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巧遇
「下面頒布2015年度特別貢獻獎!」周曉榮一手舉著名單,一手從桌上的托盤里拿起一個大大的紅包,「施夢縈!」
徐芃帶頭鼓掌。
同事們或驚詫,或淡定,或若有所悟地隨之舉手拍了幾下,氣氛明顯沒有此前頒發其他獎項時那樣熱烈。
大多數人覺得莫名其妙,哪怕是施夢縈本人都有些懵。
蘇晨就坐在她身邊,輕輕推了下,她這才反應過來,一頭霧水地上台、接紅包、回座。
施夢縈真有點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倒不是說領個獎有多榮幸,可這真有點不太科學。
這是她進榮達智瑞後第一次領獎——無論物質或精神的任何獎項,都是第一次。
現在正在召開的,是榮達智瑞2015年度公司年會。
每年榮達智瑞開年會都要選個好點的度假村,開會之余,也能讓員工們放鬆娛樂一下,也算是福利之一。
今年周曉榮選擇了位於中寧北部榆順縣的沐清苑溫泉山莊。
榆順縣多山,經濟不算發達,但近些年來建了不少山間的休閒度假村,對周邊遊客的吸引力不小。
沐清苑是其中頗有特色,口碑較好的一處,再加上老闆和周家有些拐著彎的親戚關係,所以周曉榮選了這裡。
不算周曉榮本人,榮達智瑞現在一共有51名員工,這次除了有兩位培訓師請假,其他人都到齊了。
聖誕節後的這個週末,年會將持續兩天。
週六下午是總結和表彰,晚上則會組織會餐和集體活動。
第二天全體自由活動,想必多數人會選擇泡溫泉。
沐清苑裡也有射擊、品茗、唱K等娛樂活動,不同興趣的人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樂趣。
想要出去走走的人也不會失望,離開山莊,步行差不多半個小時,就可以來到榆順最著名的景點:始建於唐的律宗名剎隆元寺。
年會第一項議程是周曉榮作年度總結報告。
這一年,公司整體業績較去年略有下降,但周曉榮對實際狀況進行了一番包裝,聽著倒也不會令人氣沮。
其實他也沒有刻意隱瞞,只是把目前的業績下滑說成了大環境下暫時的困難。
有心的員工會認真去分析老闆報告里隱含的意思,更多的人關心的則是隨後公佈的年度先進員工名單。
照往年的慣例,通常會在中層幹部及培訓師外的員工中遴選出五名最佳。
去年頒獎後,有傳聞說最佳員工獎金高達16666元。
對很多人來說,這是一筆不錯的收入。
今年周曉榮換了新花樣,搞出了諸如「起早貪黑獎」、「績效屌炸天獎」等等七個花式獎項。
聽起來倒也有趣,只是誰都沒想到——包括獲獎者本人——「特別貢獻獎」這一項居然頒給了全年只有一次進入月度績效榜前六的施夢縈。
周曉榮隨後作出解釋,說施夢縈在爭取新越集團的工作中表現優異。
公司目前面臨連續流失客戶的困境,而她通過努力使新越集團同意與公司簽訂明年第一季度80個課時的合同,也保住了繼續爭取新越這個特大客戶的希望。
面對這樣的解釋,大家雖然還是有些不服氣,但也無話可說。
施夢縈很恍惚。
這幾天她的心情並不好,意外獲獎瞬間使她開心了許多。
長久以來業績不見起色的壓力得到了緩解,她突然發現原來還是低估了自己的能力。
「其實,我還是可以的!」
此前施夢縈心底的那些煩躁鬱悶倒不是衝著今天的年會來的。
相反,除了想象中看著別的能幹同事上台領獎,無形中會讓自己略添壓力外,能出來玩兩天也挺好。
施夢縈以前只是跟著沈惜去泡過一次溫泉,挺喜歡這種感覺。
壞心情的主要來源有兩個。
第一個是她無論如何都打聽不到錢文舟的下落。
八同山上,聽泉閣旁,施夢縈用在露天被人玩弄的代價,換回一個自己苦苦尋找了八年的名字。
她原本以為知道了名字會很有幫助,可很快就發現根本沒任何卵用。
她多方打聽錢文舟,一無所獲。
過去,施夢縈只是有著強烈的恨,但因為沒有具體的對象,所以雖然恨深,畢竟還沒有關於報復的念頭,也沒有忙糟糟的急迫感。
現在她把恨意集中在了一個明確卻看不到摸不著的名字上,簡直是硬生生地擠出了沈沈的變態般的怨念,徹底將她吞噬。
第二個來源則是男友。
算下來,範思源是施夢縈第三任正式男友。
她談不上有多愛他,沒有惡感而已。
這個男友最大的意義在於,施夢縈自覺有了個確定的歸屬。
她可以抓著這個把手,借力擺脫與沈惜分手後變得一塌糊塗的情緒和生活,不至於再出現被徐芃輕易帶到令她無法忍受境地的狀況。
但是,多一個男友,有利也有弊。
正因為她必須給範思源正式男友的名義,所以他天然擁有了要求和她上床的權利。
在經歷了那麼多以後,施夢縈現在已經沒了當初直接告訴沈惜自己厭惡性生活的勇氣。
她竭盡全力說服自己盡可能淡定地接受新男友的每一次索取。
她做到了,可從來沒從男友身上獲取過一次足以令自己麻木和釋放的高潮。
某種程度上來說,範思源是個好男人。
即使施夢縈多次委婉地表示做愛時不必戴套——她仍然相信精液的作用——但大多數時候,範思源還是會體貼地堅持戴避孕套。
可施夢縈就希望肉穴能被精液灌得滿滿的。
這與性無關,純粹只是因為那種感覺令她覺得自己正在被醫治。
說來也怪,施夢縈對範思源的肉棒毫無感覺。
他比沈惜要年輕一些,與徐芃差不多大,他身體並不虛弱,也不是毫無經驗,按說在床上應該也不差。
可就算是少數那幾次不戴套的性交,施夢縈也沒能得到足夠的滿足。
難道不同男人的精液的「藥效」是不一樣的?
