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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如煙往事

aksen · 情慾兩極 · 本章第 1 / 2 頁

儘管昨晚熬過午夜才睡,又喝了不少酒,但長期良好的作息習慣還是促使沈惜在早晨七點左右醒來。

略帶些迷茫地看了看左右幾乎完全陌生的環境,晃晃頭消除掉初醒後短時間內的恍惚,沈惜終於想起自己昨晚並沒有回家,而是睡在徐蕾家客廳的沙發上。

昨晚自己告訴徐蕾要做一個真正能讓男人著迷並尊重的女人,而不是只會激發男人性慾的玩物,她聽得倒是很認真,也真的用心去思考了一下,但還是傲嬌地表示不以為然。

沈惜倒也沒有為她表面上的不屑感到灰心。

勸解又不會立竿見影,本來就得一步一步來。

「今天鬧了這麼一場,我們也算是朋友了,對吧?怎麼樣?給我個面子,最後半年努把力,考個985,去更廣闊的世界,把自己變成個更加迷人的女人,有沒有興趣?」

徐蕾抿著嘴,翻著白眼。

「說來說去,還不就是叫我別出去和凱哥他們玩嘛,那生活多無聊啊!不行,不好玩!要是你滿足我一個條件,我就答應!」

「哎呦!為你好還得滿足你的條件?真是精明啊!」沈惜,「那就報上你的條件吧。」

「嗯,我不出去瞎混了,但今天晚上沈哥你留下來陪我睡,好不好?」

張沐霖越聽越不像話,在小丫頭的腳踝上輕輕拍了一下:「你又胡說八道!」

徐蕾衝她吐吐舌頭,但主要的注意力還是放在沈惜身上。

沈惜淡定地微笑:「好啊。」

張沐霖有些慌張:「表哥……」

沈惜擺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不知怎麼的,張沐霖突然安下心來。

其實,她並不太瞭解這位三表哥,可總會對他產生莫名的信任。

「但現在時間不早了,我得先送你張老師回去,然後再回來,可以吧?」

因為喝了酒的關係,沈惜不敢開車,叫出租送張沐霖回家。

到她家樓下,沈惜告訴她自己心中有數,會給那小丫頭好好上一課,不必擔心。

最後,沈惜對自己的准弟妹說了:「我不知道自己的感覺對不對,但我覺得你對徐蕾的關注好像有一點點超越了老師和學生的關係。我不知道這背後意味著甚麼,但這種有一點點越位的心態如果是和你自己的一些事有關,那我覺得你不光要幫那小丫頭,是不是也該想想是不是需要幫助。有機會找人聊聊。至少,你應該多給逸博一些瞭解和溝通的機會。當然,也隨時歡迎你來找我。」

張沐霖一時愕然無語。

回到徐蕾家時已經晚上11點多了,但小丫頭還在精神抖擻地等著沈惜。

見他如約回轉,笑得十分開心。

「小鬼,現在就剩我們倆了,有甚麼話可以放開說。」

徐蕾笑得像只小狐狸,湊到沈惜身邊:「是呀是呀,張老師走了,沈哥你就說實話吧你真的不想操我啊?要不我們一起去洗澡,我先幫你口一個,你驗驗貨?保證你舒舒服服的。」

沈惜一把攥住她順著大腿摸向他下身的小手,擱回到她自己腿邊。

扳著她的肩膀,讓乖乖在自己身邊坐好。

「我也真是納悶了,小龜,你乾嘛非想要我操你啊?你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徐蕾扁扁嘴,不說話。

