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代溝的隱憂
「忍一下,我們就要成功了!你馬上就能舒服了!」舒曇安慰著女孩。
立偉仍然緩慢進行著手裡的操作,他隔著一層肉膜,緣著台球的形狀,漸漸摸到台球的背面,揉了揉那層薄薄的隔膜,追問女孩,「還疼不疼?你適應一下,我要往外推了~」
女孩在哭,但也只能如實回復醫生,「不疼,就感覺漲漲的涼涼的,很奇怪!」
「不疼就行,我要慢慢發力了!你要有準備!心態放鬆,身體放鬆,不要硬挺!」
感覺到可以緩慢發力,立偉於是輕輕用力,感受到台球的回彈強烈,只能慢慢的擠著挪動,將球沿著陰道慢慢往外推!
這種力道,一般人是體會不到的,也就經常做手術的劉立偉能夠掌握的精確!
「啊!它動了,我感受到了!」女孩有氣無力的說著,男友也輕輕握著女孩的手,安慰著女孩。
「動了就對了!好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吧!你別說話了,你已經流了不少血了!」舒曇勸慰這女孩,隨即轉過頭,吩咐護士,準備血漿,手術成功後立即給女孩輸血。
不能因為求快而造成二次傷害,這是立偉如今最在乎的,因此他推得很慢,一毫米,一毫米,還不斷往陰道里注射開塞露,點點滴滴,久久為功……短短的幾釐米路程竟然耗費了半個小時!
終於,血漬滿身的黑8被推到陰道口了,陰道也已經被完全撐開,紅腫不堪!
但在場的人都松了一口氣,馬上就要迎接最後的勝利了!
然而,就在黑8從陰道口脫出的一瞬間,一股水柱迅速的從女孩尿道里噴出來!
立偉躲閃不及,直接噴在了他的臉上,溫熱的腥臊氣味撲面而來,兩枚鏡片上頓時水漬模糊一片,眼前甚麼也看不清了!!!
「你這孩子!怎麼這……」舒曇正要厲聲埋怨卻被立偉立即揮手阻止了,「她這是累到虛脫失禁了!她控制不住的!別怪她了!」
做手術這麼多年,還沒有在術後接受過這等待遇,但作為醫生的劉立偉仍然保持著醫表,而內心裡面已經是百感交集!
五味雜陳!
立偉立即摘下眼鏡,接過舒曇的毛巾擦了擦臉,作為醫生的他此時顯得十分大度,「失禁了,正常現象,我沒事!」
而此時女孩已經面色煞白,沒有了血色,經過精神與肉體的雙重煎熬後,女孩還是堅持不住虛脫了,下面也失禁了!
只能直接將尿噴在了劉立偉的臉上!
「啊?這?」女孩的男友一臉不好意思,十分尷尬。
劉立偉用柔和的眼神看了看男友,滿含勸慰的說道,「好了!危險已經解除,趕快去輸血和營養液吧!」
舒曇吩咐身邊護士,「女孩血流了不少,要先輸血!剛才就讓你們提前準備,現在準備好了嗎?」
「她這個血型的血不多了,只剩200了!」
「啊?這女孩也是AB型血?」舒曇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她知道科室里AB型血確實剛剛告罄,這如今的200ml,還是自己昨天下午獻出的,她心裡記得十分清楚。
「那就把這200ml分一下層,給她先輸些血漿!在輸些營養液,這也夠了!」立偉搶著吩咐道。
緊接著,女孩被推到病房裡,由護士護理著輸血和營養液,緊張的手術過程終於停歇,房間里的肅殺氣氛也終於漸漸緩和了。
再看一看時間,已經凌晨3點了。
深沈的夜,又恢復了深沈與寂靜。
走出手術室,脫掉手術服,立偉和舒曇又回到了值班室,而那位名叫京遠的男孩,還苦等在手術室外,心甘情願的等待舒曇的訓斥……舒曇看了一眼始終跟在自己身後的京遠,想到今晚這三個男孩對一位女孩乾過的荒唐事,十分生氣,厲聲並且指名道姓的對男孩說,「趙京遠,你過來,我要和你談談!」
京遠聽到舒曇阿姨的厲聲追問,高大的個子杵在原地,眼神開始猶疑,低頭又看了一眼平日里對自己很和藹的立偉叔叔,如同巴望著一位慈父,這情態就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要求得到父母原諒。
立偉也只是輕輕寬慰他,「去吧,你今天確實做得太荒唐了!該讓你姨好好教育你一番了!」
立偉跟在舒曇與京遠的身後,看著京遠一米八五的高帥身板跟在舒曇身後,卻一路戰戰兢兢像個屢遭訓教的小孩……想起眼前的這個大男孩,他也暗自嘆了一口氣。
京遠與自己的女兒紫菡同樣年歲,也都在同一所大學,都在今年畢業,可謂是從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馬,兩家基本上都快默認了他們之間的關係了,並且明天本來就是他們的畢業典禮,畢業之後很可能就要商量訂婚之事了,可這個孩子卻在今天晚上玩的這麼瘋狂這麼荒唐,這怎麼對得起自己的女兒紫菡!