正牌男友的精液不管用,而此前徐芃、周曉榮甚至房東董德有的精液卻好像都管用。
這可真的要命了!
施夢縈實在不想再讓那些人的精液進入自己的身體!
即便不管用,施夢縈還是得面對男友的求歡。
她總不能說,我就拿你當藥,藥效不好,我不想再吃了吧?
就在前天晚上,施夢縈與男友間就為類似的事爆發了一次激烈爭吵。
範思源將施夢縈約到自己家中共度平安夜。
他現在住的房子是租的。
不是因為他沒錢買房,只是因為他過去的戀愛關係一直不太穩定,從沒想過要和哪個女生結婚。
這兩個月和施夢縈在一起,他已經開始有了買房的念頭。
範思源準備的聖誕禮物是個價值近7000元的Gucci米色提包。
這是他有生以來買過的最貴的一份禮物。
說不出來為甚麼,他很喜歡施夢縈,覺得她和自己以前遇到過的女生截然不同,他很樂意使她開心。
對施夢縈來說,這並不是她擁有過的第一個名牌包,不過卻是最貴的一個。
沈惜也送過她Gucci,還有個愛馬仕包,價格都在5000元上下。
平心而論,她真的並不拜金,對奢侈品沒有過分的追求,但作為年輕女孩,收到男友這份禮物,當然也很開心。
沒想到,這份開心僅僅維持了一頓晚飯的工夫。
飯後,兩人窩在客廳沙發上看影碟。
沒過多久,範思源像突然想起甚麼似的跑進臥室,捧著堆紅白相間的衣物回到施夢縈身邊,壞兮兮地笑著說:「這是平安夜的第二份禮物!寶貝,要不你換上給我看看?」
施夢縈好奇地翻看著這堆東西,越看臉色越差。
這是套完整的聖誕女郎情趣內衣。
標準的聖誕帽、紅色蕾絲鏤空脖套、半透明紅色胸罩——設計成倒立的聖誕帽形狀的兩個罩杯間由細細的金屬鏈連接,低端綴有一圈純白的絨毛、白色蕾絲連臂手套、紅帶白片開檔內褲、紅色網襪、吊襪帶、大紅色釘型跟高跟鞋。
範思源充滿期待地看著女友。
施夢縈是他交往過的最漂亮的女孩,也是身材最好的一個。
如果非要說身材勻稱才算完美,那她的屁股確實偏大了點,但平時看著也不影響美感。
何況範思源就喜歡她的大屁股,每次做愛都恨不得能把臉埋死在她的臀瓣間悶死自己。
像她那樣飽滿的胸部,豐碩的屁股再加上渾圓的雙腿,換上這麼一套情趣內衣會是何等美妙的一幅場景?
但施夢縈心中卻冒起了一股邪火。
在她看來,這種衣服不是規矩女孩會穿的,根本就是那種不知自愛的風塵女子的工作服。
說實話,這套情趣內衣質量很好,手工精巧、色彩鮮艷,式樣花巧,並不是網上那種幾十塊錢一套的低檔貨。
可也正因如此,在施夢縈眼中,這套內衣透出的那絲妖艷更加淫邪。
她厭惡這樣的東西。
沈惜知道她對性的態度,從沒給她買過;徐芃曾送過她一套性感睡衣,布料少了些,暴露了些,但好歹還是睡衣的樣式。
即便如此,施夢縈也不想穿那套睡衣,一直將其束之高閣。
只在腦筋搭錯的那一夜,穿上和董德有做了一次。
第二天,這套睡衣就被她當成垃圾直接扔掉了。
眼前這套情趣內衣,顯得格外刺眼。
施夢縈僅僅簡單想象了一下自己穿上以後的樣子,就渾身發涼,好像自己真的成了個搔首弄姿,肆意賣笑的低賤妓女。
這種感覺迅速蔓延開來,抬頭看到範思源期待的眼神,施夢縈怒火愈盛。
兩個月來,她已經夠忍氣吞聲了!
