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出賣
「你,在哪裡?」
在車上接到電話,聽著那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沈惜就像剛才看到來電顯示的姓名時那樣微感恍惚。
施夢縈。
雖然不久前還與她有過一面之緣,但那完全是個意外,實際上,曾經糾纏不清的前女友已經有大半年不曾主動找過他了。
只是一開口毫無過渡就直接問別人在哪裡,果然還是施夢縈的風格。
沈惜稍一猶豫,看在她最近確實很少再糾纏的分上,決定還是要表現得友好一些,隨口說:「在車上,去茶樓。」今晚,他在茶樓要做一件重要的事,正好今天宋斯嘉沒空,他也無球可打,明天又是裴語微的生日,小丫頭正被伍學芳揪著一起處理生日會的諸多瑣事,沈惜不便去打攪,索性吃完中飯就往布衣人家跑。
「我有事要找你,等會我去茶樓。」說完,施夢縈就掛了電話,留下還沒來得及再開口的沈惜聽著藍牙耳機里傳來的「嘟嘟」聲苦笑。
施夢縈倒是沒撒謊,她今天找沈惜確實有正當理由。
從沐清苑回來以後,施夢縈一直都沒回東苑三區去住,搬家前這幾天一直住在賓館,只在電話里通知董德有,自己不但不會再續租,還要提前搬家,讓他把當初租房時給他的押金準備好。
董德有對此當然是大跌眼鏡,他還幻想著等施夢縈簽下新的租房合同,未來一年里自己能在她身上大享艷福呢。
這個賤貨也不知道吃錯了甚麼藥,上次明明是她自己開口要錢,逼自己掏空口袋才在她身上好好爽了一把,臨出門前卻又冷笑著把錢都丟還給了他,一分錢都沒留,這不是腦子有病嗎?
不過對董德有來講,有個免費的肥屄可操,當然更好。
沒想到別說甚麼免費不免費了,這次施夢縈做得比去年還絕,上次頂多是冷臉冷言,這次索性直接搬走。
老傢伙狠狠心想要用降低租金的手段留下她,但施夢縈甚至都沒有猶豫一秒鐘,堅決說不。
腿長在這賤貨身上,老董又有甚麼辦法呢?
時隔大半年的那兩次難以忘懷的艷遇,大概只能成為老董這輩子最美好的回憶了。
搬出了董德有的房子,當然也拿回了押金,這錢本是沈惜出的,施夢縈今天想把這筆錢還了。
搬新家時,施夢縈當然也要向新房東交一筆押金,並預付了頭三個月的房租,直到這時她才突然重新意識到中寧的房租到底有多貴。
徐芃幫她找的這個叫綠墅苑的新小區,離原來的東苑三區不算遠,隔了兩站路,這裡雖然算不上甚麼高檔社區,但比當初作為拆遷安置小區用的東苑三區要強一些,周圍的配套設施又非常成熟,所以儘管房子面積小了六七個平方左右,租金卻一分錢都沒有少。
連押金帶首期房租,施夢縈一口氣就要拿出一萬四千元,這令她頗感肉痛。
要知道,房租這個概念已經遠離她好幾年了。
說實話,正在心疼錢的施夢縈本來沒想要還錢給沈惜,但這幾天在新家斷斷續續地整理東西,週二晚上突然翻出了一雙當初沈惜送給她的高跟鞋,一下子腦袋又有些混沌。
隔了這麼久,她都說不清自己現在對沈惜到底還抱著甚麼樣的感情。
是余情未了呢?
還是純粹只是傷感經歷?