「我想是不會的。我覺得,你應該懂,至少比你的同齡人更懂一些甚麼是愛情。所以你不可能愛上我,更不可能愛劉凱耀、錢宏熙他們,對吧?」沈惜很認真地瞧著她。

徐蕾不置可否地左右搖擺著腦袋。

「所以,你其實無所謂有沒有感覺,只要能帶給你安全感,就可以是吧?」

徐蕾躺倒在沙發上,又不老實地把一條腿放到了沈惜的膝蓋上。

「差不多吧,女人嘛,總要跟男人做的。反正遲早好壞都要做,為甚麼不挑有本事的男人做?」

沈惜被她這句「女人」逗笑了:「問題是小鬼你是不是太早了點?再說,很可惜……」

徐蕾被他故意欲言又止的樣子勾起了好奇心:「可惜啥?」

「可惜,你這個壓根就還算不上女人的小姑娘,雖然有那麼一點點吸引力,卻還是不太夠啊。你未必能勾到真正有本事的男人哦。女人的魅力,可不是床上啥都能玩這麼簡單!」

被他這一說,徐蕾的小臉皺了起來:「我又沒有那麼差啊!?」

說實話,沈惜對徐蕾也確實難以產生欲念。

也許是因為小時候和母親較為親近,長大後又難免會受朝夕相處的姐姐沈惋影響,沈惜喜歡的女人大多成熟優雅,韻味十足。

像巫曉寒、丁慕真、袁姝嬋、喻輕藍,包括大學里的幾任女友,這些女人,不管有沒有上過床,但肯定能實實在在地吸引到他。

施夢縈是少見的例外,當時沈惜是被她身上似是而非的清雅氣質誤導,最終還是因為錯覺的消散漸漸走向分手。

像徐蕾這種高中都沒畢業的小丫頭,就算性經驗再豐富,床上功夫再熟練,畢竟少有歲月的打磨,少了那麼一份時光贈予的女人骨子裡的味道。

沈惜對裴語微頗有好感,但總是沒有想去追她的衝動,除了上一輩的恩怨糾葛外,另一個主要原因也正是這丫頭比他小了整整7歲,至今還感覺不到她身上有他所喜歡的那種女人味。

對付徐蕾的辦法有很多,沈惜選了最麻煩,但也最溫和的一種方法。

他給小丫頭說了三個女人的故事:一個憑借犀利的觀點和冷靜的筆鋒評點政經風雲的丁慕真;一個仰賴出色的溝通和迷人的魅力執掌部門權柄的巫曉寒,一個依靠細膩的心思和成熟的心態解析人心世情的喻輕藍。

當然,姓名之類的信息都被他隱去了。

她們都是出色的女人,儘管也都面臨著各自的問題,但在屬於她們的領域里,毫無疑問都是出類拔萃的。

徐蕾聽得津津有味。

沈惜突然說:「我們打個賭好不好?」

「甚麼賭?」

「以你的成績,只要接下來半年安心讀書,考個985級別的大學肯定沒有問題。進了大學以後,你用4到7年的時間磨練一個魅力無窮的女人出來,到時候我來求你陪我上床,由你來決定鳥不鳥我,好不好?」

徐蕾眼睛一亮。「好像很有意思哦!」

沈惜伸出小指。

「來,拉個勾吧!從現在開始,你不用再理會劉凱耀、錢宏熙他們。無論誰來找你,你都讓他們來和我說。要是有人向你施加壓力,你就給我打電話,我幫你解決。從現在到明年6月,你就做個乖乖小女生,行不行?」

「嗯……」徐蕾嘟著嘴想了會,「好!不過4到7年是不是也太長了?你不會是在忽悠我吧?這樣,如果我高考考到中寧市前十名的話,你就提前滿足我一個條件!好不好?」

「好!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沈惜倒也不怕小丫頭會提甚麼令人為難的要求。

開玩笑,中寧市前十名哪有那麼好考?

沈惜自己當年也不過才考了全市第16名而已。

徐蕾開心地伸出手來,和沈惜拉了勾。

兩人就這麼坐在沙發上喝著啤酒聊著天一直到將近凌晨三點時才算結束。

要不是沈惜再三催促,小丫頭大有想和他談個通宵的架勢。

頗為依依不捨走進臥室的徐蕾,在被窩里莫名其妙地流了淚。

其實她並不悲傷,卻不知為何就是想要偷偷哭一會。

沈惜說他不走,就睡在客廳。

不是第一次有男人在她這個小家過夜,但卻是第一個睡在客廳沙發上的。

儘管他並沒有睡在自己身邊,但徐蕾心中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覺。

清晨,小丫頭還在呼呼大睡。

沈惜本可留張紙條,悄悄離去,卻偏偏大搖大擺走進臥室,捏著她的小鼻子把徐蕾弄醒。

「你乾嘛?這麼早,我要睡!」睡眼惺忪的徐蕾大為不滿,含糊地說。

「天已經亮啦!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哈哈。跟你說一聲,我今天還有很多事要辦,得先走了。以後你就是我的小哥們,有事給我打電話,記得有沈哥罩著你。」沈惜伸手在她腦袋上使勁揉了一會兒。