受夠了!
施夢縈自問已經十分配合男友的需求,可他索求無度,貪得無厭,已經使她煩不勝煩,現在還想要玩這些亂七八糟的花樣,你把我當成甚麼了?
送我一個Gucci包,就覺得可以任意玩弄我?
她揚手把這套內衣扔在沙發上,沒好氣地說:「穿甚麼穿!你怎麼這麼煩啊?」
一句話把範思源鬧得目瞪口呆。
他完全get不到女友這種突如其來的憤怒究竟源自何方。
天地良心,Gucci包是他真心實意送的,這套內衣也是他精挑細選找來的。
男女朋友間小小的情趣,本就是最好的感情催化劑。
你可以不喜歡這套內衣,這脾氣從何而來?
施夢縈意猶未盡,又生氣地抱怨了好幾句。
滿腔喜悅,興致勃勃的範思源,慢慢變得面紅耳赤。
被女友這樣莫名其妙地指責,面子上有點掛不住,何況他根本不明白自己到底犯了甚麼錯。
簡單的拌嘴迅速演變成激烈的爭吵。
二十分鐘後,施夢縈奪門而出,連聖誕禮物都沒拿。
那夜過後,她始終拒接男友電話,也不回短信,不看微信。
到了週末,她到公司和同事們集合,坐大巴直接來到沐清苑,也沒告訴男友自己週末會在哪裡。
詭異的獲獎終於驅散了施夢縈心中一部分陰霾。
周曉榮說的那段獲獎理由似是而非,有些牽強,但施夢縈不覺得有甚麼不對。
在和新越集團接洽的這段時間里,她自問付出了很多心血。
整個試講課程她都全程跟隨,和新越方的聯繫人李敏反復交涉,儘管最終沒能成功勸服對方簽下全年課程,但畢竟取得了一定突破。
何況自己還要忍受那位傲慢大小姐的可笑架子,憑借耐心和專業態度最終拿到了合同。
得到公司的肯定也是理所應當的。
想起那位大小姐,施夢縈實在有點不敢恭維。
徐芃曾向她交代過雙方的表親關係,並親自為兩人作了引介。
施夢縈本以為她看在這層關係上,會比較好說話,也想好好發揮一下,得到這位裴大小姐的認可。
沒想到除了頭兩次徐芃親自前往時,這位大小姐露了面,後來她乾脆就消失了。
裴大小姐只在試講現場出現過兩次,也從不參與雙方關於合作方式和期限的談判。
出面接待施夢縈的,一直都是她的助理李敏。
自以為是,又玩忽職守。
這是施夢縈對裴大小姐的評價。
既然你就是負責這一塊工作的,怎麼可以用這樣的態度來面對呢?
做了這麼久客服經理,儘管業績一般,施夢縈畢竟也走訪過不少客戶企業。
對方出面接待的,基本都是公司部門主管以上級別的幹部。
唯獨在新越,她最常見的只是個中心副總監的助理。
裴大小姐不是新越老總,不是副總,甚至也不是要緊部門的主管。
連面都不露,只讓助理出馬,這種姿態實在太過傲慢。
還不知道是從哪個亂七八糟的學校畢業,這麼年輕就成了新越這種大集團的中層幹部,不就是仗著新越老總是她老爸嗎?
剝去這層富二代光環,你還有甚麼?
施夢縈撇撇嘴。
算了,這種事沒道理可講。
淡定地看待這些不公,這也算是職業素養吧。
在施夢縈之後,周曉榮又宣佈了兩個獎項,總結表彰會來到了尾聲。
已是下午四點多了,大家從會場走出,紛紛散去,回各自的房間休息,晚餐時間再聚。
沐清苑規模不小,除了根據溫泉眼的位置所建的幾處沐場以及其他配套的娛樂設施外,單就住宿而言,共建有別墅式度假屋16幢,以及一個擁有近80個房間的五層賓館。
比較起來,別墅式度假屋的條件更好。
這些別墅大小不同,擁有數量不等的臥房,有些還配有室內溫泉泳池。
這次年會為鼓舞全公司士氣,周曉榮特意包下了六套別墅供員工使用。
他和徐芃共住一幢別墅。
剩下除了八位講師和五個部門主管級別的幹部住單間外,其他員工都是兩人一間。
當然,即便同為別墅,條件也不可能完全相同。
除了周曉榮自己住的那幢以外,其他人的別墅里就都沒有溫泉泳池。
根據徐芃的建議,為加強公司各部門間的溝通協作,這次年會,各部門員工們都是打散了混住的,和施夢縈同屋的是公司前台小黃。
她比施夢縈小了三歲,爽朗活潑,倒也不招人煩。
別墅與別墅間有一定的距離,五十來個人離開會議室後,很快就散開了。
施夢縈心不在焉地和那些被分配在同一幢別墅的同事同行,一眾女人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剛公佈的獲獎名單以及沐清苑的裝潢佈置,她一直悶頭無語。
「施夢縈!」
不知從那個角落傳來了似曾相識的嗓音。
施夢縈茫然地左顧右盼,還以為是哪個同事正在叫她。
和她並肩而行的小黃指了指身後:「夢姐,好像後面有人叫你!」
