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巧遇
孔媛懶得理他,放下錢,換好借條直接就走了。
她只請了半天假,還得趕回油壓店繼續乾活呢。
等她回到欣麗,已經有一個回頭客在等她。
明明有其他閒著的技師,他卻只想等孔媛回來。
孔媛連忙笑著請他進房間稍候,回技師休息室換制服準備上鐘。
這段時間,孔媛積累了不少回頭客。
欣麗平日里的生意不溫不火,通常每個技師平均一天能上五個鐘就算很好了。
只有像88號那樣據說舌功了得的紅技師才能每天差不多接客七八次。
孔媛才幹了短短一個月,每天差不多能有三四個客人,看起來好像很少,但對一個只做A餐的菜鳥技師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孔媛剛來時還在堅持手推不肯做口爆的36號技師,現在也已經放下了身段,她終於沒能抵擋住更多收入的誘惑,從月中開始選擇接受B餐。
在所有同事都做口爆的環境里,只做手推的孔媛還能保證每天都能上鐘,也不比別人少太多,靠的幾乎全是熟客。
別的技師真有點想不明白,明明自己閒著,而且可以口爆,為甚麼有些客人非要指名找4號?
甚至在極少數情況下,有人寧願坐等孔媛下鐘,也不肯接受別的技師的服務。
這種狀況會使別人妒忌。
有些同事的嘴臉就不是很好看。
不少人風言風語地傳言孔媛肯定不可能只給客人做手推,多半是每次都做口爆,只是收了小費後塞進自己口袋,交給店裡的只是手推的費用。
甚至說不定她直接就在房間里讓客人操。
要是不賣屄,怎麼會這麼吸引客人呢?
憑甚麼有些男人非要找她啊?
難道她的手和別人的手有甚麼不一樣,捏起雞巴來特別舒服?
這些話傳得多了,連老闆娘張姐都有點將信將疑。
不惜兩次冒著得罪客人的風險,找藉口闖入孔媛正在做服務的房間。
結果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孔媛確實是在規規矩矩地為客人打飛機。
孔媛當然聽到過類似的話,也明白張姐進房間為的是甚麼。
但她壓根不往心裡去,既不辯解,也不爭吵。
和她關係好的技師也有幾個,並不是每個人都在說她壞話。
只要環境還沒有惡劣到徹底被孤立排擠的地步,孔媛就能挺得下去。
甚至極端一點,就算所有技師都看他不順眼,只要盧老闆還願意留著她,孔媛也無所謂。
反正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在欣麗長久地做下去。
這裡無非是她過年前賺一筆快錢的跳板。
等了斷了吳昱輝那邊的欠債,過年後再返中寧,孔媛肯定會去找別的工作。
她是這裡的過客,也沒必要交太多朋友,只要有錢賺就行。
至於能吸引足夠多的回頭客的原因,說出來再簡單不過。
孔媛性子爽朗,從不扭捏。
客人想摸胸,就大大方方給人摸,甚至還主動問客人自己的乳房摸起來感覺如何。
既然來做油壓技師,那就該明白哪些事必然會遇到。
既是注定要發生,就不要弄得遮遮掩掩,扭扭捏捏的。
自己彆扭,客人也不痛快。
人家花了錢,該享受的就該讓人家享受到。
這種心態讓孔媛的服務態度是所有技師中最為端正的。
她又長於交流,每每說起話來能搔到客人的癢處。
男人跑來推油,固然是為了最後噴射時的釋放,但也常常是帶了滿腹牢騷來傾吐的。
無論是寂寞的單身男,還是已和老婆相對無言的中年男,又或者夫妻恩愛,但總有些話題不方便說起的深沈男,他們往往會在推油時不由自主地聊起很多自己的事。
無論甚麼話題,孔媛基本上都能搭上幾句。
就算有些話題她真的無能為力,卻也總能很好地傾聽。
這樣怎麼能不受客人的歡迎呢?
然後就是應對男人們的各種挑逗調戲。
有些技師靦腆,有些技師懶惰,還有些技師缺乏能力,在面對挑逗時,並不是所有風月場上的女人都能妥善應對。
能一一忍受下來已經算不錯了。
像欣麗這種小店裡的技師,多數要麼只會照本宣科地假叫床,要麼只能邯鄲學步地由著客人調笑,自己卻接不上話。
但這一套對孔媛來講完全沒有壓力,過去在床上,她甚麼樣的話沒聽過?
周曉榮操她的屁眼時最喜歡叫她「爛屁眼,騷屁眼」,她還不是得應著?
油壓店裡客人的調戲,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反過來,孔媛還常常能想出些小花樣來調戲他們。
耐心、認真、有趣,這樣的孔媛怎能不紅?