在這種複雜情緒里糾結了兩天,施夢縈總是爬不出這攤泥淖,突然想起那筆押金,就像找到了一個最恰當的理由,腦海裡浮現去見沈惜一面的想法。
至於見面是為了甚麼,見面之後還了錢接下來又該做甚麼,施夢縈暫時還沒想過。
昨晚對周曉榮說今天約了人只是隨口一說,真實的情況是她想要今天去找沈惜,但此前一直猶豫著不敢提前說,直到今天出門前才和他打了招呼。
出門在小區邊上的沙縣小吃店裡隨便吃了大半份炒河粉,施夢縈迫不及待地叫了輛出租車,直奔臨仙湖。
已經到了五月末,春光燦爛,一路上陽光都在車窗上跳舞,到了湖邊,隔著綠化帶,遠遠能見到瀲灧波光,湖邊一整排的梧桐似有清香隱隱傳來。
按說,這是挺美好的一天,但施夢縈此刻卻很難體會這種靜謐安詳,滿心忐忑徬徨,惴惴不安。
這種心情一直持續到布衣人家的門前。
布衣人家的服務員更換的頻率,在整個服務行業中算是比較低的。
即使已經有將近一年半沒來這裡,即使是像施夢縈這種極少關注他人的個性,站在門邊迎賓的兩個女孩,她還是覺得看著都有些眼熟。
「沈惜到了嗎?」施夢縈衝著其中之一問道。
這女孩也還記得施夢縈,畢竟一年多前,這位還是老闆的女朋友,算是茶樓的未來老闆娘呢。
只是現在茶樓所有人都知道老闆早已經換了女朋友,不知道這位今天突然過來是要做甚麼,她略帶警惕,但還是很禮貌地回答:「我幫你打電話問一下吧?」
「那就是在辦公室了?不用那麼麻煩,他知道我要來。」施夢縈直接朝樓梯方向走去。
「哎……」服務員生怕給自家老闆惹麻煩,想要盡力盡力擋上一擋,至少讓老闆多一些準備時間,可施夢縈走得很急,服務員只是稍一猶豫,她已經到了三四米之外。
服務員心裡發急,又不敢大聲喧嘩,只能捏著旗袍下擺,蹬著高跟鞋快走著追了幾步,很快被領班曼姐攔下。
「沒事沒事,老闆交代過,等她來了就讓她上樓,我看著,你繼續工作。」
「哦。」服務員松了一口氣,回到崗位上去。
曼姐匆匆跟在施夢縈身後,在快到二樓時終於追到了她身後,溫和地說:「施小姐,老闆他現在不在辦公室。」
施夢縈迴過頭,她已經不記得該怎麼稱呼眼前這個中年女人,但還依稀還能想起,她是布衣人家的服務員領班。
「那他在哪兒?」
「老闆有個朋友在,正在包廂聊天,他交代說等你過來,請你也過去那邊。」
「朋友?」施夢縈緊皺眉頭,她一心想著今天單獨與沈惜見個面,沒想到卻被叫去包廂見他的朋友,沈惜是故意不想與自己獨處嗎?
「在哪邊?帶我過去吧。」施夢縈突然有些意興闌珊,自己糾結了一路,心緒繁雜,原來在人家這邊卻更像是被看做是一個麻煩。
走到了門框邊鑲著「快哉風」銅牌的包廂外,曼姐在門上有節奏地輕扣三下,聽門裡有人簡短地應答了一聲,這才輕輕推開門,先只推開寬約四十釐米的一條縫,通報說:「施小姐到了。」這次,施夢縈比較清楚地聽到沈惜在屋裡說:「好,請她進來吧。」曼姐這才將門完全推開,側身請施夢縈進去。
走進包廂,朝北是一整面落地玻璃窗,玻璃牆的最右側開了一扇門,出門則是一個鋪著木地板的大陽台。
包廂里略靠近玻璃牆的位置是一張古色古香的橡木茶几,兩側東西相對各擺了一張可坐三人的木沙發。
靠東牆是一架百寶格,進門的南牆邊有一溜矮櫃,相交的角落里放了幾把藤制圓椅。
此刻與沈惜相對而坐的那個朋友,施夢縈並不陌生。
她知道這個叫喻輕藍的女人是一個電台主持人,雖然她從沒聽過這女人的節目。
施夢縈不喜歡她,本能地不喜歡。
沈惜站起身,換坐到了喻輕藍身邊,揚手示意:「請坐。」
施夢縈咬著嘴唇,慢騰騰地坐到沈惜之前坐著的位置。
曼姐從靠南牆的矮櫃里取出了一張茶單,雙手遞給施夢縈:「施小姐,請點茶。」
施夢縈不想費這心思,抬頭看了眼沈惜,他其實很清楚自己的口味,過去來這裡基本上都是由他代點,但沈惜這會明顯沒有要幫她做主的意思,神色淡淡地看著她,似乎也在等她開口。
「苦丁!」施夢縈沒耐心一頁頁翻看,在第三頁上看到這兩個字,脫口而出。
曼姐一愣,她其實也記得施夢縈的口味,印象中她好像從沒喝過苦丁茶,猶豫著瞟了眼沈惜,見他神態自若,對她微微點了點頭,於是不再囉嗦:「好,苦丁,請您稍等。」
在曼姐重新合上包廂門後,沈惜問道:「今天找我有甚麼事嗎?」他身邊的喻輕藍隨手拿起原本擱在茶几上的一本雜誌,從容地翻了起來。
「……」施夢縈垂著眼皮,不知在想些甚麼。
沈惜耐心地等了一分多鐘,才見她拿起包,從裡面摸出一個信封,放在茶几上,慢慢推過來。
「這是你的錢,還給你。」
