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衝突
這就是沈偉長、沈偉揚比不上的了。
愛屋及烏,沈惜不會眼睜睜看著王逸博的女友陷入麻煩而放任不管。
眼看快要趕到碧龍灣時,沈惜突然對裴語微說:「對了,微微,你務必要幫我一個忙!」
「說吧!」裴語微有點被他一本正經的語氣嚇到。
「到了以後,我一個人進去,你在車上等我!」
「啊?那怎麼行?我……」裴語微很不高興。
明明說好了要一起去解決問題的,怎麼又把自己扔在車上?
「你聽我說,我讓你留在車上,不是嫌你添麻煩,而想是要讓你給我守好後路!」
「後路?」裴語微半信半疑,「甚麼意思?」
「你回國才幾個月,可能對龍濤集團和杜臻奇不是很瞭解。這個人交遊廣闊,交朋友很雜,據說也認識不少道上的兄弟。我現在不知道別墅里的具體情況,只能先作最壞的打算。說不定會動手……」
「那就更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啦!我要陪你進去!」裴語微更急了。
見她完全不理會自己話里透出的危險性,沈惜不由得升起一絲古怪的情緒。
沈惜知道這女孩對自己有好感,但這份好感居然已經強烈到這種程度了嗎?
「你別急,聽我說完。正是因為要做最壞的打算,所以不能孤注一擲,把所有後路都斷了。我們一起進去見,如果有甚麼麻煩,就被一鍋端了。我需要你在外面,幫我守好後路。要知道,到時候也許我是大搖大擺走出來的,也許是一路打出來的。如果是打出來的,我就需要一輛隨時能啓動的車,這才方便逃啊!」
裴語微無語,她被沈惜形容的場面嚇到了。
這不是只有在電影里才會見到的場景嗎?
「再說,我說不定還打不出來,陷在裡面。如果我進去以後一個小時還沒有動靜,那你就立刻報警!你在外面,我的安全才有保障,我把後背都交給你了!」
裴語微臉蛋紅紅的,囁嚅著說:「有沒有這麼可怕啊?我怎麼覺得有點玄,心裡沒底啊。你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我,我行不行啊?」
沈惜突然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小腦袋:「也許我剛才說的全是杞人憂天,但畢竟有那麼一點點可能性。有備無患,我必須讓最可靠的人幫我守著後路。你,肯定可以做到!你可不是一般的姑娘,你是裴語微啊!」
裴語微眼前一亮,臉上添了幾分興奮:「好!我知道了!」
沈惜又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笑容,暗暗松了口氣。
其實他心裡有數,杜臻奇這一次約見,甭管有甚麼目的,至少自己的安全是有保障的。
他怎麼可能在劉家的別墅,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對自己不利?
何況沈惜也想不出他到底有甚麼理由會起歹毒的心思。
所以別看他對裴語微形容得如此危險,但自覺十之八九沒有大礙。
但這個世界意外很多,誰也無法預知未來。
所以沈惜絕不願讓裴語微跟著自己去冒險。
帶這丫頭過來是不想讓她太失望,但不代表自己會讓她身處險境。
找個合適的理由,讓她心甘情願地守在別墅外,還是比較妥當的。
開進碧龍灣,很快就根據門牌號找到了劉家別墅。
但沈惜沒有立刻停車,而是繼續向前。
裴語微驚訝地問:「到了,你怎麼不停車啊?」
「把車停在門口他們會發現你待在車上的。不能讓你被他們盯上,我給你找個僻靜點的地方!」
