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回 叫「來死光」
到了南門,情景一下變了,路的兩邊一下都成了店面,一間挨著一間,百貨、五金、糖水、糧油、照相館,甚麼都有。
間間店面裝修的像過新年似的,越往里越漂亮,整齊乾淨的大道像是剛剛被水洗過一樣。
「老公,你猜猜這裡的房租得要多少錢啊?」
麻三也不明白,之前雖然在城裡待過,但那是在行乞,哪裡會接觸到這種事情?
便隨便亂說著:「最少也得兩、三千塊吧。」
「瞎說,哪裡要那麼貴啊!一個月才能掙多少錢,兩、三千塊太超過了。我師父可說了,房租最多一千多一點,要是太貴了就不能租,不然到時只能貼房租了。」
「是啊,我看一千多塊也夠嗆。還是在家裡好,一分錢也不用拿,都是淨賺的!」
麻三心想:給別人交一千多塊,不值啊。
「呵呵,你呀,真是小心眼!要我這在家裡開店,別說溫飽了,連給你縫褲襠的針線都買不起。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怎麼老壞在褲襠呢?」
麻三一聽,頓時笑了:「那還不是想你想的,一用力就刺爛了。」
「哼……」
走了沒多久,二人看到前面一家空店面,看坪數不是很大,應該合適,便把車子停好走過去。
旁邊是一家糧油店,店門口坐著一個長得肥頭大耳的男人,光著膀子、小平頭,穿著一件七分褲,一雙破涼鞋。
一手支著腿,一手拿本舊雜誌拓著。
看到二人走過來,伸著頭仔細的看著。
麻三這時發現這個男人盯著孔翠的胸脯不放,還不停的咽著唾沫,心想:媽的,這傢伙肯定不是甚麼好東西,不過看到像老婆這麼漂亮的女人,男人多看幾眼那也屬正常現象。
孔翠此時倒沒覺得甚麼,滿腦子想的都是生意,上前一步,朝著男人走過去,麻三趕緊追上去。
「大哥、大哥,問你一件事?」
胖男人四處看看,兩眼眯成一條縫,問道:「你問我?」
「是啊,大哥。我想問一下,你旁邊的這間是不是在招租啊?」
他把目光放在孔翠的臉上,吸著氣,好象很緊張的樣子。
「是、是啊,這裡是在招租,你、你想在這裡開店?」
孔翠笑著說道:「是啊,我看這個位置不錯,你覺得呢?」
「好、好,這地方好啊!過了這村可沒這個店了。再說,挨著我這糧油店啊,保證讓你吃的更水靈,而且還、還給你打折。」
「呵呵,那倒不必了,都是做生意,不能不賺錢啊。再說了,我這還沒訂呢,你有房東的電話嗎?我想問問這房租水電的事。」
麻三這時拉了一下孔翠,說道:「這裡我看不太好,旁邊一間油乎乎的店,也沒多少人住,再找找看吧。」
孔翠左右看看,說道:「我看不錯啊!來來往往的人不少啊。」
這時那個男人也急忙說道:「兄弟,這你就不明白了。這裡晚上是個夜市啊,可熱鬧了!我在這裡做五年了,而且房東又是我親戚,我可以給你保證你的房租只低不高。」
麻三覺得這個傢伙不像好貨,要是真在這裡開店了,他不打孔翠的主意才怪,便拉著孔翠走開了。
「噯!我說大妹子,這地方可是難找啊!說不定下一分鐘就被別人租走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孔翠覺得這個位置確實不錯,但是想不明白麻三為甚麼不讓她租,只好作罷,又繼續往前走去。
再往前走就是老街了,人潮不少,但是看了幾個小時,不是沒位置就是位置太差。
孔翠覺得只要位置好,貴點都無所謂;麻三倒是覺得哪裡便宜哪裡好,生意做開了都一樣。
前面就是陳純紅的情趣商店了,麻三一下想起那個令他魂牽夢縈的女人,旁邊開的這家首飾店也關門了,此時正在轉讓。
麻三想離開,不然要是遇到那個劉姐可就完了。
但孔翠卻打死也不走,記下電話準備去連絡。
「我們換個地方好不好?這地方店面小,還得裝修,而且這個地段肯定貴得要死。」
孔翠聽著麻三在旁邊說來說去,心裡煩得很。
「老公,我發現你今天很奇怪耶!看哪個都不行,是不是不想讓我開店啊?」
「不、不是啦!老婆,我這不是客觀的給你說說理由嗎?一開店就得投資不少,慎重一點好嗎?」
「得了,這是我的店,好壞我自己負責。要是你覺得不行的話,算是我借你的錢,等我賺了錢再還給你,可以了吧?老公。」
麻三還能再說甚麼呢?
