我一起過去看看!」聽到這裡王醫生一下子就將手上的書本放了下去,指了指妻子和另一個護士說道。
「好的!」妻子和另一個護士聞言立即站了起來,拿著急診箱穿過中間的隔門就來到了會議室。
妻子隔著很遠就看到講台上,已經黑壓壓的聚集了很多人,會議室的大屏幕上投影的是PPT寫的一行標題「心理活動之:」,但是後面或下面卻沒有了答案,不過此時妻子也顧不得多想,跟在王醫生的後面快速地來到講台上。
「大家先散開,讓醫生和護士急救一下!」來叫醫生的那個人拔開眾人,對著大家大聲說道。
聽到來人的說話後,原本圍在講台上的人大部分回到了座位上,只有幾個人還站在旁邊焦急地守護著,隨著人群散去,妻子也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人,居然就是張昊,不由得心裡一驚。
王醫生二話不說,就來到張昊身邊,戴好聽診器就放在了張昊的心臟位置,聽了一會後,又將右手搭在張昊的手臂脈博上,靜靜地按了幾下。
「王醫生,張處長怎麼樣?要不要送醫院!」旁邊的一位年輕人緊張地問道。
「呼吸器!」王醫生沒有回答他只是淡定地望著妻子,大聲地說道。
「呼吸器準備好!」妻子快速地從急診箱里拿出便捷式呼吸器並調好,將一個呼吸面罩遞給了王醫生。
「除顫器!」王醫生白了妻子一眼,又對著另一個護士說道。
「明白!」妻子知道王醫生這個白眼的意思,回答了一聲後,趕忙來到張昊的身邊,俯下身子將呼吸面罩戴在了張昊的鼻子上。
「除顫器開機完成!」那名護士看到了妻子被王醫生白眼後,趕忙也來到了張昊身邊,將機器放好並調整好,又解開了張昊的上衣露出胸膛。
「你們兩個站開一點!」王醫生手裡拿著除顫器的兩個放電器互相碰了碰,頓時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同時還伴著點點藍色火花,為了防止誤傷,王醫生叫兩個護士閃開一下。
「王醫生,這個有這麼嚴重嗎?」看著王醫生手上的放電器,旁邊的那個年輕人更緊張地問道。
「也是,蘇護士,麻煩一下!做一下心肺復蘇!」王醫生聽到年輕人的問話停了下來想了想,對著妻子說道。
「好!」妻子聽到王醫生的指令後回應了一聲,一隻手放在了放在了張昊的胸骨中央,另一隻手則放在第一隻手的上面交叉迭放好,接著用身體的重量按壓著胸部向下按去,到了指定的深度後收回力度,等待著胸部完全回彈後又繼續按壓了下去。
同時在做了15次的心臟按壓後,俯下身子捏開張昊的嘴巴,不管不顧地將自己的嘴巴湊了上去做著人工呼吸,接著又是這樣的反復操作著。
就在妻子緊張地給張昊緊急搶救的時候,卻沒有注意到在她的身後,王醫生和那位年輕人卻是相視一笑,嘴角露出一絲不意察覺的笑容,而在課下的學員們,有的在竊竊私語,有的在傻傻發笑。
「唔呼呼——」在妻子的努力下,張昊終於發出了一聲長嘆,這下妻子的動作變得更快了,不時地抬起頭來看著王醫生,確認是否還要繼續。
「蘇護士,暫停一下!」妻子又做了幾組心肺復舒後,王醫生突然叫住了她,妻子趕忙停下手上的活計,等待著王醫生的下一步流程。
王醫生蹲下來,用聽診器聽了一會,又繼續用手搭了一會脈,示意著妻子將張昊給扶坐起來,妻子趕忙來到張昊面前,跨坐在他的雙腿之上,雙手緊緊拉著張昊的雙手,將他拉坐了起來。
「呃咕嚕——咕嚕——噗——」只見王醫生突然猛地往張昊後大力一拍,張昊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一頂,雖然妻子穿著護士服,但是張昊是光著胸膛,直接就撞在了妻子豐滿柔軟的胸脯上,妻子雖然有做好準備也被撞了個趔趄,這一撞讓張昊和妻子的身體緊緊地貼到了一起,同時從張昊的嘴裡吐出了一口濃痰。
「咳咳咳——我,我這是怎麼了?」張昊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問道。
「張處,你總算醒了!」這時在旁邊等待多時的年輕人快步走了上去。
「額——蘇護士!不好意思啊!我——」這時張昊才發現自己是抱在妻子的身上,趕忙快速分開身體,而妻子此時已經是滿頭大汗,臉上也因為害羞而變得紅通通的。
「王醫生,真神了啊!」另一名護士扶著妻子從張昊身上站了起來,而年輕人則趕忙將張昊扶起來,對著王醫生就是一通感謝。
「王醫生,感謝了!」張昊剛站起來沒多久,旁邊的年輕人就開始忙著給張昊整理衣服,張昊給了年輕人一個眼神,對方一看就退到一邊,張昊一面自己收拾著衣服一面對著王醫生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其實沒做甚麼,主要還是蘇護士一直在救你,要不是她做的人工呼吸,我也沒有辦法!」王醫生指了指妻子笑著說道。