施夢縈依言回頭,不遠處站著七八個人,其中走出個女孩,快步向她走來。
其實這群人剛剛與她們擦肩而過,只是施夢縈沒有注意。
女孩走近,施夢縈很快就想起她是自己的大學同學,叫魯春燕。
在大學宿舍里,她的寢室就在自己隔壁。
因為酒醉後被強姦的這場噩夢,施夢縈在大學里顯得十分孤僻,朋友很少。
魯春燕算是除室友以外,少有的與她有那麼一點交情的。
也許是因為兩人小時候都長期學過民歌、舞蹈的緣故,多少有些共同語言。
自從畢業後,兩人一直沒再見面。
久別重逢,施夢縈說不上有多高興,但總算是客客氣氣地表達了禮貌的喜悅。
魯春燕也是來開公司年會的,現在跟她在一起的也都是她的同事。
在沐清苑巧遇大學同學,令她頗為高興。
兩人簡單地聊了幾句當下的工作和生活,又交換了聯繫方式。
魯春燕的同事提醒她晚餐前還有一系列團建活動,盡量不要遲到。
而施夢縈的同事們,除了小黃還等在不遠處外,已經走得看不見了。
魯春燕匆匆又說了兩句,就想告別離開。
施夢縈本就是在應酬她,也沒甚麼不捨,正想說再見,突然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
魯春燕當初和自己是同一個社團的!
她應該也認識錢文舟!
她會不會知道錢文舟現在的下落?
施夢縈一把拉住魯春燕,迫不及待地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魯春燕滿臉驚訝:「錢文舟啊?我跟他不熟哎。他比我們大好幾屆,我們讀完大一,他好像就畢業了吧?我只聽說他去深圳了。」
深圳?
吳昱輝上次說聽說他出國了,怎麼又去了深圳?
到底誰說的是真的?
施夢縈失望地與魯春燕告別。她走出幾步,突然回轉身。
「施夢縈!等一下!」
施夢縈站住,回過身望著她。
魯春燕走回到她身邊,微微皺著眉頭,說:「我想起來了,莊文霞不是和錢文舟談過戀愛嗎……」見施夢縈滿臉不知所云的表情,她突然反應過來,「哦,對了,這是你退社以後的事了。莊文霞你還記不記得?經管學院那個女生,跟你差不多高,很愛笑的那個!」
施夢縈慢慢想起了她所說的女孩。
「她後來和錢文舟談過戀愛,也不知道是甚麼時候分手的。反正她應該知道一點錢文舟的事,他去深圳創業甚麼的,也是她告訴我的。我沒她的手機號,但應該有她一個郵箱。等甚麼時候我找到那個郵箱就告訴你,你去問問她,說不定能問出點甚麼。」
莊文霞……
那個和自己一起被帶去通宵影院的女生。
當自己赤裸裸在包廂里醒來時,她還在另一個包廂呼呼大睡呢!
沒想到她後來還和錢文舟談了戀愛……
好吧!只要線索沒斷就好!無論如何,總要找到錢文舟!
得到這樣一條意料之外的線索,再加上此前得到的獎,施夢縈莫名開心了許多,晚餐時也和幾個關係不錯的同事有說有笑,還在聚餐後的集體活動時,主動上台唱了兩首歌。
不管生活、環境、心情如何,十幾年苦功扎下的根基沒丟,施夢縈的歌喉一如既往的出色,贏得了許多掌聲。
一直玩到十點多,在一起聚鬧的同事們這才散開,帶著疲倦和酒意回各自的房間休息。
程莎和辦公室趙主任、人資部郭經理等另四名中層幹部住在一起。
他們是可以住單間的,回房間後也就沒人打擾了。
在自己的房間里待了十幾分鐘,等外面沒甚麼動靜了,程莎悄悄離開,直奔周曉榮所在的別墅而來。
周曉榮早就在等她,聽到門鈴聲,裹著浴袍下樓來開門。
程莎剛進別墅,就聽到從溫泉泳池那邊傳來有女人正在瘋狂地嘶喊著。
「你太慢啦!蘇晨那騷貨直接就過來了!已經搞了很久了!」周曉榮笑嘻嘻地扯著她朝樓上走。
程莎瞥了眼溫泉泳池的方向,她本來還挺想先去那裡泡一泡。
但徐芃和蘇晨已經捷足先登在那裡做愛,她只能先去周曉榮的房間。
「我有甚麼辦法?你們偏心,說甚麼女生人數是單數,給這小騷貨單獨安排了房間,她們十幾個人住一起,人那麼雜,誰知道有誰在誰不在?完全可以說到別人房間去聊天,誰會發現她去了哪裡?」程莎走進房間,隨手關上了門,「我那邊只住了五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能避開誰?怎麼也得回去晃一圈吧?就算有人知道我會到你們這裡來,樣子總要裝一裝的!老闆,你是鑽石王老五,誰爬你的床都無所謂。我可是有老公的!」
