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貪嗔痴
5.20是近幾年時興起來的所謂「網絡情人節」,但一直沒能被炒得像「雙十一」那麼成功,有點不咸不淡。
對裴語微來講,今天也確實沒有情人節的感覺。
一方面因為這天本是忻晴的生日,沈惜姐弟要在家裡為母親舉辦簡單的冥壽儀式,當然顧不得再安排甚麼「網絡情人節」的節目;另一方面則是小丫頭被老爸擺了一道,正生著滿腹的悶氣。
前幾天她興衝衝告訴沈惜,父親親口邀請他週末到家中一聚,為此她還興奮了好幾天,可今天中午裴新林卻打電話說他下午要飛往四川處理緊急事務,和沈惜見面的計劃只能推遲。
說起來,這次爽約不能怪裴新林。
就在今天上午八點多,新越集團設在成都新都區的一家工廠發生庫房大火,造成兩死十一傷,財產損失暫時還沒統計完畢。
面對這麼嚴重的安全事故,集團總部這邊當然要緊急派員前往處理。
作為集團董事長,裴新林本來未必非要親自前往,但畢竟鬧出了人命,西南市場又是集團近幾年的重要目標市場,他最終還是決定跑這一趟。
於是裴新林只能讓女兒代自己向沈惜轉達歉意,同時表示第二天的約定不必取消,小丫頭還是可以帶沈惜回家吃飯。
雖然他不在,至少可以先和伍學芳見個面。
因為老爸「言而無信」,從下午到晚上,裴語微都顯得怏怏不樂。
沈惜倒是沒想太多,這件事說到底只是不巧,並不是因為裴新林對自己有甚麼惡感。
再說,裴總在百忙之中還能記得跟女兒打個招呼,說要向自己表達歉意,真的已經很給面子了。
裴語微當然也不是那麼不講道理,只是覺得在男朋友這邊有些不好交代,既然沈惜看得開,她慢慢也就不再鬧心了。
「明天中午我和欣欣約了一起吃飯,你等我電話,差不多時候過來接我,然後我們一起回家。」
「好。你這幾天是應該多找機會陪陪她,畢竟剛分手嘛。」
從姐姐家回到自家別墅時還不到晚上九點,沈惜想補看一期上周沒看的《奇葩說》。
這個節目裴語微也看過,反正要打發睡前的時間,當然也就興致勃勃地陪男友一起看。
他們看的是5.14那期,辯題大意是「面對絕症親人,要不要鼓勵他們撐下去」。
這期節目集中了沈惜最喜歡的幾位辯手,一段段發言聽下來也頗能給人帶來感觸,他聽得津津有味,偶爾還和裴語微簡單討論辯手們提出的觀點,原本這是一場比較愉快的體驗,沒想到在最後主席台上的幾位導師表達看法時,沈惜突然被一股巨大的悲傷猝不及防地籠罩住了。
那是馬東說到了自己父親馬季,他說在父親病逝三年後,突然夢到了他,父親在夢中說:「很高興跟你做一世父子,有緣再聚。」
像是被這句話驟然擊中似的,沈惜毫無預兆地放聲痛哭,瞬間淚流滿面。
裴語微被嚇了一大跳,趕忙摟緊了男友。
她不明所以,但也沒顯得驚慌失措,更沒不停追問,只是輕輕拍著他的肩膀,等他恢復平靜。
哭了許久,沈惜漸漸止住哽咽。
「怎麼了?想到爸爸媽媽了?」
「嗯……爸爸走前兩天,跟姐姐和我分別單獨談過一次,他對我說了一句差不多意思的話:很高興這輩子和我有父子一場的緣分……」說到這裡,沈惜的淚水又湧了出來。
裴語微無言地將臉頰貼到他的臉上,嘴唇觸到幾滴淚水,用舌尖輕輕點一點,有股淡淡的咸腥滋味。
「爸爸查出腫瘤以後,差不多又堅持了半年,跟姐姐和我溝通過很多次,那時候我們已經十幾歲了,雖然難過,倒總算還不至於覺得太突然,畢竟爸爸還給我留了那麼一句話。可媽媽走得太急了,我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那天我和姐姐從幼兒園回家,爸爸告訴我們,媽媽今天不回來了,而且今後很長時間都不會回來了……那天白天,媽媽出了車禍,就這麼走了,連句話都沒留下,我甚至想不起那天早晨,媽媽出門時穿的是甚麼衣服……」沈惜一邊輕輕啜泣,一邊喃喃地說。