沈惜一時不明所以,盯著信封想了好一會,終於想到了甚麼,猶豫著問:「租房子的押金?」
「對。」施夢縈這會似乎已經放平心態,直視著他的眼睛。
「哦,挺快的,一年了……」沈惜並沒去翻看信封,略帶感慨地說了這麼一句,隨口又問,「你搬家了?」
「嗯……」施夢縈應了一聲,突然很期待沈惜接著問下去,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說出自己新的地址,沒想到沈惜並沒有開口,而她斷了這麼一口氣,反倒也沒法再接著報地址了。
「你今天過來,還有別的事嗎?」沈惜又試探著問,他不相信自己這位前女友會僅僅只為還這三千多塊錢,特意跑來一趟。
施夢縈氣結地說:「沒有!」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哎?施小姐,你最近在做甚麼保養嗎?」喻輕藍突然插了一句。
施夢縈一愣,將視線轉向她。
「我覺得你今天的氣色看上去比上次我見你的時候要好很多啊,是不是最近在健身或者保養,有沒有好的推薦?」
雖然不喜歡喻輕藍,但她現在畢竟也算是在誇自己,施夢縈拉不下臉來給她難看,不咸不淡地陪她聊了幾句女人的話題。
有了這麼一陣緩衝,沈惜也設計好了新的話題,接下來只要能再客客氣氣地應付上半個小時,就可以禮貌送客了。
就在這時,又傳來三聲輕輕的扣門聲。
「請進。」沈惜揚聲說了一句,又轉向施夢縈,「應該是你的茶來了。」
確實是施夢縈點的苦丁茶來了,但送茶進來的人卻是施夢縈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會在這裡見到的,別說是她,連沈惜都覺得有些驚訝。
端茶進來的,恰恰是孔媛。
「你,你怎麼在這裡?」施夢縈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一下子站了起來。
孔媛也非常驚訝,下意識地先看了眼沈惜,隨即鎮定情緒,恢復笑容,從容地走到茶几旁,將一杯茶輕輕放到施夢縈面前,端著托盤退後一步,言簡意賅地說:「我在這裡上班。」
「你,在這裡上班?」施夢縈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多久了?」
「今年開始的。」
「那就是說,你辭職以後就到這裡來了,是嗎?」
孔媛覺得這沒甚麼可瞞的,時隔這麼久,自己成為對方前男友的僱員,也不是甚麼說不得的事。
「是啊,那會找工作挺難的,老闆幫了我一把。」
「哈……」施夢縈臉上流露出孔媛看不太懂的神情,又像痛苦,又像譏諷,嘴唇微微顫動,像在無聲地喃喃自語。
「沒甚麼事,我先出去了,還有別的客人要招呼。」孔媛只當今天是巧合地遇到一個早已疏遠的舊同事,簡單說明瞭一下就想離開,卻聽施夢縈突然尖聲叫道:「你站住!」
孔媛驚訝地望向施夢縈冰冷的臉。
辭職之後,她和施夢縈之間幾乎沒有任何聯繫,此前看上去挺美的友誼實際上也沒甚麼意義。
尤其是在施夢縈被吳昱輝敲詐之後,孔媛清楚兩人之間永遠不會再回到過去那種關係了,但她也無法理解此刻對方為甚麼流露出一副對自己充滿惡感的樣子。
施夢縈盯著孔媛,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內容,有鄙夷、有憤恨,還有妒忌。
突然,她覺得自己的上半身開始癢了起來,這讓她立刻有了令她感到惡心的回憶,而這些回憶正好又加劇了她對孔媛的厭惡。
這股瘙癢,從昨晚開始就伴隨著她,是陪周曉榮玩遊戲的後遺症。
站在五個裸女正中轉著圈輪流抽插,直到在程莎的屁眼裡射出今晚的第一次,周曉榮像終於把已經被撩撥和積蓄了整個晚上的慾望一洩而空似的,神清氣爽。
他招呼五個裸女就這麼各自坐回之前的位置,所有人都光溜溜地繼續玩國王遊戲,一來剛剛激戰過一場,這個遊戲可以玩得更淫褻放蕩了,二來也正好當作下一次的前戲,為第二次爆發養精蓄銳。
又玩了個把小時,周曉榮突然想起了甚麼:「剛才光顧著賞給你們吃奶油,蛋糕還沒切呢!走,吃蛋糕吃蛋糕!」女人們紛紛去取紙盒和切刀,卻聽周曉榮又說:「不過,蛋糕切好,需要一個蛋糕盤來裝,我們先決定誰來當這個蛋糕盤吧。」
「甚麼蛋糕盤?不用這個嗎?」蔣思怡舉起一袋沒拆裝的紙盒,一頭霧水地問。
譚伊娜卻似乎聽懂了,撇著嘴笑:「國王啊,你是想讓我們躺著,把蛋糕放在身上嗎?」