「有老公又怎麼了?」周曉榮突然伸手,隔著衣服在程莎胸前揉了兩把,嘿嘿笑著,「你自己說,是被老公操得多,還是被我操得多?」
程莎白了他一眼,推開他的手,邊脫衣服邊說:「他一年下來撐死在家呆三、四個月,剩下時間全是你在操我,你說是你操得多,還是我老公操得多?」
周曉榮騰一聲跳上床,扯下浴袍隨手扔在一旁,一絲不掛坐在床上,看著身上衣服越脫越少的程莎。
「你老公上星期不是回來了嗎?這幾天你肯定每天都被他操吧?今天他媽老子要操個夠!」
程莎把脫下的外套、毛衣、套裙都扔到了床邊的茶几上,坐到床尾褪絲襪。
「我老公的醋你也吃啊?他是我老公,操我不是應該的嗎?」
周曉榮伸手搭在她赤裸的肩膀上,撇著嘴說:「當然吃醋!你可是說過只當我一個人的母狗的!」
「好啦好啦!我早就被你的大雞巴征服了!放心啦!就算老公回來,我也還是你的母狗!」程莎回頭媚媚地一笑,想起老公剛回家那天晚上的情景,突然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幾天流血了。他回來那天還流呢!他倒是想做,我只能說不行。」
「那他就放棄了?」
「唉!出海那麼久,船上又沒有女人,我老公也憋久了。總不能回來了,還得憋著吧?我只好用嘴啦。」程莎把最後脫下的內褲丟在床角,一扭一扭地爬上床,側躺在周曉榮身旁。
她還沒完全躺好,周曉榮已經抓住了她一個乳房。
程莎擁有91F的天然巨乳,在不借助人工手段的東方女性中,這尺寸算是相當了不起了。
周曉榮玩過的女人不算少,比大奶,只有兩個女人勝過程莎。
那兩個都是假奶,硬梆梆的,拼命狠操甚至都晃不動。
程莎的胸部不但大,而且觸手綿軟,陷在手指間的肉滑膩柔嫩,放手後又重新變成圓滾滾的一大團,算得上是極品。
只是畢竟抵擋不了地心引力,一旦站直或躺倒,不可避免會下垂,不像假奶那樣硬挺挺地高聳著。
周曉榮揉捏著乳肉,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程莎的臀部:「那你就吃你老公的精液啦?你沒讓他操你屁眼啊?」
程莎挪了挪身體,調整到更舒服的姿勢,順手捏住了周曉榮的肉棒。
「他可不知道我的屁眼也能操。要不是那時候你逼我,誰會給人操屁眼啊?那次血流的,我還以為給你操壞了呢。我傻啊?突然跟老公說操屁眼?結婚這麼多年都沒提過這茬,突然跟他說,我的屁眼也能操,我老公再老實,也會東想西想的!」
「放心放心!操不壞!我那些操過你的朋友都說你經操。記住!你的屁眼不許給老公操!」周曉榮上次玩程莎是在十幾天前,這之後他也沒碰過別的女人,憋了這些天,現在滿鼻子都是程莎的肉香,肉棒漸漸就在她手中膨脹起來。
「好!不給老公操!只我的屁眼是你的,你說讓我給誰操,我就給誰操!」程莎沙著嗓子說。
她又使勁擼了幾十下,肉棒已經完全硬挺起來。
「你這幾天肯定已經好了,是不是每天都跟老公操?」
程莎被他摸得也有點動情,呼吸越來越粗。
「是啊,天天操!把我餵飽了!前兩天說是安全期,全射在裡面。昨天我說不是安全期了,他說大不了再生一個,還是都射在裡面!今天早上去公司集合,起床時候又被他操了一次,我是夾著老公的精液來開會的,你要不要嘗嘗?」
周曉容被她說得性起,跳起身,扯著她的胳膊往上拽。
「你這騷婊子!老子沒餵飽你?給老子吸出來!今天沒頒獎給你,賞你喝老子的精液!今天老子射的,你全都給吃了!讓你餵不飽!」
程莎起身跪在他身前,利索地將肉棒吃進嘴裡,迅速吞吐了十來下,這才仰臉,吐出肉棒說:「我沒獎就算了,怎麼施夢縈有個獎?你是不是把她搞上床了?不是說她在和徐老師搞嗎?」
周曉榮按著她的後腦,示意她繼續,喘著粗氣說:「你還在和我搞呢!不也讓徐老師操過嘛!那次把我和老徐的精液混在一起喝是不是特別爽?雞尾精液,哈哈!施夢縈那騷屄給老徐操過,再給我操,有甚麼稀奇?」
程莎又一口氣舔了好幾分鐘,再次吐出肉棒:「操過就操過,反正你們操過的也不止她一個。可她的業績實在太差了,別說老郭沒跟你提過開了她。你想玩她,留著無所謂,可給她頒獎,我手下別人肯定不服!誰不知道誰啊?就她的表現也能拿獎,我怎麼管下面的人啊?」
這次她沒等周曉榮催,說完話,就又含住肉棒開始忙活。
程莎說的是真心話。
她才不關心周曉榮玩不玩施夢縈呢。
不玩她,還不玩別人了?