無非是她來的時間短,又只肯做A餐,否則積累下的回頭客恐怕遠不止現在這麼十幾個。
很多客人再三勸說孔媛口爆或出台。
有些熟客尤其緊迫。
一想到能射在這個迷人的技師嘴裡或肉穴里,就讓人一陣陣心熱。
孔媛對這些人也從不明確拒絕,總是一副「人家現在真的只能做手推啦」的可愛模樣,一邊堅決不讓任何男人突破底線,一邊卻又給人留下說不定再來幾次就能享受她的口爆的希望。
這無非是常用溝通技巧的變相應用而已。
作為昔日榮達智瑞客服王牌,孔媛表示毫無壓力。
偶爾想到這裡,她倒不得不承認,在榮達智瑞那段時間有千般萬般不好,卻真的鍛鍊出了自己很多原來不具備的才能。
逗引了客人卻遲遲不兌付,其實是容易得罪人的。
但孔媛不怕玩出火來。
眼看已經到了12月底,離過年也就一個來月的時間了。
過年前,欣麗會把年前的帳全都結清。
到時候,回老家休息半個月,等再回中寧時,難道自己還會再上這裡來上班?
別說欣麗,到時候孔媛也不會再住到田冰家去。
給客人印象過好,有時也不是甚麼好事。
前天是周日,張姐告訴孔媛,7號房客人點名要4號技師服務。
孔媛趕去7號房,發現等著她的客人正是自己第一天上班時接待過的那個大專生。
第二次來的男孩明顯不像上一次那樣拘謹,摸起孔媛的乳房來十分痛快。
還總是問孔媛是不是很喜歡自己的大雞巴。
沒說幾句,又開始攛掇孔媛出台,說自己可以帶她去吃夜宵,然後開間房,但自始至終也沒提準備付孔媛多少錢。
孔媛心裡無奈地笑。
這種男孩的心態未免過於幼稚。
無非是自己上次待他過分溫柔親切了些,竟讓他產生了詭異的錯覺。
一個風塵女孩對他這麼個沒錢沒勢的男生這麼好,除了對他有好感——至少是對她誇了好幾次的大雞巴有好感——還能是甚麼原因呢?
於是他又來了,隱隱帶著可以借這份好感帶她出去白白玩一玩的期待。
上次表現出的靦腆拘束只是沒有經驗,並非是天性純良。
孔媛無言以對。
哪怕這次男孩是揮著鈔票來的,真想花錢買下她,帶她出台,孔媛也會覺得他多少還有點可愛之處,頂多就是拒絕;可他今天這一副鑽營計較的小心思小嘴臉,卻分外令她感到可笑。
她也沒多說甚麼,快速地給他搞出精液,簡單清理後,坐在一邊,堆著一臉禮貌的笑,卻幾乎不接他的任何話頭。
男生旁敲側擊左拐右繞地廢了半天話,終於意識到這次的孔媛完全是冷著臉在接待他。
這時服務時間差不多也到了,孔媛二話沒說就捧著托盤走了出去,連聲「再見」也沒跟他說。
週二的生意往往不會太紅火。
孔媛快到傍晚時才回店裡,做完熟客的生意就閒了下來。
吃過晚飯,又枯坐了好久,直到八點以後,客人才漸漸多了起來。
整家店慢慢有了些活力。
不過畢竟是想要口爆的客人居多,孔媛今天乏人問津。
快到十點的時候,她才接到今天的第二個客人。
又是個回頭客。
這位已經是第三次點孔媛了。
孔媛對他沒甚麼好感。
這人長得肥頭大耳、虎背熊腰,說起話來倒顯溫柔,和長相完全不符。
他有個特殊嗜好,尤其喜歡捏弄技師的乳頭,而且下手沒輕沒重。
孔媛已經吃過兩次苦頭,提醒了他也沒用。
態度倒挺好,會不好意思地連連道歉,可沒摸幾下,手指不由自主又會捏到乳頭上,又擰又掐,玩得不亦樂乎。
好不容易搞定這個客人,孔媛特意跑去洗手。
這人的精液有種特殊的乳膠味,就像小時候玩過的氣球。
這種味道的精液孔媛過去從沒遇到過。
奇怪的是,這味道還挺難散,沾了滿手後,會久久纏留在手指間。
孔媛每次都要洗好久。
過了好一會,孔媛才從盥洗室出來。
大堂櫃台旁站著個年輕男子,好像正在和老闆爭論著甚麼,指手畫腳的,情緒十分激動。
看他的背影,孔媛莫名有種熟悉感,等走得稍近些,覺得這人的聲音也分外耳熟,只是一瞬間還想不起他究竟是誰。
難道會在這裡遇到熟人?這是誰啊?