「哈哈,還是我的小譚愛妃聰明。不過,不是你們,不需要這麼多人,一個人來當人肉蛋糕盤就夠了,而且不是放,是抹,要把蛋糕和奶油都抹在身上。」
呂芸做了個鬼臉:「咦~那多惡心,還怎麼吃啊?」
「當然能吃,而且肯定好吃!哈哈,你們誰願意當蛋糕盤啊?」
五個裸女誰都不說話。
「既然沒有人自告奮勇,那就只能看命運了。抽牌吧!抽到A就當蛋糕盤。」周曉榮從茶几上翻出從A到5這五張牌,洗了幾把,翻轉來倒扣著,讓女人們抽取。
最後,抽到紅桃A的是施夢縈。
施夢縈冷淡的神情里看不出甚麼變化。
周曉榮指揮蔣思怡先端著蛋糕盒站到一邊,又讓另幾個女人把茶几清理乾淨,再把剛才用過的那條浴巾重新鋪好,讓施夢縈躺上去。
周曉榮親自操刀,將蛋糕一塊塊地切好,然後笑嘻嘻地說:「來吧,我們給小施洗個奶油蛋糕澡!」說著,他隨手拿起一塊,直接拍在了施夢縈的胸前,奶油和蛋糕碎屑炸開來,又被他隨手亂糊,弄得整個乳房五顏六色的。
另幾個女人有樣學樣,嬉笑著將一塊塊蛋糕拍到施夢縈身上不同的部位,很快她身上就變得像被踩爛的泥坑一樣,亂糟糟的,上到鎖骨下到肉穴,污糟不堪。
「好啦,可以吃了,愛妃們,本王賞賜你們生日蛋糕!你們一邊吃,順便幫小施把身體弄乾淨!」
那四個女人之前在施夢縈身上亂塗亂抹時玩得挺high,這會都有些遲疑,彼此看了看,苦笑著分別在施夢縈左右兩側找到位置,跪倒在茶几旁,俯下頭在她身上舔吃起來。
隨著她們舔掉表層那些奶油和蛋糕渣,漸漸就直接舔到了施夢縈的皮肉。
剛開始她還能忍住,閉著眼睛一聲不響,可乳頭、小腹、腰側、兩腿之間這些敏感部位不住被逗弄,而那四個女人吃了一會以後好像也習慣了在她身上作怪,開始越來越刻意地挑弄她,施夢縈終於忍不住呻吟了起來,也實在不能再端正地躺著,在茶几上左搖右扭,像一條離了水的無處逃生的魚。
在她身上的奶油和蛋糕幾乎被舔吃殆盡後,身上泛起了一層油膩膩滑糯糯的油光,周曉榮走過來在她下體摸了一把,果然,毫無意外,那裡已經濕成一片汪洋,他得意洋洋地端著施夢縈的腰,將她朝自己的方向拖了一把,抬起她兩條腿筆直朝向天高高揚起,挺著肉棒對準肉穴插了進去。
他一開始抽插,蔣思怡和呂芸就退回到沙發上,不再舔施夢縈的身體,可程莎和譚伊娜不知出於甚麼心理,始終沒有停下來,反倒是伴隨周曉榮的聳動,越發變本加厲地在施夢縈身上做著怪。
到最後,她們索性一人捧著一邊乳房,像端著一個大圓冰淇淋似地使勁舔舐。
被三個人同時玩弄,施夢縈產生了空前的羞恥感和興奮感,還沒撐到十分鐘,第一次高潮就轟然而至,她一邊嘶聲尖叫,一邊渾身抽搐。
可能因為今晚的場面過於淫糜,也可能因為頗有眼色,又十分熟悉周曉榮床上習慣的呂芸乖乖爬到他身後,在他努力抽插的同時幫他舔起了屁眼,第二炮通常可以堅持很久的周曉榮這次沒能再現雄風,不過操了十幾分鐘就想射了,在即將噴發的瞬間,他抽出肉棒,像端著一把機槍似地對著身前一陣掃射,弄得施夢縈從頭到胸包括左右的程、譚兩人臉上都被噴得白花花一片。
此後沒多久,施夢縈就穿戴整齊,離開了周家。
她急於離開,連澡都沒洗,只是用浴巾簡單上下擦抹了一遍。
上出租車時,她下意識坐在副駕駛位上。
車窗關得很緊,車子里空氣流通不暢,稍有異味,一般來說很容易就能察覺到。
施夢縈很快就覺得自己整個上半身都散髮著剛和男人交媾過的氣味,尤其是發梢邊帶著濃濃的酒味和精液味。
司機就在她身邊不到半米的位置,她扭轉臉去看著窗外,不去理會司機的神態,但偶爾瞟到一眼,總覺得他嘴角掛著一絲瞭然的怪笑。
當然,也可能一切只是她的錯覺,只有她自己才能隔著衣服聞到身體上的氣味。
上身的瘙癢,就是從那時開始的。
或許是奶油和蛋糕渣的殘餘,又或許是被別的女人的口水塗在皮膚上遺留的本能不適,總之從上車開始,每隔一段時間,施夢縈都會覺得大腿根以上的半截身體癢得難以忍受:乳頭很癢,乳房下端常與胸腹間摩擦的那片皮膚很癢,腋下很癢,陰毛最為濃密的那一大片皮膚很癢,肉穴很癢,大腿根很癢……癢得難受。
回家衝了一個熱水澡,回到床上翻來覆去半個小時,瘙癢和異味始終纏繞著她,施夢縈不得不又去洗了一次,還是收效甚微。
今早一覺醒轉,無論是氣味還是身體的觸感,都只是略好了些,還是時不時就會冒出來。
在和孔媛面對面時,這股癢又突然竄出來,施夢縈恨恨地想:這種滋味,不是應該讓孔媛這種不要臉的女人好好嘗嘗的嗎?