徐蕾皺著眉頭,小聲嘟囔了幾句,轉過身繼續睡。

沈惜微笑,離開。

其實昨天到現在搞出來的這麼多事,無論是正面對抗杜臻奇,還是大包大攬地接管徐蕾,都有點不像沈惜這幾年處事的風格。

但他並不後悔,不完全是為了讓弟妹張沐霖安心,更多的是為了遵循自己的想法。

沈惜並不是單純的好好先生。

他固然不想輕易招惹麻煩,但凡是覺得值得做的事,他也從沒退縮過。

徐蕾是個真實而有趣的女孩,沈惜想幫她,就這麼簡單任性。

當然,他也沒忘,今天還與一個比徐蕾大上幾歲的丫頭有約。

正因如此,他才特意早早趕回家。

雖然約的午餐,但他昨天從體育館出來後就沒回過家,是怎麼也得洗個澡,刮個鬍子,換套像樣的衣服。

總不能還穿著運動服去看畫展吧?

和裴語微在美術館附近的意大利餐館簡單吃了些東西,裴語微迫不及待地問了昨天沈惜走進劉家別墅後發生的事。

沈惜當然不會說得太詳細,只是簡單地說了不打緊的,甚至連在別墅里見到了她的表哥徐芃都沒提。

吃完飯,直奔美術館。

剛進大門,就看到一群人從主展廳出來,為首的是個30歲上下的少婦,短髮,戴金邊眼鏡,穿著一身淺亞麻色的時尚闊腿褲套裝,腳踩高跟鞋,但走路極快,神色嚴肅,精神抖擻。

身後幾個明顯下屬模樣的人,匆匆跟著。

沈惜規規矩矩站好,在少婦走到他附近後禮貌地說了聲:「二嫂好!」

這少婦正是沈偉揚的妻子陳希。

這個西班牙現代畫家系列展覽是沈偉揚名下的文曦文娛和沈惋的永晴畫廊聯合承辦的。

作為文曦文娛的副總,陳希很看重由她力主承辦的這個項目,一個多星期以來經常在現場巡查。

「小惜,你昨天怎麼沒和小惋一起來啊?」陳希知道這位小堂叔子和自己丈夫的關係不太融洽,在外人面前卻不好自曝家醜,不冷不熱地打著招呼。

「我姐姐昨天來過了?」

「嗯,一家三口一塊來的……」陳希話說到一半,突然發現沈惜身邊的女孩有些眼熟,一時卻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沈惜看出她的心思,連忙作了介紹。

聽說是新越集團的大小姐,陳希先是恍然大悟,隨即又有些驚訝。

裴語微回國時間不算長,在新越也沒有擔任重要職務,除了偶爾陪同父親出席重要的典禮、宴會外,很少露面。

陳希也是在前幾天的「雅森之夜」上聽朋友介紹,遠遠地看了她幾眼。

這樣一位名門千金居然和沈惜同來畫展,其中的含義十分豐富。

丈夫這一代的三個堂兄弟,沈惜無疑是最沒有出息的。

當然,陳希聽丈夫說過,就憑過世的三叔留下的遺產,哪怕沈惋、沈惜姐弟這一輩子啥都不乾,錦衣玉食的日子也絕非難事。

但畢竟一沒事業,二沒前途,裴家大小姐總不會是在和他談戀愛吧?

要是這最不起眼的老三一躍而成裴新林的女婿,對整個沈家來說,到底是好是壞?

對與他一向不睦的丈夫沈偉揚來說,到底是好是壞?

