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噩夢
母親的眼神迷離,紅唇微張,發出誘人的呻吟。
一切都如同往常一樣,帶著罪惡的快感。
然而,突然間,異變陡生!
身下的母親身體開始劇烈地膨脹、扭曲!
她的肌膚失去了柔軟,變得如同冰冷的岩石,體型像充氣一樣飛速變大,轉眼間就化作一座巍峨聳立、散髮著壓迫性氣息的黑色鐵塔!
而原本那片溫暖濕潤、讓他沈溺的幽谷地帶,更是駭人地裂開,變成了一張布滿粘液、不斷張合、滴著涎水的血盆大口!
口中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散髮出貪婪和毀滅的氣息,朝著渺小的羅隱當頭罩下,要將他整個人連皮帶骨地吞噬進去!
「啊——!」羅隱驚恐地大叫,感覺自己像狂風中的一片落葉,隨時會被那恐怖的巨口碾碎、消化!極致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身影猛地從旁邊衝了過來,一把將他從「鐵塔」的陰影下扯了出去!
羅隱驚魂未定地抬頭,看清救他的人時,更是大吃一驚——竟然是泰迪!那個他平日里最厭惡、最忌憚的泰迪!
此刻的泰迪,在夢中卻徬彿成了唯一的救星。
羅隱也顧不得許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指著那座仍在咆哮、巨口一張一合的「母親鐵塔」,帶著哭腔喊道:「快……快!消滅這個怪獸!」
泰迪小麥色的臉上露出一絲混合著不屑與興奮的獰笑,冷哼一聲:「沒出息!躲遠點,看老子怎麼收拾她!」
說罷,他周身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白光,所有的衣物在這光芒中瞬間消融。
他的身體也如同吹氣球般迅速膨脹、拔高,肌肉虯結,青筋暴起,轉眼間就長成了一座與「母親鐵塔」齊平的、同樣散髮著野蠻力量的褐色巨塔!
羅隱仰望著這兩尊頂天立地的巨人,心中竟生出一種荒謬的興奮感,他揮動著小小的手臂,仰頭高喊:「快!消滅她!為了……為了地球的和平!」
泰迪所化的褐色巨塔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胯下那根原本就駭人的物事,此刻更是以驚人的速度瘋狂膨脹、變長變粗!
最終化作一根宛如千年古樹般粗壯、長度達數十米、黑黝黝筋絡虯結、頂端紫紅髮亮的猙獰巨柱!
上面散髮出的原始、野蠻的氣息,令人心悸!
而對面的「母親鐵塔」也不甘示弱,發出一聲尖利的吼叫,那張血盆大口張得更大,裡面黑暗翻湧,徬彿能吞噬一切。
兩座巨塔緩緩靠近,大地都在震顫。就在它們幾乎要貼在一起的瞬間,泰迪大喝一聲,腰部猛地向前一挺!
那根恐怖的黑色巨柱,如同攻城槌一般,狠狠地、精准地堵住了「母親鐵塔」那張咆哮的血盆大口!
「吼——!」泰迪發出勝利般的怒吼,開始一下下地、極其粗暴而有力地貫穿、衝撞著那張巨口!
「啊——!」母親鐵塔發出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徬彿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站在地上的羅隱,看著這驚心動魄又無比邪惡的畫面,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一開始的興奮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忍和……莫名的酸澀。
他看到「母親」在泰迪的暴力征服下痛苦掙扎,心中竟生出些許憐惜。
「停……停下!泰迪!夠了!」他忍不住朝著高大的褐色巨塔喊道。
然而,夢中的泰迪徬彿徹底失去了理智,變成了只知破壞和征服的野獸。
他對羅隱的呼喊充耳不聞,動作反而一次比一次更重,一次比一次更狠!
那根黑色巨柱的衝擊徬彿要將「母親鐵塔」徹底搗毀!
「不!停下!我命令你停下!」羅隱憤怒地跳腳大喊,一種自己的「所有物」被他人肆意蹂躪的憤怒和無力感淹沒了他。
就在這極致的憤怒和憋屈中,他猛地大叫一聲,從噩夢中驚醒了過來!
