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懲罰
在沈惜解說文案時,三方的溝通很順暢,郭煜對他拍的照片也比較認可,直到由郭煜介紹他目前暫定的設計思路以及照片的篩選情況時,終於出現了第一次分歧。
郭煜從文件夾里找出一張收費站夜景的照片,他想用這張照片作為畫冊第一部分的首頁主打照,沒想到沈惜和袁姝嬋卻異口同聲地說:「不行!」
「為甚麼?」
袁姝嬋微笑:「這張不夠重!」沈惜沒說話,從郭煜手裡接過鼠標,打開存圖的文件夾,選出三張照片複製到桌面:「我覺得這些裡面可以挑一張。」
他選的這三張照片,一張是合併後的高速公司的現任董事長在某個建設現場,一張是現任總經理在春運期間現場指揮高速路段鏟雪工作,還有一張是一個重大會議的全景圖。
郭煜想堅持自己的選擇:「這三張拍得很一般,構圖還是這張好,這幾張我準備放到後面一點的位置。」他有些納悶,因為他選的照片是沈惜親自拍的,相反,沈惜選的那三張卻都是過去的老圖,他為甚麼要反對自己的照片呢?
難道只是為了反對我?
「這不行,第一部分不能光考慮構圖的。」袁姝嬋慢慢地解釋。
設計方面,郭煜是絕對的內行,如果僅從質量角度考慮,他選的照片確實更好,問題是他沒在國企呆過,更沒有政府部門的工作經驗,不懂在國企文化里有很濃的官場味道,有些照片就算質量再爛,也必須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思維方式的差異,有時很難扭轉,在袁姝嬋想來是天經地義的事,對郭煜來說卻有些無法理解。
好在沈惜很明白國企那一套,他和袁姝嬋意見一致,無形中反對意見就顯得比較有力,畢竟現場只有三個人,就算是少數服從多數,他們也已經佔據優勢。
經過袁姝嬋和沈惜的反復解釋,郭煜好不容易理解了其中奧妙,可還是不甘心直接聽從沈惜的建議,又在文件夾里找了好一會,才翻出一張符合袁姝嬋要求的照片。
沈惜也無所謂郭煜用不用他選的照片,只要合適就行。
繼續往下看暫時選定的照片,很快又發現了一個問題。
「等一下,我看看……」沈惜湊近屏幕,仔細地端詳一張老照片,「這張要換掉。」
郭煜還是不解:「為甚麼?」這是一張省市領導視察的照片,放的位置也很要緊,沒甚麼問題啊。
沈惜指著照片里的某個人,問袁姝嬋:「這張怎麼能用?你送照片給郭總的時候,不先把一下關的嗎?」
袁姝嬋定睛去看,這是一張兩年多前的舊照片,顯眼位置有個人物是當時尚未落馬,但此後不到半年就被雙規的原交通廳副廳長,這樣的人,當然絕對不適宜出現在展現企業面貌的宣傳畫冊中。
「我還真的沒注意!」袁姝嬋大叫僥倖,「叫你一起過來還真是對了!」國企有國企的行事風格,會有很多更複雜的考慮。
郭煜的強大在於專業,但有些方面,他無能為力。
袁姝嬋自己當然是懂的,但不能強求找出每一個細小的錯誤,還是需要一個人兜底把關,這方面,沈惜絕對能讓她安心。
除了幾個小插曲,整個碰頭會進展還是很順利。
專心做事,時間會過得很快,等三個人把目前能確定的內容全都過完一遍,這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快晚上十點鐘了。
沈惜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最後這段時間因為很少有異見,注意力一直放在電腦屏幕上,他的坐姿基本上沒變過,結束後才覺得有些腰酸。
「就這些?」
「嗯,暫時就這些。」袁姝嬋也站起來,繞著桌子轉圈,活動著身體,「有些照片你還沒拍呢,等都到位了,我們最後再碰一次。」
「行,不早了,你走嗎?」沈惜想起剛才和袁姝嬋一起過來時,忘了問要不要送她回家。
如果換在別的場合,無需此問,他送來的人,當然也該由他送回,除非袁姝嬋自己臨時改主意,但今天有些特別,還有郭煜在場,沈惜不確定袁姝嬋計劃跟誰走。
果然,袁姝嬋說她還有些事要和郭煜商量,暫時不走。
沈惜也沒多想,袁姝嬋說的可能是真的,也可能只是托詞,這和他無關。
與兩人告別,他離開「煜文化」工作室,和工作室同處一層的另一家公司黑燈瞎火,毫無人氣,樓道頂燈壞了幾盞,時不時就要步入一小片陰暗。
電梯下樓過程中也沒遇到甚麼人,直接來到一樓。
時間真的不早了,整棟商用樓好像已經人去樓空。
走出電梯門的瞬間,沈惜突然有點猶豫,隱隱覺得自己好像忘了甚麼,一時卻想不到。
他的車停在商用樓後的一個小停車場,上車後,他給裴語微打電話,說自己剛忙完,準備回家。
裴語微洗過了澡,正躺在床上看書,兩人約好第二天上午見面。
駕車往東走,開出大概十幾分鐘,沈惜接到姐姐的電話。
「寫得怎麼樣?明天早上子暉去你家取你的大作,幾點鐘比較合適?」
聽到這句話,沈惜終於想起自己到底忘了甚麼。
秦一諾的那些畫,被他落在「煜文化」工作室了。
因為有幾張畫的紙張較大,又不方便折攏,所以沈惜從爺爺家離開時,拿了個粗布袋裝畫。
到郭煜辦公室後,他隨手把這個袋子放在辦公桌旁的空地上,走時卻忘得乾乾淨淨。
這下可麻煩了,今晚要寫好序言,可那些畫沈惜只看了不到五分之一,難道要在基本不瞭解秦一諾畫了甚麼的狀態下亂編一段序言出來嗎?