拐上一條安靜的小路,沈惜停下車,囑咐道:「等會你換到駕駛座。我進去以後,可能很快就出來,可能會待上一會,現在還說不准。過一個小時左右,我會給你撥個電話,表示我安全。但這個電話我不一定會和你說話,因為我不想讓他們知道你就在外面接應我,所以我會把手機放在口袋里撥號,你不用因為沒聽到我說話而慌張。只要你能接到這個電話,就證明我沒事。但是,如果超過一個小時,我一點動靜都沒有,你就馬上報警,明白嗎?」
裴語微半認真半緊張地點頭,表示自己聽明白了。
兩人下車,裴語微來到駕駛座這邊,沈惜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正要離開。
小丫頭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特別認真地說:「你一定要小心一點!」
沈惜微微一笑,快步向劉家別墅走去。
大概走了十分鐘,沈惜來到鐵柵門外,按了門鈴表明身份後,就有人出來迎接。
「沈少,請跟我來!」
「嗯!」沈惜大搖大擺地進門,根本沒用正眼瞅來引路的人,和一般富家公子的作派全無二致。
那人徑直把沈惜引至杜臻奇等人所在的房間。
沈惜對劉凱耀點頭打了招呼,也不等別人客氣,直接一屁股坐到張沐霖上首,正好直面杜臻奇。
他沒急著開腔,先低聲詢問張沐霖:「有沒有為難你?沒甚麼事吧?」
張沐霖感激地搖頭。
杜臻奇示意手下為沈惜送上一杯茶。
「兄弟放心。張小姐是沈家的人,誰有那麼大膽子敢為難她?」
沈惜漫不經心地剔起了指甲縫:「不敢為難啊?那還一直扣著她?師哥,有多大的事兒啊?非得我跑一趟。既然知道她是沈家的外孫媳婦兒,就算我沈惜沒出息,在您這兒掛不上號,可衝著沈家的面子,師哥就不能痛痛快快讓她走了?」
「兄弟你這話就冤枉哥哥了。張小姐都說了沒事。但是,畢竟她今天不請自來,還提了些要求,無論是凱耀這邊,還是我這邊,總不能任由她隨心所欲吧?」
沈惜嘴角泛起一絲不以為意的冷笑:「得!甭管怎麼講,我已經來了。師哥的面子我是給了,現在沈家的外孫媳婦兒,我要帶走,師哥你給句痛快話,行,還是不行?」
杜臻奇皺皺眉頭。
沈惜進門後這份旁若無人咄咄逼人的架勢,令他有些始料未及。
他原本想說的話被打亂了節奏,一時接不上口。
「沈家的人誰敢扣?張小姐是客人,她想甚麼時候走都行!我沒二話!」
「師哥痛快!謝了!」沈惜一拍大腿,站起身,輕輕拽了張沐霖一把,將她拉了起來。
「那師弟我就不在這兒礙眼了,免得妨礙各位娛樂。告辭!」
沈惜正想走,杜臻奇突然慢悠悠地開口:「兄弟別急,我還有話沒說完。張小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沒問題。可她還想從這兒帶走一個人。這就得好好說道說道了。」
沈惜面色一沈,目光自然落在一邊徐蕾的身上。
沒辦法,穿著高中校服的她在這個房間里十分顯眼。
她面孔清麗,身形纖秀,典型高中女生的外表和身材。
並無想象中超越年齡的火辣模樣。
只是在與她對視時,沈惜莫名覺得她眼神里的一些東西更像是大學生甚至再成熟一些,完全沒有18歲的感覺。
再看了一眼張沐霖,她的神情明顯是在乞求沈惜能帶著徐蕾一起離開。
沈惜慢慢轉過身來。
「這小丫頭是凱耀接過來的,陪的是我朋友。張小姐闖進來,一句話就想帶人走,實在是太沒把我們放在眼裡,兄弟你說,有沒有這樣的道理?」
沈惜今天擺出的就是富二代紈絝圈子里流行的架勢,這時也不去說甚麼國法良俗的廢話,淡然一笑:「師哥說得對。霖霖太莽撞。確實沒這樣的道理……」
