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河畔
週六的早晨,羅隱被一個光怪陸離的噩夢驚醒的。
夢里,他和母親似乎還在那間貼著紅喜字的屋子里,但泰迪不知怎麼闖了進來,獰笑著,手裡揮舞著那根髒兮兮的、尺寸駭人的棕色棍子,要往母親身上撲。
母親驚恐地躲閃,而父親羅根就站在一旁,非但不阻止,反而像個司儀一樣面無表情地喊著:「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只是那「夫妻」變成了母親和泰迪!
他想衝過去,身體卻像被釘住一樣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最後場景碎裂,他猛地坐了起來,渾身冷汗。
窗外天已大亮,陽光有些刺眼。他喘著粗氣,茫然地環顧四周——是自己的房間,熟悉的土牆,破舊的書桌,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他趿拉著鞋走出房門,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院子里,昨天那些刺眼的紅色裝飾——窗上的喜字、晾衣繩上的紅布條——全都消失不見了,徬彿從未存在過。
母親林夕月系著圍裙,正在灶房門口熟練地揉著面團,準備蒸饅頭,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響,炊煙裊裊。
父親羅根則坐在院裡的馬扎上,正和幾個早起來訪的村民交談著,說的無非是些村裡誰家地界劃分、明年種子選哪種之類的瑣事,村民們不時點頭附和。
這幅日常、平靜、甚至有些溫馨的畫面,像一盆冷水,澆在了羅隱混亂發熱的頭腦上。
他恍惚了一下,隱隱約約覺得這個場景……好像在哪裡見過?
是了,在很多個普通的早晨,不都是這樣嗎?
父親接待村民,母親準備早飯,自己睡眼惺忪地爬起來……
「豆丁,傻站著乾啥?還不快去洗臉刷牙?一會兒吃飯了!」母親林夕月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自然得像往常任何一個早晨,臉上帶著勞作後的紅暈,眼神平靜,看不出任何異樣。
羅隱含糊地應了一聲,心不在焉地走向水缸。
他一邊洗漱,一邊偷偷觀察著母親。
她動作利索,神情專注,偶爾和外面的父親搭句話,內容也是關於饅頭鹼放得合不合適之類的家常。
沒有任何嬌羞,沒有任何不同,完全就是一個尋常家庭主婦的模樣。
這更加深了羅隱的懷疑。難道……昨天的荒唐是夢?
洗漱完畢,他磨磨蹭蹭地走到院子里。那幾個村民看見他,紛紛帶著討好的笑容打招呼:「豆丁起來啦?越長越精神了!」
「是啊,瞅這小伙兒,隨他娘,俊!」
「村長,你好福氣啊,兒子這麼出息!」
父親羅根面色如常,甚至帶著點身為村長的矜持和威嚴,謙虛地擺擺手:「小孩子家,差得遠呢,還得好好念書。」
這幅父慈子孝、其樂融融的畫面,讓羅隱徹底陷入了錯亂。
要麼昨天的一切都是夢,所以父親才能如此正常;要麼……就是他自己精神出了問題,產生了逼真的幻覺?
早飯桌上,母親把熱騰騰的饅頭和稀飯端上來,還特意炒了一盤雞蛋。
父親留那幾個村民一起吃飯。
飯桌上,村民們更是把恭維話說了個遍,誇林夕月賢惠漂亮,誇羅隱聰明懂事,最後總結道:「羅村長,你這真是祖上積德,娶了這麼個好媳婦,生了這麼個好兒子,羨煞旁人啊!」
讓羅隱差點把嘴裡的飯噴出來的是,父親羅根竟然哈哈大笑起來,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甚至有些誇張的得意:「哈哈,都是鄉親們抬愛!俺這人沒別的,就是運氣好點!」
羅隱低著頭,拼命扒拉著碗里的飯,心裡翻江倒海。
這太不正常了!
如果昨天是真的,父親怎麼可能表現得如此正常甚至得意?