裴語微父母雙全,在她這個年紀,還從沒想過有一天父母會不在身邊,雖然她之前瞭解沈惜父母多早早過世,但並不是真的懂那究竟是種甚麼滋味,今天聽他說起,心裡格外不是滋味。
見慣了男友平日時時處處從容不迫雲淡風輕的模樣,裴語微甚至有一種錯覺,好像沈惜從來都是這個樣子,永遠都會是這個樣子,沒有任何人或事能讓他動容失態。
今晚他流露出來的如此悲傷的神情,是她前所未見的,像一支特別銳利的箭,毫無阻礙地刺入最柔軟的心靈深處。
她緊緊抱著沈惜,將他的頭擱在自己胸前。
「如果爸爸媽媽都還在,也都才五十多歲……有他們在,我能會活得很不一樣……我就不會是小老頭了,我也許會很隨心所欲,也許我活成了一個混蛋,我其實不知道那樣活是甚麼感覺……微微,我想他們,我想爸爸媽媽……」
「嗯,嗯……」裴語微輕輕應著。
她知道,這時候她不需要說甚麼,只要陪著他就好。
無論是否情願,沈惜都不會讓自己失態超過半個小時,在裴語微懷裡又抽泣了十幾分鐘,他終於漸漸控制住情緒,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回來時除了雙眼微紅,基本上已經看不出此前哭泣的痕跡。
兩人一時也不知道再聊些甚麼,只是靜靜地對坐。
「不早了,睡不睡?」
「嗯。」裴語微乖乖起身,攬著沈惜的胳膊,貼到他身上,「抱抱……」
第二天裴語微和裘欣悅閨蜜之間約會,沈惜當然不去湊熱鬧。
下午三點多,接到女友的電話,他趕到池塘橋附近一家只為女性提供服務的SPA美容養生會所,沒過多久,閨蜜倆就一同走了出來。
前天晚上,在裘欣悅解去肚兜之後,心理素質終究沒有那麼強悍的崔志良縮了,他畢竟做不到真能面不改色地旁觀女友和別的男人上演激情戲,被命令交出鑰匙後憤憤地摔門而去。
為防萬一,沈惜和裴語微當晚睡在裘欣悅家的客房。
裘欣悅說第二天就會找人換鎖,那樣基本就沒問題了。
今天看裘欣悅的神情,似乎已經把前晚的事完全拋到九霄雲外,雖然她不可能真那麼灑脫,但積極的心態總是能讓人更放心一些。
看到不遠處沈惜的車,裘欣悅揮了幾下手,沒有過來寒暄,轉向另一個方向去取她自己的車。
看著她轉身而去的身影,沈惜突然想到昨天早晨送裴語微到公司,折回書店的路上,他收到的一條微信:「謝謝。可惜今後不太方便單獨約你出來了。」
沈惜知道,這是一句實在話。
如果沒有前晚那一出,他偶爾和裘欣悅單獨約出來吃頓飯喝杯咖啡,也無傷大雅,但現在,兩人之間再要單獨約會,就不那麼合適了。
接上裴語微,兩人一起前往裴家。
裴新林雖然不在,但未來丈母娘同樣不能輕忽,沈惜為伍學芳準備了見面禮。
他和伍學芳只在劉紹輝的婚禮上只有過一面之緣,只能依照記憶中她的大概形象、氣質,精心挑選了一條紅色雲紋蠶絲蘇繡大披肩圍巾,價格不貴,還不到3000元,但從顏色到花紋再到手工,與「裴太太」的身份應該還是頗為相稱的。
伍學芳對沈惜的態度很平淡,和應對大多數第一次見面的陌生客人幾乎沒甚麼差別:不失禮,卻明顯帶了幾分疏離。
這讓原本就對老爸放自己的鴿子有些不滿的裴語微更添幾分小情緒,只是這會不方便表達。
不冷不熱地寒暄過,離晚飯時間還早,伍學芳客氣地請沈惜自便,叫上氣鼓鼓的女兒一起上樓。
「媽,你幹甚麼嘛!」走進父母的臥室,小丫頭終於忍不住抱怨起來,她能憋到這會才如此不輕不重地說上一句,已經很了不起了。
伍學芳似笑非笑地盯著她:「怎麼了?我是趕他了,還是給他臉色看了?不是好好地跟他說話嘛,我怎麼了?」
裴語微噘起嘴。
「你爸跟我說過他現在對這件事的態度,如果這個男孩子人還不錯,那就讓你們自然發展,他不干涉。」
「那你還……」
伍學芳打斷女兒的話:「我還沒說完,你爸的態度是這樣的,可你問過我嗎?
