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孽怨
杜臻奇約他在「新駿世界」見面。
之所以約到這裡,是因為他今晚本就要在這裡約見陸優。
在陸優和沈惜面談之後,他找了杜臻奇,把沈家那邊的意思遞了過來。
對於是沈家在自己的商業計劃中作梗這件事,杜臻奇並不太吃驚,只是對自己這麼遲才發現真相感到有些懊惱。
懊惱歸懊惱,杜臻奇現在也只能吞下這顆苦果。
他沒想到沈家居然會費那麼大力氣來阻擊,被打了個冷不防,落到後手,此刻處於全面防守態勢,一時拿不出更好的應對之策。
陸優勸他:「沈家明顯沒想把事做絕,他們本來就不想徹底跟咱們鬧翻,只是想給我們一個忠告,不要過分地動他們的蛋糕。如果我們給面子,那他們就不會做得太過分;如果我們不給面子硬來,原本只是忠告,最後也可以變成真的的對抗,你覺得有這個必要嗎?」
「那怎麼算是給他們面子呢?」杜臻奇陰著臉問。
「聽沈家老三的意思,沈家希望我們不要搞得太大……」
「那就先搞雙湖那個吧!」杜臻奇恨恨地捏著手指關節,「另一個項目咱們先等著。沈偉長去苦溪就是補個資歷,快則一兩年,慢則兩三年,肯定會調回市裡來的,或者調到別的市去。我就不信到那時候,苦溪的娛樂城還建不起來!」
陸優自始至終顯得比較冷靜:「這些到時候再說吧,現在關鍵是要把該做的事都忙起來,別拖了。」
「行吧……是還有很多事要做!跟沈家聯絡的事還是拜託你來,雙湖那邊我去搞定……」杜臻奇仔細想了想,忍不住又抱怨,「媽的,沈家沒甚麼誠意!雙湖那個姓張的,是賈省長的人,沈家掌控不了,之前純粹是借勢借力。現在他們說得好像是把雙湖讓給我們了,可公關的事,還不是要我們重新去做?他們不會幫忙的,操!」
大半個月下來,有孟桂昌在背後支持,再加上杜家上下一起努力,張金洺那頭已經有所鬆動,雙湖的項目眼看已經沒甚麼大的阻礙了。
杜臻奇和陸優今天就是要對雙方這段時間各自的進展做一番溝通。
杜臻奇把時間算得很准,送走陸優後只等了一刻鐘,石厚坤就到了。
面對自己這位多年的好友,石厚坤沒有藏著掖著,也沒有顧忌作為一個男人的顏面,把自己這幾天的懷疑一五一十都說了。
「呵呵,你上次說的,可能這次真就應驗了。」說完後石厚坤自嘲似地補了這麼一句。
一個月前,在勞動節假期里,杜臻奇、石厚坤兩家夫妻四人聚到一起吃了頓飯。
在兩個女人結伴去衛生間的時候,杜臻奇玩笑般對石厚坤說了一句:「這麼好的老婆可得好好守護,別讓她覺得委屈了去找別人尋求慰藉。」
憑他們兩個的關係,開得起這樣的玩笑。
石厚坤當即表示自己很有信心,妻子絕不會有甚麼問題。
杜臻奇笑著說:「要是我老婆長得跟嫂子似的,等她到三十多歲的時候,我肯定把她看得死死的。到了這個年紀,女人經過見過的已經足夠了,不像小姑娘總要顧忌這個顧忌那個的,道德、規矩甚麼的條條框框,也不像年輕時候那樣約束得那麼緊了,再加上生理上又到了最有需求的時候,風險性很高啊!」
當然,他當時有句話藏在心裡沒說出口:「如果她要不是你老婆,我早就想辦法操她了!」像薛芸琳這樣從容貌到身材都屬上乘的美女,杜臻奇當然有興趣,只是她早早就成了好朋友的老婆,他平日里做事再霸道,再沒有顧忌,對朋友的妻子還是不會下手的。
那天的對話,在今天的石厚坤看起來,就像是一次再犀利不過的預告。
對好友的苦惱,杜臻奇當然不會置之不理。
不就是有些事情搞不清楚媽?
簡單,查就是了。
別的事查起來可能還有點麻煩,男男女女的事還能遮掩得天衣無縫?