張沐霖緊挨著沈惜,聽了這話有些驚惶,不由自主地往前邁了一步,沈惜一閃身又把她擋到身後。
「現在我求哥哥們一件事,我想帶這小姑娘走。師哥給不給這面子?」
杜臻奇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笑。
沈惜此來,如此鎮定,如此強硬,明明有求於人,卻事事處處硬搶先手,偏偏又不出格,讓人想翻臉也找不到機會,真是扎手。
「兄弟,面子歸面子,道理歸道理。咱們講道理。她是凱耀接來的人,陪的又是我的朋友,哥哥要是給了兄弟面子,自己的面子就保不住了。兄弟是不是也體諒體諒哥哥我?」
「應該應該!」沈惜嘴上客氣,面色卻絲毫不為所動,「師哥說的有理。但這小丫頭,師弟我今天非帶走不可。過幾天抽時間,請師哥和師哥的朋友吃飯道謝。行不行?」
杜臻奇打了個哈哈,站起身,來到沈惜身前。
「咱們這個圈子,誰還缺頓飯?吃飯甚麼的就算了。只要兄弟你答應我一件事,這個面子哥哥就給你!」
沈惜心裡有數,暗嘆一口氣。
「師哥有甚麼吩咐,直說吧。」
「我們師兄弟這麼多年沒切磋,想再和兄弟較量一下。怎麼樣?不為難吧?」
杜臻奇此刻的笑容恐怕也只有沈惜能懂。
自從十幾年前那場比試後,他一直等待著今天。
也許沒多少人能理解他這份執念,但想和沈惜再比一場的念頭真真切切地纏繞了杜臻奇十多年。
要不能了結這份心願,他是不會甘心的。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沈惜沒了推脫的空間,何況他本來隱約就有這個心理準備,乾脆一口應承。
劉凱耀這時早已後悔。
杜臻奇在和沈惜談判時,動不動就說徐蕾是他接來的人,無形中把自己擺在了沈惜的對面。
他想和杜臻奇保持良好關係不假,但也絕沒有得罪沈家的念頭。
但願這場比試無論結果如何,都不至於讓沈惜誤會自己和杜臻奇聯手打壓他。
一定得讓哥哥出面,請沈惜到雅福會坐坐,把這個梁子揭過。
後悔歸後悔,身為別墅的主人,清場子的事還得他來招呼。
劉凱耀讓手下將沙發、茶几都搬開,騰出一個不小的圈子。
他和徐芃、張沐霖等人都讓到圈外。
屋子正中,只剩杜臻奇和沈惜對面而立。
先出手的是杜臻奇,倒也符合他一向先發制人的套路。
只見他側搶到沈惜左側,左手拿住沈惜左上臂,往下一按,頓時將對手可能的出手路線封住大半,右掌成抓直奔沈惜面門。
沈惜猛一抖肩,掙開鎖拿,往後滑步,躲開來勢凌厲的一抓。
杜臻奇一招落空,後招不斷,進步向前,左拳虛晃,右肩猛地撞向沈惜前心。
按照泰拳的路數,沈惜完全可以用左臂格擋,撤步消解勁道,順勢提左腿橫踢對方前胸。
但這一招力道太盛,他並不清楚杜臻奇如今身手究竟如何,萬一他吃不住這招,無論是敗了還是傷了,那就變成舊恨再添新仇,越發後患無窮。
於是他只是跳步後退,各種反擊後招一概不敢施展。
面對面的較技,最忌諱的就是心存顧慮。
沈惜心中雜念一多,無論是招式還是氣勢,頓時都處於下風。
杜臻奇搶到先手,窮追猛打,招招逼人。
三招過後,沈惜大腿終於吃了一招,痛得皺起了眉頭。
他有心息事寧人,可也不會甘心做人肉沙包,任由杜臻奇耍威風。
腿上的劇痛令他清醒,再加上拆了四五招後對杜臻奇如今的速度、力量都有了基本的瞭解,心中立刻想好了對策。
這時兩人間有差不多相隔兩步,杜臻奇猛跨一步,雙掌立在胸前,一上一下直撲中宮。
沈惜熟知心意拳的套路,知道此刻揮拳無用,對方雙臂連攻帶守,足以把自己任何攻擊崩開。
這招暗藏無數變化,右爪扣面門,左掌襲小腹,右肘下壓猛擊胸口,無論是哪一下,一旦被擊實,縱然不受傷,只怕也會被一擊而倒。
沈惜豈會輕易中招?
