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伏擊
羅根徬彿成了一個不知疲倦的皮條客,鍥而不捨地在妻子林夕月和父親羅基之間搭建著那座畸形的橋梁。
他不再直白地提那令人作嘔的交易,而是換了種更迂迴、更誅心的方式。
飯桌上,他會看著默默扒飯的父親,狀似無意地嘆氣:「唉,爹這輩子不容易啊,壯年喪偶,一個人拉扯俺長大,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這身力氣,這硬朗身板,真是白瞎了……」他說著,眼神卻瞟向旁邊的林夕月。
夜裡,他會在林夕月耳邊,用那種帶著愧疚和引誘的語調絮叨:「夕月,俺知道,是俺沒用……但你還這麼年輕……爹那人你知道,老實巴交,最重情義,只要你點個頭,他肯定把你當寶貝疙瘩疼……一次,就一次,神不知鬼不覺,俺給你們把風……完了咱就好好過日子,俺保證再也不提這茬,咱一家四口……哦不,五口,和和美美……」
這種無孔不入的暗示和撮合,像慢性毒藥一樣,一點點侵蝕著林夕月的心防。家裡的氣氛變得愈發曖昧和緊繃。
這一切,羅隱都看在眼裡。
父親那些意味深長的話語,母親看爺爺時那越來越複雜的眼神,家裡那種無形中拉近又緊繃的詭異氣氛……都像冰冷的針,一下下扎在他心上。
他感到一種深深的絕望和無力。
這些天與母親的親密,讓他快樂,也讓他清醒地認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自己終究是個孩子。
他那點稚嫩的「本錢」和笨拙的技巧,或許能帶來些許新奇和刺激,但根本不足以真正填滿母親那片深不見底的「幽谷」,無法讓她體驗到傳說中那種蝕骨銷魂的極致快樂。
他還差得遠呢。
當然,他雖然稚嫩,但勝在精力旺盛,學習能力強。
幾次親密下來,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只會橫衝直撞的莽撞小子。
他開始懂得觀察母親的反應,摸索著尋找能讓她發出更愉悅哼唧的角度和節奏。
林夕月也開始從中體驗到不同於以往的滋味。
有時情動之處,她會下意識地挺動腰肢迎合,甚至會無意識地引導著兒子的動作,喉嚨里溢出的不再是完全壓抑的嗚咽,而帶上了一絲真實的、舒坦的顫音。
這種由兒子帶來的背德快意,讓她沈溺其中。
但這表面的平靜下,暗流從未停止。
這兩天放學,羅隱總發現泰迪那個陰魂不散的雜碎又出現在他家附近。
這次他學乖了,不再單獨行動,而是帶著他那兩個同樣歪瓜裂棗的跟班,鬼鬼祟祟地躲在遠處牆角,腦袋湊在一起,壓低聲音嘀嘀咕咕,眼神時不時地瞟向他家院子,明顯不懷好意。
羅隱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他知道,這混蛋肯定是衝著他娘來的!上次的虧他肯定沒吃夠,這是在琢磨更壞的主意!
他不動聲色地從路邊撿了半塊結實的板磚,悄悄塞進書包里,然後假裝無事發生地往家走,耳朵卻竪得老高,試圖聽清他們在說甚麼。
但距離太遠,只隱約聽到「埋伏」、「機會」、「教訓」幾個零碎的詞,這讓他更加不安。
回到家,他立刻把看到的情況告訴了母親。
林夕月聞言,俏臉一寒,冷笑一聲,那雙漂亮的杏眼裡閃過一抹潑辣和狠勁:「哼!還敢來?上次是老娘大意,讓他佔了點便宜!這次他要是再敢伸爪子,老娘專門往他命根子上踹!讓他徹底變成個真太監!」
聽到母親這番彪悍的宣言,羅隱心裡稍微寬慰了些。
對,娘厲害著呢!
實在不行,他書包里還有板磚!