孔媛隱隱覺得好像有個名字在心底要冒出頭來,但一時半會就是跳不出來。
這人突然半轉過身,孔媛一見他的側臉,馬上就認出了他究竟是誰。
章浩!
自己到中寧打拼後的第一個男友,那個再三堅持非要給自己屁眼開苞的男人!
巧遇令孔媛有點懵。
她木木地呆站著,一時沒去想是應該上前看看究竟發生了甚麼,還是快步離開,避免讓前男友看到自己。
櫃台邊的章浩正在向老闆抱怨此前為他服務的技師的種種問題,說得激動了,搖頭晃腦的,無意中向右側瞟了一眼,眼睛立刻就移不開了。
孔……媛!
章浩一時失語,之前滔滔不絕的埋怨也頓時消於無形。
無論如何他也想不到會在這裡遇到前女友。
她在這裡乾嘛?看她這一身短裙、背心,難道她也是這裡的技師?
這是怎麼回事?
在自己辭職以前,不是聽說她在和一個生意做得不錯的老闆談戀愛,有些同事還會開玩笑似的喊她「老闆娘」嗎?
瞬間章浩回想起了很多事。
其中並沒甚麼是值得感動懷念的,相反,滿滿的盡是怨憤。
到現在章浩還是對孔媛主動向他提出分手無法釋懷。
跟孔媛在一起是很令人滿意的。
生活里,她會把絕大多數事安排得妥妥當當,讓他過得舒舒服服,更別說在床上可以可著勁折騰她。
她不僅耐操,也樂於和男友玩各類花樣。
到現在章浩還是忘不了在給她的屁眼破處那晚,她痛得淚水橫流,卻還努力抬高屁股,掰開臀瓣的樣子。
越是這樣,章浩越不能接受分手的事實。
更別提沒多久就聽說孔媛就和別人在一起,而對方還是個老闆。
說和我性格不合?
不就是嫌我是個窮司機嗎?
分去勾搭老闆,不就是為了錢?
要不是因為覺得前女友找了個比自己好得多的新男友,在原來公司混著太沒面子,自己又怎麼會辭職呢?
雖說現在自己混得並不慘,收入不錯,還時不時可以和公司的女老闆滾滾床單,但這不代表著章浩能忘記當初孔媛的背叛。
她居然跑到這裡來當油壓技師?
哈!
看來之前那個甚麼老闆男友玩夠了就把她甩了。
你現在還有甚麼可得意的呢?
章浩今晚的心情本就不算太好,向老闆抱怨技師的服務也有借題發揮,指桑罵槐的意思。
現在猛地見到已經隱隱記恨了兩三年之久的前女友,一腔惡意頓時全部轉移到孔媛身上。
兩年前,因年輕氣盛,得罪了人,章浩被迫從當時所在的外貿公司辭職——在他的記憶里,卻覺得和孔媛有很大關係——但他運氣不錯,很快就在一家酒店用品生產企業找到了新工作。
沒多久他成了公司老總戴艷青的專職司機。
又過了一個來月,年輕強壯,長得也還不錯的章浩還得到了一份兼職:成為女老闆的床伴。
四十五歲的戴艷青確實老了一些,但氣質頗佳,風韻猶存。
尤其是她旺盛的性慾,在床上那種飢渴的勁頭,令章浩還是頗感過癮。
上週末,戴艷青藉口洽談業務,帶著章浩跑去上海玩了兩天。
用了半天休閒、購物,剩下時間兩人就窩在賓館裡不停做愛。
章浩差點被這老娘們吸乾。
昨天兩人剛回中寧,戴艷青立刻開始馬不停蹄地周旋於連場應酬之間。
今晚的酒局最為重要,客人只有一個,戴艷青也是單獨作陪。
章浩作為司機,當然沒資格陪席,只能在酒店大堂坐等。
不過章浩很清楚今晚的客人是何方神聖。
這人姓錢,三十來歲,據說是個富家子弟,很有門路,對戴艷青來說,簡直就是靠山一樣的存在。
戴艷青過去也是做外貿的,和他沒辭職時所在的公司是同行。
有段時間她的公司挺紅火,但三年前情勢急轉直下,瀕臨破產。
最後徹底轉行做酒店用品,才算慢慢恢復了身家。
雖然當時章浩還沒有來到戴艷青的公司,但聽一些老人傳言,能在這麼短的時間里跨領域轉行成功,起死回生,戴艷青全靠傍上了這個被她稱為「錢總」的男人。
這人好像是開旅行社的,本來就與各大酒店聯繫密切,人脈又廣,中寧上上下下很多人好像都給他面子,傳說他在中寧商界幾大集團公司的高層人物那裡都能說上話。
戴艷青搭上這條線,生意不但做到了全省,還把手伸到了東南沿海各大省市。
三年來公司生機蓬勃,蒸蒸日上。
毫無疑問,戴艷青必然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作為貼身司機兼親信床伴,章浩十分清楚自己的老闆和這位錢總之間究竟是種甚麼樣關的系。
如果他是個單純的旁觀者,而沒有也算是戴艷青的男人之一的身份,章浩簡直會對自己的老闆佩服不已。
要知道,這女人已經四十五歲了。
平心而論,自己被她勾搭上,主要是因為她是老闆,而不是由於被她的女人魅力吸引。
可那位錢總明明是戴艷青要奉承討好的對象,年齡也不大,兜里又有的是錢,甚麼樣的女人玩不到?