這完全不符合邏輯!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飯,父親又叮囑了村民幾句關於春耕準備和上面新政策的話,便起身送客了。
羅隱心裡亂糟糟的,也跟著走到院門口,想透透氣。
就在這時,他無意中聽到已經走出十幾米遠的那幾個村民中,兩個老光棍壓低了聲音的交談飄了過來,語氣瞬間從剛才的恭敬變成了毫不掩飾的猥瑣和憤懣:「呸!甚麼玩意兒!羅根那個沒卵用的太監,真是佔著茅坑不拉屎!」
「就是!林夕月那娘們兒,你看那奶子,那屁股蛋子,嘖嘖……真是白瞎了!」
「要是擱俺,早他媽讓她一年生一個了!還能讓她守活寡?」
「嘿,你說……咱有沒有機會……幫幫羅村長‘照顧照顧’他媳婦?」
「滾你媽的蛋!你也配?老子還差不多!」
接著是一陣心照不宣的、下流的哄笑聲。
羅隱聽得怒火中燒,拳頭攥得死死的,這些老不羞!他用力把院門「哐當」一聲關上,隔絕了那些污言穢語,心裡暗罵不止。
返回院子里,看到父親已經躺回了那張破舊的躺椅上,手裡拿著一份不知道是甚麼的油墨刊物,似乎在看,又似乎沒看。
他用眼角余光瞥了羅隱一眼,沒說話,又繼續「專注」於手中的刊物。
羅隱張了張嘴,想問點甚麼,比如「昨天……」,但話到嘴邊,看著父親那副平靜無波甚至有些疏離的樣子,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萬一真是夢,自己這麼一問,豈不是不打自招,找揍嗎?
他悶頭回到屋裡,母親正在刷碗。
他默默地幫忙把飯桌擦乾淨,然後逃也似的鑽回了自己的小屋,坐在書桌前,攤開作業本,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腦子里全是昨天和今天的巨大反差。
就在他心神不寧的時候,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母親林夕月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抹布,似乎剛忙完。她反手關上門,搬了個小凳子,緊挨著羅隱坐了下來。
一股熟悉的、帶著皂角清香和女性特有溫軟氣息的味道瞬間包圍了羅隱。他身體微微一僵,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他感受著身邊母親傳來的誘人氣息,大腦瘋狂運轉著。
他鼓足勇氣,想試探著叫出那個石破天驚的稱呼,卻又怕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換來的是母親的驚愕和父親的耳光。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臉憋得通紅,最終,還是用細若蚊蚋的聲音,怯生生地叫了一聲:「……娘……」
話音剛落,他就感覺到身邊的母親氣場陡然一變!
林夕月猛地轉過頭來看向他,那雙平時溫柔或潑辣的眼睛里,瞬間迸發出一種極具侵略性的、火辣辣的光芒,簡直與剛才廚房裡那個賢惠主婦判若兩人!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帶著挑逗的弧度,聲音壓低,帶著一種撓人心肝的沙啞:「嗯?怎麼?才過了一晚上……就不認賬了?小——老——公——」
最後三個字,她拖長了音調,帶著戲謔,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親暱和佔有欲。
轟,羅隱只覺得一股巨大的、混雜著狂喜、釋然和巨大刺激的熱流瞬間衝遍全身!
不是夢!
昨天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個荒誕的婚禮,那個熾熱的洞房,都是真實存在的!
