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2016
一時沒有決斷,他隨手打開了QQ。
沒過五秒鐘,就有一條「新年快樂」的留言跳了出來。
是丁慕真發來的。
抬頭看牆上的掛鐘,已經過了十一點,這樣一算,首爾確實已過午夜,丁慕真此時此刻已經身處2016年了。
8月小聚分別後,兩人雖然一直沒再見面,但始終沒有斷了聯繫。
丁慕真身在首爾,時差不過一個小時,聯絡起來比之巫曉寒要方便許多。
沈惜一直關注著師妹的動態。
在他去英國之前,丁慕真說她已經開誠布公地與男友談過一次,此前放到網上的視頻已經全部刪去。
她正在與男友討論兩人今後該以甚麼樣的方式相處。
對這位師妹的溝通能力,沈惜從來沒有懷疑。
對丁慕真來說,只有她自己能不能想通的問題,不存在能不能與男友交流的問題。
在這一點上,沈惜也許比丁慕真自己對她更有信心。
男友John Felton也直白地與丁慕真交流了他的癖好,他承認自己有強烈的淫妻和性表演欲,喜歡看到自己火辣的女友被別的男人乾到高潮的樣子,也為自己的性愛視頻在網上被無數人點擊觀看評論感到無比興奮。
但這不代表他毫不在意丁慕真的想法,既然她現在對此提出異議,Felton決定尊重女友的意見。
只是,他也試探著女友的底線,問她即便不能再拍攝並展示視頻,那是不是連與其他男人性交也不可接受。
丁慕真當時的答復是容她再考慮一下。
就在沈惜從英國回來後,丁慕真說她已經作出了決定。
如果Felton確實不介懷甚至還樂在其中,她也願意在精挑細選後,和適當的對象有高質量的性愛。
當時就說過,Felton正在準備安排平安夜的伴侶交換。
丁慕真直接拒絕了交換。
她說自己不介意和別的男人上床,群P都可以,但是她希望在性愛現場不會存在第二個女人。
「在這種場合,我希望在場男人的目光都只集中在我一個人身上,他們都只想操我一個,所有人的精力、慾望都發洩在我一個人身上。」
看到這句話時,沈惜甚至都能隱約看到屏幕那頭的女孩個性十足的面孔。
此後的進展,沈惜沒有問過。
他總不能巴巴地主動去問人家女孩子:「怎麼樣?群P玩得爽嗎?」
今天閒聊起來,丁慕真主動提了句:「平安夜累死了!」
沈惜回了個笑臉。
「以後不約群P了!原來這麼累……」
「人太多,還是男的太厲害?」
屏幕上彈出一個羞羞的表情。
「也還好啦,加上John,一共四個人。有兩個是他的棋友,還好沒叫我的導師……他們倒是可以輪流,一休息就跑去下棋,我可基本沒怎麼停過!」
對那夜的情景,丁慕真只是說到這裡為止。
她也不是來彙報自己群P的細節的,更像因為此前曾和師兄提起過,所以完事了也不忘再講一聲。
沈惜當然也不會無聊到揪著細節去問。
話題轉移到別處。
很快兩人的注意力聚焦到了一本新出版的經濟學評論集上,他們都是近期剛讀完這本書,一個是常會在公眾號推薦好書的,一個則是政經類的專欄作者,難免要對該書發表各自的觀點。
談到深處,兩人開始發生分歧,又習慣性地開始辯論。
都是寫慣了東西的人,打起字來運指如飛,整個聊天頁面滿屏都是文字,二十分鐘下來,對話幾乎沒有間歇。
突然,丁慕真的回復速度放緩了,過了好幾分鐘,都不見動靜。
終於回復又來了,沈惜一看就發現雖然這段回復仍有上百字,但與此前相比明顯簡略很多,倒更像是比較認真的敷衍。
沈惜若有所悟:「是不是不方便了?下次再聊?」
又過了幾分鐘,丁慕真回復:「嗯,John在騷擾我……下次再聊……」
沈惜啞然失笑。
看了看電腦顯示的時間,已經過了零點。
已經真正進入2016年了。
看電影好像有點晚了,讀書也沒了心情。
直接去睡吧,多半是睡不著的。
沈惜突然發現現在這個點不上不下,有點尷尬。
「John在騷擾我……」丁慕真這句話突然闖入腦海。
他莫名有點興奮,難以遏制地想象丁慕真正在被怎樣騷擾。
「哈,邪惡啊!」沈惜自嘲,「不就是幾個星期沒做愛嘛,要不要這麼飢渴,連小師妹也要幻想?」
雖然他可以這樣想來解嘲,但曾經看過的那些視頻里,丁慕真被黝黑的大肉棒狠操屁眼的畫面卻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真是空虛久了,哈!」
沈惜遺憾地發現在知道有人在追袁姝嬋,自己決定與其保持一定距離後,好像一時沒了合適的對象共赴巫山。
最近是不是混得有點慘?
呵呵,做個更沒底線些的紈絝也不完全是壞事。
就像劉老三他們,怎麼可能遇到我現在的難題?