你是不是覺得在這件事上,你媽媽我是靠邊站,沒有發言權的啊?「
裴語微被問得愣住了。
細想想,上周裴新林表過態後,她真就覺得萬事大吉,從沒想過還要再徵詢母親的意見,頓時心裡有點發虛,小聲嘟囔:「這事不是應該你們先商量好嗎?」
「你說甚麼呢?」
「我說,這種事你們應該先商量好,再來跟我傳達,不然你們分頭來跟我講,意見又不一樣,我聽誰的啊?」
「咱們家裡,大主意是你爸拿,但如果我認真提出甚麼意見,他肯定也會考慮的。我告訴你,你和沈惜在一起這件事,我不是很贊成。」
「為甚麼呀?」裴語微有點急。
「你爸覺得他那些老朋友對沈惜的看法不錯,之前那些流言就不用放在心上,我不這麼想。不管沈惜在這件事情上是不是冤枉,他現在已經被潑了一身污水,外面很多人對他有看法。前天我跟你王阿姨去做保養,她還說起這件事情,她倒不知道你和沈惜的關係,只是當笑話一樣說,我不想我女兒和一個在別人那裡被當成笑話講的男生在一起。你以為如果王阿姨知道你們在一起,就不會再說這事了嗎?她只會嘴上不說,心裡笑;明著不在我們面前說,背地裡去跟別人說。而且以後她再提到沈惜,還會捎帶上你,我不想我女兒總被掛在別人嘴上,當笑話講。」伍學芳語重心長。
裴語微氣哼哼的:「媽,你又不是不知道,王阿姨最喜歡東家長西家短地說八卦,你身邊除了她,還有誰在說嘛?!你不能因噎廢食,有一兩個人說閒話,就覺得哪裡都不對。」
「如果我因噎廢食,就會告訴你馬上分手,而不是今天還客客氣氣接待他。
反正我很明確地告訴你,你們的關係我目前不贊成,以後怎麼樣,看看再說。你也別急,別覺得你媽我針對你們,你跟他認識才多長時間,對他有多少瞭解?憑甚麼你覺得你瞭解的就是對的,別人說的就都是錯的?「
「因為是我跟他在一起,不是外面那些人跟他在一起!是我過日子,我自己感覺好,不就好了嗎?」
伍學芳露出一絲過來人的笑,搖了搖頭:「我跟你說,女孩子都這樣,你媽我又不是沒有年輕過。喜歡一個人啊,都是你現在這種想法。可有些時候,你這種信任就是盲目的……再說,你也別說你老媽是老腦筋,你也得想想,他畢竟比你大了那麼多,現在你們都年輕,還看不出來,再等二十年,你剛過四十,他可直奔五十歲去了,你們的身體、心理能不能合得上,這個你真的想過嗎?」見女兒還要爭辯,她示意暫停,「好了,不爭了,我現在沒說絕對不允許你們在一起,反正就算我說了,你肯定也不聽,我只是告訴你我的態度。接下來我會好好觀察他到底怎麼樣,如果讓我看到了不好的地方,我肯定會反對到底,你做好心理準備哦。」
「哦……」裴語微滿心不快地應了一聲,站起身來。
「你乾嘛?」
「下去啊,你不是說完了嗎?」
伍學芳拍了拍床:「再待一會兒,多陪媽媽一會不行嗎?」
「不是,我待在這兒乾嘛呀?」裴語微攤攤手,示意媽媽注意一下周圍環境,她實在想不出自己在父母臥室里能幹些甚麼。
「我這兒還有本雜誌沒看完,你要覺得悶,就看會電視。反正,再陪我坐一會。」
這一坐就是將近一個小時,眼看著掛鐘的指針漸漸轉向五點半位置,裴語微終於磨光耐心,再次站了起來,她現在都無法想象男朋友被扔在客廳,是怎麼度過這一個小時的。
「媽!」這是她這一個小時里第四次發出抗議,這次伍學芳總算放下手裡的雜誌——她這一個小時里看的第三本——氣定神閒地說:「好了好了,走吧。」
裴語微終於獲准能下樓,趕緊快步衝出父母的臥室,可伍學芳又叫住了她:「等一下,別走那麼快,跟在我後面。」
「媽!」
「跟在我後面!」
老媽說的話,終歸還是管用的,不然裴語微也不可能一邊心急火燎,一邊還在這裡枯坐那麼久。
她不情願地站住,等著母親從身旁經過,緊跟在她身後朝樓梯走去。
來到樓梯口,伍學芳突然沒有預兆地停下腳步,裴語微亦步亦趨地緊隨,差點撞到母親背上。
「又怎麼啦?」
伍學芳沒說話,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望著樓下。
站在樓梯口位置,可以遠遠俯瞰大半個客廳,沈惜坐的位置恰好位於視線正中。
這會他並非獨自一人,離他不遠坐了個老太太。
這位,正是裴語微的外婆。
老太太是前幾天伍學芳剛從自家大哥那裡接來的。
年過七旬的老人平日好靜,除了飯點前後會在外面坐一坐,跟女兒、外孫女聊上幾句,平時大部分時候都呆在自己房間。
沒想到今天沒等別人去請,老太太自己就溜達出來了,還跟沈惜坐到一起。
客廳的電視機開著,老人比比劃划地似乎正在談論播放的電視劇,沈惜坐在老人右側方,不時點頭答話,一老一少碎叨叨地居然聊得很開心。
這倒真是有趣。