這個趙京遠,本來是舒曇入職時的護士長楊菁的兒子,楊菁年長舒曇二十多歲,兩人同鄉同校,彼此關係親如姐妹,楊菁也給剛入職的舒曇很大的關懷與照顧,因此那時年輕的舒曇將楊菁視為人生中最親密的老大姐,沒有血緣但勝似血親。
楊菁的丈夫趙振,篤於經商,奔波十幾年打拼下一份家產後,回首一望,夫妻二人已經都接近四十歲了卻還沒有兒女……趙振執意要生,楊菁愛著趙振,也心甘情願為他冒著高齡生產的風險去生孩子。
於是,在楊菁四十二歲那年,楊菁如願的懷孕了,同樣在那一年,年輕的舒曇也懷孕了,趙振與劉立偉都很高興,兩家關係走的更近了。
只是沒想到,分娩那天,高齡生產的楊菁最終還是沒有走出產室,她只匆匆的見了自己兒子一面就心滿意足的撒手人寰。
因此,同月分娩的舒曇就成了兩個孩子的媽媽,京遠生下來後吃的第一口奶是舒曇的,第一眼見的人也是舒曇,而自己的女兒紫菡總是被她排在第二個。
趙振本想讓舒曇認了京遠這個乾兒子,但舒曇堅持讓京遠稱自己為阿姨,因為舒曇忘不了她的好大姐楊菁,她佩服楊菁敢於捨命保全自己的兒子,她不停的告訴漸漸長大的京遠,只有楊菁才是京遠唯一的母親。
另一個原因,就是趙振在楊菁死後續娶了楊家又一位女子,楊柳依。
這位楊柳依是楊菁大哥的親女兒,當時年僅18歲,正值青春美貌,長相有幾分酷似楊菁,因此被趙振續弦,但論起輩分,楊柳依竟然是楊菁的姪女!
無奈趙振家有橫財,執意知倫亂倫,而楊家大哥也貪圖趙振的家產與地位,竟然也同意了將18歲的女兒嫁與四十好幾的趙振……二十多年過去了,年輕的楊柳依沒有當過母親,也不會照顧孩子,每天與京遠的關係就像是大孩子帶著小孩子玩,舒曇看在眼裡,心中不悅,也經常在趙振的請求下主動照顧京遠,暗地裡也暗示京遠不能跟著楊柳依有樣學樣,不能認楊柳依為繼母,更不能叫楊柳依「媽媽」,畢竟他與楊柳依本就是同輩!
舒曇這麼做,都是為了讓京遠能夠諳熟基本的人倫道德,明辨是非,更是為了以後人格的健康成長。
其實舒曇心裡面也有私心,那就是在為自己的好大姐楊菁鳴不平!
楊菁被情所困,四十多歲還執意為趙振生孩子,然而死後趙振立馬續娶小楊,妥妥成了趙振的生育機器,這一生活得糊塗、死得悲涼!
何其不公!