搖閃技術是泰拳的基本功,沈惜這些年練習不輟,自然爐火純青。
只見他滑步、曲膝、沈肩,輕鬆避開杜臻奇的連續重擊,趁其招數用老,猛地前衝,直逼對手前心。
距離之近,令拳勢大開大闔的杜臻奇一時反應不及。
右臂飛速橫至對手胸前,往後猛靠,右腿從後橫掃,杜臻奇遭到前後夾擊,再也無法保持平衡,向後仰倒。
他終究也練了二十幾年的功夫,在這千鈞一髮之刻,左肘橫推,重重砸向沈惜胸口。
沈惜原本只需輕鬆推擋,就能隔住肘擊,但他偏偏不隔不擋,任由他撞到了自己右胸,順勢往後一倒,消解掉了這記肘擊大半的力道。
當然畢竟還是吃了一招,被擊中的位置火辣辣的疼。
兩人幾乎同時仰面倒在地上。
房間里鋪著厚厚的地毯,倒也不是很疼,以他們兩人的身手,幾乎在瞬間就跳起身來。
這六七招說時遲那時快,整個交手過程,兔起鶻落,電光火石。
周圍的人只見兩人纏鬥,最後一起倒在地上。
能看出其中巧妙的,不過一兩個人而已。
沈惜搶先開口:「師哥好功夫!師弟我盡了全力,還是免不了吃了兩招,這次是我輸了。」
杜臻奇緊蹙雙眉,臉色還是有些不好看,過了許久,這才勉強笑了笑:「好說好說!兄弟這些年也一直沒落下功夫啊!呵呵,有意思!我們一起摔倒,就算是平手吧!師兄弟切磋,不必論輸贏!」
沈惜行了個標準的抱拳禮:「謝謝師哥誇獎!師哥這麼謙虛,倒讓師弟我不好意思了。不知道我現在能不能帶人走了?」
杜臻奇顯得有些意興闌珊,不再阻攔。
沈惜借著這個良機,帶上張沐霖和徐蕾離開了劉家別墅。
這是距離沈惜離開,差不多已經過了一個小時,等在車里的裴語微不免憂心忡忡。
終於看到沈惜的身影,不由得欣喜若狂,直接下車迎上前來。
「事情解決啦?你沒甚麼事吧?」裴語微的眼中,張沐霖和徐蕾其實與空氣無異。
沈惜笑笑:「我就在你面前,能有甚麼事?放心!」
幾乎一直沈默著的徐蕾突然開口:「剛才你被打到胸口了。不疼嗎?」
裴語微一下緊張起來:「杜臻奇動手打你了?」
沈惜右胸確實十分疼痛,他相信那裡應該已經起了淤青,但在裴語微面前,還是要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沒事沒事,不是他打我,是我們切磋了幾招。你忘了?我們是師兄弟啊!