沈惜長出一口氣,決定去衛生間用冷水洗把臉。
剛起身走開兩步,QQ提示聲響起,又有人在召喚他。
沈惜以為丁慕真突然又想起了甚麼,走回書桌前。
這次彈出的頭像卻是巫曉寒。
哈,真熱鬧,一個接一個的。
「你那裡已經是2016了吧?」
「嗯!」沈惜推算了一下,知道多倫多那邊正是中午,「午休?」
「是啊,吃了點披薩,現在辦公室休息。」
「你那裡還有半天吧?提前說聲‘新年快樂’啦!」
巫曉寒送來一張笑臉。
「對了,想好了沒?我有沒有機會當面給你‘拜年’啊?」
「嗯!到時候差不多會回來待半個月吧。」
「咦?真好!」
巫曉寒連發三個翻白眼的可愛表情:「好甚麼?是能當面給我拜年好?還是能跟我切磋床上功夫好啊?」
「哈哈,都好都好!」沈惜發去一個流口水的色色的表情。
自巫曉寒走後這兩個多月來,沈惜已經完全想清了兩人間的關係。
其實在和巫曉寒去KTV唱歌時,沈惜對巫曉寒的感覺原本是很清晰的。
直到後來在家中的那番長談,再加上第二天的連番纏綿,才使他不自覺地改變了心理軌跡,開始認真去想,如果巫曉寒從一個多年知交變成戀人會怎麼樣。
緊接著又突然聽到巫曉寒即將出國,心潮震蕩,一時竟生許多憂傷,居然還有那麼點失戀的錯覺。
但在她真的離開後,重新冷靜下來的沈惜,終於又恢復了理性。
其實並沒有甚麼實質的變化。
巫曉寒真是個冰雪聰明的女子。
「你說,經過那麼漫長的交往,我都沒能讓你死心塌地愛上我,那在未來的歲月里,想要得到你全部的愛,會不會是一種奢望呢?」她看得真是分明。
沈惜捫心自問,給巫曉寒彼此忠誠,快樂無憂的生活,絕不是問題。
但像她這樣的女人,配得到的,理應更多。
而自己可能不能給她更多。
所以,巫曉寒離去了。
她不是帶著怨念和傷感離去的,她給自己的一段過往畫了現實的句點,又給一段更早的過往畫了心靈的句點,然後坦然走向屬於她自己的新世界。
多好。
所以,現在的沈惜和巫曉寒成了更加親密無間的好友,是男女間友誼中最為不分彼此的那種。
他完全不需要掩飾自己對巫曉寒肉體的「覬覦」,也不必背負該不該許她一個未來的壓力。
「可我還不知道你現在到底是啥狀態啊。不是說有兩個人正在追你嗎?萬一你已經選定了哪個,我就不方便再和你切磋啦。」
「嘻嘻,放心放心,我誰都沒選。」巫曉寒又發來一個宮廷淑女拉著裙角屈膝行禮的表情,「我要補充一句,不是兩個。上星期又有一個客戶追我……」
「呦!姐姐,你可真是受歡迎啊。男人排著隊地追啊!這人怎麼樣?」沈惜對此當然不會吃醋。
如果巫曉寒能找到真心所愛,他開心還來不及。
「嗯……很平常啊。白人,商務人士,四十來歲,長得還不賴……當然,最要緊的是……」
「嗯?是啥?」
「他是已婚人士。」
「呃……」沈惜一愣,這倒有點始料未及。
「我問他是不是想要ons,他說不是,然後巴拉巴拉說一堆……我就問他是不是想找個長期炮友。他說可以這麼理解,但不是約炮那麼簡單,希望可以和我成為Friends with Benefits。我說,不對啊,聽你的意思只是想要FuckBuddies。有話就直說,別以為人家看著年輕就當懷春少女來騙,哈哈。」
沈惜搖頭笑。
聽巫曉寒這口氣,她壓根沒想和這人發展,倒有點故意在逗那男人的意思。
「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然後啦。那男人一說是想找炮友,我就懶得認真和他說了,就是閒著無聊逗逗他。後來沒意思了就說讓他回家問老婆,能不能同意他出去找Booty Calls。要是他老婆同意,我再來考慮一下下,哈哈。」
「話說,你去加拿大兩個多月了,有沒有……」
「甚麼?有沒有找男人?」
「嗯。」
「你想不想我有啊?」巫曉寒這句話回得飛快,「要是我找過男人,你會不會難過啊?」
「不要問這種幼稚的問題!姐姐,咱們是成年人好吧?」沈惜揉揉鼻子。
巫曉寒這種忽而端莊忽而鬼馬的性子還真是不改。
不過他覺得很親切,因為這種勁頭頗有三分像他親姐姐沈惋。
姐姐結了婚當了媽以後,比當年好了許多,可秦一諾小妞可是十足繼承了她媽當年的風範。
如果換個女人問這種我呢提,沈惜就算真不介意,也不至於直言相告。
畢竟很多女人明明自己不介意,卻又想男人表示妒忌。
要是男人顯得寬容,她們反而會覺得對方毫不在意自己。
好在對方是巫曉寒,沈惜完全沒有顧慮。
「嗯!嗯!我懂,我懂。沈惜,我跟你說件事……」
「甚麼?」巫曉寒一換這種正經口氣,沈惜突然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你不許笑話我!」
「?」
「也不許不高興!」
「姐,別賣關子,快說吧,乾嘛搞那麼多鋪墊?我現在就是個木頭人,只管聽,一點情緒都沒有,行了吧?」
「嘻嘻!前幾天,我乾了件過去三十年從來沒乾過,想都沒想過的事!」
沈惜覺得預感好像要成真。
這種所謂的「不好」倒不是說很難過,只是剛和丁慕真聊過類似的話題,莫非又要聽另一個大美女說起她的經歷?