沈惜可不想這麼糊弄小外甥女。
那就只能趕緊回去取畫了,但願那兩人還在工作室!
沈惜毫不遲疑地在下一個路口掉頭,立刻給袁姝嬋打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過了幾分鐘再打,還是沒人接,這下倒也不必再打了,再過兩個路口就能到工作室樓下。
從離開到現在滿打滿算不過半個小時,那兩人還沒走的可能性很大。
當然他也做好了兩人已經離開,而整晚袁姝嬋的電話都打不通的準備。
如果今晚不能把畫拿回來,沈惜決定先寫出一個大框架,等明天上午想辦法聯繫到袁姝嬋,拿回畫來再補齊細節。
只是那樣一來,就得通知姐夫至少等中午以後再過來,留出半天時間,想必彩印成冊也不成問題,不至於耽擱秦一諾後天去參加訓練營。
趕回工作室樓下,沈惜直接把車停在路邊,小跑著衝進樓,坐電梯直奔頂層。
走出電梯後,他的第一個動作就是往右看,通道遠處有亮光,正是從工作室門廳透出來的。
今晚工作室只有他們三人,既然燈亮著,說明那兩人還在,沈惜的心情一下子就放鬆了,原本匆忙的腳步也從容了許多。
推了推工作室的玻璃門,跟他走時一樣,門並沒有鎖。
夜間這裡除了門廳前台位置開了頂燈,就只有過道上還亮著幾盞燈,設計師們日常辦公的大工作間完全暗著,另有幾間獨立辦公室則門扉緊閉,只有過道最盡頭那間辦公室沒有完全閉攏的門裡透出一道細弱的光縫。
沿著過道走過去,沈惜的腳步越來越慢,也越來越輕,似乎有些古怪的聲響飄飄搖搖地往他耳朵里鑽。
現在整個頂層可能只有兩三個人,環境極靜,剛走進工作室大門時,沈惜就隱約聽到一些若有若無的聲音,越走近郭煜的辦公室,那個聲音就越清晰。
這種聲音沈惜哪裡會聽不出來,分明是一個女人正在愉悅地呻吟。
距離較遠時這聲音既不真切,更無法辨析,走近後,沈惜不但可以確定這聲音真實存在,更能聽出正在發出呻吟的女人,就是袁姝嬋。
這真是個意外,沈惜對此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雖然他也算想過,今晚袁姝嬋可能會和郭煜約會,但只想著兩人可能會在離開工作室後去開房或回任何一人家中,哪想到他們居然在辦公室就開始了?
這下變得尷尬,他既有此刻必須要進辦公室去的理由,又驟然面對一個絕不該去打擾的局面,沈惜少見地發起愣來,一時不知如何進退。
「啊~~」房間里的袁姝嬋發出一聲迥異於前的尖叫,嗓音瞬間提升了八度,沈惜被嚇得一晃腦袋,隨後聽她嘻笑著又說了句甚麼,辦公室的門基本是搖攏的,只是沒有關死,留了一條不起眼的小縫,聲音傳不清楚,大概意思應該是「剛去上過廁所,你舔也不嫌髒。」
沈惜有些恍然,看來之前袁姝嬋之所以不接電話,可能是因為恰在那時去了衛生間。
郭煜含糊地應了一句,沈惜實在聽不清,但僅從袁姝嬋剛才那句話,就能想象他正在做甚麼。
「啊~~~~!」袁姝嬋又叫了一聲,隨即喊道,「戴套啦!」後三個字顯得急促而堅定,聲音大得連門外的沈惜都聽得清清楚楚。
郭煜笑著:「等會,先讓我……!」隨即就隱約有「啪啪」聲傳出,袁姝嬋呢喃著又輕聲說了句甚麼,「啪啪」聲迅速急促起來,感覺就像原本只是敷衍地拍手,很快變成了熱烈鼓掌,門外聽袁姝嬋說話本就含糊,此刻她能發出的只剩喘息和呻吟聲了。
沈惜悄然呼出一口長氣,自嘲地一笑,正想離開眼下這個尷尬的位置,突然斷斷續續聽郭煜問道:「那個沈老師,……競爭對手啊?」驟然發現自己被提到,沈惜下意識停下腳步。
袁姝嬋給了個簡短的回答,應該並沒有直接回答,郭煜又問:「……只有一個人……直接……裡面,是不是他啊?」
袁姝嬋又回了一句,突然提升音量說:「反正不是你……好啦,你說只操幾下的,戴套!」
「今天……月經剛……安全期……」
「那也不便宜你!」
「那射在屁……」
「誰說今天讓你操屁眼?」
「不讓……潤滑液乾嘛?剛才你……我看到……」
「帶了就要用嗎?反正我…………」
房間內的對話有些含混,袁姝嬋的聲音尖利些,基本還能聽全,郭煜的話是斷斷續續的,但大概意思都能明白。
沈惜覺得聽到這兒也就差不多了,他早就想走,之所以多聽了一會,是因為剛才郭煜提到了自己,此刻這個話題已經被袁姝嬋岔開,她現在說話尾音都發顫,嗓音越來越細越來越膩,明顯是漸入佳境,那自己還在這兒乾嘛?
難道要聽完整場嗎?
沈惜無聲地沿著過道走回到門廳,盡可能小心地拉開玻璃大門,離開工作室。
走向電梯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該怎樣才能在眼下這個局面順利拿到外甥女的那些畫。
直接打斷兩人肯定不合適,一直等著也不妥,誰知道他們準備在辦公室里玩多久?
明天是周日,萬一他們就準備在這裡玩個通宵呢?
自己還一直傻等下去?