因此,在舒曇參與的京遠的成長歲月中,舒曇只讓京遠稱自己為阿姨,閉口不談楊柳依,諄諄教導京遠他的母親楊菁的悲情事跡,母親只有一個,那就是天堂的楊菁。
這不,剛剛回到值班室,舒曇又找到了往日教育京遠的情態,端著醫表和長輩的架子,開始循循善誘誨人不倦了。
她坐回座椅中,抬手整理了一下被護士帽壓住的發髻,之後輕盈的將座椅轉過來,對著京遠疊起雙腿。
衝著京遠摘下口罩,露出整張臉,嚴肅的說道,「說吧,京遠,今天晚上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怎麼跟這些人混在一起,其中竟然還有一個外國人?」
趙京遠乜斜著眼諦視著舒曇,一身粉白色的護士服被他的視線從腳面一直掃到脖頸,最後視線定格在被鼓鼓撐起的粉白色的胸部上,每當舒曇一身粉白的護士服時,京遠總能感到她的凌厲與嚴肅,而每當她脫掉護士服時,卻又變成了最關心他的那個女人……他獨自喃喃一陣,面對舒曇阿姨的嚴厲質問,又不禁看了看往日對自己一直很寬和的立偉叔叔。
立偉靜靜的坐在休息椅上,向後仰躺,雙眼微閉,連著兩個手術,神經高度緊張,再加上那對年輕人給他帶來的震撼,他確實累了,當然也需要靜靜的再回味一下了……京遠就像擠牙膏,在舒曇面前低著頭一點一點的招供,「那個……那個女的叫……叫薛蘭心,和我同屆……」
「那個戴眼鏡的她男友,我只知道姓李,大我們幾歲,是我們學校的博士,我只叫他學長……」
「最後,那個外國人,好像叫法爾克,是李學長請來的朋友,好像也是博士,給我們當過幾次外教……」
「甚麼?你說那個外國人是姓李的博士主動請過去的?」舒曇驚訝的問著。
「是,蘭心跟我說的,每週末李學長都在他的私人公寓開這種party……」
行啊!
玩的很瘋啊!
還博士呢!
年歲稍大一點就敢這麼糟蹋年輕女孩啊?
舒曇睜大了眼睛,內心很為自己這位年輕的女同胞鳴不平,繼續訓問,「太荒唐了!那你是怎麼過去的?也是被請得?」
京遠看到了舒曇的憤怒,連連搖手解釋,「不!不!我不是!他們在走廊里玩露出play,正好讓我撞見,我一看是薛蘭心,我當時都震驚了!後來心裡也好奇,就聽了李學長的話,在後面跟著他們,他說人越多他心裡就越刺激!」
「咳咳~!」立偉突然伸脖子清了清嗓,但沒有打斷京遠的談話,但內心裡卻驚奇不已,呵呵~還真沒看出來,那個男友其貌不揚,暗地裡卻有暴露女友這等怪癖!
「那後來,怎麼就把台球……把台球那個了?」舒曇就這麼紅著臉問了京遠。
「我也不知道那台球怎麼來的!她好像一直就塞在裡面吧~當時她兜來兜去也沒有問題,後來就越來越走不動了,最後發現裡面開始流血了,就趕緊來醫院了……」
舒曇聽完後,臉色鐵青,眉眼快要竪起來了,「你們真是太胡鬧了!女孩子也不知道自尊自愛!你們這是聚眾…聚眾淫亂!被人們舉報公開的話是要犯罪的!」
立偉雖然閉著眼,但由耳入心,將京遠的話聽得真真的!
他在給女孩取台球的時候,看著女孩的身上的各種飾品與紋身就知道這對情侶不簡單,沒想到他們玩的更沒有底線,竟然都敢公開露出了!
還讓京遠這種不相干的人隨便看!
這個姓李的博士真的是女孩的男朋友嗎?
他真有這種暴露自己女人的怪癖?
還帶著外國人一起玩?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瘋狂了嗎?