今天晚上他還能好好過嗎?
可話已經說到這裡了,他只能發一個「?」過去,表示自己正在認真傾聽。
「平安夜晚上,我勾搭了一個帥哥!哈哈!」
我的預感要不要這麼准?
沈惜重重揉了兩下額頭,隨手打字問道:「成功了沒?」
「餵!你這句話甚麼意思?你是想說老娘沒有魅力嗎?」
「怎麼會?怎麼會?你出馬,肯定是手到擒來啦!哪個帥哥這麼有福氣?是追你的哪一位嗎?上次說的那個律師?」
「不是!律師倒也是帥哥,不過已經是中年帥哥了。我沒想好要不要和他約會,怎麼會去勾搭他?我勾搭的是個小鮮肉!哈哈!那天我也真是發神經,突然想這麼做,然後還真就做了!被一個剛認識不到一個小時的男人帶去他的公寓,然後又真的上床了,跟電影情節似的!哈哈!」
確實,巫曉寒看著是成熟幹練的女人,在床上也毫不怯場,花樣百出。
可實際上,她從來沒有真正經歷過這種和陌生男人搭訕,然後激情一夜的事。
在和沈惜上床前,差不多十年時間里,她只有過前夫周旻這一個男人。
就算她練得一身爐火純青的床上功夫,在釣男人這方面也還是小菜鳥。
沈惜理解地笑。
今天巫曉寒突然說起這個話題,恐怕也是因為做了從未做過的看似有點出格的事,既興奮又羞澀,很想和人說卻又沒有太多可傾訴對象。
她想要傾訴,也想被肯定說她沒有做錯,還希望被人追問細節,然後不好意思卻又不無驕傲地描述有趣的情節。
其實,這跟一個和男友試了第一次的十八歲陽光女孩的心情差不多。
自己,恐怕就是巫曉寒想來最適合聊這種話題的對象了吧?
沈惜想了想,不得不悲催地承認,是的,自己還真的是最適合的。
所以他有義務好好傾聽,好好探詢,好好寬解。
「哪有發神經?這很正常啊。去加拿大後的第一次?」
「嗯!就是第一次!之前都沒想過。那天突然發神經!」巫曉寒發來一個委屈的表情,「平安夜那天,我和同事去酒吧……」
沈惜突然打斷她:「等一下。對別的,我都沒任何質疑。不過,有一個事我想問問,你晚上出去玩,藟藟呢?」
「放心啦!我是那麼不靠譜的媽嗎?我媽半個月前來加拿大看我,藟藟就由她看著嘍……」
「嗯嗯,那就好。那你繼續……」沈惜主動「慫恿」,給巫曉寒的講述鋪路。
「我們喝了點酒。同事問我對哪一類帥哥有意思,我隨便指了指隔壁桌某個男孩。他還真的滿帥的。」
「應該很像Tom Cruise吧?」
「哈哈,猜對了!餵,我的品位這些年一直沒變嗎?你怎麼一猜就中?」
「因為我就是這一款啊!」沈惜存心胡說八道。
這種時候自己越顯得自然隨意,巫曉寒也會越輕鬆。
巫曉寒發來一個趴在桌子上不斷捶打桌面的神經小女孩的表情。
「你贏了!」巫曉寒也許正在屏幕那頭大笑,等了好一會,才接著打字,「他遠遠看著真有點像Tom Cruise,尤其是眉毛和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看到我指他了,就和朋友一起過來搭訕。他叫Patrick,是約克大學的三年級學生,真正的小鮮肉。所以他像的是《壯志凌雲》時代的阿湯哥哦,哈哈!Patrick很有趣,我們聊了很久。我同事說要去衛生間,他朋友也說要去,然後兩個人就再沒回來。後來Patrick說我同事肯定是被他朋友帶走了。我們兩個單獨聊天,他一直在撩我,問我想不想去他家。我剛開始根本沒想甚麼,結果同事那麼沒義氣,扔了我直接和小帥哥走了,我就想我為甚麼不可以啊?這種約炮的事呢,我是沒啥經驗的,可憑甚麼我就不能約啊?老娘都三十多歲了,婚也離了,找個帥哥約個炮怎麼了?在墨爾本的時候,周旻還要和我假裝偶遇,然後我被他釣到,一起去開房呢。現在玩真的也無所謂啦。乖了三十年,不乖一晚上也無所謂。所以,姐姐我就跟小鮮肉回他的小破公寓了!」
這麼一大串話,要是用嘴說倒還好,因為是打字,速度就有點慢。
沈惜極其耐心地看完。
這種時候他既不便主動追問,也不好刻意岔開話題,好在他知道巫曉寒只是想找人訴說,所以就淡定地由著她自己來把握節奏。
「然後呢?」
「嗯,Patrick問我想要喝點甚麼,我問有甚麼,他說有咖啡、啤酒和精液,問我喜歡哪個……」
「哈!這小子還滿會調情的嘛……」
「我就說聽上去好像都挺好,有沒有混合的?他說那就得看我能不能自己把精液搞出來啦。然後他就過來吻我……剛開始還是會緊張啦!我不知道這種沒有愛的,單純為約炮而上床是怎麼個節奏。後來我發現好像也沒啥太大區別,身體熱起來了,自然而然就會往下走的。畢竟是個帥哥嘛,嘻嘻,又不討厭。」
「嗯嗯嗯……」
「他那個好大啊。Patrick自己吹牛說完全硬起來超過10英吋,真的很大很長啊,看上去跟我的小臂差不多。我過去只見過兩根,他這個是不是真的很大啊?」
沈惜在腦子裡快速換算了一下,10英吋,差不多是26cm吧?