「謝謝你啊!蘇護士。」張昊轉過頭來對著妻子笑著說道。
「客氣了!張處長,這是我應該做的!」妻子趕忙擺了擺手謙虛地說道,說完就示意另一位護士一起收拾起東西來。
「行了,張處長,你們夫妻倆就不要演戲了!」就當王醫生和妻子她們收拾著東西準備離開時,突然從下面學員席裡面傳來一個聲音。
「甚麼?夫妻?!」
「張處長和誰是夫妻?」
「不會是蘇護士吧!」這時會議室里就像炸開鍋一樣,大家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大家安靜,請大家安靜!」失控的會場,馬上響起了主持人制止的聲音。
這下妻子和另一個護士也懵住了,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甚麼情況,兩人相視一望卻都是一臉迷茫,不知所措的站在了那裡。
「張處長,剛才有人說這兩位護士中有你的愛人?」聽到主持人制止的聲音,會場很快就安靜下來,只是主持人卻在廣播里大聲問道。
「沒有,沒有!怎麼可能呢?」張昊連連擺手說道。
「剛好市醫院的鐘副院長也在學習班,鐘副院長,在嗎?可不可以出來解釋一下?」主持人卻不依不饒點了證明人。
「在在在——」學員中站起來一個四十多歲,穿著白襯衫黑色西褲的中年人,舉著手大聲叫道。
「鐘副院長,您證明一下:這兩名護士和張處長之間的關係!」主持人令人將一個話筒傳遞給了鐘副院長問道。
「大家好啊!我是市醫院的副院長,我姓鐘,剛才主持人問我,這兩名護士中是不是有張處長的愛人,這個——您讓我怎麼回答呢!」鐘副院長拿著話筒先是做了一下自我介紹,在回答關鍵問題時卻停了下來。
「說實話就行!」又有學員在下面大叫了一聲,這一句話又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這個嘛——應該只能說是未婚妻吧!不能算愛人吧。」鐘副院長想了想說道。
「我們可不可以這樣理解,這兩名護士中確實是有一位與咱們的張處長,是有戀愛關係的,對吧!」主持人適時地反問道。
「蘇護士,你還是自己說吧!」鐘副院長直接就叫了妻子的名字。
「我就說嘛,就是剛才搶救時最賣力那個護士!」
「張處長的眼光還真不錯,這小護士和張處長是真配!」
「沒看出來,張處長還有這魅力啊!」這下會場上又亂哄哄起來。
「不不不,不是——我們不是——」這下妻子也慌了,連忙解釋道。
「對對對!我們不是,我們都不認識!」張昊也連忙擺手說道。
「蘇護士,真的假的?你老公不是柳……」旁邊的護士也低聲對著妻子問道。
結果妻子和張昊越是解釋,可是會場上的人就更加相信,這下把妻子急得都哭了起來,但是在人群中只有王醫生和那個年輕人卻一直沒有出聲,只是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好了,好了!請大家停止討論!」就在這時主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市醫院的趙院長在嗎?」隨後傳來張昊特別冷靜的聲音,連說話的語氣中也帶著幾絲威嚴。
「在的,張處長!」張昊的話音剛落,只見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站了起來,與剛才的鐘副院長一樣,穿著白色的襯衫和黑色西褲,但給人一種慈祥安寧的感覺。
「鐘副院長呢?」張昊又點了一下鐘副院長的名字。
「在的,張處長!」鐘副院長也站了起來,只是與剛才嘻皮笑臉的模樣不同,此時已經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
「王醫生!」張昊又看了看王醫生,淡淡地說道。
「張處長,您指示!」王醫生快步走下講台,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
「呂秘書!」張昊又看了看旁邊的那個年輕人說道。
「張處長,您指示!」年輕人也快步走下講台,畢恭畢敬地站下面。
「現在你們可以解釋了!」張昊臉上微微一笑,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拿著講台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後說道。