陳希頗有幾分精明,心裡驚疑不定,面上半分不顯,寒暄了一會,才離開。

「你這個二嫂好像不怎麼喜歡我呀。」裴語微悄悄在沈惜耳邊說。

沈惜給了她一個溫暖的笑容:「她絕不是不喜歡你。相信我。」

他沒有過多解釋,裴語微倒也沒追問。

其實,陳希到底喜不喜歡她壓根沒放在她心上。

進了展廳,兩人時聚時散。

有時在一起觀賞同一幅畫,悄聲交流著各自的感受,有時則分開獨自體味自己所欣賞的畫作。

沈惜在繪畫方面沒多少天賦,別看他體育、寫作、編程、攝影攝像都不錯,有點十項全能的意思,但在音樂、美術方面泯然眾人,論唱歌也就能在KTV唱幾首自己熟悉的歌,美術就更差些,素描僅能入目而已。

不過儘管不怎麼會畫,但出於優秀書評、影評人天生對藝術的感悟力,觀賞一幅畫的能力還是有的。

這個畫展展出的幾乎都是近三十年來西班牙優秀畫家的傑作,沈惜流連畫作之間,時不時生出許多感觸。

沈惜在一副名為《自然的思考》的畫前駐足了十分鐘。

這幅畫色彩亮麗純厚,筆鋒隨意中隱藏著嚴謹,整個畫面在光感的強烈對比中達到和諧,勾勒出了一個稍縱即逝的瞬間世界。

沈惜一動不動,自己也說不清具體想了些甚麼。

離這幅畫不遠,還有一副《藍色人生》,整幅畫作的主色調是帶著十足晦暗的慘藍色,正中有一張扭曲的面孔,周圍則是些支離的碎片。

畫的技法相當漂亮,但沈惜不太喜歡它透射出來的意境。

裴語微這時也正好來到這幅畫附近,過來瞟了幾眼,覺得很不舒服,拉著沈惜往隔壁的第二展廳走。

沒走幾步,迎面又撞上一個熟人。

之前沈惋告訴過弟弟,這次的畫展是她和陳希一起操辦的,所以遇上二嫂,只算巧合,並不意外。

可今天在這裡還能見到杜臻奇,那就真是無巧不成書了。

人生如戲啊。

想當年拳館一別,十幾年里兩人不通音信,全無聯絡;可一旦重逢,短短兩三個月里已經有了好幾次交集,昨天剛動了手,今天居然又碰面。

不過兩人都是自小有過好教養的,別看剛打過架,在公共場合,又是在女士面前,他們都顯得很有風度。

光看此時兩人談笑風生的樣子,說不定還會有人以為他們是久別重逢的好友。

杜臻奇向沈惜介紹了自己的妻子羅妤,一位幾乎與少女無異的嫻雅美女,比裴語微也就大了半歲。

杜臻奇本人對甚麼西班牙畫展沒有任何興趣,之所以出現在這裡,就是為了陪身為中寧藝術學院在讀研究生的妻子過來。

裴語微是無需介紹的。

陳希對她或許有些陌生,但像杜臻奇、劉銘遠他們,又有誰會不認識新越集團的大小姐?