確實算是不小了。
「呵呵,算是吧。你賺到嘍……」
「賺到了?沒有吧,看著很嚇人的……哈哈。Patrick也覺得我好像有點怕,就主動給我舔,超耐心的,直接給我舔出了高潮。他又舔後面,一直舔一直舔,我覺得我的屁股好像是在被他的舌頭插一樣。他問我後面是不是做過的?我那時候有點過於激動了,就說可以。」
沈惜想起了自己和巫曉寒肛交時的場景,有點恍惚。
「你知道我的,一插到我後面,我就崩潰了。Patrick一開始以為我是在哭,嚇壞了。後來發現我是因為……嗯……」
巫曉寒好像正在措辭,沈惜笑著替她補全:「太爽……」
「胡說八道!誰告訴你我爽的?」巫曉寒發來一個大大的「呸」的表情,又接著說,「就是因為那個,他這才繼續。你那次插我後面,我就已經受不了了。他比你還要大哦……」
沈惜被她氣得笑了:「姐姐,你講這話給我聽,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巫曉寒突然沈默,隔了一小會,問:「親愛的,我要考慮你的感受嗎?需要的話,那我不講了。」
沈惜無奈發了拱手的表情:「……講吧講吧,除了我,親愛的,你還能說給誰聽呢?」
「就是嘛!」巫曉寒送來一個香吻,「那麼大其實真的很恐怖的。我看不到他插我後面的樣子,估計是只能進去一小半吧。口的時候,我差不多只能含住龜頭,頂多也就一半然後就會頂到喉嚨。他第一次射的時候好像直接射進我胃里去一樣。我們做了一個晚上,好像到四點多才睡。」
「一個晚上?姐姐你體力真好!」
「嘻嘻,我是還好啦!你又不是不知道。不過Patrick的體力才恐怖,第一次射完,我以為總要休息一會,結果他在我身上舔舔摸摸,不到半個小時就又硬了,我再給他舔一會,就可以做第二次!真是年輕人啊!後來他果然還泡了杯咖啡,射精在咖啡里,請我喝。」
「你們算是ons呢?還是準備長期發展啊?」沈惜略感好奇。
「我可沒想長期發展。Patrick還滿聰明的,沒問我的電話,但把他的電話留給了我。說如果我還想要,可以去找他。他說他還有個可以一起玩的朋友,如果我有興趣,可以嘗嘗一起做的三明治。」
「呦!姐姐,你現在段位很高啊……莫非……」
「嘻嘻!先不告訴你!今天先不跟你說啦!」
「太不厚道了吧?怎麼可以在這種時候賣關子!」沈惜故意狠狠抱怨了好一會,想象著巫曉寒此刻終於把一段心事吐露給自己信任的人後的欣喜神情,嘴角不由得也浮現出一絲笑意。
兩人隨口又聊了些別的,依依而別。
巫曉寒特意再次強調自己歸國的日期。
「我現在回來可沒人疼了,到時候來不來接我,就看你的良心啦!」
和巫曉寒說了再見,沈惜的心情越發難以平靜。
平安夜,哈!
同一個夜晚,丁慕真陪男友去參加群P,巫曉寒艷遇大號肉棒小鮮肉。
自己遇到了些啥?
嗯,在向陽吧見了一群小年輕,莫名其妙發表了一通對佛偈的意見,然後又打了個不知所謂的臭小子一巴掌。
那晚自己身邊明明也有女伴啊。
如果當時自己送裴語微上樓,然後再進門坐坐,會不會也搞出點甚麼事呢?