除非是薛芸琳真的清白,沒有任何不軌行為。
「找私家偵探?」石厚坤考慮著家醜不能外揚,「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家的事。」
「不找私家偵探!」杜臻奇心裡已經有了盤算,「我找幾個道上的朋友盯著你老婆,不說明她的身份,告訴他們只要她去了你們家那個地址就不用再跟了,也禁止他們主動去查別的,只盯著她和哪些男人有來往。這段時間里除了在家裡,你減少和她一起出現的次數。這樣,可以看看除了回家,她還和別的甚麼男人有瓜葛!盯她兩三個月,一旦查出些甚麼,咱們再上別的手段。怎麼樣?」
石厚坤沈吟不語。
「你放心,道上朋友有一點好,只要給夠錢,他們不會做多餘的事。再加上我的面子,你不用太擔心對你會有太大影響。」
石厚坤也知道杜臻奇在中寧的黑道上還是有幾分面子的,又猶豫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這個世界,有些人,像石厚坤是為了沒有找到某些答案而苦惱;又有些人,則是知道了某些不想知道的東西而鬱悶不已,比如齊鴻軒。
週一那天他如約去做了第二次精液檢查,今天一早拿到報告,檢查結果還是弱精症,而且有好幾項數據指標甚至比上次檢查更差。
上次那位年輕的女醫生無奈地再次建議齊鴻軒去本院男性不孕不育權威盧醫生那裡看看。
這次陳建芬沒有再猶豫,直接打了電話,請盧醫生幫忙臨時加了個號,看了看兒子的檢查報告,又幫忙開了些藥。
盧醫生倒是覺得指標雖然是差了一點,但情況不算太糟糕:「沒關係的,調理一下可能就會好很多。」可齊鴻軒怎麼聽怎麼覺得是一種毫無誠意的安慰。
從盧醫生那裡出來,陳建芬又開始到處打電話,打聽某位據說很有效的中醫坐診的具體安排,準備讓兒子再去看中醫調養。
齊鴻軒木木地任由母親安排,既不反對,也不熱心。
他這會覺得心情很糟,想找個人聊聊散散心,但不想找宋斯嘉。
和妻子溝通這種事,使他覺得很不自在,儘管上次檢查完畢之後,他也只能把結果告訴妻子,但還是盡可能地輕描淡寫,尤其是強調醫生所提出的某種可能:出完差以後沒休息好,太疲勞了。
宋斯嘉對這種解釋也比較認可。
難道今天自己要去告訴妻子,經過一周充分的休息外加足夠時間的禁慾,第二次檢查結果還是一樣,甚至更差了?
齊鴻軒覺得這簡直就是告訴宋斯嘉,自己從此要不行了——儘管事實上只是生孩子困難一些。
不想和妻子談,齊鴻軒第一個找的是吳靜雅,但立刻就被拒絕。
這種情況在最近這段時間一點都不新鮮,發生過好幾次了,吳靜雅明顯對他已經失去興趣。
連吳靜雅都約不出來,齊鴻軒索性也就不去找大半年都沒怎麼理過他的薛芸琳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被全世界拋棄。
就在這種無比失意的情緒里,齊鴻軒突然想起近兩個月來,莫名其妙對自己熱情起來的前女友蘇凌艷。
她倒是有意無意在微信里提過幾次約會的建議,只是自從上次被宋斯嘉嚇過一次以後,齊鴻軒不敢造次,一直跟前女友保持距離。
這段時間觀察下來,齊鴻軒確信,宋斯嘉應該沒有找人跟蹤自己——想想也是,妻子並不是那種個性的女人——既然如此,要不就找蘇凌艷吧?
齊鴻軒一直都沒有摸透前女友的心思。
要說是余情未了吧?
同在崇大校園待了這麼多年,她之前從沒找過自己,怎麼突然變得熱情了?
要說有甚麼事想求自己吧?
她一直沒提,而且齊鴻軒也想不出自己能幫到她甚麼?
所以,他覺得很有必要再跟蘇凌艷見個面,一來是緩解一下自己的鬱悶心情;二來試探一下對方到底有甚麼目的。
於是他向蘇凌艷提出了邀請,沒想到對方立刻就答應了,約好午飯後在齊家附近的某個咖啡館見面。
這天齊鴻軒夫妻都沒課,是可以不去學校的,而蘇凌艷作為行政人員卻也毫不猶豫地在上班時間請假出來陪他,這倒讓齊鴻軒有些感動。
到了約定時間,蘇凌艷準時出現,妝容精緻,衣著得體,成熟風情中透著一絲幹練。
每次近距離接觸現在的她,齊鴻軒都會感嘆,時間,真是奇妙的魔術師,竟然可以從頭到腳地改變一個女孩的氣質。
當然,齊鴻軒也不會對蘇凌艷提弱精症這茬,他只是想要消遣,不是找人傾訴,所以才需要找一個至少算養眼的美女來作陪,何況蘇凌艷還是一個可以時不時說幾個不動聲色的葷笑話,撩撥一下彼此情緒的美女。
不知不覺,兩人在咖啡館待了近兩個小時。
蘇凌艷第二次從衛生間回到包廂,突然笑著說:「你們夫妻倆真有意思,約朋友見面還在同一個咖啡館。是說好的?還是為了表現夫妻恩愛,毫無秘密啊?」
「啊?我不知道啊……」齊鴻軒有些發楞,他記得昨晚聊天時,妻子說今天上午處理關於項目的事,下午要把她那部書稿中的某個章節修訂一下,按說沒時間出來見朋友啊?