他給了我一肘,我也掃了他一腿,扯平了!放心,沒事!「他轉頭瞅了眼小女生,」你眼睛倒挺尖的!「
徐蕾撇撇嘴不說話。
上車後,裴語微在副駕駛座上,張沐霖和徐蕾坐在後座。
裴、張兩人只在劉紹輝的婚禮上見過一面,彼此十分陌生,顧慮到對方的存在,一路上都顯得有些沈默。
張沐霖本想感謝沈惜,一時也開不了口。
考慮到裴語微今晚還有別的約會,沈惜就先送她回家。
裴語微這時起了一絲爽約的念頭。
經過這樣一個下午,她現在最想做的,是聽沈惜好好講講別墅里發生的事。
沈惜看出裴語微此刻心中所想,但他另有計劃,也不便讓裴語微在場,就提出第二天請她吃中飯,飯後順便一起去中寧美術館看展覽。
「上周你去接我,回來路上不是說想去美術館看一個西班牙畫展嗎?明天我們一起去吧!今晚你和別人約好了,最好還是別爽約。」
這個建議倒也讓裴語微動心,最終還是決定去赴約。
沈惜將她送到她自己租的公寓樓下,見她進了樓,這才駕車離開。
裴語微一走,張沐霖立刻開口道謝,又為自己今天的莽撞舉動道歉。
沈惜從內後視鏡里看了看後座的兩人,笑著說:「這種事,或許有不同的處理方式,但總的說起來,沒有對或錯。你不用道歉,更不要覺得是給我添了麻煩。
要是你遇到這樣的事,還沒想到要找我,說不定是在給我添更大的麻煩。「
張沐霖也不矯情,不再囉嗦。
徐蕾突然插口問:「嗯……我該怎麼稱呼你啊?」
沈惜一愣。
「你怎麼稱呼杜臻奇、劉凱耀他們?就是別墅里那些人……」他吃不准徐蕾到底知不知道他們的姓名。
「杜總、凱哥……我叫你……沈總嗎?」徐蕾隱約記得聽別人對他的稱呼,這男人應該姓沈。
「沈甚麼總……」沈惜被逗笑了,「我又不是甚麼大老闆。你就叫我……沈哥吧。」
「哦……沈哥……剛才那位小姐是你女朋友嗎?」
沈惜覺得這小姑娘很有意思,坐在一個陌生男人的車上,卻一點都不局促,半點也不認生。
「不是……你問這個乾嘛?」
「沒甚麼,就是覺得你們聊起來不像戀人。不過她肯定很喜歡你就對了。」
徐蕾露出一絲與她的年齡不符的狡黠笑容,「沈哥你不是張老師的親表哥吧?」
沈惜和張沐霖在後視鏡中對視一眼。
「我是你張老師男朋友的表哥。她的男朋友也是你們學校的老師,你應該認識吧?」
徐蕾撇撇嘴:「認識……王逸博嘛……我覺得他配不上張老師。沈哥,你怎麼不追張老師啊?」
「哈!」沈惜忍俊不禁,張沐霖哭笑不得,居然被自己的學生說得臉都紅了。
「都說了,你張老師的正牌男友是我的表弟,我怎麼追她啊?」
「切!你要這麼說,就是有賊心沒賊膽啦?」
沈惜恨不得能在這小鬼腦門上鑿一下。
「斷章取義!哎,我說,你對我這麼個把你帶出狼窩的恩人說這種話,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啊?」
徐蕾吐吐舌頭:「我在那裡又沒危險,誰要你救?我是去玩的,不是去被人玩的。你們非要把我帶走,我沒意見。可我沒必要因為這個感激你吧?」
沈惜灑然一笑。
張沐霖卻有些不好意思:「蕾蕾你說甚麼呢!你知道待在那裡會遇到甚麼事嗎?」
「知道,不就是跟男人上床嘛,無所謂啊。要是那個杜總的話,我沒意見。
那個楊哥我不喜歡,才不會跟他上床!杜總說了,不會強迫我,隨我高興。再說,我覺得楊哥也沒看上我,大概是覺得我身材不好,不夠性感吧。「
張沐霖被自己學生這段滿不在乎的話噎得啞口無言。
這個學期以來她倆雖然處得不錯,但一直沒涉及這方面話題,她想不到徐蕾這小姑娘在說些時,竟是如此隨意開放。
「對了,如果我承認你今天算是我的救命恩人,那我該怎麼感激你啊?」徐蕾突然又轉向沈惜。
沒等沈惜說話,她就自問自答:「反正我啥都沒有,看你的樣子也不缺錢,我以身相許,行不行啊?」
「徐蕾!」張沐霖覺得她說得越來越不像話,開口喝阻。
徐蕾歪歪腦袋,閉口不言。
沈惜笑呵呵地說:「行啊!以身相許這種美事怎麼會不行?不過在那之前,要先吃飯。你們想吃甚麼?」
「隨便……」徐蕾聳聳肩,她對這個真無所謂。
張沐霖聽沈惜居然也同意徐蕾「以身相許」,一時有些震驚,不知該說甚麼。
「牛排?披薩?火鍋?還是去吃自助餐?」沈惜給出一些選項。
「我想喝酒!」徐蕾突然提出要求。
「啤酒?紅酒?洋酒?」沈惜毫不驚訝,又給出一些選項。
張沐霖實在有些跟不上同車這兩人跳躍性的思維。
「啤酒、洋酒隨便!我不愛喝紅酒!」
沈惜想了想,搖搖頭:「你穿著校服,我可不敢帶你去喝酒!更別說身邊還跟著班主任,這也太不像話了!下次吧。」
「不要!誰叫凱哥說讓我要有個高中生的樣子!我裡面還穿著情趣內衣呢!