走了的孔媛,還在的蘇晨,哪個沒上過周曉榮的床?
那個號稱是總經理秘書的小妞,剛進公司時,連Office軟件都用不好,招進來是乾嘛的?
程莎關心的是自己的工作。
連施夢縈都能拿獎……程莎相信,此時此刻,超過一半客服經理肯定都在暗罵。
甚麼在與新越集團溝通當中作出了貢獻?哄鬼呢?
還不是在床上為周總的生理需求作出了貢獻?
周曉榮其實也有點無奈。
這次給施夢縈頒獎是徐芃的主意,為的是修補雙方的關係。
哪怕不能立刻恢復到此前的狀態,至少要先改變最近兩個月來施夢縈幾乎完全不再和他說話的局面。
無論徐芃預備了多少後招,如果連話也說不上,全都白費。
正因為知道施夢縈不配當最佳,所以徐、週兩人煞費苦心設計了花式獎項,用「特別貢獻獎」的名義來遮蓋。
往年是選五個業績最好的員工授最佳獎,把施夢縈強行塞進最佳實在太過分,一定會犯眾怒。
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現在這樣,雖說還是有點欲蓋彌彰,但多少也算師出有名。
但願徐芃接下來能搞定這個神經兮兮的騷貨!
這女人毛病不少,但那身肉真是不錯!
只操一回不過癮。
再說,老子還沒操她的屁眼呢!
心裡暗暗發著狠,突然控制不住射了程莎滿嘴。
程莎含含糊糊地說了句甚麼,隨即大口大口地吞咽著,把嘴裡的精液全都吃了下去。
隨即側身躺倒,盯著周曉榮說:「明年我可不要管客服部了!你準備甚麼時候宣佈我當總助啊?」
總經理助理這個職務是周曉榮許諾過的。
榮達智瑞的股東只有周曉榮和徐芃兩人。
徐芃只吃紅利,不想掛經理的銜;另有一個名義上的副總,其實是托周、徐兩家老頭子搭上的中寧某有力人士的夫人,拿著一成乾股,負責在一些緊急關頭幫公司解決麻煩,平時基本上不在公司出現,連今天的年會都沒來。
也就是說,一旦總經理助理落實,就職級而言,程莎就成了周、徐之下的公司第三人。
大學畢業就開始跑市場,跳槽來榮達智瑞後,既要靠肉體幫公司開道,又要當老總半個情人,甚至連過去從沒想過的肛交都要學會享受,在周曉榮玩出花樣時,連滿地亂爬的狗都要扮,這固然是因為自己對性也有強烈需求,更重要的原因不就是希望能往上走,未來多管些人,多掙點錢嗎?
誰說權和錢對女人的吸引力就小於男人了?
周曉榮把濕漉漉軟塌塌的肉棒遞到程莎嘴邊。
「今天的服務不周到啊!把我的雞巴搞得這麼髒,你也不給我洗乾淨?」
程莎湊上前,伸出舌頭,一點點細細地舔過去。
「答應了你升總助,我肯定會想辦法。公司本來沒有總助,就是為了提你上來,我才想要設這個職位。」周曉榮滿意地看著眼前乖順的女人,「但當上總助,就等於是副總了,還得想辦法讓老趙、老郭他們服氣!」
辦公室老趙,人資部老郭,論起資歷來,也都是從榮達智瑞成立就在公司的元老。
程莎不說話,只是吸住了龜頭,努力分泌口水來浸泡它。
「要是你前幾天把寧電搞定了,我直接就在今天的會上升你!現在,只能再等等啦!」周曉榮若有憾焉。
程莎還是沒說話。
她雖然心裡並不滿意,但也知道周曉榮真的不是在忽悠她。
「老王八蛋!」一想到「寧電」,程莎心裡就不由自主地罵。
一個瘦骨嶙峋的半老頭子的猥瑣面孔浮現在腦海裡。
自從兩周前從這老頭子那裡回來,她就一直在自己的內心世界里窮盡一切可能來幻想怎麼讓這老頭死掉。
真是槍斃一整年都不解恨!
