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荒誕
母親林夕月徬彿變了個人。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眼神拉絲般時刻黏著羅隱,反而刻意地與他保持著一種若即若離的距離。
但這種「距離感」非但沒有讓羅隱感到輕鬆,反而更像一種無聲的、高明的挑逗。
她開始更注重打扮,即使在家裡,也會將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換上乾淨合身的衣裳,偶爾還會抹上一點淡淡的、帶著香氣的雪花膏。
她走路的姿勢似乎也發生了變化,腰肢輕擺,臀波搖曳,帶著一種這個年紀婦人特有的、熟透了的嫵媚風情。
看羅隱的眼神,不再僅僅是母親的慈愛或情人的痴纏,而是多了一種更深沈的、混合著佔有、期待甚至一絲……審視的複雜光芒,徬彿在估量一件即將完全屬於她的珍寶。
這種若有若無的、帶著致命誘惑的氣息,像羽毛一樣不斷搔刮著羅隱敏感躁動的神經。
他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又早已食髓知味,連續幾天的「禁慾」讓他身體里積攢了滿滿的能量,無處發洩,幾乎要憋得發狂。
他看著母親那徬彿無意間流露出的萬種風情,口乾舌燥,心猿意馬,像個被吊在鈎子上的魚,難受又焦灼。
但與此同時,一種更深的不安和茫然也在他心底蔓延。
父親那天的「托付」和「婚約」,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稚嫩的心上。
他才十二歲,本該是在田野里瘋跑、為了一顆糖和人打架的年紀,卻突然被賦予了「丈夫」的身份和「保護」母親的重任?
這巨大的角色轉換帶來的不是自豪,而是沈重的惶恐和自我懷疑。
他真的能做到嗎?
他能像真正的男人一樣,保護母親不被外人覬覦?
能承擔起一個「丈夫」該有的責任?
父親似乎真的打算徹底撒手,將一部分本該屬於他的擔子,以一種扭曲的方式壓在了自己兒子肩上。
這種「信任」讓羅隱感到窒息,甚至破天荒地產生了一絲後悔——如果早知道親近母親的代價是如此沈重、如此瘋狂,他還會那樣義無反顧地沈溺下去嗎?
他不確定。未來像一片濃霧,看不清方向,只感到無邊無際的迷茫和壓力。
在這種焦灼、渴望、不安與迷茫的複雜情緒中,兩天時間緩慢而煎熬地過去了。
第三天,家裡的氣氛陡然變得不同尋常。
院門一大早就被父親從裡面反鎖了。
院子里,竟然多了一些格格不入的、簡陋卻刺眼的紅色裝飾——窗戶上貼了歪歪扭扭的剪紙紅喜字,晾衣繩上掛了幾條紅色的布條,雖然寒酸,卻頑強地營造出一種詭異的「喜慶」感。
羅隱的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他換上了一身勉強算乾淨整齊的衣服,手足無措地站在院子當中,看著同樣穿戴整齊、表情複雜的父親羅根。
父親今天刮了鬍子,頭髮也用水抿過,但眼底的疲憊和那種深入骨髓的頹喪卻無法掩蓋。
他看著緊張得同手同腳的兒子,臉上忽然露出一抹極其苦澀、充滿自嘲的笑容。
「豆丁……」他聲音沙啞地開口,「你是不是覺得……俺這個爹,很窩囊?很丟人?」
羅隱猛地抬頭,對上父親那雙空洞卻又徬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一時語塞,臉頰火辣辣的,一種混合著羞愧、同情和恐懼的情緒讓他說不出話。
父親似乎並不需要他的回答,他仰頭看了看被院牆框住的一小片天空,喃喃自語般說道:「等你啥時候……真正站在俺這個位置上……你就明白了……有些滋味,比死還難受……」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羅隱,眼神里有一種認命般的平靜:「現在說這些……還有啥用?乾都乾了……像個男子漢一樣……受著吧。」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裡屋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羅隱下意識地轉頭望去,剎那間,呼吸為之停滯!