眼前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
他渾身冷汗淋灕,心臟像擂鼓一樣狂跳不止,呼吸急促得如同剛跑完一萬米。
幾秒鐘後,感官才逐漸回歸現實——他正被母親林夕月溫暖柔軟的手臂緊緊摟在懷裡,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熟悉的、讓人安心的氣息。
母親似乎被他驚醒,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豆丁……咋了?做噩夢了?」然後更緊地摟了摟他,手掌在他後背上輕輕拍著。
感受到這份真實的溫暖和呵護,羅隱狂跳的心才漸漸平復下來。
他將臉深深埋進母親溫暖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那讓他依戀的味道,噩夢帶來的恐懼和混亂慢慢消散。
但夢中那兩座巨塔對峙、黑色巨柱貫穿血盆大口的駭人景象,以及最後那種被排除在外、無力阻止的憤怒和酸楚,卻像烙印一樣,深深地刻在了他的潛意識里。
還好是夢。羅隱抱的更緊了。
忙碌的早晨,灶膛里的火苗舔著鍋底,發出歡快的噼啪聲。
廚房裡蒸汽氤氳,母親林夕月一邊麻利地將包子上籠,一邊用勺子輕輕攪動著鍋里咕嘟冒泡的小米粥,米香混合著面香,瀰漫在小小的空間里。
羅隱蹲在門檻上,嘴裡叼著牙刷,滿嘴泡沫,機械地來回刷著,眼神有些放空。
院子里,父親羅根正揮著一把大掃帚,一下一下地清理著秋日凋零的落葉,掃帚划過地面的沙沙聲,帶著一種日常的寧靜。
過了一會兒,一家三口圍坐在堂屋的小方桌旁吃早飯。吸溜吸溜的喝粥聲此起彼伏,偶爾夾雜著筷子碰到碗邊的清脆聲響。
林夕月咽下一口粥,頭也不抬地忽然問道:「豆丁,今兒個週六,又放假了吧?」
羅隱正啃著包子,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等會兒陪娘去河邊洗衣服。」母親的語氣很平常,就像吩咐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家務事。
羅隱拿著包子的手微微一頓,腦子里瞬間閃過一些畫面——波光粼粼的河面,茂密的高粱地,急促的喘息,還有那揮之不去的、被碾壓的無力感……他強作鎮定,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哦,知道了。」
早飯快吃完時,父親羅根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一種罕見的、混合著鄭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的表情,宣佈了一件事:「那個……鄉里來通知了。管規劃建設的劉幹事,年紀大了,快退休了。上頭領導聽說咱村這幾年在我手上,整體佈局弄得還行,想借調我去鄉里頂他一段時間。等過陣子,從城裡分來的大學生到位了,我再回來。」
這話像一塊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母子二人同時抬起頭,臉上寫滿了愕然。
林夕月沈默了幾秒鐘,才遲疑地問:「要去……多久才回來?」
羅根搓了搓手,語氣不太確定:「這個……說不好。興許個把月?也可能兩三個月?看情況。」
「那……這段時間,村裡誰接替你?」林夕月追問,眉頭微微蹙起。
「哦,鄉里讓老金先頂著。」羅根答道,「老金經驗比我還老道,交給他我也放心,領導也點頭了。」
老金?
那個五十多歲、頭頂地中海、總是笑眯眯的會計?
羅隱在腦子里過了一下這個人的形象,心裡稍微松了口氣。
至少不是那些對母親虎視眈眈的光棍漢。
但隨即,一股更大的、莫名的恐慌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取代了剛才那點輕鬆。
父親要離開家?
這個消息並沒有讓他感到預想中的「自由」和歡喜,反而是一種徬彿失去了最重要屏障的巨大不安。
一直以來,儘管父親陰鬱、無能,甚至做出了那些荒唐的安排,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道無形的堤壩,攔住了外界最直接的惡意,也在一定程度上約束著母親那難以捉摸的慾望。
有父親在,這個家再怎麼扭曲,也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平衡。
可現在,堤壩要撤走了……往後,家裡就只剩下他一個人,獨自面對村裡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以及身邊這位……慾望深不見底的「妻子」?