來到樓下,沈惜基本有了主意,又拿出手機撥給袁姝嬋。
過了好一會,袁姝嬋才接起電話。
「你還在郭總那邊?」沈惜假裝自己甚麼都不知道。
「在,怎麼了?」可以理解,袁姝嬋回答得很簡略,但她的聲音卻意外地聽上去顯得很平淡,沒有任何異常,也沒伴隨著任何可疑的雜聲,包括皮肉撞擊聲、喘息聲,一概沒有。
這原本是通話時最正常的狀況,但因為沈惜瞭解她現在的真實狀態,電話中她表現得如此「正常」,反而讓他感覺古怪。
「嗯……那個,我落了個東西,你幫我看看,郭總辦公桌左邊地上有沒有一個袋子?」
「有!」袁姝嬋很快就回答。
「裡面有我今天晚上要用的東西,你反正還在那邊,隨便甚麼時候你準備走了,幫我帶下來唄。」沈惜本想說自己過會上去取,給兩人留足收拾衣著,消滅痕跡的時間,但想想還是算了。
兩人正在興頭上,來個電話稍微乾擾一下也還罷了,在短短的通話過程中,他們多半壓根就沒停下來,只是動作起來稍微小心一些,這種狀態甚至還可能激發更大的樂趣。
但如果自己說很快就要回去,就他們勢必要停下來了,這很討人嫌,沈惜不想這麼不識相。
袁姝嬋沒有馬上回答,停頓了片刻才問:「你在哪兒?」
「我……」沈惜同樣猶豫了一下,盤算著怎麼說更合適,「我還在回來路上,快到工作室樓下了。我懶得上去,到了我就在下面等一會,你也不用急,安心把你要談的事談完,隨便甚麼時候下來都行。」
袁姝嬋幾乎一點都沒有猶豫:「等你到了,就給我電話。」
沈惜不想徹底掃了他們的興,趕緊說:「不用,等你的事完了,給我打電話。」
「我馬上就可以下去。」
沈惜楞了一下,這也太快了吧?
「你不是還要和郭總談事嗎?」
「談完了。」袁姝嬋淡定地說,「我收拾一下東西,十分鐘後就可以下樓,你呢?」
「哦……」既然袁姝嬋如此確定,沈惜也就不再囉嗦,「十分鐘後,我肯定也到了。」
「行,到時候再給你電話。」
袁姝嬋約的是十分鐘,事實上才過了八分鐘她就打來電話,問沈惜把車停在哪裡。
沈惜說就在樓前的馬路上,很快,袁姝嬋的身影出現在商用樓出入口處,她不但是把那一袋子畫帶下來,還直接上了沈惜的車:「走吧,捎我一段。」
沈惜沒有多問甚麼,發動了車子。
不知為何,兩人間生出一絲空前的尷尬,好幾分鐘都沒有交談。
還是袁姝嬋先開了口:「你剛才上來過吧?」
沈惜沒否認:「你怎麼知道?」
「如果你沒上來過,更合理的做法應該是直接上樓來拿吧?非得要我走的時候帶下來給你,那就說明你應該知道我在上面乾嘛,不想現身嘍。」
「不好意思,打擾了。」心思被看透,沈惜有少許赧然,但對方是袁姝嬋,倒也無妨。
袁姝嬋通過車內後視鏡里看著沈惜:「你在辦公室外面聽到的?」
「聽到了一點點。」沈惜實話實說。
「聽到些甚麼?」
「聽不清,但至少能聽明白是怎麼回事。」
袁姝嬋稍顯刻意地把視線從後視鏡直接轉到沈惜臉上:「真的假的?」
沈惜撇撇嘴:「我沒必要說假話吧?」
「你知道的,我跟他上過床了。」
「我知道,其實我本意真的不想乾擾你們。」
「這個我也知道,其實我無所謂你乾不乾擾的,今天在辦公室做不在計劃內,我是真的有事要跟他說,突然有了感覺才做的。接了你的電話,感覺涼下來,覺得沒意思了。就算你沒叫我拿東西給你,也沒有衝動了。當然,如果沒有你這檔事,多半還是會做完吧,畢竟是兩個人的事,不是說我突然涼了,就直接中斷。既然要拿東西給你,那還是算了,又不是沒有以後。」袁姝嬋明顯缺失沒太把這事放在心上,突然促狹一笑,「要說真難受的,恐怕是你們男人吧,剛激情一半,說停就停,是不是會很難受啊?哈哈……」
沈惜想了想,忍不住也笑了:「哈哈,那郭總是要恨上我的。不過對他,我沒必要抱歉,隨他去鬱悶吧。」
袁姝嬋對「男人」這個話題多了興趣,八卦地問:「那你剛才有沒有鬱悶?」至於是哪個「剛才」,就不必細說了。
沈惜認真想了想:「嗯,這個……怎麼說呢?總會有些男人的小情緒吧……」
「我就是好奇,所謂‘男人的小情緒’都有哪些呢?」
「你想魔術大揭秘嗎?呵呵……」沈惜衝她做了個無奈的表情,「每個人肯定都不一樣。情緒不一樣,同一種情緒的輕重程度也不一樣。只說我的話,最主要的是感慨,包含這些年我們從相識開始的回憶,肯定也有點小妒忌。」
袁姝嬋會心笑笑,不再細究。
以他們兩人的關係,這個話題說到這裡,既是默契,也是分寸。
「你一接電話就下來,郭總沒意見?」雖然完全沒必要擔心自己會不會影響到袁姝嬋和郭煜間的關係,反正他們的關係也擺不到台面上來,真要影響了也無大礙,但畢竟是自己中途插了一手,沈惜覺得還是應該問上一句。
「有意見也得忍著。」袁姝嬋把這事看得很明白,「我又不是他老婆。我跟他,和我跟你的關係不一樣。我們兩個,有情感的投入在裡面,雖然不一定是愛情。有時候我覺得是愛你的,有時候又覺得確實只是朋友關係,偶爾會有一點點迷惑。而我和郭煜之間就很清楚,其實他連算朋友都很勉強,只是個聊天比較投機的熟人,也算有趣,性方面又合得來。現在我是單身,如果遇到一個像你這樣的男人和一個郭煜那樣的男人,可能這兩個男人都有機會和我上床;但如果我在婚姻狀態內,要為某個男人出軌,那就只可能是和當年的你,郭煜的話,不值得為他把自己的人生搞得那麼複雜。所以他現在有沒有意見,我不care,大不了就斷了這個關係,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沈惜淡淡一笑:「畢竟是結了婚的男人,我多幾句嘴。如果是你正牌的男朋友,我就啥都不說了。」
「我知道。」
袁姝嬋到家後不久,接到郭煜的電話,語氣平靜之極,全然沒有鬱悶之情。
對男人來講,這看似簡單,其實真是很見心胸氣度,這也是袁姝嬋相較於別的男人,高看郭煜一眼的原因。
郭煜的這份「大度」也不全是裝出來的,掃興是有一點,但不至於那麼在意,反正原本就只是在辦公室的一時興起,不在他真正的計劃之內。
他打電話給袁姝嬋,為的就是提醒,別忘了明天的遊戲,那才是重頭戲!