見勸不動只好跟著她到電話亭,打通了電話。
對方是一個男人,開口要轉讓費一萬塊。
孔翠連話都沒聽完就把電話掛了,咽口唾沫說道:「走吧,我們再換個地方。這裡太貴了,動不動就一萬塊,哪裡有那麼多錢?」
麻三望著孔翠倒是樂了,心想:幸好要這麼貴啊!
要真中了她的意,說不定會有甚麼事情發生呢?
隨後又看了幾家店面,還是不太合適。
回到家裡,孔翠變得有點鬱悶了,真搞不懂找個好位置怎麼那麼難。
麻三安慰她:「別急,哪有一、兩天就能找到好位置的,明天再陪你找找看。」
看到孔翠不高興,他便拉著孔翠到外面走走。
二人剛剛走到小路上便遇到孔溪,孔溪把摩托車停在二人面前,說道:「姐,你可真行啊!回家了也不告訴我一聲。」
「傻妹妹,我回家有這麼稀罕啊?還專門給你打通電話啊?」
「本來我今天想來找姐夫的,你回來了就算了。」
麻三一聽,頓時明白她是甚麼意思了,趕緊遞個眼色說道:「你這妹妹怎麼回事啊?說話沒頭沒尾的。」
「就是說嘛!找你姐夫啥事?」
「唉呀,也沒啥事了。我那個春玉姐的病不見好,想讓姐夫幫她看看。我告訴你喔,那家人可有錢了,上回就給了姐夫不少錢,把姐夫樂的啊……」
說著孔溪用怪怪的眼神望著麻三。
麻三心虛啊!
生怕她一不小心把事說露了,萬一孔翠知道自己是幫高春玉真槍實彈的治療不孕症,那還得了啊。
「好了、好了!快點回家吧!你姐正在為找店面的事發愁呢!回去一起想想辦法吧!」
三個人一起回到家,孔溪聽了他們白天找店面的事,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那樣一輩子都難找到好位置,我回去找春玉她老公,一句話就搞定了。你就等著好消息吧!姐啊,這段時間你可瘦了,在家好好歇著,等好消息,等一下我就回去讓那個劉大發幫你搞定。」
雖然不知道妹妹誇下的海口能不能實現,但孔翠至少心裡聽著很舒服。
因為姐姐在家,孔溪就沒在這裡過夜,早早回去了,麻三的心也放下了。
何秀秀在城裡一直等麻三過去看她,可是他遲遲未來。
這天她再也受不了了,現在肚子里老是不舒服,便想回家過一段時間,也跟媽媽好好相處;說時遲那時快,當她來到村裡拐到麻三家時,卻見大門緊閉,心想:進叔去哪了?
這時一輛自行車「嘎吱」一聲停下來,一股油條的香味撲鼻而來。
「秀秀啊,啥時候回來的呀?」
秀秀一見是二爺,便笑笑說道:「爺,我才剛回來看看全進叔,你才剛回來啊?」
「是啊、是啊?我尋思反正在家裡閒著無聊,便炸了點油條到處轉了轉,沒想到還真買完了。」
「呵呵,爺炸的油條好吃,賣的快。」
「啥好不好吃啊!反正吃不死人。對了,你在這裡乾嘛呀?等全進啊?」
「是啊,我找進叔有點事。看他家門都鎖了,不知道去哪了?」
何秀秀看看緊閉的大門。
二爺笑了:「翠不是從鎮上回來了嗎?學成了技術,這兩天都在城裡找店面呢,你叔叔也跟著去了。要是哪裡不舒服到晚上再過來,他們晚上都會回來。」
「哦,好。那我先回家去了,二爺你也注意身體啊。」
二爺點著頭,心想:這孩子長大了,知道說些暖心窩的話了。
便抬腿上了車子走何秀秀這時心裡不免有些失落。
小彬天天待在學校也不回來,回來一趟也都是草草了事,好象對做愛越來越不感興趣。
但是何秀秀心裡倒是癢癢的,想著當初被麻三開苞之後,對那種飄飄欲仙的感覺越來越有興趣,寂寞難耐的時候便想著麻三自慰。
但是自慰歸自慰,總也無法達到兩個人赤裸纏綿的快樂。
脫此時的陽光開始毒辣起來,葉子被太陽曬得稍微縮垂。
大街上不知誰家的羊跑出來,脖子上還拖著那根被磨斷的殘繩頭。
它邊走邊看,十分好奇的樣子,那種重獲自由的感覺不由得讓它「咩咩」叫著。
何秀秀正看得起勁,突然從另一個衚衕里跑出一隻個頭很大的公羊,犄角彎彎、三角形的頭顯得非常英俊,兩只淡青色的眼珠望著正在大街上叫的母羊,頭一低,四蹄撒開對著母羊叫了兩聲。
這只母羊先是一愣,停了一下,看了看跑來的同類「咩咩」叫了兩聲。
公羊像是發瘋了似的飛奔而來,到了母羊的身邊縱身一躍,騎在了溫順的母羊身上……嘿!