她不是喜歡陪男人上床,為了錢甚麼都可以賣,甚麼尊嚴都可不要,連男朋友都可以傷害的嗎?
這種婊子不就應該整天被男人用盡一切手段玩弄,讓她根本就能活得像一個人嗎?
可為甚麼最後是我在承擔一切,他那個垃圾男友被她傷害,為甚麼要報復在我的身上?
周曉榮喜歡在她身上折騰,現在為甚麼把目標對向了我?
為甚麼我現在變成了這副樣子,而她居然可以舒舒服服地待在沈惜身邊,歲月安然地度過每一天?
施夢縈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這樣的反差。
自從上次孔媛把吳昱輝的筆記本電腦送來給她之後,兩人就沒見過面了,施夢縈此後也很少再想起她。
偶爾想起來,她總覺得像孔媛這樣的女人,多半淪落風塵,每天都在床上應付著一個又一個男人,她覺得自己如果有一天還會再與她相遇,是可以充滿鄙夷地走過,對她視而不見的。
殘酷的事實卻是,從見到孔媛的第一眼開始,施夢縈就下意識地覺得她活得比自己要好,比自己開心,甚至她明明自以為是帶著滿腹浸滿毒汁般的鄙視,卻不得不發現最先跳出來的竟然是羨慕。
這怎麼可以?為甚麼會是這樣呢!
「你為甚麼要雇她?」施夢縈轉向沈惜,五官甚至都有些扭曲了。
沈惜和孔媛一樣,對施夢縈這大半年來的經歷瞭解很少,頂多只知道她曾被吳昱輝威脅過一次。
他能想到以施夢縈的個性,不會再把孔媛當朋友看,但也無法充分理解她現在對昔日好友的滿腔厭憎。
面對她的問題,沈惜一時都不知該怎麼回答:「為甚麼?沒甚麼特別的理由啊,她需要一份工作,我這裡也需要請人,所以就……」
他口氣中的那份平淡,那份理所當然,激起了施夢縈內心深處潛藏著的負面情緒。
自從被崔志良拋棄,又在一場自我放縱的爛醉後,被工作後的第一任老闆弄上床以後,施夢縈自覺已經脫胎換骨,和過去截然不同了。
她倔強地告訴自己,這樣沒甚麼不好,自己可以過得更真實,更舒心,即便要付出一些代價,卻還是能讓自己在男人那裡變得更有價值,更受重視。
她覺得如今足夠淡漠,足夠想得開,足夠放蕩……
但在所有這些的背後,悄悄積累下來的悲憤、疲憊、羞恥、惡心都到哪裡去了呢?
今天正是將那些積累的負面情緒一氣發洩出來的時候,當洪水突破堤壩的那個瞬間,所有的悲憤、疲憊、羞恥、惡心,都匯聚成了狂怒。
施夢縈現在只需要一個方向,而不在意是否對準了目標。
何況她覺得自己並沒有找錯對象。
「你為甚麼要雇她?!」施夢縈幾乎是嘶吼著又問了一遍。
其實她根本就不是在提出問題,只是在宣洩內心的不滿。
沈惜一副完全不明白她到底在為甚麼而生氣的樣子,這使她為加惱怒,氣到了極點,她抓起身前那杯苦丁茶,狠狠甩了出去。
布衣人家泡茶,不同茶種會選擇不同的盛具。
泡苦丁茶用的是一掌高的大肚玻璃杯,杯壁很厚,砸到牆上,並沒有完全爆裂開,只在杯身上砸出幾道裂紋,杯沿震出幾處豁口,幾片細碎的玻璃碴子飛濺開,所幸都沒划到人身上,但那大半杯熱騰騰的茶水卻幾乎都潑在了孔媛的前胸和肩膀上。
有衣服遮擋的部分還好,脖頸部分的肌膚卻也遭了秧,燙得孔媛「啊」一聲叫了出來,踉踉蹌蹌退後好幾步,脊背貼在牆上。
孔媛捂著脖子,不住倒抽冷氣。
幸虧泡苦丁茶不能用滾水,最好是用水溫在80℃以下的熱水,再加上送來包廂又走了一段路,之前她和施夢縈還聊了幾句,這段時間里,茶溫下降了許多,但還是接近50℃,一下濺到皮膚上,使她左側脖子變得紅彤彤一片,火辣辣地疼。
沈惜真是沒想到施夢縈竟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反應過來時已經慢了一步,他蹭地閃到孔媛身前,沈著臉大喝一聲:「你幹甚麼?!」
「你知不知道她是甚麼樣的女人?你知不知道她都怎麼拉攏客戶討好老闆?你知不知道她……」施夢縈指著孔媛,想說幾句髒話,卻又自覺不能過分失態,把幾個難聽的字眼又咽了回去。
她譏諷地看著沈惜,愚蠢的男人哪,你以為她是甚麼東西?