畢竟彼此都是刻意表現的熱情,應付了幾分鐘,自然各走各路。

沈惜陪著裴語微在美術館待了整個下午,離開時已近閉館時間,天色也暗了下來。

隨後,他帶著她來到虎川河畔的錦豐古街。

這裡本是中寧僅有的自元代一直保留至今的古街,帶著明顯的歲月痕跡的古建築,沿河蜿蜒,古色古香,風姿綽約。

經過最近這些年的著力開發,現在已經成了一處極熱鬧的所在,集吃住商娛於一體。

外地遊客來到中寧,十有七八是要來錦豐街走一走的。

錦豐街重建工程是2004年開始的,2006年才正式完成,那時的裴語微不過13、4歲,還在考慮去美國留學的事。

錦豐街形成規模,打響名氣是在2009年前後,那時她還在美國。

所以實際上,裴語微只聽說過錦豐古街的名氣,還從沒正兒八經逛過。

眼見河邊一盞盞高懸起來的紅燈籠、百步一見的各色式樣的石橋、燈火通明玲琅滿目的店鋪,四處飄散開的特色小吃香氣以及虎川河上靜靜划過的小舟,小丫頭興奮不已。

裴語微本想就這麼一路吃下去:湯包、肉串、臭豆腐、粉絲湯、蛋撻……這條古街上有五湖四海的吃食,光看看想想就快要爽飛了。

沈惜苦笑著答應下次再帶她專門來吃小吃。

他上午出門時在朋友的店裡訂了座。

那家店生意火爆,訂位極難,像自己這樣當天才開口的,拿到個位子真是托了好大的人情,要是半道再說不去,實在有些不好意思。

還好,去的這家音樂主題餐廳,裴語微也算滿意。

在悠揚的鋼琴曲中,兩人邊吃邊聊。

「昨晚你在哪兒吃的飯?」沈惜隨口問。

「尊魅。」

「尊魅7號?」沈惜略感驚訝,「看來是位大人物請客啊!」

尊魅7號在中寧號稱最昂貴的三家餐廳之一。

據說那裡的內外裝修和服務質量無一不是頂級奢華水準。

整個餐廳只有12個包廂,而且在同一用餐時間絕不翻桌。

這就意味著每天尊魅7號最多只接待24桌客人。

如果不提前三天以上時間,幾乎不可能訂到座位。

沈惜自己都從沒在尊魅7號吃過飯。

「那是!本小姐很受歡迎的!」裴語微得意地揚起了頭。

「不知是哪位幸運兒那麼有福氣,能請到裴大小姐這樣啊?」沈惜不是那種喜歡對別人的事刨根問底的人,但裴語微此刻明顯擺出一副「你問啊你快問啊」的表情,他只好湊熱鬧,逗她高興。

裴語微皺了皺鼻子:「你猜!」

「中寧那麼多青年才俊,半點線索都沒有,怎麼猜?」

「沒線索才叫猜啊,有線索那叫推理!」

沈惜無奈地搖搖頭:「好吧好吧。雅森集團的雷公子?」

「不對!我才懶得和他吃飯呢。」

「你這話說的,人家雷公子還好心好意給你邀請函呢。呃……那是你表哥徐老師?」沈惜完全沒頭緒,反正小丫頭愛玩,也就隨口瞎猜。

「也不對!」裴語微又搖頭,很快她反應過來,「你怎麼知道我表哥是老師?你們認識啊?很熟嗎?」

沈惜愣了一下,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原來從來沒和裴語微說過,早在認識她之前就知道徐芃這個人了。

「這個很重要嗎?」

「其實沒甚麼意義,但我很想知道,你自己判斷重不重要吧!」

沈惜哈哈笑道:「哦,那看來是很重要了!」

裴語微滿意的點頭:「嘻嘻,這個答案我給滿分。那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我跟你表哥一點都不熟,但我前女友和他是一個公司的同事,So……」

「前女友……」沒想到會突然聽到這麼一個敏感詞彙,裴語微的笑臉微微一僵,稍稍抬起下巴,歪著腦袋打量沈惜。

沈惜的神色極為平靜:「嗯,半年前分的手。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還在你表哥的公司做客服吧。」

「客服?」裴語微小眼珠轉了轉,冒出一個極突兀的念頭,略顯猶豫地問:「你的前女友,不會……姓施吧?」

沈惜這下真是吃了一驚:「你怎麼知道?你認識她?」

「哈!真是她啊?!我前天剛見過她……我還在想會不會真有那麼巧呢。」裴語微簡要說明自己認識施夢縈的經過。

「哦……」沈惜表示瞭解,但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很淡定地又開始瞎猜請客人的身份。

反倒是受到「前女友」突然襲擊的裴語微變得有些心神不寧,聊天時變得有些敷衍。

過了好一會,她覺得有些怪異。

沈惜在得知施夢縈現在和自己有工作上的聯繫後,居然半句都沒再提過她,好像此前的對話中壓根就沒有出現這個名字似的。

「你都不問問你前女友現在是甚麼狀況,工作是不是順利嗎?」

沈惜正把一口菜送進嘴裡,聽了這話,不由得頓了頓,筷子在嘴裡多停留了幾秒鐘。

他稍微加快了咀嚼的速度,咽下嘴裡的菜,微笑著問:「我為甚麼要打聽呢?」

「你一點都不關心啊?你這人還挺絕情啊!」

沈惜再次苦笑:「唉,大小姐。我發現男人有時候還真是很難做。當然我承認男人有時候是很操蛋,但像現在這個話題,你說男人要是不打聽前女友的事吧,會被說成冷酷無情;打聽吧,又被說成藕斷絲連。做人這麼難,是不是慘了點?」