立偉壓住心裡的激動,仍然不說話,靜靜聽著舒曇訓斥京遠。
「你每天這麼瘋,楊柳依都把你慣壞了!可紫菡那兒,你怎麼交代!你不知道紫菡喜歡你嗎!我是她母親,我也看不慣你這樣!」
京遠不敢再推卸責任了,他知道他今天被抓了現行,洗也洗不白,於是就改變了策略,慢慢靠近舒曇,討好的說道,「是!是我錯了!今天也是意外!我保證以後也不會再有這事了!紫菡她不是不知道這事麼?曇姨,你就別告訴她唄~」
舒曇很討厭京遠越長大越膩味的樣子,厲聲說到,「這是告不告訴的事嗎?你這樣抵不住誘惑,我還怎麼相信你能和紫菡好好的?再說了,即便是我不告訴她,但你在我心裡的形象已經腐壞了!」
京遠竟然開始表現出一幅無辜的樣子,「曇姨,我不是跟你們說了嘛,我和紫菡的事還早著呢!我們剛畢業,以後還有的是時間呢~你們能不能別老是想把我們綁一塊啊~」
「可關鍵是,紫菡對你是真用心了啊!你不可能不知道!」舒曇為自己的女兒力爭著。
京遠不服氣,「是啊!我好吃的好玩的也沒少給她買……」
「你明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舒曇無奈。
京遠見狀,開始主動搶話題了,「先不說這個!曇姨,現在已經3點多了,還有幾個小時,今天上午的畢業典禮就要開始了!紫菡還等著你和立偉叔呢!你去不去啊!」
舒曇恍然大悟,看了一眼手機,「哦!這一夜忙得我們都忘了!」
「那你小子還不趕緊滾回學校去!今天的畢業典禮,你爸爸還要去呢!像你爸爸的董事長脾氣,要是看不見你,有你好受的!」
京遠迎著舒曇的訓斥卻又慢慢靠近了舒曇,直接坐在了舒曇臨近的座椅上。
要是往常,舒曇一身粉白護士服往往讓京遠只敢遠觀而不敢近身,而今天趕上舒曇值班,京遠便像個孩子一樣殷勤的俯過來身子,與舒曇頭攢頭的說著,「嘿嘿~這不立偉叔睡著了嘛,我就在這陪會你唄~等一會兒天明瞭,我開車送你……送你和叔一起到學校唄~」
舒曇注視著京遠怪異的眼神,猶疑了一陣,最後一口回絕,「少跟我在這膩味!你最好給我早點回學校去,要不然我就要告訴你爸爸了!」
京遠的熱絡與殷勤被碰了一鼻子灰,繼續留在這也只能被數落的一無是處,於是就怏怏不樂的回去了。
訓走了京遠之後,舒曇看了看在遠處座椅上閉目仰躺的立偉,「誒!你快去找個地方眯一會兒吧!你這個著名外科主任可是人家校長髮帖邀請的座上賓,到時候我們都靠你掙面子呢~」
立偉緩緩睜開眼,他剛才閉著眼就聽見了京遠挨著舒曇親密的坐著,其實他並沒有睡著,剛才舒曇與京遠的對話他聽的真真切切,只是舒曇如同他的嘴替,把他想說的都說了,他也懶得補充了。
他緩緩起身,抻了抻懶腰,「呃~我精神著呢!再陪你一晚上也沒問題!」
一邊說著,一邊坐到了舒曇身邊,兩夫妻難得又有了說私密話的機會。
「誒~接著之前話的說,你說你準備好禮服了,那你給我備好衣服了麼?我可是甚麼也沒準備啊!」
「哼!就知道你不上心!我一並給你帶來了!」
「哪件啊?」
「上回出席婚禮穿的那件西裝~」
「哎~我就不喜歡穿西裝,顯得人有些古板~像個做生意的,一點也不文雅~」
「又裝清高!這可是人家特意給你準備的,少在這不知好歹!」
「行行行~老婆選的就是最好的~我穿~」
此時,一名護士將醫用托盤端進來,托盤裡面是已近消完毒的那顆黑8與女孩身上帶的那串臍環和碎鑽流蘇。
舒曇看了一眼,「先放這吧,一會我查房時一並歸還給他們。」
立偉好奇的拿起了托盤里的那顆黑8,感慨的說道,「現在的女孩是真厲害,簡直是海納百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