他摸了摸書包里那塊冰冷的硬物,心裡踏實了不少。
夜裡,依舊是母子二人的秘密時光。羅隱輕車熟路地壓在那具溫軟豐腴的身體上,胯部一下下地擠進那片早已熟悉輪廓的溫熱沼澤里。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內裡某些細微的褶皺和敏感點的位置。
有幾次他中途想停下來喘口氣,卻被情動中的母親不由分說地重新拉回身上,甚至急切地抓住他那根半軟不硬的「小根苗」,就往自己依舊濕潤泥濘的「黑森林」里塞。
羅隱有些哭笑不得,感覺自己才十二歲,就提前體會到了村裡那些老爺們兒嘴裡抱怨的「交公糧」的滋味。
但好在他遠未到力不從心的年紀,渾身有著用不完的精力和熱情,對於母親的需求,他永遠有求必應,樂此不疲。
一次又一次的緊密連接,頻繁的親密交流,使得母子二人的身體都深深沾染了彼此的氣息和味道,那種混合著少年清冽和成熟女性馥郁的特殊氣味,徬彿已經滲入肌膚,短時間內再也無法剝離。
轉眼到了週末。早晨,父親羅根和爺爺羅基說要一起去縣城,和收購農作物的商人談談價格,得下午才能回來。
家裡又只剩下母子二人。林夕月心情似乎很好,提議道:「豆丁,今天隔壁村有集,娘帶你去趕集,買點好吃的。」
羅隱自然高興地答應。
母子二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門。
他們需要穿過村後那片一望無際、比人還高的高粱地,才能到達隔壁村子。
時值秋季,高粱穗子沈甸甸地低垂著,形成一片艷麗的海洋,風吹過,沙沙作響,淹沒了所有的腳步聲和低語。
林夕月今天穿了件素淨但合身的格子襯衫,下身是條深色褲子,襯得身段愈發豐滿誘人。
她心情頗佳,主動輓起兒子的胳膊,兩人依偎著走在高高的高粱稈之間的小路上。
陽光透過縫隙灑下來,光斑跳躍在他們身上。
羅隱感受著母親身體的柔軟和溫度,聞著她身上傳來的、混合了雪花膏和特殊體香的熟悉味道,心裡充滿了巨大的滿足和幸福感。
他多麼希望這條路永遠沒有盡頭,就這樣一直和娘走下去。
林夕月似乎也很享受這獨處的時光,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偶爾指著路邊的野花說幾句閒話。
他們緊緊輓著手的親暱模樣,在高粱地的背景下,遠遠看去,竟像極了一對正在熱戀中、偷偷約會的年輕情侶。
當然,路上偶爾遇到的零星村民,只會覺得這對母子感情很好,絕不會想到那層層衣物之下,掩蓋著怎樣悖德熾熱的秘密。
他們在集市上逛了很久,看看這,摸摸那。林夕月給兒子買了糖人,買了爆米花,兩人吃吃玩玩,享受著閒暇和自在。
眼看日頭快到頭頂,集市漸漸散去,母子二人也打算返回了。他們再次走進了那片寂靜的、徬彿與世隔絕的高粱地海洋。
只是這一次,羅隱隱隱覺得,那片沙沙作響的海洋深處,似乎隱藏著甚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讓他的後背莫名有些發涼。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母親的手。
秋風刮過高粱地,帶起一陣連綿不絕的沙沙聲,如同無數竊竊私語的鬼魂藏身於那片無邊的海洋。
沈甸甸的高粱穗子低垂著,徬彿一顆顆沈默而壓抑的頭顱,密密匝匝地擠在一起,將小路擠壓成一條幽深而逼仄的通道。
陽光被切割得支離破碎,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更添了幾分不安定的詭譎。
羅隱緊緊攥著母親的手,掌心有些濕黏。
這片平日里走慣了的路,此刻卻顯得格外漫長而危機四伏。
每一陣風吹草動,每一次高粱稈不自然的晃動,都讓他心頭一跳,徬彿那搖曳的陰影里隨時會撲出甚麼可怕的東西。
他像只受驚的小鹿,警惕地竪著耳朵,眼珠子不安地四處逡巡。
林夕月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份不同尋常的壓抑,她加快了腳步,鞋子踩在鬆軟的土路上,發出篤篤的聲響,在這片過分的寂靜里顯得格外刺耳。
突然!
身後一片高粱稈猛地向兩側分開,一個身影如同蟄伏已久的惡犬,猛地竄了出來,攔在了路中央!
是泰迪!