「那我看錯了?不會啊,我認得跟她一起喝咖啡的,也是她們學院裡一個教授嘛。」
「是嗎?」齊鴻軒的臉頓時沈了下去,他立刻想到「方老師」這三個字。
上次妻子和這男人一起出差,他所發的那條沒得到回應的「來我的房間坐坐」的短信迄今還令他耿耿於懷,只是一直沒跟妻子提過而已。
蘇凌艷發現了他臉色的變化,也看到他很快調整了情緒,收起不快,心中暗笑。
她太瞭解自己的前男友明明小肚雞腸,卻又非要裝得豁達大度的個性了。
越是這樣的個性,越容易猜疑,而且偏偏又喜歡做肚裡功夫,很少能與人順暢溝通。
「要不要去打個招呼?」她試探著,「不過還是算了吧,你在這裡和我喝咖啡,萬一你老婆不高興怎麼辦?哈哈,畢竟我是你的前女友嘛!」
齊鴻軒隨意地擺擺手:「不用了。是不是前女友無所謂,但我們各有各的朋友,各有各的空間,很正常,不打擾他們了。」他這麼說一來是故作瀟灑,二來確實不願意讓妻子知道自己今天在這裡與前女友約會。
此時此刻,宋斯嘉確實和方宏哲一同坐在在這間咖啡館的某個卡座里,之所以時間、地點都掐得這麼准,當然是出自蘇凌艷的安排。
一收到齊鴻軒的邀約,她馬上就問方宏哲下午能不能想辦法把宋斯嘉約到同一個咖啡館來,而且要比他們晚到一個小時。
至於方宏哲能找甚麼話題,蘇凌艷懶得想,她只有兩個要求,首先至少要留宋斯嘉在咖啡館一個小時以上;然後在他們開始聊天半小時後,方宏哲要通過微信告訴她他和宋斯嘉坐在哪個位置。
方宏哲今天也沒有課,藉口說上次在長沙開會時介紹宋斯嘉認識的那個廈大的女教授給他發了些資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和她目前的研究方向有關,請她出來交流。
宋斯嘉原本不是很想單獨與他會面,但在他給出的目錄中恰好有與她正準備要修訂的章節相關的資料,所以最後還是決定來見他一面。
方宏哲竭盡所能地拖著宋斯嘉坐了一個多小時,每當她表現出不耐煩,就趕緊多說幾句和學術有關的話題;等她恢復了些耐心,再試著扯開話題拖延時間。
直到看見蘇凌艷在對面遠遠地晃了一下,衝他做了個手勢,他終於明白不必再東拉西扯,可以自由發揮了。
又過了二十多分鐘,聊完一個宋斯嘉特別關心的問題,方宏哲突然將話題扯到了感情方面。
他不再藏著掖著,直接將自己從去年到崇大開始就產生的對宋斯嘉的好感全都傾訴了出來。
他自覺說得既有分寸,又充滿深情,應該可以打高分,沒想到面前的女人卻完全無感。
宋斯嘉面無表情地告訴他,回去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不要再對她提起類似的話題。
今後,除了課題組里工作上的接觸,她也不想再與他有任何私下的接觸,說完她毫不猶豫就離開了,只留下方宏哲面色陰晴不定地坐在原處。
宋斯嘉並不知道,在她仍在與方宏哲討論學術問題時,齊鴻軒就已經過來遠遠地看了一眼。
他對蘇凌艷藉口要上衛生間,悄沒聲地過來,親眼看到曾對他說過要待在家裡寫書的妻子在這裡和一個男人約會。
等齊鴻軒他們兩人離開時,之前宋、方兩人坐過的卡座早已換了人。
齊鴻軒不知道妻子他們是甚麼時候走的,也不知他們是分頭走的還是一起走的,更不知道如果他們離開咖啡館後並沒有分開,那又會一起去哪裡?
時間,無論要想做甚麼都足夠了!
齊鴻軒的心裡像爬滿了成千上萬的螞蟻。
還正好是自己被查出弱精症的這個時候!
回家後,發現宋斯嘉正在書房,齊鴻軒稍微冷靜了些,假意試探問她下午文章寫得怎麼樣?
宋斯嘉原本沒想隱瞞自己下午出去過,但深知丈夫看著豁達,其實還挺小氣的,最近因為身體原因,情緒又不太好,如果說自己下午出去見了男同事,對方還那麼直接地坦白了對自己的好感,反而是個麻煩,就隨口撒了個謊:「嗯,寫得還行。」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齊鴻軒的臉黑得厲害,他沒說破甚麼,但心中變得愈發陰鬱。
同一個夜晚,同樣在為夫妻間那些事感到頭疼的,還有袁姝嬋。
只是已經離婚的她,沒有丈夫能讓她頭疼,真正帶來困擾的,是前夫林躍。
今晚袁姝嬋約了幾個朋友在酒吧聚會,卻在包廂門前迎面撞上前夫和他的一群朋友,其中有好幾個過去和她也是認識的。
林躍特意過來打了個招呼,還笑著留了一句話:「等會過來找你。」說著,他就和朋友們轉過一個拐角去了另一個包廂。
袁姝嬋知道林躍等會過來想幹甚麼,無非是想繼續獻獻殷勤,討討好感。
他的這點心思,最近半年來表現得淋灕盡致。
三個月前,在他生日那天,林躍還特意約袁姝嬋出來吃飯。
袁姝嬋不想在這種有特殊意義的日子和他見面,但架不住他死纏爛打,最後還是赴約了。
她想在吃飯時把話說清楚,可林躍只是隱晦地透出一些那方面的想法,卻又不明著提出來,搞得她又不好意思主動懟回去。
袁姝嬋絕對沒有復婚的想法。
雖然當年她曾經為了林躍而與家裡吵翻,雖然他們兩個當初確實有過愛得如膠似漆的階段,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往事了?