「你說的這些,和你剛才做的事情之間有關係嗎?」沈惜側頭看了看孔媛被燙到的地方,雖然紅得有些怕人,但沒有出現淤紫,也沒有腫起來,應該還不算太嚴重,稍稍放心,扭臉看了施夢縈一會,無力地揮揮手:「你現在的情緒很成問題,我覺得我們之間現在沒甚麼可談的,我建議你先離開吧。」
「哈哈……」施夢縈欲哭無淚。
看著沈惜那麼在意地查看孔媛的傷勢,她胸前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一樣,呼吸都變得那樣困難。
她真想大聲控訴孔媛,真想原原本本將心底對她的鄙視和仇恨全都傾吐出來,可雖然情緒是如此激烈,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甚麼,沒有宣洩之道,施夢縈被憋得眼前發黑,太陽穴突突地跳。
突然,福至心靈般的閃念滑過,施夢縈像是想明白了甚麼,她的臉變得愈發扭曲,怨毒的恨瞬間炸裂開來:「你是不是甚麼都知道?這個騷貨是不是又勾引了你,你是不是已經睡了她?哈哈,睡完這個老闆又睡那個老闆,她到哪裡上班就陪哪裡的老闆上床!是不是她在床上夠風騷,讓你爽到了,所以你才這麼護著她?!」
「施小姐,我覺得你現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我建議你還是先走吧。」現在包廂里唯一還完全保持著冷靜的,就只有喻輕藍了。
她看得出沈惜現在已經有些冒火,只是在努力克制,不想他跟施夢縈起衝突,趕緊開口勸她離開。
施夢縈冷笑地看了她一眼:「我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那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整天圍著沈惜轉,你就沒別的事可以做,沒別的男人可以約嗎?你動不動就說沈惜和過去不一樣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你不就是想說只有跟你們,或者是跟你一個人在一起,沈惜才是真正的沈惜,跟我在一起,他就完了!你是誰啊?你憑甚麼這麼說啊?你是不是想跟他在一起啊?你是不是巴不得也爬他的床啊?老女人了,一點也不知道自重,你……」
過去她對喻輕藍始終都心存不滿,積怨在這會爆發,自然不管不顧地把甚麼話都說了出來,在情緒催化下,她完全口無遮攔,亢奮之後還揚起了胳膊,想指著對方痛罵。
剛一揚手,就覺得手腕劇痛,沈惜一把攥住了她的手,用力之猛使施夢縈接下來要說的半句話一開口就變成了呻吟。
他將她這只揚起的胳膊推回身側,這一推用盡了全力,逼得她為了保持身體平衡,踉蹌著倒退了兩步。
沈惜的臉色已變得一片鐵青:「你對我可以隨便說甚麼,但我希望你對我的朋友尊重一點!」
「朋友?哈哈……」施夢縈不屑地盯著他的眼睛,「你交的都是甚麼朋友?這老女人算你的朋友,這個騷貨呢?」說著,她指向了孔媛。
沈惜想都沒想:「她當然是我的朋友,我說了,我希望你對我的朋友尊重一點,也是尊重你自己!你今天表現得很過分,但看你的情緒,我們現在沒甚麼可多說的了,我希望你馬上離開,不要搞到最後,大家都不體面!」
「哈!她也是你的朋友?那我呢?我是甚麼?」施夢縈死死盯著沈惜的臉。
沈惜皺著眉頭,稍一猶豫,終於還是一字一句地說:「你,是我的,前,女,友。」
「前女友?」施夢縈等了一會,發現沒有後文,慘笑著問,「就只是前女友,我連你的朋友都算不上?」
沈惜現在沒有任何顧及她的情緒,把話說得足夠體面的耐心,清楚地又重復了一遍:「我說了,你是我的前女友。我想,我們之間,恐怕很難成為朋友。」
施夢縈眼睛眨都不眨地緊盯沈惜的雙眼,在其中沒有看到一絲暖意,終於帶著一絲絕望地自嘲一笑。
她本以為自己這時會傷心欲絕,淚如雨下,就像那晚被崔志良打了一巴掌以後那樣,但不知為甚麼,卻流不出一滴淚來。
帶著此生從未有過的怨毒,她最後掃視了一邊包廂里的那三個人,最終還是落在沈惜身上。
喻輕藍算甚麼?
孔媛就算甚麼?
她們根本甚麼都不是,只有眼前這個男人,曾經給予我一生的期待,卻又親手粉碎了那個夢,現在甚至連最後一點殘留的善意都全部收回去了。
崔志良的惡在於欺騙,而沈惜呢?