他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報復的快意和下流猥瑣的笑容,叉著腰,張口就噴出一連串惡毒骯髒的污言穢語:「哎呦餵!這不是咱村的貞潔烈女林大美人嗎?咋地,剛被自家的小崽子餵飽,這就急著出來遛食兒了?瞅你倆這手拉手的親熱勁兒,剛才在高粱地裡沒少乾好事吧?是不是把你那倆騷奶子又塞你兒子嘴裡嘬了?小豆丁,你娘那地兒香不香?哈哈哈!」
這些話像淬了毒的鞭子,狠狠抽在林夕月最羞恥的神經上。
她臉色瞬間煞白,繼而漲得通紅,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泰迪尖聲罵道:「放你娘的狗臭屁!泰迪你個天殺的小畜生!滿嘴噴糞的玩意兒!老娘撕爛你的臭嘴!」
罵著,她松開羅隱的手,就要衝過去撕打。
泰迪卻嘿嘿一笑,異常滑溜地一縮身子,像泥鰍一樣重新鑽回了密密的高粱地裡,瞬間消失不見,只留下那片還在晃動的高粱稈和一連串猥瑣的嘲笑聲。
「狗雜種!有種你別跑!」林夕月對著那片晃動的影子怒罵,胸口劇烈起伏。
羅隱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拉住母親的胳膊:「娘,別追了,小心有詐!」
林夕月正在氣頭上,哪裡聽得進去,但人已經鑽進高粱地沒了影,她只好恨恨地跺了跺腳,扯著兒子:「走!快點走!這地方晦氣!」
母子二人驚魂未定,加快腳步往前趕。然而,內心的不安卻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果然,沒走出多遠,前面一片高粱又是一陣晃動,泰迪竟然又一次鑽了出來,直接攔在了他們前方的路上!
這一次,他臉上的表情更加得意,言語也越發不堪入耳,甚至開始添油加醋地編造起來,繪聲繪色,徬彿他親眼所見:「咋了?被老子說中了?惱羞成怒了?林夕月,你裝啥裝啊?村裡誰不知道你是個離了男人就活不了的騷窟窿?自家男人不行,就勾引自家小崽子!剛才老子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把你兒子那小白屌往你那黑乎乎的騷逼里塞!一邊塞一邊哼哼‘豆丁快草娘’!是不是?小豆丁,你娘那逼水多不多?是不是一插就噗嗤噗嗤響?你娘是不是還手把手教你咋日她?教你咋摳她那豆豆?啊?說說啊!」
這些極其具體又惡毒下流的編造,像一把把精准的刀子,狠狠捅進了羅隱和林夕月最隱秘、最不堪的角落!
羅隱的臉瞬間血色盡褪,一種被徹底窺破隱私的恐慌和羞恥感讓他手腳冰涼。
林夕月更是氣得眼前發黑,渾身血液都湧上了頭頂!
巨大的羞辱感和怒火瞬間吞噬了理智!
她尖叫一聲,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母獅,不管不顧地再次朝著泰迪衝過去:「我操你祖宗!老娘今天非宰了你個小王八蛋不可!」
泰迪見狀,依舊是嘿嘿一笑,靈活地往後一退,再次消失在茫茫的高粱海洋之中。
「啊——!」林夕月撲了個空,對著那片空蕩蕩的高粱地發出憤怒至極的尖叫,氣得直跺腳,她一把拉過還在發愣的兒子,幾乎是拖著他在小路上狂奔起來。
「快走!快走!」
羅隱的心沈到了谷底。
泰迪今天太反常了!
他不再是簡單的騷擾和辱罵,而是像一隻經驗豐富的獵犬,不斷地挑釁、激怒,將他們往更深、更孤立無援的地方引!
他想起那天偷聽到的「機會」、「教訓」……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冰水澆頭,讓他瞬間清醒——這不是偶然!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他的手下意識地伸進書包,緊緊握住了那半塊冰冷堅硬的板磚。粗糙的觸感傳來,給了他一絲微不足道的勇氣。
母子二人幾乎是跑著前進,氣喘吁吁,心跳如鼓。
眼看就要走出這片令人窒息的高粱地,離村子大概只剩不到二里地的路程,前方隱約能看到開闊的田野了。
就在他們稍微松一口氣的時候,泰迪陰魂不散的身影,第三次,從正前方的高粱叢里鑽了出來!