老太太今年七十二歲,腿腳靈便,耳聰目明,只是口齒已不甚清晰,而且她老家是奉孝縣,口音更接近鄰市,與中寧市區的方言口音差別很大。
說實話,平日里只有伍學芳和老母親在溝通上毫無障礙,裴新林父女也經常聽不懂老人家在說甚麼。
沈惜這麼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年輕人,居然能和她聊得起來,而且能看出老人家與他相處甚是開懷,說的話比平日也要更多,算是一樁奇事了。
伍學芳轉臉看了眼女兒,心中暗笑:真不知這傢伙有甚麼魔力,老老小小的都能被他哄了。
裴語微也看到了這一幕,一時沒有母親想得那麼多。
母女倆下樓,沈惜注意到背後的腳步聲,扭頭看了看,連忙起身相迎。
伍學芳衝他笑笑,示意他坐下,然後坐到母親身邊,接上老人家的一段話頭。
裴語微坐到男友身邊,不好意思地咬著耳朵問他這一個小時是不是過得很悶,沈惜笑著搖頭,一半注意力卻還放在另一邊的老太太身上。
果然,老人家突然扭轉臉來又對他說了句話,他趕緊恭敬回答。
坐了大約二十分鐘,家政阿姨過來說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伍學芳扶著老母親走向餐廳,兩個年輕人緊隨其後。
老人家落座後,伍學芳坐到母親左手側,對面正是沈惜。
她突然用奉孝方言快速說了句甚麼,沈惜見她雙眼盯著自己,明顯是在和自己說話,但又沒聽清她說的內容,滿臉歉意地說:「不好意思,阿姨,您剛才說的,我沒聽清。」
伍學芳略感驚訝:「你不懂奉孝話?」
「嗯,懂一點點。您說得太快,我只能聽懂幾個字。」
裴語微插了一句:「媽,你乾嘛說老家話?你剛才說的,別說他了,我都只聽懂一半……」
「沒甚麼,我是說,今天我們隨便吃一點,等你叔叔回來,你再來家裡,我親自下廚做菜。」
「不敢勞煩阿姨。」沈惜指了指滿桌的菜,「已經很豐盛了,光準備這些,已經很麻煩阿姨了。」
「你不懂奉孝話,可剛才我看你跟我媽媽聊得很順暢啊。」
「呵呵,其實老人家說的話,我只能聽懂十之二三,前言後語主要靠猜……」
「這樣你也能聊得起來啊?」裴語微驚訝地問,真說不清她這是真好奇,還是神助攻。
「老人家嘛,我覺得很多時候她們不一定需要別人跟她們對話,只要有人陪著,聽她們說,要是能再給一些反應就更好了。如果有幾句話能聊起來,老人家就會覺得很開心。」
「辛苦你了。」伍學芳的態度還是那麼淡淡的。
飯後,大家又在客廳小坐了一會,到新聞聯播快要開始的時候,伍學芳提出要送老母親回房休息,而她也準備回房間,讓兩個年輕人自便。
裴語微帶男朋友回了自己的房間。
沈惜第一次走進裴語微從小長大的小窩,興致勃勃地東看西看,小丫頭的情緒明顯不高,坐在窗邊噘嘴賭氣。
沈惜知道她在為甚麼不開心,時不時過來逗她兩句。
他原本很想提醒一句「不許發大小姐脾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段時間和裴語微在一起,儘管不會刻意為之,但或許真的有身為半個「叔叔」的自覺,沈惜對小丫頭管得還是多了些。
到目前為止,裴語微對他的叮囑建議基本上沒甚麼異議,總能乖乖聽話,可這不代表她將來會一直如此。
沈惜心裡還是繃著一根弦,盡可能不要在她面前顯得過分囉嗦。
即便是要提醒女友別為自己的事和母親起爭執,沈惜還是想找個更委婉的方法。
「明天來不來我家?還是在家陪媽媽?」
「我早上過去吧,下午陪媽媽逛街。」
沈惜一臉鬼笑:「那我明天睡懶覺,等你過來叫醒我的大香腸,順便把我也叫醒,好不好?」
裴語微沒想到他突然說起這個,小臉紅紅地一扭臉:「想得美!誰要叫醒你的大香腸?最討厭你的大香腸!」
沈惜湊到她身邊,掰著她的下巴,將小臉又扭了回來。
「哎?跟上次說得不一樣啊?我記得你上次一邊吃一邊說你吃不夠,說最喜歡這根大香腸啊……」
裴語微氣哼哼地給了他一拳:「已經吃夠啦!不想吃啦!」
「嘿嘿,不會的,你現在只是不好意思,一旦真的看到大香腸,肯定又忍不住口水亂流。明天記得來叫醒我哦,最好裡面穿得性感一點,有沒有我沒見過的造型?」
「哎呀,你怎麼這麼煩?要求這麼多?」
「昨天不是說明天咱們要補過一下‘網絡情人節’的嗎?我的小情人,是不是應該好好地滿足一下我啊?」
裴語微眼珠轉了轉,終於放鬆口風:「好啦好啦,明天我去滿足你這個大色狼!」
沈惜松了一口氣。
有過這麼一番對話,估計今晚小丫頭會把很大一部分精力放在明天的穿著造型上吧?
只要她心裡多是對明天的期待,那就算是再跟母親有些小衝突,至少態度會好一些吧?