他對自己則是無視。
對崔志良來講,不管怎樣,自己還是一個值得騙的女人,而對沈惜來講,自己身上所有的價值都被他打碎了,鮮血淋灕,殘破不堪,他卻只是揮揮手像扔掉了一件垃圾一樣。
最後是怎麼離開那個包廂,怎麼離開布衣人家,又是怎麼跳上出租車回家的,施夢縈事後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她只知道自己這次一滴眼淚都沒有流。
施夢縈走後,沈惜建議孔媛去醫院看一下燙傷。
「不用,不是很嚴重,剛潑到的時候很疼,現在好多了。」孔媛輕撫著被燙到的部位,覺得沒必要小題大做。
沈惜雖然關心,但也不會強迫,叮囑孔媛自己留意,如果感覺不適,一定要去醫院。
「施夢縈她……」孔媛略一猶豫,「她今天有點不太正常,過去她也不是這樣的。」
雖然剛才鬧得很不愉快,但留在包廂里的三個人也都明清楚,施夢縈剛才的狀態絕對有問題,但究竟是哪裡不對,誰也說不出來。
沈惜揉了揉太陽穴,略帶幾分無奈地說:「算了,不想了。捎帶手能幫她做的事,我們都做了。她的情況,我們確實瞭解得不多,我也實在不想去關注。今天鬧過以後,我們之間恐怕不會再有交集了,你也不用多想了。」
「好吧……」孔媛感慨地笑了笑,「我先收拾房間。」
就在孔媛出去取拖把和掃帚準備收拾地上的少量玻璃碎渣及茶葉沫的時候,曼姐引著一位客人來到「快哉風」包廂。
「哎!不巧,這裡剛才發生了一點意外,我給你們換個包廂吧。」見到喻輕藍原本在等的人這會到了,沈惜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喻輕藍今天出現在布衣人家,不是來找沈惜聊天的,而是為了在與男友高黎約會之前打發時間。
高黎在午後有一堂吉他課,說好下課之後在布衣人家碰面,然後是留在茶樓閒坐談天,還是出去逛逛湖景山色,就看到時候的心情了。
只是沒想到,她卻正好撞上了施夢縈鬧的這一出。
此前沈惜已經和高黎見過兩次,彼此並不陌生,也就沒必要過分客氣,喻輕藍揮揮手:「算了,我們去湖邊走走,不麻煩你了。」
高黎衝沈惜笑笑,一語不發地跟隨女友的腳步朝樓下走去。
人家想怎麼約會,沈惜當然管不著了,送兩人出門後,他就回了辦公室。
雖然被施夢縈攪鬧了一場,但沈惜沒忘今天來茶樓的目的,今晚他在這裡要組織一場聚會,距約好的時間還有三個多小時,他細細地將晚上的整個計劃又想了幾遍。
將近六點時,今晚約的朋友陸續到來。
第一個到的是袁姝嬋,帶著幾分忐忑不安,發現自己到得最早,自嘲地說:「我還是太緊張了吧?你說今天晚上能成功嗎?」
事實上,沈惜不敢百分百確定,但把握還是比較大,鼓勵地對她笑道:「只要你們那個副總還有一點政治智慧,我覺得就有希望。」
第二個到的是個比沈惜大了三四歲的的青年人,據介紹是省委組織部幹部三處副處長是肇明,身上不見官氣,倒是書卷氣十足。
接下來到的是沈惜的表姐唐葳葳夫婦,她丈夫陳懷墨比她要大兩歲,今年春節後剛被提拔為省國資委審計局副局長。
陳懷墨的父親與沈永盛交情很好,他本人小時候也被父親送去和沈惜一起學練心意六合拳。
他只練了兩年拳,並沒有堅持下來,但兩人算來也有二十多年的交情了,更別提在沈惜的撮合下,陳懷墨現在還成了他的表姐夫。
一連來了三個人,袁姝嬋都不認識,而且大大小小都是官,這令她愈發局促,坐在沙發一角,沈默無語。
好在沈惜邀請的最後一個人很快就到了,見到胡康益,袁姝嬋終於松了一口氣。
沈惜今晚的計劃,其實只需要前三位在場,之所以請胡康益也來,就是為了避免和別人都不熟的袁姝嬋過分尷尬。
胡康益和袁姝嬋之間的交情就不必提了,是肇明是他同專業的學長,當初也正是通過他,沈惜才結識了同為寧南校友的是肇明,有他在場居中搭橋,原本顯得不太合群的袁姝嬋來參加聚會就不再那麼突兀。
人到齊了,沈惜又把表妹忻佳珺也領了過來。
她和表姐唐葳葳關係很好,與布衣人家的熟客袁姝嬋也認識,三個女人之間自然就能生發出屬於她們的話題。
袁姝嬋慢慢自然地融入,沈惜苦心安排的這個聚會,終於變得和諧融洽起來。
週末的夜晚,在湖邊的茶樓品茗閒談,對很多人來講是難得的愉悅時光,更何況像是肇明、陳懷墨這樣平時繃緊了神經的青年官員,一晃近兩個小時過去,眾人談興愈濃,漸入佳境。
袁姝嬋這邊三個女人正在討論塑形美體,她向唐葳葳推薦了自己常去的那個舞蹈教室。