哈哈。
看來真得趕緊找個女朋友了。
唉,一個個的,大半夜跑來刺激我!
還好今天是先見徐蕾,再聽她們的故事。
要是先和她們聊過,再被徐蕾這小妞糾纏一下,沈惜不敢保證今晚會不會對這小丫頭做出甚麼禽獸的事。
耐心地做了幾個深呼吸,沈惜給自己找了件事來恢復平靜。
他開始給數據庫升級團隊的同事寫郵件,一連寫了好幾封。
儘管聖誕節時已經有過問候,但在新年時再給予致意也很必要。
因為每封郵件都該注意不同的細節,所以用了沈惜很多時間。
饒是如此,在他終於關掉電腦回到臥室時,之前被丁慕真和巫曉寒刺激過的情緒還是很亢奮,依然難以入眠。
一直看書到凌晨三點,才勉強入睡。
施夢縈這一夜也沒有睡好。
2015年的最後一頁,她與範思源約了見面,好好談一談。
本來剛開始一段時間,兩人談得還好。
可沒過多久,範思源又提起了那晚的情趣內衣。
他本想說明自己當時沒有別的意思,只想和女朋友嘗試更有情趣的性生活而已。
施夢縈卻覺得他只是念念不忘那點東西,自己沒讓他如願,就念茲在茲的總想著,當然又氣惱起來。
接著又說起施夢縈上週末一言不發跑去開年會,搞得範思源好幾天聯繫不上她,他難免抱怨了幾句,施夢縈不耐煩聽,沒說幾句,兩人又開始爭執。
施夢縈本就不善於解決衝突,類似這種時候,她關注自己的心情遠多於事態的進展。
如果她心情尚佳,也許還願意稍作讓步;可一旦脾氣起來,那麼矛盾只有升級的可能,絕沒有息事寧人一說。
結果兩人再次不歡而散,連原本說好要一起吃的本年最後一頓晚飯都沒吃完。
回家後,氣鼓鼓的施夢縈也折騰到了後半夜才入睡。
第二天,她被敲門聲驚醒。
新年第一天,誰這麼討厭大清早來敲門?
看了看手機,施夢縈才發現原來其實也不算大清早了,已經快到中午了。
就算從時間上對方沒有失禮,但敲門的對象卻是施夢縈最不想見的人之一。
董德有又腆著臉上門。
施夢縈本想不給他半點面子,直接把他趕走。
但董德有強調今天有事要跟她商量,只能不清不願讓他進門。
等他一說起來,其實也不算甚麼事。
今天早晨,沈惜付給董德有租期內最後一季度房租。
這個房子是沈惜2015年5月時租的,租期一年。
最後一季度房租原本不需要這麼早給,二月時付清就行。
但沈惜考慮到今年春節在二月,到時候萬一忙亂,忘了也說不定。
再說他只準備給施夢縈負擔一年房租,至於此後她還租不租現在這個房子,用多少房租承租,都不需要他來多慮。
所以他知道其實這就是他最後一次和董德有打交道了,抱著早了結早安心的心態,今天一起床就通過網銀把錢轉了過來。
這筆錢倒是給了董德有一個機會。
他已經很久沒能和施夢縈說上話了。
自從那晚操過施夢縈以後,他非但沒能拉近和這個女人的關係,反倒關係徹底落到冰點。
每次施夢縈見到他,都會露出一副看到齷齪的低等生物的神情。
今天有了這麼個藉口,借著給施夢縈送收據,不死心的董德有再次上門。
把收據交給施夢縈,為避免立刻被趕走的命運,他有一搭沒一搭地問起施夢縈租期滿的時候,之前給押金該交給誰;以後會不會續租之類的問題。
施夢縈見他確實是在談正經事,強忍不耐,認真考慮了下,回答說自己還沒想好,反正要到五月初才到期,還有時間再考慮。
接下來董德有就又開始越說越漫無邊界,慢慢又把施夢縈惹毛了,她再沒給好臉,狠狠地發作了一頓。
這樣一來,倒是把從昨晚就一直郁積著的憤懣都發洩出來了。
被劈頭蓋臉懟了一通的董德有面色僵硬地走出公寓樓,嘴上罵咧咧的,心裡沮喪不已。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試探,他算是基本死心了。
看來上次能白白玩一次施夢縈已經算是自己運氣的極限了。
範思源可能也沒從昨天的爭吵中緩過來,新年第一天,他居然連條短信都沒給女友發,施夢縈樂得清靜。
到了晚上,屠曉麗打來電話。
她最近心情不錯,覺得女兒現在交的男友很靠譜,當然,也得意於自己遠在武山,還能通過朋友幫女兒找到合適對象。
施夢縈懶得和母親廢話,半句沒提自己正和範思源冷戰的事。
屠曉麗要她對男朋友好一點甚麼的,她也不置可否,應付著掛掉電話。
方便面、奶茶、一個蘋果,就是施夢縈2016年第一天的晚餐。
看了兩集《凱莉日記》。
施夢縈突然想起是沈惜帶她養成了看英美劇的習慣,不過他喜歡看的《唐頓莊園》、《黑鏡》、《生活大爆炸》、《犯罪心理》之類的她都不愛看。
好在沈惜從不要求她非得陪他一起看,只是教會了她怎麼搜索資源,放開視野去尋找自己愛看的。
但到頭來,施夢縈也沒找到很愛看的劇,像大名鼎鼎的《越獄》,她根本就看不進去,看了三集就棄了;本以為《老友記》會是自己的菜,耐心看完一季,她還是無法理解這群人每天嘮嘮叨叨,吐槽、爭論,愛人不像愛人,室友不像室友,都在搞些甚麼,生活有甚麼意義。
偶爾幾部像《凱莉日記》這樣的劇多少能看得下去,對施夢縈來說,也就是用來打發時間。
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幾乎沒有去想沈惜了。
今天看個美劇也會再想起他來,或許是因為上午董德有剛來過,又提到他付了房租的事。
一想到曾和沈惜一起看劇,沒來由就開始煩躁,頓時不想再看下去了,關掉電腦,上床睡覺。
第二天,施夢縈又是被吵醒的。這次是電話鈴聲。
她實在很想發脾氣,今天是假期!就不能讓我睡到自然醒嗎?