裴語微看了眼床頭櫃上的鐘,驚訝地問:「你還不走?不是要去見朋友嗎?」
「嗯,現在出發,你記得明天要早點過來哦,只有一個上午,我怕不夠時間呢!」
「老頭子你哪有那麼厲害!有本事你明天多來幾次!哼!」裴語微不服輸地對他伸出一根中指,「走啦走啦,我送你出去。」
沈惜今晚約了袁姝嬋。
距離袁姝嬋再次拒絕費家勇的那個夜晚,已經過去了好幾天,沈惜想知道後續有何發展,更關心她是否遭遇報復。
約的是晚上八點半,在袁姝嬋家裡見面。
沈惜早到了一刻鐘左右,袁家的窗戶黑著,一絲燈光都沒有,看來她還沒有回家。
沈惜知道她今晚有個飯局,約會的對象好像是郭煜。
袁姝嬋說吃完飯就會回家。
沈惜在小區里慢慢散步消磨時間。
准點回到袁家樓下,卻還是不見燈光,估計袁姝嬋還在路上。
他也不急,回到車上,找出一本平時放在車上用來打發時間的小說翻起來。
他也不想打電話去催,相信袁姝嬋心裡有數,如果沒能準時回來,肯定有不得不遲到的原因。
大概等了二十分鐘,一輛藍色的雷諾卡繽從小區大門方向緩緩開來,停在袁家樓下。
又過了一兩分鐘,副駕駛這側車門打開,袁姝嬋跳下了車。
下車時,她看到沈惜的車就停在不遠處,但沒急著表示甚麼,俯下身和車里的人又簡單聊了幾句,關上車門,目送車子慢慢開遠,這才朝沈惜這邊走來。
沈惜也一直安靜坐等,直到此刻才下車,迎了上去。
「結賬時候遇到一點麻煩,餐廳機器出了故障,比預想中要晚了一點;路上又遇上查酒駕,不好意思,遲到了。」袁姝嬋簡單解釋了晚歸的原因。
「郭煜?」
「嗯。」
「呵呵,久仰大名,一直沒機會見面。」
兩人一邊聊,一邊朝樓上走去。
進了家門,沈惜也不見外,直接往客廳沙發上一坐。
袁姝嬋回到臥室,脫去白天上班時穿的制服,換上一身深紫色連身長睡裙,去廚房弄了兩杯咖啡,回到客廳坐在沈惜對面。
「這幾天怎麼樣?這兩天你那副總又找過你嗎?」沈惜開門見山。
「沒有,那天以後,直到現在,費總一句話都沒和我說過。這次我可能算是徹底把他得罪了。」
「至少沒撕破臉……」
袁姝嬋無奈地笑:「如果真撕破臉,他和我都會變得很難看,我的下場當然只會更慘。可就算現在沒撕破臉,在費總看來,恐怕也未必就比撕破了臉強多少,他不會去想我保全了兩個人之間的體面,只會想我不識相,不給面子,沒一聽說領導看上了我就乖乖爬過去給他操。他平時在工作上就比較強勢霸道,總之,這次我估計真要倒霉了。」
「誰走誰留這事,就由他一個人說了算?」沈惜當然不希望袁姝嬋被「流放」
「說了算的,當然不止他一個,至少將來新公司的書記、總經理都有決定權。
但黨群部這一塊是費總分管,以後在新公司這個分工好像也不變。你也知道,我們這種單位,除非是兩個領導要鬥,否則一般面子上的事都做得很好,沒人會隨便伸手去管別人分管的事。書記、總經理憑甚麼為我去得罪費家勇啊?「
「嗯,也就是說,癥結就在費家勇一個人身上……」沈惜略感頭痛。
為了能幫到袁姝嬋,沈惜找姑父打聽過費家勇的背景。
作為省路橋工程集團總工程師的王睿岳雖然不屬於高速運營管理系統,但畢竟都身處交通口,人面上還是熟悉的。
巧的是王睿岳說他和費家勇還有同學之誼,當年讀研究生時曾就學於同一位導師,交情很普通,但平時多少也有來往,如果只是問些消息,算是找對人了。
據王睿岳說,費家勇的背景主要是兩頭:首先他有個連襟是省司法廳廳長,其次他本人深得省交通廳李副廳長的賞識。
連襟那一頭是他在官面上真正的親近靠山,李副廳長這頭則是他在系統內部的仗恃。
偏偏這兩邊,沈惜都沒有足夠分量和交情的人脈。
所以想直接找關係遞話,幫袁姝嬋求情多半沒希望了,除非找沈偉長或沈偉揚出面。
不到山窮水盡,沈惜暫時不想動用家族力量。
官場上規矩如此,沒有交情也不是辦不成事,但那樣一來,勢必要用利益來交換,即便不是當下就能兌現的利益,存下的人情將來有一天也必須要還。
沈惜不想為了幫朋友的忙,就讓自家兄弟莫名背負人情債,誰知道今後對方會提出甚麼要求呢?