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以袁姝嬋的個性,既然選擇離婚,就不會再考慮復婚。
林躍這種韌性十足卻又不把話挑明的糾纏,使袁姝嬋頗感苦惱,如果不是因為前段時間有個更麻煩的費家勇壓在頭上,她可能早就想要想辦法讓林躍徹底死心了。
即便如此,她還是連著兩次在前夫把話說得稍顯明白的時候,禮貌但堅決地表達了自己的態度,但看起來,林躍明顯還是沒死心。
看來得下一劑猛藥!
想要溫吞吞地和氣地解決問題,估計是不可能了。
今天又撞上林躍,袁姝嬋決心畢其功於一役,徹底解決掉這個麻煩,想來想去,終於讓她想出一個辦法。
這個辦法,需要一個男人,一個讓林躍以為自己正在與其熱戀的男人。
正好,今天有一個合適人選在場——郭煜。
今天聚會里有幾個男人,林躍一眼就能看出自己與他們絕無可能發生甚麼;有可能被自己看上的,他基本上都認識,知道他們全是已婚人士,就算自己和他們有肉體關係,也不可能是在認真地戀愛。
只有郭煜,對林躍來講是完全陌生的,而且又是能讓他相信自己會對這個男人動心的那種類型。
其實,不光是林躍不認識郭煜,今天聚會里袁姝嬋的其他朋友也都不認識他,他之所以來這裡,是袁姝嬋特意邀請的。
這兩天袁姝嬋過得很順心,上週末沈惜安排了那麼大一個陣勢,不動聲色地給了費家勇一個溫柔的警告,她就有了預感,覺得自己的麻煩很可能即將解決。
果然,昨天上午,費家勇正式宣佈了原郁中衢公司黨群部將被新公司吸納的人員名單。
出人意料的是,這次沒有任何人被派往基層,也沒有任何人轉換部門,之前追過袁姝嬋但被拒絕的於子揚,借著公司合併、人事調整的機會,正式辭職去創業了。
這樣一來,剩下的人正好可以原封不動地轉去新公司的黨群部。
雖然這次人事分配是以這樣一個戲劇性的轉折而結束,但袁姝嬋知道,如果沒有那次在茶樓的「警告」,即便於子揚辭職,費家勇還是能想出辦法來折騰自己。
現在風平浪靜,就說明這位費總,正像沈惜所猜的那樣,還是多少有了顧忌,決定和自己保持不親近也不得罪的適當關係。
終於沒了後顧之憂,袁姝嬋心情大好,昨天快下班時,郭煜約她喝咖啡,她的回應比平時要熱情得多。
不再為工作的事煩心,袁姝嬋當然就把更多的心思放到了生活里。
現階段放眼望去看不到合適的結婚對象,但她也需要有閒有趣有品的男性密友,郭煜當然是個好選擇。
沈惜如今要花更多的時間陪女朋友,而袁姝嬋也知道他不可能背著女友亂來,那又何必去枉做惡人?
但是對雖然結了婚,但明顯採取主動態勢的郭煜,袁姝嬋就沒甚麼心理負擔。
兩人約了晚飯後在某廣場入口處見面,然後慢慢散步朝咖啡館走去。
突然,郭煜瞅著路邊一個店鋪招牌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甚麼啊?」袁姝嬋走在內側,仰頭也看不到招牌的全貌。
「來來來,你看看這家‘快樂潮飲’。」郭煜示意她走到他身邊的位置,好看清楚那塊招牌,袁姝嬋好奇地朝外走了幾步,抬起頭,見在一圈霓虹燈間排列著四個藝術體的大字。
「快樂潮飲,怎麼了?」袁姝嬋沒有get到郭煜的笑點。
郭煜忍著笑,湊近她壓低嗓門問:「你看著不覺得很像‘快樂潮吹’嗎?」
被他這麼一說,袁姝嬋才發現自己是因為之前聽他叫出了店名,所以才一下子就讀出「快樂潮飲」這個正確的名稱,若是乍一眼看到,這四個字合在一起還真是很像「快樂潮吹」,不由得笑了起來,隨即收拾表情,一本正經地說:「甚麼叫潮吹啊?我不知道。」
郭煜聳聳肩,也換回了認真的神情:「下次我可以結合實際給你介紹一下。」
「怎麼結合實際啊?」袁姝嬋故作懵懂。
「潮吹嘛,是女人可能會出現的一種生理現象,如果你潮吹了,我就告訴你呀。」
「哦……那就再說吧。」
到了咖啡館,點單時在菜單上又看到了「潮飲」這兩字,兩人不由得會心一笑,話題自然又回到這上面。
「你以前有沒有遇到過這種有趣的看錯、聽錯的事?」