看了看來電顯示,是徐芃。施夢縈心情複雜地接起電話。
徐芃通知她晚上一起吃個飯。
「晚上我和男朋友約了吃飯。」施夢縈不想和徐芃單獨出去,就拿範思源出來當擋箭牌。
「不是我約你吃飯。是為了工作,晚上要陪一個重要的客人吃飯。看看能不能說服他明年和我們合作。」徐芃在電話里顯得十分認真。
這樣一來,施夢縈就沒了推脫餘地。
同時,她還產生了一點莫名的喜悅。
聯繫新越集團時,徐芃也帶上了她,今天又是這樣。
看來每到重要的場合,徐芃最希望能帶自己出席。
確實也是,一個個看下來,整個榮達智瑞還有哪個女人的氣質比自己最能上大台面?
對這一點,施夢縈始終都有著堅定的信心。
當然,也正因如此,她才對自己的業績如此糟糕大惑不解。
先不去想那些,既然徐芃在電話里顯得如此鄭重其事,施夢縈也不敢過於輕忽,趕緊出門去美容院和髮廊待了整整一個下午。
快五點半時,她趕到了徐芃所說的興味居脂市街店。
興味居的大名施夢縈是聽過的,只是過去沒來過。
聽說脂市街店是興味居在中寧市區規模僅次於胡家橋總店的分店。
走進大堂,果然覺得豪華大氣,與眾不同。
徐芃早就到了,酒菜也已經點好,施夢縈這個陪席就位,他就下到大堂去恭候貴客。
培訓公司在一月時通常很閒,因為很少有客戶會選擇在春節前再為員工開設培訓課程。
榮達智瑞每年基本上在年會後到春節假期前,就顯得比較輕鬆。
但徐芃不同於一般的培訓講師,即便在這段時間也無法輕鬆。
儘管沒掛名,他畢竟是榮達智瑞的半個老闆,公司的未來發展是直接關係到他本人利益的。
寧電那邊的變故,他已經聽周曉榮講了,開拓新的客戶資源毫無疑問是明年的當務之急。
上次和新越集團的接洽,有點傷徐芃的面子。
他期待這一次能幹得更漂亮一些。
所以他才想到要請今天這位客人吃飯。
約好的是六點半。
當手錶的分針轉向「9」時,徐芃還是面不改色地等著。
他對今天的來賓很瞭解,遲到半個小時也正常,不必在意。
倒是在包廂里的施夢縈有些坐立不安。
自己都到了快一個半小時了,遲遲還不見徐芃帶人上來,難免心焦。
她覺得守時是極重要的商業品質,一個這麼不守時的客戶,靠譜嗎?
快到七點時,徐芃終於帶著客人進了包廂。
來賓令施夢縈無比驚訝。
徐芃強調今晚會來一位貴客,如果能成功與對方合作,榮達智瑞明年將不必再過於擔憂業績問題,所以她一直以為今晚會見到一個精明、威嚴的中年人,沒想到進來的卻是個看上去與自己同齡的年輕男子,臉上滿是輕浮傲慢的神態。
這就是今晚的貴客?