所以還是要另想辦法。
只是這樣一來,事情可能就變得複雜了……
「你是不是和系統里別的領導也完全沒有交集?」
「我這樣的小老百姓,大部分時候就是跟自己的直屬上司打交道,還能認識幾個大領導啊?系統內部那些頭頭,我認識他們,他們不認識我啊。嗯……倒是陪李副廳長吃過兩次飯,但那個色眯眯的胖老頭子,每次說黃段子都說個沒完,找他的門路,說不定到頭來他還想要我陪他上床呢!都是上床,我乾嘛不從了費總啊?起碼他外型還順眼一點,而且……」袁姝嬋表情怪怪地笑,「他那傢伙其實還挺大的……」
「哈哈,我看你也還沒走到絕路,還能開這種玩笑。」
「苦中作樂嘛,總不能對著你嚎啕大哭吧?」
沈惜默默地想了一會,隱約找到一個或許可行的方向,但具體該怎麼操作卻還沒有想好。
這種情況下,他覺得暫時不要先多說甚麼,免得給袁姝嬋無謂的希望。
見他苦苦思索但似乎無計可施的模樣,袁姝嬋眼中閃過一絲很難察覺的失望。
平心而論,她敢於兩次拒絕費家勇,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她期待沈惜能幫自己一臂之力。
當然,如果沈惜幫不上,她也不會強求,換上灑脫的笑臉,拍了拍他的膝蓋:「好啦!大不了我就回兩河所去,以後我說不定就是所長了,手下管著二十幾號人,也算是個領導哦,哈哈。」
沈惜也被她逗笑了:「船到橋頭自然直……你的事,等幾天再看……對了,這種時候你還不忘去跟郭煜吃飯,看來最近你倆發展得不錯啊?」
「發展個屁!說得好像我在跟他談戀愛。」
「上次你自己說的,不排除跟已婚男人發生肉體關係的可能。」
「那也只是上床,與感情無關啊……」袁姝嬋自嘲地笑,「你說我是不是賤?一邊是領導看上我,我卻死活不肯跟他上床;一邊也是一個沒甚麼感情的男人,我又不想收他錢,又撈不到別的甚麼好處,我卻在認真考慮有感覺的時候可以跟他上床。」
「呵呵,那怎麼一樣呢?說句話糙理不糙的話,陪領導,你是被玩的那個;在生活里找個順眼的男人,那是你們鬥智鬥勇相互玩。就算後者可能是有婦之夫,但還是要比前者高尚一百倍啊一百倍……」
「哈哈,也是,千金難買老娘樂意……」
「不過你也要小心哦,畢竟是結了婚的男人,逢場作戲還好,不要真的淪陷哦。」
「唉,上次隨便說說而已,三十多歲的老女人了,還淪陷個頭啊!頂多心照不宣地各取所需一下。」袁姝嬋詭秘地瞟了沈惜一眼,「要說淪陷,我也就是在你手裡死過一回,免疫啦,哈哈……」
被她突然一調笑,沈惜多少有點小尷尬,本就只是隨口問問,關於郭煜的話題也就到此為止。
又閒坐了一會,他告辭而去。
周日早晨,早早就醒了的沈惜,淡定地賴在床上,等著裴語微過來叫他「起床」,不知道經過一夜的構思,她會在外衣下面給自己準備甚麼樣的驚喜呢?
幾乎與此同時,仍在貪睡的宋斯嘉卻被一種奇異的酸麻鼓脹感喚醒。
齊鴻軒正騎在她身上不停抽插,見妻子睜開了惺忪的睡眼,帶著一臉可愛的憨態,嘿嘿笑著問:「老婆,是不是做著夢也有被老公我操的感覺啊?」
初醒的感官比較麻木,宋斯嘉呆呆地看著丈夫壓在自己身上聳動身軀,偏偏現在感覺十分不靈敏,他的這些動作顯得格外不真實,有種另類啞劇的荒唐感,讓她有點好笑。
漸漸的,感官的敏銳度恢復正常,宋斯嘉終於也忍不住呻吟起來。
昨晚兩人說好要做一次的,但她在書房一忙就忙到了凌晨,沒能兌現對丈夫的承諾。
齊鴻軒養精蓄銳了整個晚上,這會睡足了醒來,正是龍精虎猛的時刻,一陣疾風暴雨,很快使她有了高潮將至的衝動,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宋斯嘉用力掀了一下丈夫:「我在上面!」
齊鴻軒躺倒,看著妻子猛一下翻坐起來,雙腿叉開,扶著肉棒在陰唇邊蹭幾下,隨即用力往下一坐!