袁姝嬋想了想:「嗯……想不太起來了。哦,對了,今年的《我是歌手》你看過沒有?徐佳瑩唱了一首《不醉不會》。田馥甄的原版我也聽過,沒這個問題,徐佳瑩改編過以後,結尾部分再三重復:‘最好的滋味就是,滋味就是,滋味就是耐人尋味……’我第一次聽的時候,總覺得她在唱‘自慰就是,自慰就是,自慰就是耐人尋味’……」
「自慰,當然耐人尋味了,要看手法怎麼樣呀,呵呵……」郭煜在這種話題上總是會稍微撩一下,但並不是每次都會深入,有時點到為止也是一種選擇。
這天晚上兩人的交談依舊很愉快,快結束時,袁姝嬋隨口請他第二天一起去酒吧玩。
郭煜當然不會拒絕。
他現在對袁姝嬋的興趣越來越大,幻想中想在這女人身上得到的也越來越多。
為了集中精力和她多溝通,多親近,郭煜最近這段時間基本斷絕了和其他炮友、女網友的聯繫,也包括吳靜雅。
上次見到吳靜雅,還是在大半個月前,他過生日當天,帶了這女人去一個朋友開在雙湖的度假山莊玩。
在外面開房時,吳靜雅當然要求盡可能選擇僻靜些的地點,但這次要去雙湖,未免也太偏了些。
「太遠了吧?來回要兩個多小時呢,我不能在外面過夜。」
郭煜耐心解釋:「今天晚上我老婆不值班,我也要回家。反正你在單位請假不難,下午請個假,我和你開車去雙湖,吃過晚飯就回來,估計回到市區里也就八點多,不會有問題的。」他本就沒有在外過夜的計劃,今天是他的生日,家裡當然也有準備,妻子說過要和女兒一起幫他慶祝,找個藉口稍微晚點回家不難,徹夜不歸是絕不可能的。
吳靜雅覺得很奇怪:「乾嘛非要去那邊?」
郭煜神秘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到了度假山莊,吳靜雅才知道郭煜為甚麼一定要帶她來這裡。
原來這個山莊的頂層有幾個基本不對外開放的房間,只有熟客才能訂到。
這幾間房是特別佈置過的情趣房,每間的主題各有不同,準備了玻璃天花板、按摩浴缸、鋼管、繩索、情趣椅、拘束架等等,不一而足。
吳靜雅暫時還不想玩得太過刺激,於是只選了有情趣椅和安裝玻璃天花板的那個房間,玩笑說:「今天我自己就算是一件生日禮物了,你想在我身上怎麼快樂啊?」
和郭煜做愛,一貫是不會乏味的,這次吳靜雅在兩次高潮之余,還被勸服了蹲在衛生間的鏡子前,在郭煜面前往洗手池中撒尿,這種前所未有的舉動帶來的羞恥感,使她倍感刺激。
在郭煜又一次將她送上高潮巔峰,並射了她滿嘴精液使她大快朵頤之後,吳靜雅索性放開了一切矜持,在床上直接尿了起來,她雙手撐著床,挺起下身對著面前的一大片區域亂飈尿液,把床單、地面都弄濕了一大灘。
郭煜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吳靜雅以為他正在享受自己的淫態,其實這會他想到的卻是袁姝嬋。
論長相,袁姝嬋比不上吳靜雅,但她更豐滿,更有韻味,更討成熟男人喜歡。
如果自己能一步步引導袁姝嬋也做出像吳靜雅這樣不要臉的放蕩舉動,那就再完美不過了,光是想想就讓人激動不已。
這些年在獵取女人的戰場上,郭煜幾乎百戰不殆,時間久了,狩獵漸漸成了一種習慣,卻失了最初的刺激感。
有時純粹只是為了到嘴邊的肉不甘心白白放過而已,他越來越少能感受到剛開始那種費盡心機的追逐的樂趣了。
現在,他驚喜地發現,在面對袁姝嬋時,他再次充滿了飢渴,大部分時候他的肉棒總是硬邦邦的,活力十足。
對女人,郭煜很久沒有這樣渴望征服的慾望了。
一定要想辦法徹底拿下這個女人,這是郭煜給自己下的死命令。
和這個女人的每一次接觸,都能幫他向最終目標的實現多邁進一步,郭煜不會放過任何一次機會。
說起來,這女人也真是難纏得很了。
對勾搭女人,郭煜擁有豐富的經驗,不說過程順利的那些,單說比較費勁的,他遇到過個性孤僻,溝通起來非常困難的女人;遇到過矯揉造作,渴望激情卻又要裝清純貞潔的女人;也遇到過內心空虛,但受道德感束縛過重怎麼都走不出最後一步的女人……這些女人難搞一點,他可以理解。
可像袁姝嬋這樣,從第一次交流開始就極為順暢,互相配合著迅速度過試探、確認底線的階段,已經可以毫無障礙地談及一些與性相關的話題,甚至她偶爾還會主動撩撥的女人,到目前為止卻總是只能停留在「追求」的階段,距離成功弄上床的目標總覺得差一口氣,真是讓郭煜傷透腦筋。