母親林夕月走了出來。
她竟然穿上了一身顯然是精心準備過的、雖然布料普通但剪裁合體的紅色衣裙,像極了舊式的新娘嫁衣!
她臉上施了脂粉,嘴唇塗得紅艷,平日里輓起的發髻也精心梳理過,插了一根平時捨不得戴的銀簪。
陽光照在她身上,整個人徬彿都在發光,一種混合著成熟風韻和羞怯少女感的、驚心動魄的明艷嬌媚,撲面而來!
她微微低著頭,臉頰緋紅,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任君採擷的柔順與誘惑。
羅隱看呆了,大腦一片空白,徬彿第一次真正認識到母親作為一個「女人」的驚人美麗。
「傻愣著乾啥?!」父親在一旁恨鐵不成鋼地低聲催促,聲音里帶著壓抑的痛苦和不耐煩,「還不趕緊過去牽你媳婦的手!」
羅隱如夢初醒,心臟狂跳著,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挪到母親面前。
面對此刻光彩照人、氣質完全不同的母親,他緊張得手心全是汗,異常拘謹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母親微涼的手指,喉嚨發乾,下意識地低喚了一聲:「……娘。」
「還叫娘呢?!」父親在後面不滿地呵斥了一聲。
羅隱身體一震,看著母親那雙含羞帶怯、又充滿了鼓勵和期待的眼睛,一股莫名的勇氣和荒唐的使命感突然湧上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鼓起天大的勇氣,用顫抖的聲音,笨拙而又清晰地叫出了那個石破天驚的稱呼:「……老……老婆……」
林夕月的臉頰瞬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她羞得幾乎要抬不起頭,鼻腔里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卻又清晰無比的、如同蚊子哼哼般的應答:「……嗯。」
這一聲「嗯」,像一道電流,瞬間擊穿了羅隱所有的猶豫和惶恐!
父親羅根看著眼前這詭異又「和諧」的一幕,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充滿了無盡複雜意味的嘆息。
他走上前,來到並排站立的母子……不,「新人」面前。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展開,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其怪異、徬彿念悼詞般的肅穆語氣,開始念道:「今,天地在上。我羅根,在此見證:吾兒羅隱,與吾妻林夕月,雖為母子,但情投意合……今日起,自願結為正式夫妻。雖無法理認可,但天地可鑒。」
他的聲音在院子里乾巴巴地回蕩,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砸在羅隱的心上。
「現在,新人手牽手,並排站好。」父親指揮著。
羅隱被母親柔軟的手緊緊牽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僵硬地並排站在父親面前。
「轉身。背對俺。」
母子二人依言轉身,背對著羅根。
「一拜天地!」
林夕月輕輕拉了一下羅隱,兩人朝著院門外的天空,緩緩跪拜下去。
「二拜高堂!」
兩人轉過身,對著站在面前的、表情木然的羅根,再次跪拜。
「夫妻對拜!」
羅隱和母親面對面跪了下來。
直到此時,他才真正看清母親眼中的情緒——那裡面再也沒有了絲毫的猶豫和掩飾,只剩下赤裸裸的、幾乎要溢出來的嬌媚、愛戀和一種塵埃落定的歸屬感。
徬彿經過這個荒唐的儀式,某種枷鎖被打破了,某種禁忌變成了「合理」。
這眼神讓羅隱心中猛地一熱,一股混合著巨大成就感和背德刺激的洪流衝垮了所有的不安!
他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征服了世界的英雄,像個真正的大人!