她的屁股重重落在齊鴻軒的大腿上,發出一聲「啪」的脆響。
此刻宋斯嘉徹底沈浸在被喚起的慾望中,後仰身撐著丈夫的腿,上半身繃得像一張弓,柔軟又有力的腰肢大幅度上下聳動,狂野地起伏,豐潤的臀肉反復摔砸在男人的大腿上,發出的聲音比平時齊鴻軒主動抽插時顯得更加密集響亮。
出色的耐力使宋斯嘉保持這個姿勢長達十幾分鐘,還能基本保持同一節奏,給齊鴻軒帶來了莫大的享受。
高頻次的上下起伏使她汗流浹背,氣喘如牛,終於還是漸漸放緩速度,偶爾她會停下來,換成用陰道夾緊肉棒左右磨轉的姿勢。
妻子如此主動的媚態在齊鴻軒眼中不啻天下最美的風景,他抬手捏緊了兩團豐乳,一邊揉,一邊笑嘻嘻地問她為甚麼一大清早就表現得這麼淫蕩,換來妻子一個白眼。
正爽得不行,突然見宋斯嘉臉色劇變,火急火燎地跳起來,二話不說直奔衛生間而去,只留下他挺著一根濕滑堅硬的肉棒愣愣地躺在床上。
「怎麼了?」齊鴻軒莫名其妙地起身,跟在妻子身後走進衛生間,見她正急吼吼地一屁股坐到抽水馬桶上,幾乎是同時響起了嘩嘩嘩的水聲。
「哈哈,原來寶貝老婆你是被我操尿了……」齊鴻軒得意地調笑,「還好你動作快,不然床單上會噴滿你的尿了。」
宋斯嘉滿臉通紅,悶著頭不說話。
「可是,老婆,我怎麼辦?」齊鴻軒挺著鼓脹脹的肉棒來到妻子身邊。
「等會,等會……」難以遏制的尿意帶來一陣山洪奔瀉般的釋放,一洩而空後,宋斯嘉總覺得似乎還有些淋灕未盡,不得不多坐一會。
見丈夫故意把肉棒翹得高高的,可憐兮兮又滿臉猥瑣地靠近自己,不由得也有幾分好笑:「等我尿完,我們再接著做。」
「萬一它變軟了怎麼辦?硬了軟,軟了硬,對身體不好哦……」齊鴻軒嬉皮笑臉地又走近兩步,幾乎就要把肉棒杵到她臉上了。
宋斯嘉知道他在想甚麼,抬手在肉棒上彈了一下,看丈夫裝模作樣喊疼作怪,笑著一把攥住肉棒,將龜頭送到嘴裡緊緊包住,舌尖自然而然在馬眼上卷了幾下。
她原本只想應付著舔幾下,但此前的激情余韻未退,肉棒上沾著的自己流出的淫汁氣息又那樣濃烈,宋斯嘉吞吐著肉棒,慢慢地反而變得有些飢渴,不但將棒身上下左右都舔了一遍,又逐漸舔到陰囊、大腿、小腹各個部位,握著的肉棒明顯又鼓脹了半圈,馬眼裡滲出一滴滴清亮的液體。
宋斯嘉抬眼盯了眼丈夫,微微一笑,吐出香嫩的舌尖,將這些液體都卷到口中。
齊鴻軒激動得渾身發抖,他的肉棒已經變得像鐵一樣堅硬,像火一般滾燙,喘著粗氣問:「你還沒好嗎?」
宋斯嘉故意不說話,不輕不重地繼續舔他的馬眼,不自覺地扭起了腰。
齊鴻軒看出她在作怪,兩手伸到她的腋下,使勁將她托了起來。
「還想拖時間?!你這小騷母狗!快來吧!」
宋斯嘉被按到洗手池前,上身俯倒,雙乳垂在水槽中。
他們家的洗手池用的是紫銅材質,肌膚貼上去頗有幾分冰涼的觸感。
齊鴻軒迫不及待地將肉棒捅進滑膩不堪的嫩穴,毫不留情的徹底插入迫使宋斯嘉瞬間揚起頭,整個上身觸電般彈了起來,他順勢將手探到她身前,抓住兩團豐滿的肉球揉搓,掌心的火熱正好消減了適才貼在紫銅上的冰冷感,一冷一熱之間,上半身和下半身同時迸發出了激情。
忍著胸前的酥麻,宋斯嘉緩緩扭動屁股。
兩人此刻緊貼在一起,再加上身高相近,用站姿從後面進入時,如果齊鴻軒不想時不時就滑出妻子的肉穴,就不能不能大開大合、氣吞山河地猛乾。
但宋斯嘉波浪般扭擺屁股,一定程度上彌補了些許不足。
「老婆,爽不爽?」
「……」
「爽不爽?」齊鴻軒鍥而不捨地問。
「嗯……」
「每天都把你乾得這麼爽好不好?」
「嗯,好!啊,用力,再深一點……快點,再快點……」
齊鴻軒已經竭盡全力地擺動腰胯,不斷加快抽插的速度,氣喘吁吁地問:「還要用力?還要快?老婆你怎麼這麼淫蕩?嗯?怎麼這麼淫蕩?」
「淫蕩還不好?啊?淫蕩還不好?你不是說我是騷母狗嗎?你不喜歡我騷啊?不喜歡我淫蕩啊?啊!」宋斯嘉拼命地扭著屁股,她的勁頭使齊鴻軒毫不懷疑就算自己一動不動,老婆光靠扭屁股也能把他的精液擠出來。
「喜歡!最喜歡你這麼淫蕩!最喜歡我的母狗騷上天!屁股再扭得圓一點!老公是不是很厲害?把你操得騷成這樣?!騷成這樣!騷成這樣!」
「嗯,嗯……老公厲害,老公最厲害!啊!再裡面一點!啊……老公的棒棒好硬……」