裴語微被他逗笑了:「好吧……算你過關。不說這個了。」

「大小姐,我們好像跑題跑得有點遠啊!請問昨天晚上到底是誰那麼幸運能和你共進晚餐啊?我是猜不出來了。」

「呵呵,其實那人我也不太熟,他叫陸優,前幾天在‘雅森之夜’剛認識的。」

聽到這個名字,沈惜挑了挑眉。很耳熟的名字……

好像是……秦子暉的表弟……

昨晚請裴語微吃飯的,正是陸優。

自從在「雅森之夜」經錢宏熙的介紹認識了裴語微,陸優就對這個和自己一樣都是從美國回來的女孩產生了強烈的興趣。

裴語微年輕、漂亮、開朗、活力四射,受過良好的教育,又是新越集團裴新林的獨女……所有這些條件加在一起,對於還沒有結婚的陸優來說,無疑是個絕佳的目標。

所以趁熱打鐵,過了一天,陸優就對裴語微發出了共進晚餐的邀請。

他特意預定了尊魅7號的座位,也是希望能給裴語微留下一個好印象。

因為第一次見面時聊得還算投機,裴語微也就欣然應允。

不過她也有些小心機,藉口說原本當天已經和閨蜜說好一起吃飯的,臨時改約不太好,問陸優要麼就改日,要麼能不能帶上閨蜜一起赴約。

撒這麼個小謊,其實裴語微就是不想單獨和陸優吃飯,自己進退都可以自如一些。

陸優沒想到裴語微會提出這樣一個稍顯無禮,但其實又無傷大雅的要求。

要說行吧,有些破壞他想要營造二人世界的計劃;要說不行吧,未免又顯得小氣。

最終還是大方地表示歡迎。

但他很快就為這個決定後悔了。

因為裴語微叫來作陪的閨蜜是裘欣悅。

陸優無比尷尬。

因為錢宏熙和劉凱耀的關係,他和裘欣悅有過幾面之緣。

在前些日子錢宏熙為自己組織的慶生宴上,兩人還同桌吃飯。

當時自己帶上了剛包養的女大學生,這事當然落在了這個女孩的眼中。

現在自己有心想追裴語微,卻遇上了裘欣悅,這頓飯陸優吃得很彆扭。

早知如此,寧願改日子請裴語微吃飯。

但願裘欣悅不是長舌婦,不會那自己的事隨便亂說。

陸優也知道這種想法未免太樂觀了。

裘欣悅完全沒有辜負他的「期待」。

飯局散去,剛和陸優說過再見,裘欣悅轉臉就迫不及待地對裴語微說:「上次就想跟你說,這個男人對你應該是有些想法,但他可不算甚麼好男人,剛包養了個大學生。你可得有心裡準備哦!」