周曉榮說的「寧電」是指中寧電子集團有限公司,是全省排名前三的大型國有企業,也就是程莎當年捨身換合同拿下的那家企業。
正是因為那次表現出色,程莎才能以剛進公司不過半年的淺顯資歷,直接當上客服總監。
她心中的「老王八蛋」姓樊,就是這幾年她一直在聯繫的寧電分管副書記。
就在丈夫何健超出海歸來前一周,程莎剛在樊副書記身上吃了個大大的悶虧。
這幾年,每個季度程莎總要去「拜訪」一下樊副書記,名義上是走訪客戶,實際上就是陪這老頭玩一玩,確保雙方的合同不會有甚麼意外。
寧電在全省擁有十幾家子、分公司,榮達智瑞每年在寧電及其下級企業上的課不少於1000課時。
這幾乎就是現在榮達智瑞的半壁江山。
為讓這色老頭滿意,程莎也豁出去了。
要知道,伺候樊老頭真是不容易。
別看他今年還不滿花甲,可不知道是天生能力差,還是以前玩得太狠,虛得太早,老頭現在玩女人的能耐是很差的。
但是功夫不行,興致卻半點不減,越是玩不動,折騰起女人來,花樣就越多。
除了剛開始幾次,程莎還會裝模作樣先跑去樊副書記辦公室坐一坐,然後再約地方玩。
後來,她索性每次直接去樊老頭家裡。
他的老伴六年前因為癌症過世,獨生女則在九年前嫁給了一個荷蘭人,目前定居在德國。
除了一個保姆,樊老頭家沒有旁人,玩起來也不會被打擾。
至於這個保姆,有一次樊老頭玩得高興,說了實話。
小姑娘確實是從家政市場請來的規矩女孩,不過沒多久也被他用錢騙上了床。
現在她每月工資拿雙倍,每周陪老頭玩兩次,平時則只做一般保姆的活兒,也算公平合理。
每次程莎來時,老頭都會把保姆支出去。
一旦程莎要留宿,也會提前通知她在外面過夜。
差不多半個月前,也就是何健超回來前一個週末的下午,程莎今年第四次「拜訪」樊副書記。
周曉榮也記得這個日子,特意提前叮囑了她一番。
明年是榮達智瑞和寧電合作協議的最後一年,而樊老頭好像明年就要退休。
周曉榮很希望程莎能把這老頭哄住,爭取在他退休前,再續簽一份至少三年的長約。
這樣的話,榮達智瑞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這番話周曉榮在公司的會上也提過,為的就是有了事先聲明,一旦程莎搞定,提她升總經理助理就變得順理成章——在他看來,甚麼溝通、應酬當然都是浮雲,只要「程莎」牌母狗出馬,估計沒甚麼搞不定的。
私下裡他也沒忘好好激勵程莎,額外又許了一筆特別年終獎。
反正已經被樊老頭玩了三四年,程莎倒也沒甚麼好保留的,帶著任由這老傢伙玩弄的覺悟到了樊家。
小保姆果然又不在。
程莎進門還不到十分鐘,就被老頭命令,脫了個精光,跪趴在客廳地板上扭臀抖胸地跳了段不太專業的艷舞。
樊老頭笑眯眯地拿出兩個三指寬的塑料夾子夾在她的乳頭上,又用兩個一指寬的木制晾衣夾分別夾住她的兩片大陰唇。
幾個夾子都是嶄新的,勁道很足,程莎強忍著乳頭、陰唇傳來的一陣陣脹痛,埋頭在樊老頭屁股里給他舔著屁眼。
老頭一般玩她的流程是進門後先射一髮,然後慢慢玩弄她,如果後來能再硬起來,就再來一次;要硬不起來了,那就在玩夠本以後,再放她走。
想讓樊老頭射精,程莎必須使出渾身解數。
陪他的次數多了,她慢慢摸到一點門道。
想讓他快點硬起來,沒有任何別的辦法,連舔肉棒多半都沒用,唯一好用的招數是給他舔屁眼,還必須把整張臉都埋進去,鼻子和嘴緊貼在屁股溝裡,舌頭得深入到肛門深處。
程莎慢慢發現,在自己過來這天,樊老頭好像從來不洗屁股,甚至也許在大便後都沒有好好擦過,每次屁眼位置都帶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程莎的任務就是把所有的惡臭污穢都用口水洗淨,並爭取讓他那根就算硬起來也支持不了多久的肉棒快點達到能插入她肉穴的狀態。
這天樊老頭的狀態還可以,只讓她在惡臭里辛苦了不到半個小時。
程莎讓他舒舒服服躺好,自己分腿跨坐上去,一屁股蹲下,扶著他半硬不硬的肉棒一點點塞進自己的肉穴。
她只起伏了不到三分鐘,就覺得捏著自己屁股的那兩只鷹爪般的手狠狠摳住了皮肉,一點點燙燙的尿水似的液體好像注入了自己的身體,而肉棒像被針扎了的氣球似的,火速地軟了下去。
樊老頭意猶未盡。
肉棒不管用了,他就把大腳趾插進程莎的肉穴,捅了好久,直到他感覺自己的腳都快要抽筋了,這才把腳趾抽出,塞到程莎嘴裡讓她把上面的淫水全舔乾淨。
接下來程莎在他的要求下,光著屁股地乾起家務,清掃廁所,整理客廳,還跑去廚房一絲不掛只套了件圍裙炒了三個菜,陪他吃了晚飯。
老頭興致勃勃地喝了瓶啤酒,還特意從冰箱里端出一小碗湯來遞給程莎,說這是為她準備的。
程莎不清楚他有甚麼意圖,拿去用微波爐熱了。
樊老頭興奮地告訴她,這是頭天小保姆做的青菜湯,他特意留了一小碗,然後加了一點點尿進去。
唯一可惜的是,為了保證今天多少還能有點狀態,他昨天不敢操小保姆,不然他還想弄點從別的女人的屄里掏出來的精液放在湯里。
程莎心裡不斷咒罵著老不死的,咬著牙一仰脖把整碗湯都灌了下去。
飯後,老頭久久都硬不起來,程莎又是學狗爬,又是舔肉棒,最後再次祭出舔屁眼大法,還是沒能將老頭搞硬。
老傢伙十分掃興,用空啤酒瓶的瓶頸插在程莎的肉穴中玩了近二十分鐘,這才放過了她。
程莎本以為樊老頭會留下她,沒能盡興的他很可能在第二天起床後再玩一波。
沒想到樊老頭意興闌珊地告訴程莎,她可以走了,而且以後不必再來了。
程莎大吃一驚,忙問原委。
原來樊老頭在寧電內部領導崗位調整中已經被調到了邊緣崗位,儘管副書記待遇不變,辦公室沒搬,但實際上已經沒有任何實際權力了。
榮達智瑞今後想再談合同問題,得找新的副書記。
程莎當時的感覺就是一頭冰水從頭澆到腳底。
先不說和新的副書記溝通要費多大功夫,光說這老王八蛋在玩完以後才說出真相,這就意味著她今天這番努力完全是無用功,白白被這老頭花樣百出地玩了半天!