「操死你這母狗!呃……要來了……老婆,快,轉過來!」
宋斯嘉這會正浪得起勁,基本是丈夫說甚麼就照做甚麼,她快速轉過身,被按著肩膀跪了下去,剛把臉湊到肉棒前,一股濃厚的精液就射得她滿臉開花,好像被高壓水槍擊中一般,她的腦袋不自覺往後一仰,下意識地閉緊了雙眼。
這時第二股精液又射在她口鼻之間,她生怕被精液嗆到,屏住了呼吸,張開嘴想吸氣時,齊鴻軒順勢將正在發射的肉棒塞進她嘴裡,剩餘的精液一股股往她口中噴濺,宋斯嘉一邊用嘴裹緊跳動著的肉棒,一邊大口吞咽精液。
「老婆,營養早餐好不好吃?」
「討厭!」宋斯嘉在臉上抹了一把,指間滿是連在一起的黏黏的水絲,「你不是說以後每次都要我夾緊精液不要浪費嗎?怎麼不射裡面?」
齊鴻軒愣了一下,摸著額頭傻笑:「忘了,哈哈……無所謂啦,反正檢查結果還沒出來。」
既然已經商量好要生孩子,宋斯嘉對這個檢查當然也很在意:「甚麼時候能拿報告?」
「明天吧?檢查時候說有兩份報告,一份做完以後一小時就能拿,另一份要等三天。我才懶得在那兒等呢,明天一起拿好了。」齊鴻軒沒有走開,仍舊貼在妻子身邊。
宋斯嘉在洗手池里接了些溫水,對著鏡子擦抹臉上的精液痕跡,他輕揉著妻子豐滿的臀丘,一邊說話,一邊又把心思動到了她誘人的屁眼上。
剛才站在宋斯嘉身後猛插時,他就一直盯著她不時微微張合的屁眼,不住幻想自己正在插的,是這個令人垂涎的小洞。
這種幻想,對他來講已經是家常便飯了,只要有個合適的聯想契機,他總會不由自主想到「插屁眼」這三個字。
上週五,出差歸來的齊鴻軒被老媽催著去做檢查。
走進取精室,大小不過三四平方米的房間里,除了一把沙發、一張矮桌、一個洗手池外,別無他物。
牆上除了一些說明文字,左右兩側的牆上總算還人性化地設計了一點視覺衝擊。
左側掛的是一幅油畫,畫中有一個豐滿的裸女,嫩紅的乳頭和黑乎乎的下體很是醒目,但過分濃烈的藝術氣息讓人產生不了多少慾望;
右邊是一張大海報,一個穿了身極暴露泳裝的青春美少女,白生生的巨乳大半都暴露在外,可三點卻又遮得嚴嚴實實。
齊鴻軒惡趣味地想,過去看過一些色情小說,不是有護士幫病人打飛機的情節嗎?
怎麼醫院不開設這種服務呢?
剛才坐在窗口後面接收檢驗單的那個小護士頗為清秀,想象她進來幫他擼肉棒取精的場景,效果倒是比牆上這兩張沒意思的畫強一些。
現實是他只能自力更生,孤零零待在房間,沒有別的刺激,齊鴻軒只能全靠想象。
先想的當然是宋斯嘉,但平心而論,老婆再有吸引力,畢竟太過熟悉,在需要動用想象來提升刺激感的時候,作用還真不大。
同理,齊鴻軒又幻想了一會吳靜雅,效果也是平平。
反倒是想到薛芸琳後,終於有了些特別的感覺,畢竟很久沒約過這個女人,也很久沒操她了,想到過去十來年一直沒能搞上她的屁眼,齊鴻軒對此頗覺耿耿於懷。
想到屁眼,齊鴻軒突然想到了宋斯嘉的表妹。
上次偷看妻子手機,看到姐妹倆有一段關於肛交的小討論,表妹夫似乎也提出了肛交的要求。
看來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女人嘛,當然應該把身上所有的洞都貢獻出來,只有三個洞都被插過,才證明瞭對丈夫的臣服嘛!
小姨子會不會同意肛交呢?
那小兩口的感情非常好,既然表妹夫明確有所求,估計她遲早會滿足他的吧?
那她的屁眼現在是不是已經被操開花了呢?
唉!要是宋斯嘉也那麼順從就好了。
齊鴻軒不由得幻想起了小姨子的屁眼。
那小姑娘不如宋斯嘉漂亮,但很愛笑,活力十足,整個人又是肉肉的,非常豐滿。
想著她光著屁股趴在身前的模樣,齊鴻軒突然真正興奮起來,想象自己插進她的屁眼,手中的肉棒漸漸變得火熱酸脹。
不知為甚麼,他又想到了裴語微。
這女孩他只見過一次,從妻子那裡知道她現在已經是沈惜的女朋友了。
靠,這傢伙艷福怎麼這麼好?
既然你跟我老婆搞了那麼多年曖昧,貢獻你的女朋友來給我爽爽,應該不為過吧?
想象兩個小妞都趴在身前,自己從一個屁眼乾到另一個屁眼,最後當然又想到妻子也加入其中,三個女人都因為屁眼被狠插而此起彼伏地浪叫,齊鴻軒終於猛烈噴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