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代溝的隱憂
「還不是現在的男孩們求刺激瞎胡鬧!要不然只憑女孩怎麼可能會玩得這麼狠?這東西,放在下面,看著就很疼!!太糟蹋女孩了!!!!」
立偉忽然來了想法,突然一問,「也難說啊!這東西,究竟是男孩要求放的,還是女孩主動地?」
「你瘋了?還敢這麼想?怎麼可能是女孩主動地?這麼大一顆台球!就像生孩子,很疼的!想著都後怕!她不要命了?肯定是男孩太放肆了,事先沒想到後果!」
沒想到,本來好奇的追問已經演變成了性別的對立,兩方都想為自己的性別陣營輓回顏面。
於是,立偉又拾起那串晶瑩閃爍的臍環流蘇,在舒曇面前晃了晃,繼續追問,「那這個與女孩下體的紋身又怎麼解釋?難道也是男孩強迫的?」
「這………」舒曇不知如何回復,她也認為這個女孩肯定不是個自尊自愛的女孩,這忽然讓她這個女同胞在丈夫面前很沒有面子……誰知,舒然竟然一把奪過臍釘流蘇,狠狠地拍在桌上,對著立偉尖聲說道,「有甚麼好炫耀的?你就是為了證明現在的女人更自賤更不要臉了嗎?」
立偉也沒想到舒曇會急,急忙輓回,「你這!你急甚麼嘛?都是在說著玩嘛!你這跟吃了火藥似的,也沒人得罪你啊?」
舒曇一臉鐵青,皮笑肉不笑,「呵呵~有意思麼!」
「呵呵~我只是想說,就這種事,」立偉一頓,又比劃起了那顆黑8,「就這種事,放在我們年輕時候,聞所未聞,想都不敢想啊!而現在的年輕人,他們就真敢!」
舒曇越聽越覺得尷尬,在一位女士面前說這種事,怎麼說怎麼不舒服,「比甚麼不好,非得比這個?這事還越比越驕傲了?甚麼逆天邏輯?」
立偉開始憂嘆道,「我也知道這事上不得台面,但是社會變了,你不能無視這事,尤其是疫情過後這幾年,有些新奇的怪事讓人越來越看不懂了,現在幾乎每個月各地各級醫院裡都有幾企這種玩得太放肆的荒唐事!」
舒曇還是秉持著典正高雅的態度,駁斥著立偉,「那就是說讓人們隨波逐流就好了?要是你家紫菡和京遠玩出這種事,你還會這麼佛系?」
立偉厲聲,「當然不會啊!要是京遠敢對紫菡這麼乾,我打斷他的腿!」
這時,病房的電鈴忽然響了~~~舒曇接通,原來是那名女孩已經輸完血漿與營養液了。
舒曇與護士來到病房,給女孩拔出針頭,而女孩的狀態表現的十分穩定,甚至還有點活躍了,一點也不像剛才那個已經虛脫的槁木面容。
眼看女孩恢復的不錯,而且這個女孩與自己的女兒同齡,讓人同情,舒曇也想以醫生兼長輩的身份與女孩多說幾句。
「聽說你叫薛蘭心,和京遠同一屆?那今天的畢業典禮你是趕不上了!」
薛蘭心卻展現出一副淡然的表情,眼光衝著窗外,輕聲嘆氣說,「我也無所謂了~無非就是提供了一個家長與導師校長合影和攀關係的機會而已~呵呵,我也沒有家長,去不去也沒人在乎我~」
本以為女孩會因此感到很惋惜,但舒曇顯然並不瞭解面前的女孩。
「你沒有家長?你長這麼大,怎麼會沒有……」
「十六年前那場大地震之後,我再醒來時,就只有我和奶奶了……我考上大學那年,我奶奶也走了……」
這女孩的身世竟然這麼坎坷!舒曇也沒想到,也怕剛才自己的話說得過重了會傷到女孩的自尊。
她隨即謹慎的湊到女孩的身邊,趁女孩的男朋友不在,親密的坐在床上挨近女孩,小聲私密的詢問女孩,「你這麼弱勢,是不是被這個年齡比你大的男孩強迫的?沒關係!你大膽的說出實情來,這是醫院,我可以給你開醫學證明,再給你聯繫院領導,讓他出面聯繫你們學校的領導……」
然而,蘭心眉頭微微一皺,有些猶疑,隨即慌張的說,「不!他們……他們沒有不尊重我,阿姨你千萬別誤解了我們,我們之間絕沒有你以為的那種不正當利益關係的!他是我男朋友,很愛我的!我是自願的!這次~這次純屬是意外!」
女孩不問自答,像連珠炮一般說了一大堆,有些都是舒曇沒有問到的……確實是有點心怯了……舒曇也稍微看出來了女孩的心怯,但既然女孩不願開口,自己就不能再強迫追問,她知道這樣反而會害了這個女孩,畢竟某高等學府的包姓女孩就是這麼玉殞的!