又該輪到袁姝嬋履行承諾,接受懲罰了。
上週六晚上約袁姝嬋打保齡球,就是郭煜提出的第三場賭賽。
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郭煜發現袁姝嬋會很多玩的花樣,可能是得益於當年在基層收費站工作那幾年里,生活過於單調,每到休息日她就要約上朋友瘋玩來排遣壓抑。
於是郭煜提出在台球、飛鏢、保齡球這三項中選擇一個來賭賽,袁姝嬋毫不猶豫地選了最後一項。
她的態度令郭煜生出幾分警惕,看她的架勢,好像對自己的保齡球技術極有信心。
郭煜不由得有些擔心,別到最後弄巧成拙,還要送上門去受罰吧?
上次被袁姝嬋折騰了一個下午,肉棒被搞得硬了又軟,軟了又硬,反復循環,可就是得不到釋放,這種滋味郭煜是永遠不想再嘗試了,他可是正經認真擔心過這種「折磨」如果多來幾次,自己的性功能會不會真的受到影響。
一上手就看得出,袁姝嬋確實很擅長玩保齡球,好在郭煜既然敢提出賭保齡球,也不是吃素的,兩人以十一局為限,比分咬得很緊,直到最後一局,郭煜才以六比五的微弱優勢險勝。
對方是堂堂正正憑本事贏的,袁姝嬋也不囉嗦,立刻就問他這次想怎麼懲罰?
郭煜笑嘻嘻地說暫時保密,等第二天帶她去個地方再說。
第二天一大早,郭煜興衝衝到袁姝嬋家來接她,沒想到睡眼惺忪的袁姝嬋開門後,劈頭第一句話就是:「今天沒得玩了。」
「啊?」郭煜有些傻眼。
袁姝嬋懶洋洋地托著腰:「昨天半夜大姨媽來了,不舒服。我本來以為最快也是明天。」
這個意外使懲罰不得不延後,郭煜略感掃興,但掩飾得很好,半點也不露,殷勤地勸袁姝嬋回床上休息,幫她把空調溫度調整到最合適;然後跑去廚房燒了開水,先這麼放著沒倒出來,下樓買回早飯後,才往保溫杯里灌入還沒完全涼透,但已適宜入口的溫水放到床頭;後來還幫袁姝嬋打掃了整個屋子的衛生,簡單弄了頓午飯,忙活了整整半天,這才離開。
可能是因為郭煜的這個態度,袁姝嬋也就特別在意自己還欠了一次「懲罰」這件事。
這週五月經一結束,她立刻通知郭煜可以「還債」了。
但因為之前已經約了沈惜週六晚上同去工作室,所以兩人把「處罰」這個節目安排在了周日。
和上週一樣,郭煜早早就到了袁姝嬋家,兩人一起吃了早飯,八點半出發,直奔城北方向而去。
袁姝嬋不太喜歡被蒙在鼓裡,尤其是今天她面臨要被「懲罰」的困境。
「這是要去哪兒啊?」
「去榆順。」
「去那麼遠啊?乾嘛這麼麻煩?明天還要上班呢!」袁姝嬋沒想到郭煜的計劃是要去北部的榆順縣,這段路程可不近,從市區到榆順縣城至少也要將近兩個小時吧。
「其實就在高速邊上,只不過歸榆順管,出了虎川就快了,算城鄉結合部吧。那一段不是溫泉多,農家樂、休閒度假賓館甚麼的也很多嘛,我朋友也在那邊開了家賓館,咱們去那兒。」
袁姝嬋對他這麼大動干戈的行動保持警惕:「還要專門去這個地方,今天你到底想玩啥?」
「嘿嘿,這個不急,到那邊就告訴你。放心,不算遠,晚上吃過晚飯就回來,不耽誤明天上班。」今天的節目,郭煜計劃很久了,安排得還算周密。
事實上,帶女人去那個朋友開的賓館玩,是郭煜的保留節目,一切都駕輕就熟。
之所以總要帶上玩得好的炮友到那邊去一兩次,當然是因為那個賓館別有玄機。
這一路還算順暢,市區里走得稍慢一些,出了城北的高速口就快多了,只用了半個多小時就下高速,又走十幾分鐘的鄉鎮公路,到了今天的目的地。
這家賓館的規模不大不小,前後兩棟樓,甲樓略高些,看著有八九層,乙樓只有五層,兩者之間在二層和四層分別有迴廊連接。
郭煜訂的房間在乙樓的頂層,事實上,整個樓層總共只安排了四個房間。
走進最靠東邊的一個房間,是個豪華套間,光起居間就有二十多平方的面積。
「為甚麼非要來這裡懲罰?」袁姝嬋一直惦記著這個問題,說實話,這會好奇心已經壓過了對未知的擔憂。
「進去就知道了……」郭煜滿臉莫測高深的笑容,指了指右手邊的臥室。
臥室面積更大,有四十多平方大小,北側牆上開有小門,裡面應該是衛生間;房間正中有一張大床,三四個人躺上去亂滾也不成問題;整個南面的牆都是大落地玻璃窗,掛著粉色的窗簾;床和落地窗之間的地上裝有一個橢圓形的大按摩浴缸,離浴缸不遠,還有一張藤制吊椅。