「耀庭,坐!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公司客服部經理,叫施夢縈,魂牽夢縈的‘夢縈’,美麗的女孩,美麗的名字,哈哈。」
那被叫作「耀庭」的年輕男子對施夢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陣,隨口寒暄了幾句。
施夢縈甚至懷疑他是不是真聽懂了「魂牽夢縈」這個成語,有沒有搞清「夢縈」究竟是哪兩個字。
聽徐芃對他的稱呼,好像很有幾分親熱,應該不完全是公對公的關係,私底下多半也有些交情。
「小施,這位貴客,給你隆重介紹一下,雅森集團你肯定知道,這位就是雅森集團的副總經理,也就是雷董事長的公子!」
施夢縈恍然大悟。
憑這年輕人的年齡作派,居然能被徐芃稱為貴客,原來又是一個超級富二代。
雅森集團的大名施夢縈當然知道。
本省經濟發達,中寧的大企業極多,但並不是所有叫得響的公司都能有全國知名度。
除去幾家財大氣粗的特大國企外,真正在全國範圍內都有影響力的大集團也就六七個,雅森就是其中之一。
施夢縈連忙微微欠身,向雷耀庭伸出了手。
學商務禮儀時,常被教導說該由高位者向低位者示意,否則不要貿然伸手。
但施夢縈既是年輕女士,又算半個主人,擺出一副十分榮幸的架勢伸手,倒也不算失禮。
雷耀庭笑嘻嘻地和她握手。
施夢縈覺得這位雷公子看著不太穩重,但沒甚麼架子,比那個裴大小姐要強的多。
這頓飯徐芃做東,施夢縈作陪,請的就是雷耀庭一人。
所以立刻就可以開席,酒菜陸續地遞了上來。
令施夢縈更看得順眼的,是這雷公子喝起紅酒來很有範。
不像過去應酬時遇到過的某些老闆,拿紅酒當啤酒喝,端著滿滿當當的紅酒杯,吵吵鬧鬧地要乾杯,真是土得要命!
再說他的談吐也還算斯文有趣,比想象中的無腦富二代要強一點。
絕大多數時候施夢縈都沒有說話,微笑著坐在一旁聽徐芃和雷耀庭閒談。
他們果然有私交,聊起來十分隨意。
徐芃和周曉榮從小一起長大,朋友圈子基本上是高度重疊的,但其中難免會有親疏之別。
比如劉凱耀,徐芃也認識,但交情一般;而雷耀庭,和周曉榮有過幾面之緣,但並不算熟。
不同於劉、週二人是因酒色財氣性情相投而成了朋友,雷、徐的交情是出於世交。
雷耀庭的父親雷同剛和徐芃的父親徐亞堅曾是下鄉時的戰友,儘管他們下鄉時已是上世紀70年代後期,沒過兩年就迎來了知青返城的曙光,不像那些背井離鄉多年的年輕人那樣一起吃過很多苦,但畢竟曾在熱血理想的年紀同吃同住同勞動,還是結下了一定的「革命友誼」。
在8、90年代的商業大潮捲起後,兩人一個篳路藍縷創建雅森集團,一個胼手砥足打造天惠零售連鎖,都可以說是中寧商界的成功人士。
雖然在身家、名聲方面有不小差距,但在當年那群戰友中,算是成就最為接近的兩個了,所以一直保持著密切的來往。
雷同剛比徐亞堅大一歲,但因為三十歲後才得子,徐芃反而比雷耀庭大兩歲。
兩人因為父輩相熟,所以從小就認識,算不上是至交,但和一般熟人相比,還是要好得多。
前段時間「雅森之夜」的請柬,徐芃就是從雷耀庭手裡拿到的。
所以徐芃在尋覓新的客戶資源時,把主意打到了雷耀庭身上。
榮達智瑞過去一直處於上升期,他不想過多動用這些資源,交情用一分少一分,不能用盡。
現在眼看公司的困難接踵而至,也顧不得許多了。
這頓飯吃得很愉快,雷耀庭對徐芃透出想要向雅森推銷課程的意思,並沒有給出正面回應,但聽著也不像是拒絕。
這就說明一切都有得商量。
徐芃心裡有了點底。
讓他詫異的是,在朋友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的雷耀庭,居然對施夢縈好像一點興趣都沒有。
誰都知道他,雷耀庭特別喜歡漂亮女孩。
年紀輕輕,已經換過至少十任女友。
至於那些沒有正式女友身份的小嫩模,小藝人、電視台主持人甚麼的,在他身邊來來往往,更是數不勝數。
可他今天進門後,除了一開始對施夢縈多瞟了兩眼以外,就基本上沒再有過特別關注。
他看不上施夢縈?
不會吧。
論顏值,施夢縈確實未必強於雷耀庭身邊那些演藝圈美女,但也算得上是漂亮女孩吧?
何況還是個氣質絕佳的天然素人,別說沒動過刀,連半點添加劑成分都沒有,按說吸引雷耀庭的注意還是能做到的。
他怎麼會如此熟視無睹?
當然,徐芃今天帶施夢縈過來的目的,也不是想要讓她色誘雷耀庭。
如果真是為了這個,他才不會找施夢縈來作陪。
這種鐵了心不肯讓客戶佔便宜,只能看不能吃的貨色,萬一雷耀庭真看中了,反而是個麻煩。
儘管沒想讓施夢縈去勾搭雷耀庭,但後者一反常態,也讓徐芃感到怪異。
徐芃想不到,現在的雷耀庭根本不會在他面前表現出對別的女孩有所企圖。
就算他慾火焚身,巴不得在包廂里就扒光施夢縈,他也必須忍著。
誰讓裴語微這丫頭是徐芃的表妹?