巨大的驚喜將他淹沒,他再也顧不上任何猶豫和害怕,猛地轉過身,一把緊緊摟住母親豐滿柔軟的腰肢,把臉埋進她帶著煙火氣息卻依舊溫暖的懷裡,用帶著哭腔的、卻又無比清晰和激動的聲音,貪婪地喚道:「老……老婆!你真是我老婆!」
林夕月被他抱得身子一軟,發出一聲滿足的輕笑,也伸出手回抱住他,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在他耳邊吐氣如蘭:「傻小子……現在信了?以後沒人的時候,才能這麼叫……記住了嗎?」
「記住了!老婆!」羅隱用力點頭,心裡那塊巨大的石頭終於落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踏實的、扭曲的幸福感。
現實與荒誕交織,這個家,終於在這詭異的平衡中,找到了一種獨屬於它的、黑暗的「正常」。
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的,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來,給秋日的村莊鍍上了一層慵懶的金色。
林夕月提著一大桶待洗的衣物,對著屋裡喊了一聲:「豆丁,陪娘去河邊一趟!」
羅隱應聲而出。當他看到站在院中等他的母親時,眼睛不由得亮了一下,心跳也漏了幾拍。
經過昨夜那場荒唐而熾熱的「洞房」,母親徬彿被注入了一種全新的生命力。
她依舊是那身樸素的家常衣服,但眉眼間卻流轉著一種藏不住的、水汪汪的嬌媚。
臉頰白裡透紅,像是被春雨滋潤過的桃花瓣,嘴唇也顯得格外紅潤飽滿。
她走起路來,腰肢似乎比平時更軟,臀波搖曳得更加勾人,整個人像一隻剛剛飽餐過、正在盡情釋放自己成熟魅力的雌獸,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帶著無形的鈎子,牢牢牽動著羅隱那顆早熟而躁動的心。
「傻看啥呢?走了!」林夕月被兒子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卻沒有絲毫惱怒,反而帶著一絲被欣賞的得意和甜蜜。
羅隱嘿嘿一笑,趕緊上前接過母親手裡的木桶,兩人並肩向村外的小河邊走去。
一路上,他時不時偷偷側目打量母親,只覺得今天的娘,怎麼看都看不夠,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風情,讓他口乾舌燥,心裡像有只小貓在撓。
河邊靜悄悄的,只有嘩啦啦的流水聲和偶爾幾聲鳥鳴。選了一處水流平緩、岸邊有平坦大石頭的地方,林夕月輓起袖子,蹲下身開始搓洗衣服。
她蹲下的姿勢,將女性身體最誘人的曲線展露無遺。
尤其是那圓潤飽滿、如同成熟蜜桃般的臀部,因為蹲姿而顯得更加挺翹豐碩,緊繃的褲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隨著她搓洗衣物的動作微微晃動,像兩盤充滿彈性的發酵面團,又像拉動磨盤時富有節奏感的石磙,散髮著原始而強烈的生育氣息和性誘惑。
羅隱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只覺得一股邪火從小腹直衝頭頂,剛才路上壓下去的躁動再次洶湧而來。
他做賊似的四下張望,確認河岸兩邊空無一人,只有風吹過枯蘆葦的沙沙聲。
色膽包天之下,他再也按捺不住,悄悄蹲到母親身後,伸出那只尚且稚嫩卻已經不安分的手,從下面輕輕地、帶著試探地托住了母親一邊豐碩的臀瓣。
入手是驚人的柔軟和充滿彈性的觸感,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肌膚的溫熱和滑膩。
林夕月搓洗的動作猛地一頓,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但出乎意料的是,她並沒有立刻斥責或推開,只是停頓了片刻,便又像甚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著手裡的活計,任由兒子那只作怪的小手停留在那敏感的部位上。
這種無聲的默許和縱容,像是最好的鼓勵。
羅隱的膽子頓時大了起來。
他的手開始不安分地揉捏起來,感受著那驚人的手感和彈性,指尖甚至試探性地向更深處、那道神秘的溝壑邊緣滑去。
同時,他的另一隻手也攀上了母親的後背,隔著衣服,笨拙卻又急切地摸索著,最終復上了那團他覬覦已久的、隨著母親動作而微微顫動的柔軟峰巒。
「嗯……」林夕月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起來,搓衣服的力道也亂了節奏,臉頰飛起兩抹誘人的紅霞。
她終於忍不住,回過頭,眼波流轉地瞪了羅隱一眼,聲音帶著嬌喘,輕飄飄地罵道:「小色鬼……小混蛋……沒個正形……娘洗衣服呢……」
但這罵聲里聽不出半分真正的怒氣,反而像羽毛搔癢,更像是一種變相的鼓勵和調情。
羅隱被她這欲拒還迎的模樣撩撥得更加難耐,手上的動作越發大膽和用力。
過了一會兒,林夕月似乎徹底被兒子摸得動了情。
她猛地放下手裡搓了一半的衣服,濕漉漉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然後站起身,轉過來直勾勾地看著羅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