裴語微聳聳肩:「無所謂啊,我對他沒意思。隨便他包養誰。」

裘欣悅在這種事上有驚人的敏銳:「耶?對他沒意思?聽你這話,難道是已經對別人有意思了?是誰?我認不認識?哪家的?幹甚麼的?」

裴語微咯咯笑:「乾嘛?你查戶口啊?怎麼比我媽還囉嗦?」

「作為閨蜜當然要為你把關呀!快叫出來讓我看一眼。」

「你交男朋友怎麼沒叫我把關?」裴語微沒好氣地反問。

「誰叫你那時候不在啊!你怎麼把關啊?」裘欣悅義正辭嚴,半點都沒臉紅「不行!平安夜Party你可一定要帶他來!哼哼,我得好好看看!」

裴語微任由她自說自話,懶得理她。

說到了陸優,沈惜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個困境。

他真心沒想繼續打聽,可問到這種程度,不往下說好像又很怪。

「剛認識這麼幾天就請你去尊魅吃飯?是友好的商務往來呢?還是一見鍾情的浪漫約會啊?」

「你希望是哪種?」裴語微目光灼灼地盯著沈惜。

沈惜輕鬆地笑:「其實他怎麼想都不要緊。大小姐你的態度才重要。」

「那你希望我是甚麼態度呢?」裴語微刨根問底。

「你昨天下午還想放他鴿子,連飯都不想去吃了,我想就不必猜你是甚麼態度了吧?」

裴語微問不出一句扎實的話,沒好氣地把手裡的筷子拍在桌子上:「哎呀!你這人真沒勁!」

沈惜撇撇嘴:「沒辦法,我就是這麼沒勁。不過,話說回來,真是委屈大小姐了,昨天還是在尊魅吃飯,今天陪我到這麼個小餐廳來。」

「沒有啊,這裡挺好啊!氣氛跟向陽吧很像。」裴語微左右打量著整個餐廳的佈局、裝潢。

沈惜頗有些意味深長地微笑。

「你笑啥?」裴語微有點好奇。

「沒甚麼。你去過向陽吧?」

「嗯,夏天剛回來的時候,有同學帶我去過。我很喜歡那裡。對了,我和欣欣想把平安夜Party放在向陽吧,可他們卻說從來不包場。真是好遺憾啊!」

「是嗎?」沈惜的臉色又有些小古怪,這次裴語微沒看出來。

「欣欣和他們商量過兩次,一直都勸不動他們,真氣人!有生意都不做!」裴語微滿臉遺憾,又略帶些氣憤。

沈惜撓了撓頭:「應該沒甚麼是溝通不了的。要不明天你讓你朋友再給對方打個電話?也許讓對方感受到你們的誠意,就行了。」

「但願吧……」看裴語微的樣子,她對此沒抱甚麼希望。

接下來的幾天,沈惜每天都有不同的約會,晚上回家後還要查看郵件,並且和數據庫升級團隊的成員們溝通,忙得焦頭爛額。

時近年底,各種聚會越來越多,倒也正常。

不過很快,沈惜接到一個令他完全意想不到的邀請,沈偉揚約他週五晚上在雅福會見面。

十幾天前,沈偉長正式調任苦溪縣縣委副書記、常務副縣長。

這個調動本來還要推遲一段時間,沒想到苦溪縣長王國駿罹患重症,臥床休養,無法再堅持工作,於是沈偉長提前赴任,並實際主持苦溪縣政府工作。

如果不出意外,到明年年初縣人大會議上走個程序,他就可以正式就任縣長之職,倒也算是意外之喜。

臨走前,沈偉長到布衣人家,和沈惜作了一番長談。

距離上次重陽節的兄弟間談心已經過去兩個月,形勢又有了新的變化。

據沈偉長判斷,沈永華繼續往上走的可能性已經無限趨近於零,最好的結果是做滿現在這任應林市委書記,然後安排個諸如人大或政協的位置養老。

最糟糕的情況則是在明年兩會幹部調整時,直接離任。

後者的可能性不大,但威脅性依然存在。

形勢不算樂觀。

好在沈偉長也巧合般提前得到一個成為縣級正職的機會。

說起這個,沈偉長不得不佩服沈老爺子未雨綢繆般的謀算。

他現在追隨的是實幹派的賈副省長,雖然與沈永華不屬同一派系,但彼此間沒有直接的利益對抗,而且他今年還不滿五十週歲,年齡優勢很大。

這兩年,沈偉長從不以市委書記獨子的身份自居,兢兢業業追隨賈副省長,已經博得了他的青睞,成為他所在派系一個公認的後起之秀。

赴任苦溪縣只是第一步,如果一切順利,幾年後沈永華完全謝幕時,沈偉長應該已經走上了一條光明大道。

他即將就任的苦溪縣位於中寧市最南端,直線距離頗遠。

前任王國駿縣長身體不大好,但行政能力很強。

最近幾年,苦溪發展勢頭很猛,工農商教游衛等事業都有長足進步。

基礎好固然是件好事,卻也給了繼任者極大的壓力,尤其像沈偉長這樣身份特殊又是中途空降的繼任者。

他卯著勁想乾出一番大事業,所以上任之初連妻子吳靜雅都沒帶。

雖然只是到了下面的縣里,並沒有離開中寧,畢竟是遠離了核心位置,沈偉長固然可以直接與賈副省長聯繫,自己也積攢了人脈,但他同樣很重視沈惜這些年悄沒聲地發展起來的那些關係。