這些都只是普通配置,房間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床的兩側各擺了一樣東西。
北邊靠近衛生間的位置,是一張類似在醫院做婦科檢查時用的椅子,但也只是形似,細節上大有不同;落地窗邊擺了一架形狀古怪的金屬台,形制不一的金屬管以不同角度拼接在一起,似乎還可以隨時變換形狀。
這兩樣東西光這樣擺放著,就透出十足的「邪惡」氣息。
「就是想用這些東西折騰我?」謎底即將揭曉,或者說大半已經揭曉,袁姝嬋反倒變得淡定,走到婦檢椅旁,好奇地摸了幾下。
和正規的醫用婦檢椅不同,這張椅子的主體是鋼制的,供人平躺的長墊部分應該是真皮的,摸著還挺舒服。
郭煜也走過來,一邊解著這張椅子上幾個扣好的皮帶結,一邊解釋:「上次你不是折騰了我一個下午嘛,讓我興奮又不能發洩,你玩得很開心哈?我覺得這招挺好,想跟你學習一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怎麼樣?很公平吧?」
「切!沒創意,就知道抄襲!」袁姝嬋送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那也沒必要跑這麼遠過來啊。在家不能玩嗎?」
「不是抄襲,是模仿,而且還有所升級!」郭煜一本正經地解釋,拍了拍身前的皮墊,「這裡不是有這些傢伙嘛,能玩得更自在一點,在家裡要是綁你還得用絲襪、圍巾甚麼的,這兒直接可以用這個!」他剛好解開了一個皮扣,使勁扽了扽皮帶,「待會你就到這張椅子上面,我也好好刺激你一個下午,讓你嘗嘗慾望不能平息又無法滿足的滋味。」
「哼!怕你啊?」袁姝嬋撇了撇嘴。
清楚郭煜今天的懲罰方式後,她反倒放鬆了,雖說那滋味肯定也不好受,但應該還在可接受範圍之內,何況就算難以忍受又能說甚麼呢?
上次她用一套玩過郭煜,換到自己身上不正是報應不爽?
袁姝嬋故作不屑地走開去,轉到窗邊,擺弄了幾下金屬架,這個架子可以移動,多根金屬管可以分解、轉動,組合成不同外觀,有幾根管子上帶著皮帶扣,明顯也可以把女人架在上面擺成各種形狀。
「這裡算是你的秘密淫窩?你在這裡招待過很多女人吧?」袁姝嬋似笑非笑地瞟了郭煜一眼。
郭煜擺擺手:「甚麼秘密淫窩?哪有那麼誇張?就是我朋友順應市場的一個小嘗試,這裡別的房間都很普通,只有這層樓,四個房間都是這樣的情趣房,也不是完全對外開放的,現在知道的人不算很多,主要是朋友們互相介紹,生意還不錯。這年頭,喜歡多玩些新鮮花樣的人越來越多了,一般夫妻也可以來嘗嘗鮮。」
「你肯定照顧了朋友很多生意吧?」
「嘿嘿,來過幾次,偶爾,偶爾……」
袁姝嬋無意中抬頭,發現婦檢椅上方裝的是玻璃天花,複雜的鑲嵌方式,使得一塊塊玻璃彼此反射,一眼望去能看到無數個自己的影子,和椅子右手邊牆面上巨鯨形的大玻璃鏡相輔相成。
「切,裝腔作勢!鬼才信你是偶爾來一次。無所謂了,我只想知道接下來你是怎麼安排呢?」
郭煜抬手看了看表:「現在十點多,先休息一下。吃過中飯,我們十二點正式開始。你上次折騰了我一個下午,這次我也還你一個下午,六點結束,吃過晚飯就回家,怎麼樣?」
袁姝嬋攤開雙手:「今天我沒人權,隨你安排吧。」今天從兩人遊戲的角度來講,她是被動的一方,郭煜的安排也沒甚麼問題,她也就不多囉嗦。
十一點左右兩人吃了飯,到外面稍稍散了會步,免得一會過於激烈的運動影響到腸胃。
快到十二點時,兩人回到房間。
下午要玩甚麼,郭煜已經交代得足夠清楚,不必等他催促,袁姝嬋就脫光衣服,坐到那張情趣婦檢椅上,整個上半身都平躺在真皮墊上,雙腿大大張開,蹬在左右兩邊的架子上,十足就像在醫院接受婦科檢查似的。
唯一的不同,是郭煜用皮帶將她的腳踝和膝蓋以下的小腿部位緊緊扣住,使她只能一直保持這個羞恥的姿勢,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可能合攏雙腿。