他激動地俯身拜下去,因為動作太大,額頭還不小心輕輕磕到了母親的額頭,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即母親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寵溺的笑聲。
「禮成!」父親的聲音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帶著一種解脫般的虛無,「送入洞房!」
「洞房」二字,像帶著魔力,讓母子二人身體同時一震。
林夕月站起身,緊緊拉著羅隱的手。
她的手心有些汗濕,卻異常堅定。
她牽著他,轉身朝著那間熟悉的、此刻卻徬彿被賦予了全新意義的臥室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走向一個未知的、黑暗而誘人的深淵入口。
就在即將踏入房門的那一刻,林夕月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向依舊站在院子里、像一棵迅速枯萎的老樹般的丈夫羅根。
她的眼神複雜難明,有愧疚,有解脫,有一絲憐憫,最終,她紅唇輕啓,用極其輕微、卻足以讓在場兩個男人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謝謝……」
然後,她不再回頭,拉著羅隱,決絕地步入了那片被紅色窗花映照得有些曖昧的昏暗之中。
院門緊閉,喜字無聲。一場扭曲的儀式,將一個家庭徹底推入了無法回頭的黑暗深淵。
房門在身後輕輕合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徬彿將外面那個荒誕又真實的世界徹底隔絕。
屋內沒有點燈,只有窗戶上那對歪斜的紅喜字剪紙,透進些許朦朧的、被染上紅色的昏暗光線,給原本熟悉的房間披上了一層陌生而曖昧的外衣。
空氣中瀰漫著母親身上淡淡的雪花膏香氣,混合著一種特殊的、只有緊密接觸後才能聞到的、暖融融的體息,此刻顯得格外清晰和誘人。
羅隱的手還被母親緊緊攥著,他能感覺到她掌心的微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自己的心跳得像一面失控的鼓,咚咚咚地撞擊著胸腔,血液奔湧的聲音在耳膜里轟鳴。
剛才儀式上的激動和「使命感」在獨處的靜謐中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真實的、混合著巨大惶恐、極致興奮和深入骨髓的背德感的眩暈。
林夕月松開了他的手,卻沒有立刻動作。
她背對著他,站在炕沿前,微微低著頭,紅色的嫁衣勾勒出她豐腴而優美的背部曲線。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像是在平復心情,又像是在進行某種最後的確認。
昏暗的光線下,她的側臉輪廓柔和而聖潔,卻又因那身刺目的紅和此刻的情境,散髮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禁忌的妖嬈。
羅隱僵在原地,手足無措,喉嚨乾得發緊。
他不知道該做甚麼,該說甚麼。
叫「娘」?
還是叫……「老婆」?
這兩個稱呼在腦海裡打架,讓他混亂不堪。
終於,林夕月緩緩轉過身來。
她的臉頰在紅光的映襯下,艷若桃李,那雙平日里或潑辣或溫柔的眼睛,此刻盈滿了水光,直勾勾地望著他,裡面有羞澀,有期待,有決絕,還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近乎獻祭般的虔誠。
她一步步向他走近,腳步很輕,卻像踩在羅隱的心尖上。直到兩人幾乎鼻尖相碰,她能感受到他灼熱急促的呼吸噴在自己臉上。
「豆丁……」她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沙啞的磁性,不再是平日里訓斥或安撫的語調,而是充滿了女人味的、低回的誘惑,「現在……就剩咱倆了……」
她伸出手,指尖有些冰涼,輕輕撫上羅隱滾燙的臉頰,動作緩慢而充滿佔有欲地摩挲著。那觸感讓羅隱渾身一顫,一股熱流猛地從小腹竄起。
「叫俺……」她引導著,眼神迷離,「叫俺一聲……」
羅隱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紅唇,聞著她身上誘人的氣息,被那種巨大的誘惑和儀式賦予的「合法性」衝昏了頭腦,他咽了口唾沫,鼓足勇氣,用氣聲喚道:「……老婆……」
這一聲呼喚,像打開了某個禁忌的開關。
林夕月眼中瞬間迸發出驚人的光彩,她低吟一聲,猛地踮起腳尖,將自己溫軟豐潤的紅唇印上了羅隱尚且稚嫩的嘴唇!