戴艷青靠一個老屄,一身老肉,居然能勾上這樣的大人物,也算是手段非凡了。
今晚也是如此。
吃飯的包廂本就是章浩過來訂的。
戴艷青還特意吩咐他除了訂包廂外,還要在這家酒店開一間房。
開房的目的,還用多說嗎?
作為同樣是看過很多次戴艷青裸體的男人,章浩經常幻想戴艷青在被錢總操的時候會是甚麼樣子。
戴艷青在床上是很強勢的。
章浩給她吸舔陰部的時間遠多於她為他口交的時間;她也很少採用狗交式,更喜歡騎在男人身上,自己來扭動。
有那麼難得的幾次,在被搞到高潮迭起後,戴艷青會情不自禁地趴到章浩身前,撅起屁股來讓他操。
每當此時,看著老闆像條狗一樣扭著求自己快點插進去操她,章浩會有種強烈的滿足感。
只是這種機會很少而已。
可那種強勢,也只有在章浩面前才能成立。
作為老闆,章浩得巴結她。
可是在錢總面前呢?
章浩很清楚,在中寧的商場上,戴艷青屁都不是。
看上去現在混得可以,可無論是供應商還是分銷商,一旦失去錢總這座靠山,誰都不會給她面子。
所以到了錢總面前,恐怕戴艷青別說強勢,就連女人基本的尊嚴都不會剩。
一個任人玩弄的戴艷青會是甚麼樣子?
章浩沒見過。
但有時在剛陪完錢總以後,戴艷青第二天又會拉著章浩去開房。
每每在這種時候,她會表現得特別強硬,全程都少見好臉。
這難免讓章浩心中嘀咕,真想看看她每次到底被玩得有多慘。
這種感覺很怪,既有種莫名的興奮,很想看看平時在公司員工面前端莊正經,在自己面前也有裸裎相對的時候,但仍然難脫老闆身份,絕大多數時候高高在上的戴艷青,在別的男人面前變成一條低賤的母狗;但還會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憤懣,夾雜著和自己有關係的女人被他人染指的氣惱,以及自己不能像錢總一樣隨心所欲玩弄戴艷青的妒忌。
按說戴艷青本就是別人的老婆,章浩自己也只是姦夫。
做份司機的工作,每月拿著工資,額外還能玩到老闆的肉體,怎麼說都已經賺到了。
再說,就算戴艷青不用陪姓錢的上床,難道回家後,她還不跟老公上床嗎?
作為姦夫,難道還要去操心戴艷青在家裡是不是在承擔妻子的義務?
章浩也知道自己此刻的心境有些好笑。
可人就是這麼怪,章浩不可能愛上戴艷青,兩人說白了只是純粹的利益和慾望的連結而已,可一想到她現在可能正在被那個錢總操,章浩小腹處熱烘烘地有了感覺之余,無端端又多了幾分糾結彆扭。
送戴艷青回家時,已經差不多是晚上十點了。
在車上戴艷青幾乎沒說話,章浩也就沒有多嘴。
鼻間隱隱聞到從後座飄來的極淡極淡的洗發液的味道。
章浩很瞭解自己老闆做愛後的習慣。
戴艷青沒有特別的潔癖,做愛後洗澡只是出於最基本的衛生需求,所以大多數時候她只會認真沖洗下身,順便把身上的汗衝掉就完事,基本上不洗頭髮。
她留的是長髮,洗過以後不易乾,帶著濕濕的頭髮回家很容易引起丈夫的懷疑。
儘管章浩清楚他們夫妻感情不好,戴艷青也不怎麼在意丈夫方宏哲,但如果沒必要,她也不會刻意給自己找麻煩。
唯有在和錢總開房後,戴艷青經常頂著一頭洗過的長髮回家,這肯定是因為她不得不洗。
章浩不由自主會去想象究竟是甚麼原因逼得她不得不從上到下如此徹底地清洗自己。
越是想得多,肉棒也越來越硬。
方宏哲對妻子的司機一貫沒有好臉,今天又不陰不陽地給了好幾句。
章浩在面對這個假模假式的大學教授時,擁有很大的心理優勢。
你是大學教授,看著像個精英,我就是個屌絲司機,你老婆還不是已經被我操了?