這張椅子和醫用婦檢椅還有一個不同,是上半部在躺著的人的雙手位置朝兩側還有兩塊像機翼延展開一樣的平板,這是用來綁手的,袁姝嬋躺好後伸直雙手,手腕和手肘部位也先後被皮帶扣住,如果不看下半身,她這副雙手張開的架勢,倒有點像受難的耶穌。
等所有的皮扣都收緊,袁姝嬋就被死死地綁定,一點都動彈不得。
對郭煜把自己綁成這樣,她也毫無異議。
玩遊戲必須公平,上次她玩郭煜時,也把他綁得結結實實,換成自己,「享受」同樣的待遇天公地道。
「好了,騷母狗,準備好沒有?我要開始收拾你嘍!」郭煜也脫得一絲不掛,繞著椅子轉圈,不時伸手在袁姝嬋身上摸一下,揉一把。
袁姝嬋哼了一聲,擺出毫無畏懼的姿態,都不怎麼看郭煜,大部分時候把視線自然地投向正前方,因為是躺著,所以她看的其實就是天花板。
她現在保持的這種姿勢,在頭頂的玻璃上折射出百十個倒影,落在她的眼中,就是一個個或大或小或遠或近的雙手平攤、雙腿大張的裸女的身影,面目雖然模糊,但毫無疑問都是同一副面孔,也就是她自己,倒也透著一絲別樣的淫糜。
郭煜嘻嘻笑著,轉動婦檢椅下方的一個搖把,隨著他的搖動,袁姝嬋覺得整個人都在往後倒,不由得驚叫出聲。
好在她最終沒有落入頭下腳上的窘境,椅子只是朝後慢慢傾斜了30°左右,使她的下身斜斜上翹,比腦袋的位置略高出一些。
郭煜走到她兩腿之間,很方便地就俯身到她股間,認真地吮舔起肉穴來。
對於任何會玩女人的男人而言,袁姝嬋那個騷香滑膩的下體毫無疑問是上等的美味,郭煜「吃」得津津有味,嘖嘖出聲。
在袁姝嬋經歷過的男人中——其實只有三個——郭煜前戲的本領一點都不輸於沈惜,甚至可能更好,她本想在受罰過程中保持淡定,就算最終還是會失態,也要盡可能地往後拖延,能抵抗多久是多久。
但郭煜舔得太舒服,明明懲罰剛開始,她就已經來了感覺。
底下那個小肉蒂很不爭氣地挺了出來,臀肉和皮墊間沒過多久就變得冰涼滑膩,她知道這是因為淫水已經流得滿皮墊都是,自己整個屁股等於是坐在這灘淫水中。
又過了一會,甚至連並沒怎麼被愛撫過的乳頭也爭先恐後頂了起來,硬硬的,鼓鼓的,擺出一副做好準備邀請男人來好好品嘗的姿態。
肉體已經不可抑制地被挑逗起來,袁姝嬋現在能做的是控制情緒,不讓本能的肉體慾望徹底壓倒自控力,強壓要開口呻吟的衝動,一聲不吭。
郭煜的腦袋從她兩腿間慢慢浮現,把下巴擱在她身上,笑道:「何必要忍呢?忍也沒用的,你昨天晚上也是忍啊忍的,後來不照樣叫得那麼騷?有感覺就叫出來嘛,我特別喜歡聽你叫。」一邊說,他一邊用拇指肚搓著肉蒂,並沒有停止對袁姝嬋身體的刺激。
袁姝嬋又哼了一聲,仰起腦袋,用下巴對著他。
郭煜也不著急,慢條斯理地在她的下體玩了足足十分鐘,直到嘴邊都糊滿了淫水,這才慢悠悠地轉移陣地,沿著上半身的正面一路舔上來,直到胸前,輪流吸吮起了兩個已經硬挺的乳頭,同時也沒有放過下身,一根中指完全沒入泥濘一片的肉穴溫柔地攪動,拇指則繼續揉搓肉蒂,另一隻空著的手時不時地抓揉幾下暫時沒被舌頭照顧到的那個肉球。
大部分敏感帶同時遭到攻擊,袁姝嬋渾身過電般酥麻酸癢,百味雜陳,只能緊咬牙關,竭盡全力不張嘴亂叫,但誘人的哼鳴實在憋不住,時不時會從鼻間冒出。
郭煜聽得很開心,有時婉轉的「嗯」比誇張的「啊」更能令男人興奮。
很快他又換了花樣,插在袁姝嬋肉穴中摳弄的換成了大拇指,留出一點張開手指的空間,將無名指伸向了下身另一個洞穴。
黏膩的淫液噴湧不斷,根本無需別的潤滑,就能很順利地把一個指節頂進屁眼。
兩根手指一前一後、一進一出地抽動,帶給袁姝嬋一波波奇異的刺激。
按說,用同一隻手完成這套動作算是高難度了,但郭煜做來熟極而流,顯然不是第一次這樣操作。
與此同時,郭煜暫時停止了對肉蒂的揉搓,適當的休息也是必要的,陰蒂受刺激太多,說不定甚麼時候就會送給袁姝嬋一波高潮,那他費這麼大的勁,就不是在「折磨」她,反而是在讓她享受,吃飽飯沒事幹嗎?
必須要時不時將袁姝嬋懸至半空,然後再鬆手讓她墜落,這才能令她從肉體到心靈充滿飢渴嘛!