這也怪程莎自己,最近一兩年不再去寧電大樓。
要是之前多跑兩次寧電,早就該得到他們調整領導崗位的消息了。
週末剛過,程莎就火急火燎地去了寧電,拜訪對方新的分管副書記。
在那之前她做好了心理準備,只要對方還是個正常男人,她完全可以用對付樊副書記相同的招數將對方拿下。
然而,好死不死的,寧電新上任的副書記是個中年女人!
而且一看就是那種禁慾系的老處女類型的女人。
程莎在公關方面最拿得出手的本錢徹底報銷。
總算對方沒有徹底斷絕合作的計劃,但話里話外已經明確表示今後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和榮達智瑞簽長年合作協議。
寧電希望在明年合同即將結束時再考慮續約問題。
而且聽禁慾老處女的意思,就算以後繼續合作,也不可能再覆蓋全部下級企業了。
這個消息無論對程莎還是周曉榮,都無異於當頭一棒。
對程莎來講,關係到她的切身利益,提總助的事被掛了起來。
對周曉榮來講,自創業到現在,再沒哪一年的年關比今年更難過,收到的幾乎都是壞消息。
今年以來,有四個優質老客戶停止了合作關係,萬一明年連寧電這樣位居目前三大現金牛之首,幾乎佔據眼下公司四成課時量的大客戶也跑了,那真是要了命了!
原有的江山在塌陷,開拓新疆土又屢屢受阻。
新越集團那邊連徐芃的面子都不給,半推半拒地給了些課時,但堅決不同意簽長年合同;前幾天托錢宏熙作為中介,參加了沈偉揚的生日宴,周曉榮搭上了沈家的線。
可看對方的意思,好像對與自己合作毫無興趣。
這條線短期內也用不上。
不知道為甚麼,周曉榮突然開始懷念孔媛。
其實,他也知道這種情緒是莫名其妙的。
現在公司面臨的問題不完全是市場推廣不力造成的。
程莎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孔媛就算還在,也未必會比她做得更好。
就像寧電這碼事,如果姓樊的老王八蛋還管事,僅程莎一個人就足以拿下他;而姓樊的一旦靠邊站,程莎拿新來的老處女副書記沒轍,難道孔媛就有辦法了?
可人就是這麼奇怪,明知就算孔媛還在也未必能起甚麼作用,可周曉榮還是忍不住懷念。
要是她還在就好了。
就算在工作上幫不了甚麼,至少還有個鮮嫩的屁眼能讓自己釋放壓力不是?
像現在這種滿腹牢騷的時候,讓孔媛和程莎一起跪在面前,把屁股撅起來,看著兩個黑黝黝,顫動收縮的屁眼,心情也會好一些。
她現在在哪裡呢?
孔媛此時此刻對榮達智瑞可沒有半點懷念。
一來因為那裡並沒給她留下甚麼美好的回憶,二來是因為現在的她顧不上這點沒有意義的情緒。
她在欣麗已經乾了一個月了,期間只休息了三天。
做這行真的好賺,像她這種在一家小店面只做手推的油壓技師,算下來平均每天只上三四個鐘,幾乎位於這個行業的最底層,但這段時間還是賺了10000多元。
規矩是工資十天一結。
孔媛今天剛拿到第三筆工資,特意請了半天假,去找吳昱輝,給了他10000元,撕掉之前留下的兩萬元借條,又寫了張新的金額一萬的借條給他。
吳昱輝冷言冷語地問她現在又在跟著哪個老闆賣身,短短時間居然又湊了這麼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