恐怕這一年多,我操你老婆的次數比你還多吧?
帶著這種小心思,以往無論方宏哲怎麼給他難看,章浩通常都不當一回事,還會在心裡暗笑。
但今晚慾火、心火都有點旺盛,被方宏哲懟了幾句,難免變得很不痛快。
好在他混社會不是一天兩天,懂得甚麼時候要忍,在戴艷青示意下,規規矩矩地離開。
這夫妻倆接下來要怎麼對話,就不關我的事了。
章浩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好好洩洩火。
記得離得不遠有家油壓店,往日經過時看到過。
現在也挺晚了,章浩不想再去別的地方,反正就是找個女人幫他射出來,哪都行。
進了房間,等了一小會,進來個高高瘦瘦的妹子,自稱是26號,瞧著還滿秀氣的。
章浩覺得她還湊合,就點了她的B餐。
26號請他先洗澡,自己則去取諸如精油等工具。
章浩看著她的背影,更添了幾分意動。
他的身高是173cm,這個妹子穿著平底鞋,看起來卻幾乎和他一樣高。
等會脫光了,那對長腿想必會很有誘惑力吧?
想象她用膝彎夾著肉棒在自己身上使勁扭動的模樣,章浩漸漸興奮起來。
26號回來時,章浩已經赤條條趴在床上了,也沒穿店裡為他準備的短褲。
26號取過條毛巾蓋在他的腰上,開始脫衣服。
她把緊身背心一脫,章浩就有點驚訝,這種店裡的妹子如果穿著那種很貼身的背心,通常不會再穿其他內衣。
可這妹子卻還戴著個肩帶透明的胸罩。
等胸罩也摘下來後,章浩徹底倒了胃口,居然是個完全平胸的女人,平滑的胸前頂著兩顆碩大的乳頭,顯得很怪異。
章浩沒好氣地要求換人,那妹子似乎經常遇到這回事,也不尷尬,只是爭取了幾句,說自己口活很好,保證讓老闆舒服,見章浩全無興趣,就默默穿好衣服,走出房間。
過了一會,又進來一個技師,自稱68號,這是個畫著濃妝的熟女,眼角有著清晰的皺紋。
問她多大年紀,她說自己今年三十三歲。
章浩對這個答案嗤之以鼻。
他又不是瞎子。
這熟女就算比戴艷青年輕點,也小不了幾歲,多半已經有四十歲了。
平時陪戴艷青上床夠多了,他媽出來玩還要找個老雞?
章浩當然不願意,再次要求換人。
這次老闆親自過來解釋,說其他技師都在上鐘,現在空著的只有這兩個。
如果這兩個都不行,就只能等。
最快的一個技師下鐘估計要等半個小時。
章浩沒有耐心。
時間也不早了,第二天還得上班。
對司機來說,充足的睡眠時間是很重要的。
再想想無非就是射一髮的事。
在之前那兩個技師間作了比較,章浩選了68號。
果然如他所料,68號年紀是大了點,身材還是有點料的,帶著常見的那種中年女人肉肉的感覺,胸大屁股大,就是肉有些軟,乳房下垂得略顯厲害。
這女人的手法和口活都還可以,搞得章浩很快就有了感覺。
他讓技師倒轉身,好讓自己玩她下身。
68號不太情願地將下體轉向他的臉。
章浩當然沒興趣和這種女人玩甚麼69互舔的把戲,他只想用手指插這女人的肉洞。
就算這家店不提供賣屄服務,但用手指也能玩弄女人。
不管用甚麼,肉棒也好,手指也好,或者別的甚麼東西也好,只要能插進女人的肉穴,就等於完成了一次對她的佔有。
這種帶著佔有感的射精,才更爽。
沒想到這個技師很警惕,章浩剛把手指頂端探入肉穴,她就吐出肉棒,一骨碌坐起來,按住了他的手。
「老闆,不能這樣的。」
「怎麼了?」
「我們店裡不能這樣的。」68號解釋,「可以摸,但是不能摳。老闆你別把手指插進去。」
章浩覺得很好笑:「插幾下怎麼了?又不是操你。來,繼續繼續。」
68號顯得特別認真:「老闆,這個我們要說清楚,真的不能摳的!」