當然,難度越大,最終通關的快感也就越強,郭煜感覺自己現在充滿了鬥志。
到包廂里坐下,趁著別的幾個朋友還在點單,袁姝嬋湊近郭煜說了幾句悄悄話。
她提出的要求令郭煜頗感意外,卻又正中下懷,幾乎毫不猶豫就點頭答應。
袁姝嬋和朋友們待了半個小時,估量著時間差不多了,單獨離開包廂,片刻後返回,又坐了一會,找托詞和郭煜一同再次離開。
就在剛才出來那會,她又新開了一個小包廂,隔得並不遠,裡面只有一個L型的小沙發和一張茶几,大概只夠四五個人坐。
帶著郭煜躲進這個包廂,袁姝嬋又把自己的想法完整說了一遍。
之前雖然只是聽了個大概,但其實郭煜對她希望自己幫的忙已經心中有數了。
「那你準備怎麼讓你的前夫找來這裡呢?」
袁姝嬋晃了晃手中的手機:「那邊有我的閨蜜,我跟她說好了,如果我前夫過去,她就找機會把他帶到這兒來。」
「嗯,那麼,在你前夫過來之前,我們就在這裡大眼瞪小眼地坐著?」郭煜揚起手,在狹小的包廂里指了一圈。
袁姝嬋抿著嘴唇:「那你還想幹甚麼呢?」
「你前夫進來的時候,我們像談判似地各坐一邊,你覺得他會相信我倆之間有事嗎?」
「那該怎麼辦呢?」袁姝嬋裝出一副懵懵的樣子,像她這樣已經過了三十歲的熟女,如果是真的單純只會讓成熟的男人厭倦,可真真假假地扮單純,卻反而給了郭煜一種別樣的刺激感。
他強忍著小腹升騰起來的躁動,慢慢在沙發上挪著屁股,直到挪到袁姝嬋身邊,慢慢伸手攬上了她的腰。
袁姝嬋嘴角帶笑地盯著他,並沒有阻止的意思,這樣一來,郭煜心裡就更有底了,放在她腰上的手終於也敢摸實了。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就算不激情地來場啪啪啪,怎麼也得有些親密動作,不然哪有戀人的樣子啊?」郭煜滿臉正經地說。
袁姝嬋用一根手指點在他放在自己腰間那只手的虎口上,微微用力,似笑非笑地反問:「聽你這意思,還想演一場啪啪啪給我前夫看?」
「我是照你的要求來做。如果你要我演啪啪啪,我也只能不辭辛勞陪你演啦。」
「哎呦,那還真是辛苦你啦。」袁姝嬋咯咯笑了起來,郭煜知道她點在自己手上的手指只是一個象徵性的推擋,索性又緊了緊胳膊,將她整個身體都摟在懷中。
兩個人的身體緊貼在一起,六月天穿得已經不多,兩具肉體各自的氣味混雜著些微的汗酸摻雜在一起,同時落在兩人鼻間,不由得都是微微一震。
袁姝嬋並不反感這種程度的摟抱,也知道雖然郭煜的本意是想趁機與自己更親密一些,但他找的那個理由卻沒有說錯,在林躍到來之前,他們兩人確實不能就這麼乾巴巴地對坐,必須要提前培養好可以在人前毫不尷尬地親暱在一起的氛圍。
被郭煜抱得久了,不知道是終於和這個頗有好感的男人有了比較近密的肉體接觸,還是因為等會要演場大戲,袁姝嬋突然變得有些緊張。
郭煜的反應很敏銳,立刻就察覺到了:「怎麼了?因為我?還是因為前夫?」他說這句話時,嘴唇幾乎就要觸到袁姝嬋的耳垂,哈出的熱氣不斷噴在她的發鬢、臉頰和下巴上,她簡直都能隱約感覺到他下巴上些許胡茬似有似無地觸到了自己的肌膚,袁姝嬋乾咽了一下,白了他一眼:「你有甚麼好讓我緊張的?」
「呵呵,不緊張就好,我給你說個笑話放鬆一下。」郭煜把嘴的位置挪開一些,「幾年前,我看過一本日本漫畫,是講日本戰國時代故事的,具體內容我就不說了。裡面的主人公一直被他的主公叫‘饅頭鼻’、‘饅頭鼻’,越看越好笑……你說我是在想甚麼?」
袁姝嬋偏著腦袋,看不出她到底有沒有聽懂:「想甚麼?」
「你覺得這個叫法像不像‘饅頭屄’?」
袁姝嬋似嗔似羞地呸了一聲:「就知道你整天在想這個……」
「No,no!我沒有整天想饅頭屄……我整天想的是……」郭煜故作神秘地壓低嗓門,再次接近袁姝嬋的耳朵,口中的熱氣又一次噴到她的肌膚上。
「甚麼呀?」
「我整天只想你的屄……」
出乎郭煜意料,聽到這話,袁姝嬋既沒有造作不依,也沒有順水推舟,反而一臉平靜地笑著說:「那你慢慢想吧,反正你只能想,沒機會看……」