他似乎是算准了他們的路線和時間,就堵在這最後的關口上。
這一次,他沒等林夕月開口,就搶先一步,用盡畢生所學的所有最骯髒、最惡毒的語言,發起了總攻。
他唾沫橫飛,表情扭曲,將林夕月描繪成一個飢不擇食、人盡可夫的蕩婦,將羅隱說成一個罔顧人倫、嗜母如命的小畜生,細節之具體,想象之齷齪,令人發指。
林夕月已經被氣得失去了理智,所有的修養和顧忌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像個潑婦一樣,叉著腰,用同樣不堪入耳、甚至更加粗俗潑辣的多村髒話瘋狂地回罵過去,將泰迪家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罵他斷子絕孫,罵他窩囊廢,罵他那玩意兒短小如蟲……
這場發生在寂靜高粱地裡的、內容極其下流惡毒的對罵,徬彿兩只野獸在互相撕咬,每一句都試圖將對方剝皮抽筋,踩進最污穢的泥沼。
羅隱站在旁邊,看著母親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的美麗面孔,聽著那些從他最愛的娘嘴裡噴湧而出的、他從未想象過的污言穢語,心裡充滿了巨大的荒謬感和撕裂般的痛苦。
泰迪似乎也被罵急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一隻手悄悄地伸進了褲兜里,眼神變得越發凶狠,像一頭即將撲食的惡狼,蓄勢待發。
終於,林夕月罵得嗓子都有些啞了,見泰迪只是陰狠地盯著她,並不還嘴,那股邪火更是無處發洩。
她徹底失去了理智,尖叫著衝了過去,一把死死揪住了泰迪的衣領!
「你罵啊!你再罵啊!小畜生!」她嘶吼著,用力把泰迪往旁邊的高粱地裡拖,「今天老娘就替你爹媽清理門戶!」
羅隱心裡咯噔一下,大叫不好:「娘!別進去!有古怪!他故意的!」
但此刻的林夕月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哪裡還聽得進勸?
她死死揪著泰迪,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往高粱地深處扯。
泰迪這次竟然沒有劇烈掙扎,只是半推半就地被她拖著走,嘴角甚至勾起一絲計謀得逞的陰笑。
羅隱心急如焚,眼看母親已經消失在茂密的高粱叢中,他只能一咬牙,也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林夕月拖著泰迪往深處走了好一段距離,直到確定外面的小路上絕對聽不到裡面的動靜了,才猛地將他推搡到一小片相對空曠的、被壓倒的高粱形成的空地上。
「我讓你嘴賤!我讓你滿嘴噴糞!」她像瘋了一樣撲上去,拳頭巴掌如同雨點般落在泰迪身上、臉上,專往疼的地方招呼。
她幾次抬起腳,想狠狠踹向泰迪的褲襠,都被泰迪驚惶地蜷縮身體,用雙手和膝蓋死死護住。
泰迪一邊承受著毆打,一邊卻還在用那種極其下流的語言刺激她:「打啊!使勁打!打死老子,老子也值了!反正老子已經知道你是個甚麼貨色了!被自己兒子日的爛貨!騷逼!你兒子那小白屌是不是很帶勁?啊?你叫床聲是不是很騷?是不是一邊被日一邊喊‘好兒子草死娘了’?哈哈哈!」
這些話像汽油一樣澆在林夕月的怒火上,讓她徹底瘋狂,不遺餘力地毆打著,消耗著自己所剩不多的體力。
羅隱跟在後面,看得心驚肉跳。
他看到母親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呼吸變得無比急促,額頭鬢角全是汗珠,顯然體力正在快速消耗。
而不遠處的泰迪,雖然被打得鼻青臉腫,但護住了要害,眼神里的凶狠和等待的神色卻越來越濃。
不能再等了!
羅隱眼中閃過一抹狠色,猛地從書包里掏出那半塊板磚,就要衝上去給泰迪來個狠的!
就在他舉起磚頭的瞬間——異變陡生!
兩側的高粱叢如同被驚動的毒蛇,猛地向左右分開!
兩個早就埋伏好的身影——正是泰迪的那兩個跟班!
——如同餓虎撲食,一左一右猛地撲了上來,死死抱住了他的胳膊和腰,用力將他按倒在地!
那半塊板磚「哐當」一聲掉落在泥土里。
「娘!小心!」羅隱被死死壓住,只能發出絕望的嘶喊。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直蜷縮在地上挨打、看似處於劣勢的泰迪,眼中猛地爆發出野獸般的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