這突如其來的重擔,讓他感到一陣手腳冰涼的恐慌和茫然無措。
徬彿看穿了母子二人的擔憂,羅根又補充道:「沒事,別擔心。我會托鄉里來回的麵包車,隔三差五就給家裡捎點菜啊、日用品啥的。我的工資我也跟老金說好了,直接發你手上。鄉里那邊會給我發補助的。」
說到這裡,他特意看了兒子羅隱一眼,乾咳了一聲,語氣變得有些古怪:「最主要的是……有小隱陪著你,我……我也放心。」他頓了頓,目光在兒子和妻子之間掃了一個來回,壓低了些聲音,帶著點難以啓齒的尷尬,「我……我會在捎回來的菜里,弄點生蠔甚麼的……給這小子補一補。我看他前陣子……有點費勁啊……這樣下去可不行。」
林夕月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紅雲,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低下頭默默喝粥。
羅隱更是臊得滿臉通紅,支支吾吾地想辯解:「爹……我……我怕我不行……」
羅根臉色一沈,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怕甚麼?你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他瞥了一眼旁邊耳根都紅透的妻子,意有所指地說,「你現在……可是有老婆的人了!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說不行?你要是不行……」
他拖長了音調,眼神銳利地盯著兒子,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我就找別人了!你可想好了!到那時候,你要是再敢纏著你娘,老子扒了你的皮!」
這話像鞭子一樣抽在羅隱心上。
他看了一眼身旁雖然羞澀卻眉眼含春、風情萬種的母親,一股強烈的佔有欲和不願認輸的勁頭衝了上來,他一咬牙,硬著頭皮回答:「沒……沒事了……我能行!」
羅根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甚至露出一絲近乎「欣慰」的古怪表情:「這才對嘛!別讓爹失望。好好……替我疼咱倆的老婆。」他像是故意般,加重了「咱倆老婆」這幾個字的讀音。
「咱倆老婆」這個說法一出口,林夕月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顯然這個悖逆的說法對她產生了強烈的刺激。
而羅隱,在最初的震驚和羞恥之後,竟然也感到一陣口乾舌燥。
他發現自己和父親之間,那種因為亂倫而產生的尷尬和隔閡,似乎在這一刻奇異地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扭曲的共鳴感,甚至……一絲隱秘的親密感?
他甚至荒謬地產生了一種衝動,想向這位「前輩」請教,該如何應對母親那似乎永無止境的索取。
羅根站起身,長長地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一種解脫般的疲憊,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好了,我收拾收拾就走了。你娘倆……好好的,別鬧矛盾。」
林夕月也有些慌了,抬起頭:「現在就走?這麼急?」
羅根點了點頭,開始收拾碗筷:「鄉里催得緊,讓我最快速度去報到。」
看著母親默默起身,去裡屋給父親疊好換洗衣物,裝進一個半舊的旅行包里,羅隱心裡五味雜陳。
父親這一走,爺爺也不在,家裡就真的只剩下他一個男丁了。
這突如其來的「當家」責任,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該怎麼辦?
母子二人將父親送到院門外,一輛破舊的鄉間麵包車已經等在那裡。
父親接過行李,回頭又叮囑了一句:「啊,對了,咱爹一個人住那小房子,我也不放心。夕月,你要是有空,偶爾去看看他,送點吃的。」
林夕月神情明顯愣了一下,眼神閃爍了一下,才低聲回答:「嗯……我知道了。」
麵包車發動,噴出一股黑煙,載著父親漸漸遠去,消失在村路的盡頭。
母子二人站在空蕩蕩的院門口,相顧無言,心中都是五味雜陳。
回到屋裡,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世界。氣氛瞬間變得有些異樣。
林夕月轉過身,目光落在兒子身上,那眼神……漸漸開始變了。
不再是剛才送別丈夫時的那絲慌亂和不捨,而是像卸下了最後一層偽裝,一種原形畢露的、帶著赤裸裸慾望和掌控欲的光芒,從她眼底深處浮現出來。
那眼神,危險,又充滿了誘惑。
羅隱被她看得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一股混合著巨大刺激和深入骨髓恐懼的戰慄感傳遍全身。
母親用半是命令、半是挑逗的口吻說道:「去,自己房間寫會兒作業,休息一下。然後……陪娘去河邊洗衣服。」
這話語里的暗示,再明顯不過。
羅隱咽了口唾沫,心跳如鼓,默默地走向自己的小屋。
他知道,從父親離開的這一刻起,這個家,徹底進入了另一個更加未知、也更加危險的階段。
而他,被推到了風暴的最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