章浩很掃興,怏怏地躺著不說話。
68號又趴下繼續為他吸吮肉棒,章浩摸了幾把大腿和屁股,覺得實在不過癮,一時興起,狠狠地在她的大屁股上甩了兩巴掌。
這兩下打得很重,被拍到的那片皮肉迅速變得紅彤彤的。
68號哎呦哎呦地慘叫著,直起身來,大聲抗議。
她的性子倒也爽直,沒有委曲求全的意思,直接告訴章浩不要再做這些過分的事,不然她就不做了。
章浩又好氣又好笑:「他媽老子花錢來玩,還輪得到你說做不做?你他媽不做就叫你老闆進來!媽的你們這裡會不會服務的?」
68號的口吻稍稍軟了一點點:「老闆你別玩得太過火,我好好給你吹,保證你舒服的!」
章浩其實也是色厲內荏,就憑他這麼個屌絲司機,叫人家老闆進來,也真沒甚麼能嚇住對方的。
吆喝了兩聲,裝裝樣子也就算了。
68號繼續給他口交,這次還算順利,又過了五六分鐘,在一片「唏哩呼嚕」的口水翻卷聲里,章浩終於到了即將發射的臨界點。
在意識到自己在接下來的任何一秒鐘里都有可能射精的時候,他突然用肘部撐著床,仰起身,想要按住技師的頭,好在自己射精時固定對方頭部的位置,使她不能吐出肉棒,好把全部精液都射在對方嘴裡,要是能直接灌進喉嚨最好。
熟女技師也真沒辜負自己的年紀,估計見多了各種客人奇奇怪怪的花樣,章浩的手按在她的後腦,稍一用力,她就乾脆松開了嘴,拼命掙扎起來。
肉棒離開了她的嘴,根部卻還被她緊緊攥著,幾下狠搓以後,章浩難以自制地噴射出來,濃濃的精液騷臭味瀰漫開來。
章浩懊惱不已,媽的,這樣一來,別說沒能讓這技師吃一點精液進去,壓根就算不上是口爆嘛!
根本是被擼出來的!
他當然不肯吃這個虧,立刻就和技師口角起來。
這時距服務開始不過半個小時左右,本來不管是給他做點簡單按摩也好,還是聊天也好,技師是要陪夠時間的。
現在鬧起來,她索性收拾好東西,離開了房間。
章浩哪肯善罷甘休,穿好衣服,追到前台和老闆理論起來。
臉紅脖子粗地爭了六七分鐘,一轉臉突然看到了孔媛,章浩瞬間就把全部負面情緒投放到了前女友身上。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盧老闆被這個客人糾纏得有點煩。
68號剛出房間沒多久,章浩就追了出來。
他還沒跟技師溝通過,不太瞭解具體發生了甚麼。
但他開油壓店久了,對大致可能發生的情形心中都有數。
知道自己這邊多半沒甚麼理虧的,無非是安撫客人而已。
這人氣勢洶洶,有點不講理的架勢,這讓盧老闆很不爽,但開門做生意,畢竟一動不如一靜,所以哪怕心中不爽,他還是下意識地問了那麼一句。
鬼使神差的,章浩隨口就答了一句:「剛才那個不是口爆,換個技師,給我加個鐘。」
盧老闆心裡鄙夷,覺得這人無非是想佔點便宜。
和氣生財雖然要緊,但也不能任由人上門來敲詐。
他立刻回了一句:「就算沒口,服務已經做過了,你也已經出來了。至少要收個手推的錢吧?你要加鐘可以,但之前A餐的價錢也得算。」
章浩這時壓根沒去想甚麼A餐、B餐的事,隨口應了句,指著孔媛說:「我就要這個。」
盧老闆以為只是因為孔媛恰好出現在這裡,所以被這人看上了,不由自主瞟了她一眼。
突然想起孔媛是不做口爆的,立刻說:「這個4號只做A餐,不做B餐的。你要想加鐘,先回房間等一下,我給你安排個做B餐的技師過來。」
章浩不耐煩地擺手:「不換人,就她了!甚麼A餐B餐,隨便甚麼,反正就要她了!」
盧老闆愣了下,一時沒想明白這裡面到底有甚麼彎彎繞。
不過客人既然提出了這麼明確的要求,只要能滿足,就沒必要繼續扯皮。
他又瞅了孔媛一眼,意思是你接不接這個活?