這不是母子間溫柔的親吻,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掠奪般的、充滿情慾氣息的深吻。
她生澀卻又熱情地撬開他的牙關,小巧的舌頭如同靈活的小蛇,糾纏著他,吮吸著他,將一種成熟女人才有的、霸道而甜膩的氣息渡入他的口中。
羅隱的大腦徹底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和惶恐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激烈至極的親吻焚燒殆盡。
他本能地回應著,雙臂緊緊環住母親柔軟而充滿彈性的腰肢,將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徬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兩人踉踉蹌蹌地倒在了鋪著嶄新紅色床單的炕上。
林夕月的手開始急切地、卻又帶著一種儀式感般地解著羅隱的衣扣。
她的手指微微發抖,呼吸急促,胸脯劇烈起伏,頂端的嫣紅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若隱若現,充滿了成熟的誘惑。
羅隱也顫抖著,去扯母親那身刺眼的紅嫁衣。
衣料的摩擦聲、急促的喘息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交織成一曲詭異而熱烈的洞房夜曲。
當最後一絲束縛被除去,兩具身體毫無遮掩地貼合在一起時,那種熟悉的、卻又因情境而變得全新的觸感,讓兩人都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
母親的肌膚光滑而微涼,像上好的絲綢,而羅隱年輕的身體則像一團燃燒的火。
林夕月仰躺在紅色的床單上,烏黑的頭髮散開,身體在朦朧的紅光下,白皙得晃眼,起伏的曲線驚心動魄。
她微微張開雙腿,那片神秘幽邃的、羅隱早已熟悉的領地,此刻徬彿籠罩在一層聖潔又淫靡的光暈中,等待著「丈夫」的探索和佔有。
羅隱伏在她身上,看著身下這具美得令人窒息的身體,一種巨大的征服感和佔有欲油然而生。
他不再是那個偷偷摸摸、心懷恐懼的孩子,而是被「儀式」認證的「丈夫」。
這種身份的轉變,像烈酒一樣麻醉了他的神經,放大了他所有的感官和慾望。
他低下頭,再次吻上母親的唇,然後是下巴,脖頸,一路向下……像一隻虔誠而又貪婪的朝聖者,膜拜著屬於他的聖地。
他的親吻時而輕柔,時而用力,在那片雪原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林夕月閉著眼,喉嚨里溢出斷斷續續的、壓抑不住的呻吟。
她的雙手插入羅隱濃密的黑髮中,時而溫柔撫摸,時而用力按壓,引導著他的動作。
她的身體像一張被拉滿的弓,微微顫抖著,迎合著兒子的愛撫。
當羅隱終於進入那片溫暖濕潤的沼澤時,兩人同時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徬彿靈魂都在戰慄的嘆息。
這一次,沒有了往日的慌亂和偷偷摸摸,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帶著儀式感的莊重和放縱。
動作由慢到快,由生澀到熟練。
紅色的光影在牆壁上投下兩具緊密交纏、起伏律動的剪影,扭曲,放大,如同皮影戲里最荒誕不經的一幕。
汗水浸濕了紅色的床單,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屬於情慾的特殊氣味。
林夕月的呻吟不再壓抑,變得高亢而婉轉,帶著一種徹底釋放的酣暢淋灕。
她緊緊抱著身上的少年,雙腿盤繞在他的腰際,徬彿要將他徹底吞噬。
在這個被紅色包裹的、與世隔絕的狹小空間里,她暫時忘卻了所有的倫理、羞恥和未來的迷茫,只沈溺於這具年輕身體帶來的悖德快感之中。
羅隱也在這種前所未有的、被完全接納和鼓勵的親密中,感受到了巨大的力量和滿足。
他像一頭不知疲倦的小豹子,奮力衝刺著,每一次深入,都徬彿在向這個世界宣告著他的佔有。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漸漸平息。
羅隱癱軟在母親汗濕的胸脯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身體還因為極致的釋放而微微抽搐。
林夕月輕輕撫摸著他汗濕的脊背,眼神迷離地望著窗外那輪被紅紙濾過的、顯得異常詭異的月亮,臉上帶著事後的慵懶和紅暈。
紅燭影深,一室荒唐。這個夜晚,像一個濃墨重彩的污點,永遠地烙印在了他們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