這傢伙技法夠嫻熟的呀!
何秀秀看得入迷竟然忘記往前走了。
「喲喲喲……這個是誰啊?我看看!」
何秀秀這時才回過神,想到自己竟然在這裡看羊做愛,頓時羞得滿臉通紅,不好意思看那人是誰便低頭就走。
「噯噯!秀秀別走啊!跟你說話呢,怎麼不理人呢?」
何秀秀抬頭一看,嚇得趕緊往前走,心想:怎麼是他啊!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村裡的痞子全劉芒,這小子見了女人就想搭訕,何況是何秀秀這麼清秀的女人呢?
「沒事,我要急著回家呢。」
「急啥啊!看你剛才還看得起勁呢!怎麼?是不是覺得挺好玩的?我可告訴你啊,哥現在正閒著沒事呢,要不到我家坐坐?」
何秀秀當然知道他說的是啥意思,急忙往家裡跑去。
「噯!秀秀別跑啊!等等我!」
何秀秀越跑越害怕,腳步越來越快,挺著肚子跑真不舒服。
何秀秀用雙手托著肚子邊喊邊跑:「全劉芒,我可告訴你啊!要是我出了事,我媽可不饒你。我現在都有五個多月身孕了。」
「別給我裝清純,剛才看你看得挺入迷的呀!哥這都是現成的,讓你免費用怎樣?告訴你啊老妹,我那技術比著羊羔子強多了,而且時間可長了。完事了還給你全身按摩一番,怎樣?」
說著全劉芒咧著那嘴亂叫著,他哪還是人啊!
分明就是那發春的公何秀秀跑得挺快,剛一拐彎便看到何柳正往代銷點走呢!
何秀秀總算是遇到救星了,大聲的喊著:「媽!媽!流氓,有人耍流氓!」
這時街上也有幾個人正閒聊著,一看何秀秀挺著肚子跑得挺快,紛紛叫道:「秀啊,你可得小心點啊!這個全劉芒,他還真是流氓啊,唉!這叫啥事啊?他爸媽也不管管!」
「管啥啊?管就打,這孩子哪還是人啊?」
這時何柳看到女兒何秀秀竟然大步流星的跑著,急忙迎了上來。
「唉呀我的妮啊,你可別跑了!動了胎氣可怎辦啊?」
何秀秀一看到何柳便大哭了起來,用手指指後面追著的全劉芒,說道:「他、他耍流氓。」
何柳一聽火冒三丈,頓時大叫了一聲:「你!給我站住!」
全劉芒這些年很少待在家裡,一看是何柳,覺得沒啥了不起。
聽二麻子說何柳這傢伙也是個騷女人,經常跟鐵蛋搞在一起,於是全劉芒兩眼眯成一條縫說道:「何柳你們裝啥啊?你們都是一流的貨色,你那作風問題就不提了,但是你家秀秀呢?別看表面上眉清目秀、挺招人喜歡的,但是那心裡邪惡著哩!你猜猜剛才她在乾啥?她自己恐怕都不好意思說出來!我也是順著她的意思,想免費來一回……」
何柳一聽這小子話里透著壞,沒好氣的說道:「你小子少在這裡打屁,你是個甚麼東西?會有甚麼好事!我可告訴你啊,你要是再敢往前一步,小心我不客氣丨」全劉芒一聽,哈哈大笑了起來:「好了,秀秀,你就跟你媽說說唄,你剛才在看啥玩意來來著?」
「滾……」
「好、好,既然你不說,我就幫你說吧!剛才你女兒發情了,看一對羊在交配。我就想著,反正我也是閒著,不如……」
話還沒說完,就見何柳「嗷」的一聲跑過來,劈頭蓋臉的打了起來。
全劉芒沒想到何柳這麼凶,這回可真信了二麻子的話了,這人就是一隻母老虎。
幾個閒著沒事的老頭、老太太們也都紛紛抱不平,幫何柳吶喊助威。
全劉芒看看大家的反應心想:算了,別在這裡丟人了。
一愣神時就見何柳伸手就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