所以在臨走前,他特意來找堂弟好好談一次。

兩人說好,今後要經常保持聯繫。

結果,大哥還沒給沈惜打電話,二哥的邀請先到了。

幾個月前,沈惜毫不猶豫地推了沈偉揚的飯局,但那是為防止他插手巫曉寒私事而作出的姿態。

矛盾再深,堂兄弟倆也絕不可能老死不相往來。

何況沈偉揚這次把場子安排在雅福會,自己要是再拒絕,丟臉的就不光是二哥,而是整個沈家了。

沈惜掂得清輕重,自然滿口應允。

讓沈惜驚訝的是,劉凱耀居然親自來到大堂迎候,這可算是給了他極大的面子。

以劉家自身的能量以及沈、劉兩家的交情來說,自己是當不起這份禮遇的。

但沈惜很快就明白了其中深意。

劉凱耀刻意提起了上週末在別墅發生的事,話里話外表示自己無意與杜臻奇一同與他為難,不過是趕巧了。

按說,劉家老三不必這麼畏懼沈家老三,但架不住沈惜和自家大哥交情甚好。

劉、沈兩家代代交好,也不是杜家能比的。

劉凱耀思前想後,覺得還是該把這層意思說透,免得平白得罪了人。

沈惜一笑了之,他本也沒有怪罪劉凱耀的意思。

要說劉凱耀真有甚麼問題,那也不是伙同杜臻奇為難自己,而是把手伸到了高中女生徐蕾身上。

但一來這個圈子風氣本來如此,二來徐蕾完全出自自願,沈惜也不為這事矯情了。

來到六樓,依然是近乎全裸的美女們列隊相迎。

一打眼,沈惜發現曾在自己家裡住過兩天的馬菲菲似乎不在其中。

他並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劉凱耀像是突然想起了馬菲菲和他的「關係」,主動解釋說那女孩已經離開雅福會了。

帶走馬菲菲的,是杜臻奇。

上個月他來雅福會消遣,看中了馬菲菲,提出想要包養她,劉凱耀並沒有多想,當即就給她結了工資,讓她跟著杜臻奇走了。

現在想想倒也有趣,看上了馬菲菲的偏偏是杜臻奇。

按說這件事應該與沈惜和他的恩怨無關,他沒任何理由知道雅福會的一個私場服務員和沈惜之間有過一段關聯,可事情偏偏就是這麼巧。

沈惜還是一笑了之。

當初他提出讓馬菲菲離開雅福會的建議,無非是看在有機會相識的緣分上。

對方既然當時放棄了,他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選擇被包養,那是馬菲菲自己決定的人生,沈惜沒興趣為別人操心。

把沈惜帶到沈偉揚所在的包廂,劉凱耀自顧自地走了。

沈家兄弟間有事要談,他可不想旁聽。

上周被杜臻奇裹到了與沈惜的衝突中讓他至今憂心忡忡,今天還特意放低姿態向沈惜說明實情。

外人不清楚,他可知道沈偉揚和沈惜之間不太和睦,傻子才想置身事中。

包廂外自有沈偉揚的手下人負責接引沈惜。

包廂里只有沈偉揚一人。

三兄弟中,沈偉揚的個子最矮,不過也超過了175cm。

可能是因為生活條件好,又不怎麼愛動,所以年紀不大,體重已經很有規模。

大臉盤,五官原本還算帥氣,但因為發胖的緣故,難免要扣些分數。

見沈惜進門,沈偉揚本想起身,轉念一想終究還是坐著沒動。

對沈惜這個堂弟,他內心的情感挺複雜。

沈偉揚比沈惜大9個月,小時候這小子不黏大哥,就喜歡跟在二哥屁股後面晃悠。

即便上一輩間有些疏遠,兄弟們紛紛長大,各自就讀的學校不同,但沈惜還是常常會來找二哥玩。

十幾歲時,靠著這個自小練武的堂弟幫襯,自己在一幫小兄弟中很是威風了一段時間。

甚麼時候開始不常聯絡了?

好像是小學畢業前後那段時間。

情慾兩極 · 第27章 如煙往事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