一開始她還擔心這個話題會令行動不便的忻佳珺不快,但很快發現這個女孩陽光開朗,對舞蹈教室的興趣甚至還要大於唐葳葳。
「聽說有些舞蹈教室現在專門有教像我們這樣坐輪椅的女孩跳舞的課程呢!」
「嗯,我幫你去問問。」
是肇明和胡康益湊在一起,對網上幾件熱門時事展開討論,而沈惜則在聽陳懷墨小聲訴說岳母忻意這兩年性情愈發剛硬,平日里常會吃些小苦頭。
突然,有人推開包廂門走了進來。
眾人驚訝地抬頭,沈惜和唐葳葳夫婦看清楚進來的人是誰之後,趕緊起身。
「姑父!」
「王叔叔!」
進來的正是沈永芳的丈夫,省路橋集團總工程師王睿岳。
「坐,坐!我今天約了兩個朋友喝茶,聽說葳葳你們都在,過來看看。」王睿岳的笑容一向很溫和。
雖然分別是沈惜父母兩家的人,但做了這麼多年的親戚,王睿岳和唐葳葳他們還是比較熟悉的,沈惜又向他介紹了包廂里另外幾位朋友,知道是沈家這邊的長輩,是肇明、胡康益他們當然也都表現出了足夠的恭敬。
「姑父,還沒恭喜你,逸博那小子求婚成功,要準備辦婚禮了吧?」沈惜知道,在兩周前張沐霖生日當天,王逸博已經求婚成功。
唐葳葳第一次聽說這事,驚喜地問:「哎?逸博要結婚啦?」她一直都很喜歡沈惜的這個表弟,聽到好消息當然高興。
「呵呵,現在啊,酒店甚麼的都不好訂,今年內估計是沒希望了,暫定明年元旦吧。」說到兒子的婚事,王睿岳也十分開懷。
眾人又都連聲道恭喜,王睿岳自然也順水推舟地發出邀請,請他們婚禮時一定到場。
據王睿岳說,他來這邊只是想和沈惜等晚輩打個招呼,他的朋友還在別的包廂,所以他當然不會久待,只坐了六七分鐘就起身離去。
臨出門時,他和沈惜目光相碰,沈著地點了點頭,表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這種不起眼的互動,也只有已經聽沈惜講過一遍整個計劃的袁姝嬋才會留意。
除了沈惜和袁姝嬋,誰都沒想到,才過了短短一刻鐘,王睿岳去而復返,還帶來了兩個朋友。
據他介紹,其中一個是寧南大學建築工程學院的教授趙承德,是他的大學同學,這邊包廂里半數以上的人都是寧南畢業,論起來算是頗有淵源;另一人看著像是跟朋友來這邊拓展人脈的,只有袁姝嬋心裡清楚,他才是今晚沈惜大費周章的真正目標:郁中衢高速公路管理公司副總經理費家勇。
今天收到王睿岳的邀約,費家勇只以為是再尋常不過的老同學的聚會,以他們兩人之間不冷不熱的關係,每年總也要見上一兩面,至於趙承德,也算是老朋友,約了一起喝杯茶,並不奇怪。
十幾分鐘前,王睿岳上完衛生間回來,說起這間茶樓的老闆,也就是他的妻侄在不遠處另一個包廂里也約了一群朋友,其中有省委組織部和國資委的人在,順便還提了句:「好像還有一個女的是你們公司的。」
最後這句話引起了費家勇的興趣,又問清楚所謂省委組織部和國資委的人,竟是當前公認前途一片光明的幹部三處是肇明和審計局陳懷墨,他就主動提出要過來拜訪。
作為國企的領導幹部,誰不想跟組織部、國資委核心部門的實權人物搭上線呢?
但費家勇怎麼都沒想到,王睿岳口中自己公司的那個能與是肇明、陳懷墨坐在一起聚談的女人,竟是袁姝嬋!
走進包廂的那個瞬間,他真覺得自己看花了眼。
「費總。」袁姝嬋主動起身打招呼,隨後還很熱情地跟身邊幾個人介紹費家勇的身份。
費家勇顯得頗為尷尬:「哈,呃……那個,小袁啊,你也在這兒……」
這邊包廂里的人雖然都還比較年輕,年紀最長的陳懷墨也就三十六七歲的樣子,但一個個都不可輕視。
尤其是是肇明和陳懷墨,這兩人都已經走到了以他們現在的年齡可以觸及的幹部序列的頂峰。
憑借年齡優勢和傳說中受到的器重,未來兩三年內他們再上一階半級,極可能成為一方大員,即便仍留在本職,無論是省委組織部,還是省國資委審計局,都是能捏到費家勇這個國企高管命門的要害部門!
袁姝嬋這個自己覬覦經年的風騷少婦,不顯山不露水,朋友圈里居然有這麼拿得出手的人物!
他們的私交究竟好到甚麼程度?
費家勇看不出來,這是最讓人感覺頭痛的,萬一比自己想象的還要親近呢?
甚至,萬一她和這裡的某個男人是那種關係呢?
隨即費家勇又突然想到,除了這兩位以外,這裡還有一個值得關注的人物。
那個坐在是肇明身邊,看著人畜無害,笑容溫雅的青年,既然是王睿岳的妻侄,那不就是沈永芳的本家侄子嗎?
換句話說,不就是沈永華書記的侄子,沈執中老省長的孫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