打心眼裡來說,孔媛不想接這活。
但是如果當場拒絕,不知道章浩會不會在大堂里鬧起來,說不定更加麻煩。
她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對章浩說:「你在哪個房間?我去拿點東西,馬上就過來。」
章浩又興奮又憋屈地回了房間。沒過五分鐘,孔媛也來了。
章浩光溜溜地仰面躺在床上。
孔媛默默走到床邊,一語不發地看著他。
兩人無言地對望了一會兒,章浩沒好氣地催促:「你愣著幹甚麼,服務啊!」
孔媛抿了抿嘴,指了指浴室:「你是不是先去洗一洗啊?」
「剛才我已經洗過了。」
「現在是新的服務了嘛,還是洗一下吧?」
「我懶得洗了。剛才那個沒服務好,你是來加鐘的,憑甚麼要我一遍遍去洗?少說沒用的,快點服務吧!」
孔媛聳聳肩,慢慢脫去背心,露出脹鼓鼓圓滾滾的兩團豐美的乳肉,坐到章浩身邊,捏住肉棒擼了起來。
濕滑的肉棒又軟又小,皺皺的縮成一團,隨著孔媛的擼動,不時從包皮里翻出一點點稀濁的汁液。
章浩的肉棒尺寸不小,不然也不會得到戴艷青的青睞,可現在的他看起來像有生理障礙的男人似的,肉棒死氣沈沈,毫無生機。
不到一刻鐘前剛射了一髮,哪有這麼快馬上昂首挺胸?
孔媛也不囉嗦,捏著這根毫無勁頭的肉棒,認真地揉搓。
章浩抬手在她的乳頭上彈了一下:「看上去比以前又大了點,後來又被幾個男人摸過了?」
孔媛不語。
「數不清了吧?在這裡每天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摸吧?」
孔媛把注意力集中在肉棒上,笑笑沒說話。
章浩死命地捏住一個乳房,像團泥似的狠揉了一會,又重重扇了一下另一個乳房。
如果換作別的客人,孔媛也許早就開口,要麼撒嬌要麼調笑,想辦法阻止他的舉動,但面對章浩,她隱約意識到對方今天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也懶得用心費力去應酬,索性毫無回應地揉著肉棒。
章浩拍了下她的大腿,掀了掀裙邊:「脫了脫了!」
孔媛終於抬起頭,盯著他的眼睛,微笑著說:「剛才我們老闆說過了,我只做A餐的。A餐不用脫下面。」
在此前那兩個技師介紹本店服務時,章浩壓根沒認真聽。
反正他很清楚這種店的大致服務有哪些,只想口爆的他直接要了B餐。
現在聽孔媛這麼說,奇怪地問:「你們A餐是甚麼?」
「就是手推,裸上身。你可以摸胸。別的服務沒有。」
「手推?」章浩譏嘲地一笑,「甚麼手推,不就是打飛機嗎?你乾嘛?乾嘛只打飛機?」
孔媛再次垂下眼睛,沒理他。
既然她不肯脫裙子,章浩只能把全部的勁頭都用在她的雙乳上了。
曾經,這對乳房完全屬於他,他用手指玩過,用舌頭玩過,用腳趾玩過,用牙刷玩過,用夾子玩過,各種能想到的玩法都試過了。
多年以後,重新可以肆意玩弄這對乳房,快意之余,章浩的怨憤反而越來越盛。
「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孔媛不答。
「你不是找了老闆男朋友嗎?不是說要去當老闆娘嗎?難道你現在是這家店的老闆娘?前台那個是你老公?操,老闆娘親自出馬給客人服務,這麼熱情啊?」
孔媛還是無語。
章浩越說越興奮:「還是說人家老闆操夠你,就把你甩了?你要認清現實,別以為自己能當老闆娘,人家老闆就拿你當條母狗玩玩。」
孔媛挪了下身體,章浩以為她要說甚麼,結果她只是換了個姿勢,繼續沈默地擼著肉棒。
「母狗沒地方去了,就到這裡來賣了?那你乾嘛打飛機啊?舔雞巴不是賺得更多嗎?其實你應該直接去當雞,憑你在床上的騷勁,保證客人排著隊上門。再說你還可以賣屁眼,現在能搞屁眼的雞不多,你肯定紅啊!還記不記得老子搞你屁眼的時候,你爽得求我操爛你?」
孔媛只當甚麼都沒聽見,任由他在一邊自說自話。
章浩見不管說甚麼都完全沒有回應,索性直接把手伸進裙子里:「來,給老子摸摸,這兩年是不是被人操得不能看了?」
這話一出口,章浩突然冒出一個揮之不去的念頭:非得再乾這爛貨一次不可!