怎麼不能喝酒!「徐蕾挺固執,」叫披薩外賣去我家吃吧!在我家裡喝酒總沒問題了吧?「
「你家大人不管你的嗎?」沈惜略有些好奇。
徐蕾輕輕「哼」了一聲:「我親爹現在都不知道在哪裡,繼父早死了。我現在自己租房住,我媽管不了我。」
「那好吧!等會路過超市。我去買些啤酒,再叫外賣去你家吧。」
徐蕾租的是個六十平米左右的小公寓,收拾得很乾淨,像是這個年齡的女生該有的樣子。
不過在洗手時,沈惜在衛生間一個小衣桶里看到一條待洗的半透明粉紅蕾絲內褲,卻又顯示出這屋子主人的與眾不同。
趁徐蕾回臥室換衣服的機會,張沐霖悄悄問沈惜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對她這樣有個性的小姑娘,你不想多瞭解她一點嗎?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溝通方式。這丫頭,和一般高中女生截然不同,不妨用直接一點的方式,你得把她當作成年人來看。她滿18週歲了,明天又是星期天,讓她喝點酒也無妨,有利於溝通的。」
「好吧……」張沐霖承認沈惜說得有理,不過心裡還是有些沒底。
從臥室走出的徐蕾,換了身米白底色的小熊圖案睡衣,看上去乖巧了許多。
冬季睡衣大多寬松厚實,張沐霖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如果換到夏天,依徐蕾的性子,要是任性地穿套性感的睡衣,或者索性直接穿著她所說的情趣睡衣出來,那她可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的學生了。
經過一個下午的折騰,徐蕾倒還好,沈惜和張沐霖都餓了。
披薩被消滅得特別快。
墊飽肚子後,三人喝著罐裝啤酒閒聊。
張沐霖酒量一般,也不太喜歡啤酒的味道,只是陪著意思一下,大半小時都沒喝完一罐。
徐蕾則一看就「酒精考驗」,沒多久手邊就擺了三四個空罐子。
沈惜喝得不比她少,以他的酒量而言,只當喝了水,全然不在話下。
他一直找些輕鬆的話題來聊,倒是把徐蕾的星座血型三圍愛好都瞭解得清清楚楚。
一直差不多九點,感覺徐蕾已經有了六七分的酒意,就交流氣氛而言,正是恰到好處,沈惜自然地把話題向她的生活態度上引。
徐蕾也像憋了一肚子的話,平時無處傾訴,現在酒意正酣,根本不需要沈惜多加引導,滔滔不絕地說起自己的事來。
「我可不是為錢!」徐蕾面孔泛紅,連脖頸都添了幾分桃色。
徐蕾家並不窮,她情願跟著錢宏熙、劉凱耀瞎混,從來就不是為了錢。
其實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究竟是為了甚麼。
當然徐蕾並不是一生下來就是有錢人家的女兒。
她的父母都是辛苦為人打工的普通人。
在她有關父母的記憶幾乎全都是爭吵。
尤其是在他們離婚前的那段時間,父親常常醉酒晚歸,在家裡對母親也總是又打又罵,滿嘴都是像甚麼「騷貨」、「婊子」之類徐蕾當時根本聽不懂的詞語。