「呵呵……」沒能順到自己期待的節奏上來,郭煜的反應也算快的,立刻轉為正常的口氣,貌似關心地問,「怎麼樣?現在放鬆一點沒有?」
玩笑了幾句,袁姝嬋的狀態確實比之前要好一些:「嗯,放鬆了。」
「嘿嘿……」郭煜決定快速變換節奏,再試探一波,看看這女人能忍受自己不講分寸到何等程度。
男人在女人面前講葷段子沒關係,可如果不停地講,幾句話都不離下半身,有時會顯得沒品,引得女人反感,現在兩人一直處在看似近密卻又沒有任何實質突破的瓶頸階段,郭煜寧願犧牲一點形象,來看看袁姝嬋對他的耐心和態度究竟如何。
「放鬆可以,但作為女人,可不能松哦……」他特別在「松」這個字上加了重音。
袁姝嬋面不改色,反唇相譏:「哼哼,是不是饅頭屄你都看不到,松還是緊就更和你沒關係了!我告訴你,我可是很tight的,只是你沒機會知道而已。」
「真的?那以後我會不會有機會呢?」
袁姝嬋一挑眉:「不知道。」
「至少我還是有希望得到機會的,是吧?」
「不光是你,誰都有希望,但最後要看我願不願意給這個機會,也要看你能不能把握機會。」
郭煜自信地笑:「我很善於把握機會的……」
「那就到時候再看嘍。」
試探到這裡就差不多了,郭煜把話題轉回到現實:「我們就這麼摟在一起乾坐著,是不是有點奇怪?」
袁姝嬋臉上依然帶著那種似笑非笑讓人恨不得扒光了狠狠蹂躪的表情:「那你還想幹甚麼?」
「在你前夫來之前,是不是應該把氣氛搞得再曖昧一些?」
「還要怎麼曖昧?」袁姝嬋神態自然,但其實身體已經開始微微發燙。
郭煜伸手去解她襯衫最上端的扣子,見袁姝嬋雖然朝反方向稍稍偏了偏身子,卻沒有實際上的反抗,於是大著膽子又解開一顆,手指順著打開的空隙往里一直伸到胸罩裡面,輕輕滑過了軟肉,搔了幾下。
袁姝嬋一開始任由他佔便宜,感覺他的手伸到太深的位置,喘息著說:「好啦,已經夠曖昧了,到此為止嘍!」
郭煜不會強行做得更過,但也沒有就此停手,那根已有兩個指節探入胸罩的手指在乳頭邊緣抹了一圈,弄得袁姝嬋胸前麻酥酥的,乳頭瞬間就挺起來。
她趕緊推了他一把,示意他不要再亂動。
郭煜抽出手指,湊到她耳邊低聲玩笑:「奶頭已經硬了。」
說著,又將剛拿出來的那根觸碰過乳頭的手指放到嘴裡吮了起來。
袁姝嬋調整了一下呼吸,說:「硬了又怎麼樣?被碰到了,硬才正常,不硬的有病!我是健康的女人!」
郭煜一邊「嗯嗯」地表示贊同,一邊慢慢地湊近她的嘴唇。
袁姝嬋並不躲避,反而伸出舌頭在上唇輕抹了一下:「你又要乾嘛?」
「戀人獨處,至少要吻一下吧?」說著他猛地湊近,觸到了袁姝嬋的雙唇,濕滑溫熱的舌尖頂開她的牙齒,深入到她口腔中,貪婪地卷弄。
袁姝嬋的身體慢慢鬆弛下來,被他壓到了靠背一角,敏感的舌尖不由自主被對方的舌頭吸住,翻卷在一起。
沒過一會,她索性反客為主地把男人的舌頭吸到自己嘴裡,反復舔弄。
像在打一場艱難的戰役,兩人的舌尖盡情糾纏、戲弄、搏鬥……
但袁姝嬋還又沒有完全失去理智,一把按住郭煜伸進套裙裙底,試圖順著腿往更深處進發的手。
她暫時離開了他的唇,撒嬌似地說了句:「老實點!」隨即又熱辣地吻了起來。
許久,兩人才將嘴唇分開。
「怎麼樣?」郭煜笑眯眯地問。
「甚麼怎麼樣?吻怎麼樣,還是氣氛怎麼樣?」袁姝嬋輕舔了下嘴角,風情十足。
「Both,你可以都評價一下,吻怎麼樣?氣氛又怎麼樣?」
袁姝嬋撇撇嘴:「氣氛還可以,吻嘛……一般……」
郭煜並不氣餒:「氣氛已經可以了?只曖昧這麼一下就可以了?」
「呦,你還想再來?」
兩人正在玩笑,包廂門突然被推開了。
袁姝嬋拜託的那個閨蜜走在前面,身後跟著林躍。
十分鐘前,林躍去袁姝嬋之前待的那個包廂,卻沒能找到前妻,幾個朋友都說她和一個今天新帶來的男性朋友不知道去了哪兒,林躍頗為失望,怏怏地離開。
袁姝嬋的閨蜜尋機跟了出來,將他叫住,假裝是剛想起她之前看到袁姝嬋單獨訂了個小包廂,帶他到這邊來找。
一進門,就看到袁姝嬋和一個男人在沙發上親密地緊貼在一起。
剛接過吻,兩人眉眼間的那種春意盎然,完全是自然流露,不言而喻,更何況袁姝嬋穿的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被解開了,給人無窮的想象空間。