既然想追裴大小姐,當然必須放棄過去那些聲色犬馬,至少不能做得太明顯。
所以雷耀庭最近把原本常繞著他轉的女孩都打發了。
真想玩女人,在中寧,雷大公子還是可以通過相應的管道得到服務。
表哥杜臻奇和那位有名的芳姐熟得很,她手下可有的是漂亮女人。
如果不想玩那些被搞爛了的雞,也不要緊。
芳姐手裡還握著一大批兼職的良家女子,老師、OL、大學生、公務員、網店店主,應有盡有。
這些女人一年下來也許只做不到十單,既安全又昂貴,當然這點錢,雷耀庭不會放在心上。
前幾天他剛約了個石舟區公安分局辦公室的文員,剛做了兩個月兼職,才是第二次陪客,聽說明年5月結婚。
雖然只是文職,畢竟是個貨真價實的女警,看著她渾身赤裸只著全套警服的樣子,就足以令雷耀庭興奮不已。
這種服務是純粹的錢和肉的交易,雷大公子對此毫不在意。
反正絕大多數膩在他身邊的美女本來就是衝錢來的。
無非一個是長包,一個是短租。
後者最大的好處是不招搖,目前,不被裴語微察覺是最重要的。
可惜自己明明作出了這麼大的努力,裴語微還是不願給他正面回應,甚至連頓單獨一起吃頓飯的邀請,也始終不肯松口答應。
徐芃今天帶來的女孩確實不錯,但還沒漂亮到讓雷耀庭一看就把持不住,非要吃到嘴裡的地步。
當然,換作過去,反正徐芃是有求於己,送個妞過來給自己玩一玩是應該的,雷公子也不介意多操一個屄。
可現在,要是自己玩了他手下的妞,萬一哪天徐芃在裴語微面前說漏了嘴,那自己可就得不償失了。
雷耀庭今天對徐芃如此熱情,各自的交情大概只佔了四分,另外六成是他知道徐芃是裴大小姐的遠房表哥。
對他客氣一點,至少沒有壞處吧?
再說,雷耀庭也很想打聽,那天表格口中裴大小姐的心上人到底是誰?
是誰敢跟他雷大公子搶女人。
聽他這麼一問,徐芃第一時間想到了沈惜。
他當然不敢確定,卻莫名其妙地無比確信這件事就是事實。
但他不會輕易告訴雷耀庭這個答案,一來是自己沒必要在當中做惡人,萬一此舉得罪了裴大小姐和沈三公子兩個人,那多冤枉啊!
二來,既然雷耀庭現在對表妹有那種心思,那對他來說,最好的手段就是先抻著他,看看這件事最終能帶給自己多少好處。
酒足飯飽,雷耀庭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略感鬱悶地獨自離去。
徐芃則在考慮找甚麼理由約施夢縈出去坐坐。
今天找施夢縈陪席,說是為了工作,其實只是個藉口。
最合適的陪席,怎麼都不可能是施夢縈。
徐芃只想和她近距離接觸一下,免得總是剛一接近,就被遠遠地推開,那根本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徐芃說不清為甚麼如此執著於調教施夢縈這件事。
她很特別嗎?玩起來真有那麼爽嗎?
省下這麼多時間和心思,難道會影響自己的「性福」嗎?
天下有的是女人可以玩,花錢能買到,用感情可以騙到,用其他利益可以誘惑到。
可施夢縈偏偏有一種特別的魔力,吸引的不是他的愛意,而是他的征服欲。
把這樣一個冷淡女人變成一條母狗,會不會特別有成就感?
徐芃對放不下她的解釋是已經下了那麼大的工夫,調教了一半,都已經進展到3P這一步了,這時放棄實在太可惜。
所以他必須堅持。
問題是,如果連正面接觸的機會都沒有,那無論他想了甚麼高招,根本無計可施。
「現在還早,要不要一起去喝杯咖啡?」
施夢縈幾乎沒作任何考慮:「嗯,算了。本來要和男朋友吃晚飯,為了工作才都這邊來的,所以約了要和他看晚場電影。徐老師,我先走了。」
施夢縈不清楚徐芃是不是有別的心思,但她不想去接觸。
範思源這個男友的正面作用正在遞減,起初自己從一個確定的男友身上獲得的歸屬感已經消磨得差不多了。
最近自己的脾氣又變得越來越急躁善變,動不動就會發脾氣,動不動就會有劇烈的波折。
可畢竟到現在為止,他還是自己的男朋友。
施夢縈最近一直很想聯繫何毓新醫生,她也隱約懷念和徐芃經常一起暢談的時光。
雖然這個男人把自己帶到了令自己難以忍受的處境,但總的說來,自己還是從他那裡得到了很多。
她甚至偶爾還會想做些甚麼,以便確認到底是精液的「藥效」已經完全失效了,還是只有範思源的精液對自己沒用。
但施夢縈不會這樣去做。
她有男朋友,儘管兩人之間問題多多,但還沒有分手,她要對自己的感情負責,她絕不做對不起範思源的事。
看著快步走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遠遠離去的施夢縈,徐芃皺起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