眼看面前兩大團肥乳上已經均勻地塗滿了自己的口水,郭煜挪了下步子,把嘴湊到袁姝嬋的唇邊,稍顯粗野地將舌頭伸進她的嘴裡。
他吻得十分熱烈,恨不能把兩根舌頭打成一個死結。
這番熱吻險些使袁姝嬋窒息,等郭煜終於松口時,她還沒能從剛才的瘋狂里恢復過來,略顯失神地張開嘴,眼神迷離。
郭煜帶著一臉壞笑,低頭將一小團口水滴到她的嘴裡,袁姝嬋突然回過神,剛要抗議,雙唇卻再次被郭煜吸住,兩條舌頭再次死死交纏,郭煜還瘋狂地從她嘴裡吮吸口水,底下兩根手指的抽插也變得越發迅猛。
隨著上下兩端攻擊的同時強化,袁姝嬋再顧不上剛才他的小小冒犯,全情投入在又一輪熱吻中。
一邊吻著,郭煜一邊換了中指插入肉穴,猛地加快節奏,來了一輪疾風暴雨般的抽插,在兩人的唇再次分開時,顧此失彼的袁姝嬋一時沒顧得上要抑制自己,終於忍不住叫出聲來。
郭煜笑得很燦爛:「爽嗎?騷母狗?」
「嗯……爽……啊……啊,好爽……」
「被一根手指插也這麼爽啊……」
「嗯……嗯……爽……快一點,快一點……」
「那可不行……」郭煜壞笑著抽出手指,換到陰蒂上輕輕揉按。
他就是要反復變換節奏,讓袁姝嬋總是能站到門邊,卻就是邁不進去腿。
「嗯~~」袁姝嬋清楚自己今天的命運,慾望可能會一直被吊在半空,無法得到滿足,但還是抱著一絲希望,也許這男人忍不到最後。
她緩緩扭動身軀,發出一陣陣妖嬈的呢喃,盼著這樣多少能勾起這個男人的慾望。
又玩了一會,郭煜停下動作,走到床頭櫃邊,在包里翻出幾樣東西,這才回到袁姝嬋身邊。
他手裡拿的是兩個跳蛋,先給藍色那個戴上套,放到肉穴邊蹭了幾下,抹足了淫水,隨後把整個跳蛋都塞進屁眼,只留一根線在外面,已經打開開關的跳蛋像自帶小馬達似地歡快地震蕩,在肛道中狂舞。
「嗯~~啊~~」袁姝嬋被開到最大功率的震蕩刺激得渾身發顫,連叫聲都變得一波三折。
「你看我對你多好,比你上次對我仁慈多了,這樣很爽吧?」郭煜一本正經地誇著自己,把另一個粉色的跳蛋按到袁姝嬋陰唇之間,時而在陰蒂上跳躍,時而探入肉穴中震顫。
過去袁姝嬋自慰時頂多用一根仿真肉棒,幾乎沒用過跳蛋,唯一一次體驗還是在沒離婚時,前夫林躍純粹出於好玩,在網上買了跳蛋,她簡單試了試,沒甚麼特別的感覺,就放棄了,那個跳蛋後來都不知道被她丟在了哪裡。
今天袁姝嬋總算是被動地體會到跳蛋的滋味了,尤其是肛道里那個,震得她整個下體都麻酥酥的,下身後半部像是完全鬆弛下來似的,她隱隱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不會被震得失禁大便吧?
那可真丟死人了!
郭煜忽前忽後地忙乎了好一會,再次變化花樣,選擇的時間點恰好就在袁姝嬋的陰蒂被「折磨」得充血興奮到極點,一股高潮隱隱蓄勢待發的前夕。
她叫得嗓音都有點發啞,渾身大汗淋灕,就在這時,跳蛋突然離開她的身體,慾望的洪水瞬間落潮,只有最後幾朵小浪花迎著堤壩撲騰了幾下,但就是翻不過去。
袁姝嬋難耐地扭了動身軀,叫聲中滿是不甘和不滿。
但郭煜並沒有理會,而是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乳房上,一邊把跳蛋按到乳頭上,一邊卻捏著袁姝嬋的臉頰,將她的臉偏轉過來對著自己的方向,把肉棒捅進她的嘴裡。
男人和女人多少還是不同,袁姝嬋上次可以一直刺激郭煜,但本人並不會因此受到太大的刺激,而郭煜絕不可能整個下午都忍著慾望不釋放。
看袁姝嬋被自己玩得不上不下慾火空焚固然有趣,但他的肉棒在這個過程中同時被挑逗得堅硬如鐵,如果不能釋放,那今天到底算是玩袁姝嬋還是玩他自己?
但是這種釋放又不能便宜了這女人的肉穴,用她的嘴來發洩成了最佳選擇。
可能是今天他忍得辛苦,又不必刻意壓抑,放進袁姝嬋嘴裡才抽插了兩三分鐘,郭煜就有了射精衝動。
他沒有選擇直接射在嘴裡,而是在爆發的瞬間猛地抽出肉棒,對著袁姝嬋射了個滿臉開花。
他憋了好幾天,這波射精量多味重,濃稠的精液一股股猛射,一下下打在袁姝嬋的眼皮上、鼻子上、嘴唇上方,眼看著精液在她臉上炸開,順著臉頰往下淌。
左眼皮上最濃的一股糊得她睜不開眼,一不小心有一團精液被吸到鼻孔里,袁姝嬋慌張地努力呼氣,想把精液從鼻腔里清掉,勁使大了,從鼻孔里吹出了一個精液泡。
雖然顯得有些狼狽,可臉上滿是精液,濃重的精液味撲鼻而來,已經被下身的刺激攪得神搖心馳的袁姝嬋如長吟般哼出聲來,帶著濃濃的妖媚鼻音。
清了這一波,郭煜進入「賢者時間」,自然就更有耐心,玩得愈發細緻,在此後將近一個小時里,袁姝嬋全身上下所有的敏感帶都一遍遍地經受諸如跳蛋、羽毛、牙刷、木夾、硅膠仿真肉棒等情趣玩具的挑逗,無數次情慾高漲到幾近迸發的狀態,又總在最後一刻戛然而止徹底回潮。