「趙院長,您來吧!」呂秘書看了看趙院長笑著說道。
「其實剛才關於張處長與蘇護士的關係問題,其實是今天課程的一部分,我在這裡以人格擔保,張處長和蘇護士的關係,只是普通的上下級有關係!蘇護士的愛人,是市政府辦公室的工作人員,請大家不要亂傳。」趙院長看了看張昊,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這下會場裡面又亂哄哄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安靜起來,因為屏幕上的PPT字幕變成了:「心理活動之:謠言中的從眾心理……」,大家看到有變化趕忙抄寫起來。
「那個蘇護士,對不起啊!剛才,我們只是做了一個舉例!給你造成了不便,真的很不好意思啊!」呂秘書趕忙走了過來,對著妻子說道。
「你——你們——太欺負人了——」突然之間的起落變化讓妻子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說完也不管其他人,提著急診箱帶著聲就跑了出去。
「王醫生,謝謝你的配合!那個蘇護士,還請您費一下心!」呂秘書走到王醫生的身邊輕聲說道。
「沒事,一會我去解釋!」王醫生趕忙點點頭。
「王醫生,實在是有點對不起蘇護士了,你可一定要解釋清楚啊!」張昊也趕忙笑著對王醫生說道。
「這個是應該的,應該的!各位領導,張處長,那我們就先撤了!」王醫生對著講台上的張昊和台下的學員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在得到張昊的首肯後和另一個護士快步地向著臨時診所走去。
當王醫生來到臨時診所時,妻子已經趴在桌子上面哭了一陣,旁邊的同事不知所以然都上來安慰,卻又不知道要怎麼說,等到王醫生和那名護士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以後大家才知道是怎麼回事,然後對著妻子又是好一通的安慰,總算是將妻子給安撫了下來。
不過當妻子抬起頭來時,臨時診所的人又忍不住哈哈大笑,原來由於剛才一通哭泣,結果將臉上的妝也哭花了,黑色的眼線和白色的粉底交織在一起,將妻子的臉弄成了一個大花臉,像只黑白相間的熊貓一樣,這下妻子哭的更傷心了,還是旁邊的同事會來事,直接將妻子拉到了一邊,邊安慰邊重新給妻子補了妝,這才讓妻子稍稍好過了一些。
「……輿論的關鍵是引導點……人們只相信自己認為的……初期時的權威……引導的重點……最終解釋權只在……」這時隔壁還斷斷續續地傳來張昊的講課聲,可是在妻子心裡卻恨得牙癢癢。
只是從那以後,大家都會開玩笑的叫妻子處長太太,久而久之新來的學員就真的將妻子認做是張昊的未婚妻,至於真相已經不再那麼重要了。
這天晚上妻子本想著如果張昊過來,她要好好把他收拾一番,但是張昊這夜也沒有出現,無奈妻子只好再去找那同事一起睡,同事雖然嘴上嫌棄她,可是有人陪著總好過一個人寂寞。
隔天倆人又如往常一樣來到臨時診所,這時才發現又是鄧醫生上班,妻子對著同事做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同事只是白了眼妻子一眼也就沒再說甚麼,接下來又是漫長煎熬的一天,除了吃就是睡,要麼就無聊發呆,這樣的日子妻子真希望能夠快點結束。
晚上下了課後,妻子識趣的沒有和同事一起,同事也是心知肚明,兩個人打著哈哈就各自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咚咚咚——」妻子正在寫著護士日誌,這時房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既使對方沒有說話,妻子不用猜也知道是誰,今天妻子就是存心要戲弄一下張昊,故意沒有回答也沒有去開門。
「嘀嘀嘀——咔——」門外在等了一會後,見房間里沒有反應,居然直接用房卡就打開門。
「額——你在啊!」隨著房門被打開,張昊提著公文包就一下子走了進來。
「你——你怎麼有我房門的房卡?」妻子不解地問道。
「哦!黑卡是可以打開任何房門的!」張昊將手中的黑卡拿出來晃了晃。
「原來是這樣的!」妻子這下總算是知道房卡的作用了。
「剛才我敲門你乾嘛不出聲呢?我還以為裡面沒人呢!」張昊笑著說道。
「你是誰?憑甚麼要理你?」妻子生氣地說道。
「再怎麼說,咱倆現在也是夫妻關係嘛!」張昊趕忙討好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