閨蜜裝出尷尬的樣子,退到一旁,林躍則是一臉木然。
過來的路上,他就有不好的預感,想到袁姝嬋在和朋友聚會時,還單獨抽出時間與那男人獨處,這讓他腦子有些亂。
此刻目睹前妻和那男人之間如此親密,更是心頭百味雜陳,要不是還有那個閨蜜在場,要讓自己顯得更有風度一些,林躍差點就直接扭頭而去。
隨便說了幾句湯湯水水的客套話,甚至連袁姝嬋要介紹郭煜給他認識的話都沒理,林躍匆匆告辭。
帶他過來的閨蜜趁他不注意,對袁姝嬋做了個鬼臉,也隨之離開,出門時隨手把門帶上。
兩人一走,郭煜倒是顯得很乾脆,立刻就放開了袁姝嬋的腰。
兩人收拾下情緒,先後回到之前那個包廂,像甚麼都沒發生似地又和朋友們玩了半個晚上。
聚會結束後,因為大家多少都喝了酒,所以基本上是各自叫出租或滴滴回家。
郭煜同樣不敢開車,又說一個喝過酒的女人單獨坐網約車不安全,特意請袁姝嬋與他同車,先送她回去。
車子停在袁姝嬋家小區門口,郭煜表示要送袁姝嬋到樓下。
「你回家吧,這麼近,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郭煜堅持:「讓我展現一下紳士風度唄。」
走到樓下,袁姝嬋轉過身,嘴角帶著狡黠的笑:「我不準備請你上去坐,是不是有些失望?」
這下,郭煜終於有些尷尬了,強笑著說:「還好啦,我也沒想要上去坐。但說真的,到這個點了,你餓不餓?要不我們出去吃點夜宵?」
袁姝嬋下意識摸了摸肚子:「被你這一說,我還真有點餓了。可我家小區外面那幾家店都吃膩了,不想再吃了。」
「呃……」郭煜有些撓頭,沒有開自己的車的弊端這時就顯現出來了,想去遠些的地方都不方便。
「要不我再叫輛車吧,反正很方便。」
「算啦,算啦!」袁姝嬋突然嫣然一笑,「看在你今天幫我這麼大一個忙的分上,上樓我隨便煮些東西給你吃吧。」
郭煜大為驚喜:「哦?有這麼好的待遇?你準備煮甚麼?下面嗎?」他話里帶著鈎子,但發音卻顯得很正常。
袁姝嬋似乎甚麼都沒聽出來:「下面啊?行啊。」
上了樓,袁姝嬋也不換衣服,只是去洗了洗手,套上圍裙,翻出冰箱里一些簡單食材,弄了兩碗番茄雞蛋蔥花面。
這會不是正餐的點,她也沒有大起爐灶,只是少少地弄了一些,想著能墊肚子就行。
但這碗面的分量對郭煜這麼個大男人來講,實在是少了點,他吃得很香,連湯帶面幾分鐘就吃得乾乾淨淨,而袁姝嬋這時還在細嚼慢嚥,只吃了不到一半。
看郭煜靠著椅背,意猶未盡的模樣,袁姝嬋有些抱歉:「是不是不夠吃啊?我一個人住,沒準備太多東西,只剩最後這點麵條了。」
郭煜連忙擺手:「夠了夠了!而且很好吃啊!夜宵嘛,還是少吃一點好,哈哈。我只是有些遺憾啊……」
「遺憾甚麼?」
郭煜詭秘一笑:「我還以為你下面給我吃呢。」
袁姝嬋白了他一眼:「我不就是下面給你吃的嗎?」
「可我以為你說的,是下,面,啊!」郭煜在「下」、「面」兩個字上加了重音,又自然地轉換了音節。
袁姝嬋飛了他一個媚眼:「你想得美!」
郭煜也不臉紅,厚著臉皮說:「反正是想,當然要想得美一點!我估計這碗面肯定沒有你下面好吃。」
「好了,吃完面我就準備洗澡睡覺。你呢,差不多是時候回家陪老婆了,晚安!」袁姝嬋突然下了逐客令。
郭煜微微一愣,他保持笑容不變,眼睛微微一眯。
他能聽出來女人在這種時候說的話,究竟是假意造作,還是真心趕人,袁姝嬋的語氣中明顯沒有任何欲擒故縱的意思,所以他知道自己今晚還是沒能爭取到一親香澤的機會。
既然如此,不如表現得乾脆一些,也能掙得更高的印象分。
郭煜毫不囉嗦地起身,主動去廚房洗了碗,然後直接告辭而去。
走到樓下,回頭看看袁家的客廳,燈光一晃,突然熄了,想象著袁姝嬋此刻可能正脫得一絲不掛走進浴室,郭煜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襠下,喃喃自語般嘟囔了一句,隨即快步朝小區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