這讓舒曇說話更謹慎了!
即便如此,舒曇該說的還是要說,盡量說到而不點破,她語重心長的勸道,「既然如此,要盡力去做一個獨立的女孩,無論甚麼時候更要自尊自愛!」
擺脫了窘境後,薛蘭心顯得輕鬆了許多,她衝舒曇微微一笑,開始調皮的輕聲說著,「阿姨,不用擔心的,我們經常這麼晚,我有保護自己的經驗的……」
甚麼?
經常這麼玩?
舒曇確認自己沒有聽錯,這個女孩確實是這麼說的!
現在的年輕人都怎麼了?
都玩這麼瘋嗎?
這女孩與自己女兒同齡,舒然看見她就像看見自己的女兒,因此還是忍不住勸誡著。
「這麼小就在身上留下這些亂七八糟的圖案,以後還怎麼嫁人啊!」
「哦?是這個嗎?」蘭心隔著衣服摸了摸小腹,隨即莞爾一笑,「嘻嘻,這是紋身貼而已!用與它配套的卸妝水就能洗下來的!阿姨你想多了吧?」
貼紙?
那個部位的貼紙?
還需要卸妝水?
怪不得我剛才給她清洗的時候洗不下來,原來是這樣啊!
這幾乎超出了舒曇的認知範圍,但也更讓舒曇疑惑,「那你也不能貼上這個就讓三個男人一齊看你啊!你這也太自輕自賤了吧!」
舒曇剛剛說出口,只見薛蘭心又忽然抬頭蹙眉,露出異樣的神色看著舒曇,這讓舒曇心裡也咯噔一聲,心想,我是不是說話有點重了?
當著她的面卻直接說她自輕自賤……做醫生的終歸不該過問患者私事……然而,薛蘭心迅速回過神來,收斂了異樣的表情,仍然很語態輕鬆,「呵呵?很賤嗎?我們之間很少聽到這個字眼了……阿姨,您有點太敏感了吧~其實,看不到這幅紋身的人,我也絕對不會嫁,只有那些想看到這幅紋身的人,才會進入我的備選之中,我才會考慮一下~」
「你這是甚麼邏輯?」舒曇更沒有想到女孩會這麼說,女孩的思維邏輯與自己竟然是完全相反的!
舒曇不禁又挨近了蘭心幾分,坐在了薛蘭心的身旁,又開始了訓教模式。
「丫頭,你這麼想,以後會吃虧的!你畢竟和我女兒同齡!作為過來人,我還是要提醒你持身謹慎一些啊!」
蘭心卻也笑著回復舒曇,「謝謝阿姨!不過~嘻嘻~其實,我感覺這有點像以前的老一輩們搞相親,也不照樣是要多見幾張臉,再來回挑一挑嗎?其實都是留著備胎而已麼!」
舒曇聽後,頓時心火上湧,但在病患面前她也只能隱忍著狠狠握拳,不敢大聲批評薛蘭心,只能急切的說著,「你這孩子!相親是只看臉啊!而女人的那裡,是能隨便讓男人看的嗎?」
「這~阿姨你別急啊~這也不算隨便吧?到目前為止也就3個男人見過而已!而且這三個男人昨晚你也都見過了~」
蘭心剛剛說完就後悔了,馬上改正說,「哦對!忘了忘了!昨天幫我取球的那位醫生大叔……嘻嘻~他好像也看過了~那這就,第四個男人了~而我閨蜜都談了七八個男友了,比我一倍還多呢~」
啊?
立偉他!!!
聽到薛蘭心提到立偉,舒曇的臉一下子就紅透了!
怎麼會這樣?
本來該感到羞恥的應該是薛蘭心才對,可蘭心這麼滿不在乎的態度為反而讓自己突然感到難為情了?
「實話說,讓這位醫生叔叔看到,我還是有點難為情的~」蘭心說笑之後,繼續自顧自說道,「但是,我猜,應該沒關係的吧?我聽說,在醫生眼裡是沒有性別差異的,是嗎阿姨?」
舒曇要被氣瘋了!
她大腿氣得發抖,幾乎要從床上蹦起來!
這孩子竟然當著自己的面揶揄自己的丈夫!
她太沒有教養了!
難道?
難道她還不知道我與立偉的關係?