孔媛這下不能再忍,松開肉棒,兩手同時按住了他的手背。
「你到底還要不要我服務?我們店裡不做這些的。」
「放屁!」章浩已經被再乾孔媛一次的念頭籠罩了全部的心思,「有甚麼不能做的?不就是加錢嘛!你打個飛機賺多少?給老子再操一次屁眼,老子給你十倍!」
孔媛二話沒說,跳下床,嚴肅地盯著章浩:「章浩,過去我們是男女朋友,今天你是客人,我是給你服務的,那些有的沒的我不想多說了。現在你就說,到底還要不要我服務?不要的話,我就出去了!」
「呦呦,這麼正經的?你發甚麼神經啊?你現在是出來賣的!當婊子還想立牌坊?你以為做雞不跟客人接吻就很乾淨了?你以為你不賣屄只打飛機就不是雞了?在我這兒還裝甚麼逼?你的屁眼就是老子開苞的!操完屁眼就馬上給老子舔雞巴,說就喜歡吃老子的大雞巴的是誰啊?」章浩拍著床,大喊大叫。
孔媛只是無聲地望著他。
「你就說個價吧!別裝了,你現在就脫光,自己把屁眼扒開,求老子來操你,你要多少錢就說!2000夠不夠?」
孔媛黯然地搖著頭,皺著眉說:「那我也沒辦法了,我去和老闆說,給你換個人來吧?」
章浩還想說自己可以再加錢,孔媛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走前再沒往他身上瞅一眼。
這份決絕可把章浩氣壞了。
當初和孔媛分手後,他就總覺得好像是因為她看不上自己,後來傳出她在和有錢的老闆談戀愛的消息後,他在公司進進出出,更覺得從孔媛到其他上上下下的同事,好像都有點笑話自己的意思。
今天自己是客人,而孔媛是油壓技師,章浩本還有點優越感,結果卻又被她二話不說扔在了房間里。
惱羞成怒的章浩追到大堂,再次對老闆大發脾氣。
盧老闆拿他沒轍,只好請他去辦公室小坐。
章浩高中畢業就出來跑社會,也算老油條了,當然知道要鬧就得當眾鬧,怎麼肯進辦公室?
這時已經快到半夜,正是生意最好的時候,大部分技師都在上鐘。
還有幾個在等熟悉的技師下鐘的客人,坐在大堂的沙發上看雜誌,玩手機,被章浩這一攪,覺得實在太吵,呆著也沒意思,紛紛起身走人。
眼看鬧得太過,連老闆都搞不定這人,兩個正在休息的技師也不得不出來試著勸解,其中有一個就是平胸的26號小妹。
章浩一看到她,更來勁了。
「你們這裡都是甚麼服務?第一個胸比男人還平!第二個是不是五十歲啊?口活那麼差,還這也不讓摸那也不讓摸!服務這麼爛,我沒跟你們計較,加鐘的這個只捏了兩下就擺臉色走了!這是甚麼態度!」
他的嗓門很大,吵得所有房間里的人都知道有人正在店裡鬧,不少客人打開門來看熱鬧。
章浩足足折騰了一刻鐘,不但攪得正坐等技師下鐘的客人跑光了,還有幾個剛進店來的客人,一走到樓梯拐角處,看見大堂里這麼亂,也嚇得扭頭就走。
還有兩個原本已經做完了服務,正在拖時間摸著技師的肉體瞎聊的客人,眼看局面混亂,老闆一時注意不到他們,居然假稱到櫃台結賬,實際上偷偷溜了。
盧老闆氣急敗壞地問:「你到底想怎麼樣?大不了給你免單!」
章浩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甚麼,可既然已經鬧成現在這副樣子,總不能率先認慫。
他說不出要求,只是大喊大叫地控訴孔媛的服務態度有多差,抱怨這家店的服務水準有多爛。
「免單?哪有這麼容易!把老子惹毛了,打電話去派出所投訴你們!」
這句話一出口,正在看熱鬧的客人們慌了。
對章浩來講,這其實只是隨口的忽悠,可對客人而言卻是現實的威脅。
甭管有沒有做完服務,這群人紛紛穿好衣褲,一股腦地往店外走。
有幾個厚道人還想著是不是應該去櫃台算下錢,但見大多數人毫不猶豫地跑了,也就心安理得地閃人。
盧老闆心疼壞了。
這幫客人的帳一個都沒結!
再加上之前被攆走的那些,今晚的損失實在太大了!
「你的單我給你免了!你到底還要怎麼樣,隨便你了!我現在關門!反正今天不會再有客人了。你要還想鬧,可以每天來!反正這地方也不是沒人罩著的!你有種就明天再來!」
鬧得正歡的章浩聽到這句話,突然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