她早就已經放棄忍耐,叫得越來越放肆,這是她目前唯一的宣洩途徑,但郭煜卻連這條路也要堵死,惡作劇似地將他的內褲揉成一團,塞進她的嘴裡。
在郭煜終於拿開內褲,第二次把肉棒塞進她嘴裡的時候,袁姝嬋的表現比上次明顯主動的多,她賣力地吮吸舔弄,一方面聊勝於無地用這種方式緩解肉慾的煎熬,一方面也是想盡力挑逗郭煜,希望能刺激他對自己來些真格的。
但這點小期待還是落空,郭煜這回選擇射在自己的內褲上,隨後把沾滿精液的那個位置貼到袁姝嬋的鼻子上,她的呼吸間滿是精液的氣息,被這股味道熏得渾身滾燙,下半身突突脹跳,有種沸水即將蒸騰的錯覺。
她張口想說甚麼,郭煜卻不給她機會,再次把內褲揉成一團又塞回她的嘴裡,壞笑著說:「實在忍不住就用舌頭舔舔,上面都是精液,吃一點是一點,過過乾癮也好,哈哈。」
袁姝嬋「嗚嗚嗚」地呻吟,使勁眨著眼睛希望能開口說句話,郭煜卻假裝看不懂,伏到她耳邊輕聲說:「知道你難受,我比你要人道,等會就讓你說話,如果你實在忍不住了,就好好求求我,你這樣的騷母狗求操,我會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滿足你的!」
本來態度已經有些軟化的袁姝嬋看他這副得意的嘴臉,又被逗起了脾氣,閉上眼睛不理他。
郭煜搓了搓手,從一邊拿過兩個剛取下沒多久的木制晾衣夾,小心翼翼地夾到她兩個挺得發硬的乳頭上,然後蹲回到袁姝嬋兩腿之間,不厭其煩地用兩個跳蛋反復逗弄前後兩個肉穴。
又過了十幾分鐘,郭煜在皮墊上摸了一把,嘖嘖贊嘆著,順手抹在袁姝嬋的小腹上:「這麼多水!要不是黏乎乎的,我都要懷疑流的是尿了,你怎麼會有這麼多騷水?」袁姝嬋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顧不上再和郭煜賭氣,兩眼直勾勾地盯著他,苦於嘴巴被堵住說不出話,只能一邊「嗚嗚嗚」地發出聲響,一邊使勁搖晃腦袋,示意自己有話要說。
郭煜慢吞吞地取出內褲,袁姝嬋顧不得先多喘幾口氣就大聲哀求:「操我吧!不行了!……」話說得匆忙,她一口氣沒接上,狼狽地咳嗽起來,但即便如此,還是使勁挺胸聳臀,用肢體表達著自己的願望。
「我說了你要好好求求我……」郭煜在「好好」兩個字上加著重音,「我才會考慮,而且也只是考慮一下而已……」他一點也不急,重新團起手中的內褲,就擺在袁姝嬋嘴邊,好像只要聽不到他所期待的,就會隨時再堵住袁姝嬋的嘴,同時另一隻手伸到她兩腿之間,調整了一下那個塞在屁眼裡的跳蛋的位置,擺明是一副還想繼續慢慢玩下去的架勢。
「求求你,操我吧!我是騷貨,我是賤貨,我就想被你操!快讓我爽吧,我要你的大雞巴!」袁姝嬋在床上從來都不會矜持,甚麼話都說得出口。
過去和沈惜玩情趣扮演遊戲時,她也扮演過妓女,自稱時一口一個「婊子」,從不打磕巴。
在她的概念里,都已經上床了,還玩清純那純屬脫褲子放屁。
何況對她來講,和郭煜來往本就只是為了純粹的肉慾滿足,無非是這個男人符合她挑男人的標準,本質上依然只為了肉慾。
既然目的就是這個,更沒甚麼好顧忌的。
郭煜俯身再次轉動搖把,把袁姝嬋腦袋的位置放得更低,然後背對著她,將屁股湊到她的臉前:「那就讓我看看你有多大的誠意吧,才射了沒多久,雞巴還不夠硬呢,恐怕滿足不了你這騷貨!你這麼想被操,總要把我搞硬才行吧?」
袁姝嬋毫不猶豫地努力挺起脖子,把臉湊到他兩股間賣力地舔起了屁眼。
要說郭煜今天已經很拼了,前後不過兩個多小時,已經射了兩次,還要努力嘗試第三次硬起。
袁姝嬋舌頭上的功夫確實強大,手腳都還綁著,幫不上忙,純粹只靠著一根舌頭舔弄屁眼,十幾分鐘時間,硬是讓他的肉棒又變得一柱擎天。
郭煜轉過身,用硬邦邦的肉棒抽著袁姝嬋的面孔:「騷母狗,讓不讓操?!」
「操!讓你操!」
「屁眼能操嗎?」
「能!」既然已經進入這個節奏,袁姝嬋當然不會莫名其妙突然又設置障礙,「我一身騷肉都是讓你操的!」
「我沒帶避孕套,怎麼辦啊?」
「你想射哪兒就射哪兒!」
郭煜明白這番對白不過是今天做夠了前戲,吊足了胃口,使袁姝嬋顧不得其他,只想趕緊先大乾一場而自然產生的,不代表她從此就會屈從於自己,但無論如何,聽她說這些話,還是令他大感得意。
他利索地解開所有皮扣,把袁姝嬋從情趣婦檢椅上放下。
雙腳剛落地,袁姝嬋幾乎是立刻就撲進郭煜的懷裡,攥住他的肉棒一邊使勁擼動,一邊往自己下身塞去。
郭煜抓著她的肩膀,狠狠將她掀轉過來,使她面對著玻璃牆,雙手扶情趣椅,翹起屁股。
在郭煜終於狠狠插入肉穴時,袁姝嬋發出一陣哭笑難辨的呻吟,瘋狂向後聳動臀部,努力迎合著他的撞擊。
郭煜抬起頭,正前方是那面巨鯨形狀的鏡牆,在鏡中他可以看到自己,也可以看見那個扭動著的豐盈潔白的裸體女人,不由得露出一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