舒曇狠狠抓住病床的床單,幾乎快要抑制住自己憤怒的心火,「你這孩子怎麼會這樣!你可是和我的女兒是同一大學的!你們學校的女孩都這樣想法嗎?」
她的突發動作讓薛蘭心也感到無從回應,薛蘭心也下意識的抓住被單,卻又忽然抬頭看向舒曇身後。
「叔叔,你來啦!謝謝你也來看我!」
舒曇也回頭一看,只見立偉此時已經站在了自己的身後,衝著薛蘭心眯眼微笑。
舒曇用吃驚的眼神看著立偉,他甚麼時候來的?
也聽到我們之間的談話了?
竟然還裝作這麼鎮定?
「叔叔,我還沒有好好的謝過你呢!多虧有了你!」薛蘭心向立偉綻放出了她今天最燦爛的笑容。
立偉笑得更肆無忌憚了,也很和藹的回復著,「不必了!沒甚麼大事,輸完血之後再輸兩瓶營養液,就可以出院了~以後更要注意啊!……嗯~雖然年輕,還是……還是要有節制啊!」
這微笑的眼神與和藹的言語,讓舒曇心中忽然又浮現出剛剛薛蘭心口中的那句「第四個男人」!
舒曇此時看見這張自己丈夫的臉,心裡忽然就反應起了薛蘭心所形容的那個「第四個男人」,似乎自己面前的這張男人的臉也被那個小魔女所獵捕了!
她終於要把對薛蘭心的憤怒轉移發洩到立偉身上了!
她迅速的起身,轉頭妒視著立偉,硬聲說道,「要出院?也不是你說了算!好好待著,給我再輸五瓶營養液!沒我發話,她走不了!」
舒曇甩完此話,轉身就要離房而去,口中還在洶洶自語,「我怎麼會把自己的血輸給這麼一個瘋丫頭!」
剛走了幾步,回頭一看,立偉竟然還敢站在原地不動,愣著看著她!
這讓舒曇不禁怒火再起,她忽然訓斥起了劉立偉,「不好好休息,看甚麼看!這種事很光彩嗎?」
劉立偉一臉懵圈,望著舒曇的無端憤怒,這讓他不明覺厲,也不敢回話,他不確信他剛才究竟聽到了甚麼,再仔細聽時,話鋒已經轉移了。
「這天都快亮了!還不趕緊去更衣室換衣服!還要趕著去女兒的畢業典禮呢!快去!」
舒曇風風火火的走出病房,邊走邊生氣,同樣的學校,同樣的年紀,自己的女兒簡直和這個女孩有天壤之別!
自己的女兒在自己的教育下,乖巧懂事,知書達理,很是讓自己放心!
哼!!
得虧還有女兒的畢業典禮呢!
犯不上跟這個小妮子生氣!
她趕緊招呼著劉立偉,兩人分別去換衣服。
一宿沒睡,很是疲憊,但終於挨到了天明。但想到女兒的畢業典禮,又來了興致,女兒終於畢業了,在人生獨立的道路上又邁出重要一步。
但舒曇心裡忽然又陰沈下來,她知道紫菡畢業後就一定會要跟自己談她和京遠戀愛的事,前幾天竟然還提到畢業後就要嫁給京遠!
雖然她並不反對自己的女孩和京遠戀愛,但這節奏畢竟太快了!
更何況,昨天晚上又碰上京遠如此玩世不恭的態度,京遠會一心一意的愛紫菡嗎?
這讓舒曇內心罩上了一層陰霾。
算了!
先不想這些了!
今天是個開心的日子,女兒的畢業典禮堪比第二次成人典禮!
一定不能錯過了!
趕快換衣服!
她急匆匆的向著更衣室走著,突然向後一望,看見立偉還在慢吞吞的跟在自己身後,很是無奈,就直截了當的下命令了,「你!跟我過來!你要換的衣服在我這呢!」
「可……可是……你那是你們科室的女更衣室啊!」立偉吞吞吐吐的回答著。
「怕甚麼!這麼早的時間點,離上班還有一個多小時呢!更衣室里除了我們還能有誰啊?你!快過來!」
立偉只能遵循老婆大人的命令,畢竟自己要換的衣服還在老婆的手裡,他總不至於穿著一身白大褂去女兒的畢業典禮吧?
他只能緊跟舒曇的步伐,來到女更衣室門口,頓了下步子,但他似乎已經聞到了裡面飄出來的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他的臉頰紅透到了耳朵根,不自主地左右張望一番,眼見四下沒人,最後厚起臉皮,一頭扎進了舒曇的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