6歲時,父母離了婚,父親隨即離開中寧,至今再也沒露過面。
很快,就有一個男人經常在家裡出現,有時也會留在媽媽的臥室里過夜。
半年之後,媽媽胡麗萍再婚。
徐蕾從此搬進一個大房子,過上了此前根本不敢想象的富家千金的日子。
徐蕾很聰明,還很敏感,思想和觀念也比同齡人成熟得多。
還在讀小學時,她就基本弄清了親生父母和繼父間的糾葛。
胡麗萍和丈夫是在榆順縣長大的。
榆順位於北部山區,是中寧市經濟最落後的地區。
夫妻倆高中畢業後分別進城打工,相識、相戀直至結婚生女。
徐蕾3、4歲時,胡麗萍來到足浴店打工。
足浴店黃老闆家底豐厚,在整個中寧一共開了二十來連鎖店。
沒過半年胡麗萍就被黃老闆搞上了床,兩人暗地裡鬼混了一年多,終於被徐蕾的爸爸捉奸在床。
爭吵打鬧了大半年後,父母的婚姻走到了盡頭。
也不知是胡麗萍在床上確實別有風味,還是其他方面的優點吸引了男人,半年後,離婚多年的黃老闆索性娶了胡麗萍。
他過去有過兩段婚姻,但沒有留下子女,徐蕾這個繼女就成了家中唯一的孩子。
他倒也確實表現得像個滿分繼父,對她一直很好。
直到那個讓徐蕾迷茫的夜晚到來。
在距離14歲生日不足兩月時,徐蕾來了初潮。
半年後,她老家一個表舅因肝癌過世,自幼和這表哥十分要好的胡麗萍趕回榆順奔喪。
胡麗萍一共去了四天。
她離開的第二天是週五,就在這天晚上,黃老闆來到徐蕾的房間,半哄半強迫地把繼女弄上了床。
慌張懵懂的徐蕾,帶著幾年積累下來對繼父的好感和孤立無援的惶恐,絲毫未加反抗,渾渾噩噩地被剝光衣服,在羞澀忙亂中迎來了自己的第一次。
那根讓他莫名畏懼的醜陋肉棒不斷地進進出出,直到它在體內留下一股泛著病態白色的稀薄精液。
初經人事的徐蕾一夜間被繼父搞了三回,一直折騰到凌晨三點才睡。
最後一回,黃老闆特意把她帶到衛生間,在大鏡子前操她。
徐蕾一邊按照繼父的要求大叫「爸爸操得我好爽」,一邊從鏡子里清楚地看著自己的裸體,和男人在自己身後不斷聳動的模樣。
第二天,徐蕾睡到中午才起。
白天時候黃老闆沒有再來騷擾她,讓她在房間做作業。
可心亂如麻的徐蕾怎麼可能專心學習?
滿腦子亂七八糟全是理不清的思緒。
她對男女間的事情並非完全陌生。
幼年時住的是個小房子,父母雖然遮遮掩掩,但終究不可能完全避過女兒的耳目,她隱約留有父母抱在一起在床上翻滾的印象。
而胡麗萍嫁給黃老闆後,有幾次以為女兒已經進入夢鄉,深夜和丈夫在客廳做愛,也被並未熟睡的小徐蕾偷瞥到。
但徐蕾對這種事落到自己頭上,尤其對方還是自己繼父全無任何心理準備。
奇怪的是,她既不氣憤,更沒有仇恨,只是茫然於接下來該怎樣和繼父相處。
還沒想出甚麼頭緒,吃過晚飯,黃老闆又來到繼女的房間。
徐蕾本以為他又要和自己做愛,可這次他沒急著把肉棒放入自己下身,而是塞進了她的嘴裡。
這是徐蕾第一次口交,想到男人同時還會用這根肉棒撒尿,她就覺得有些惡心。
但繼父卻很興奮興奮,讓徐蕾知道了男人對這種性交方式的鍾愛。
沒過多久黃老闆就在她嘴裡射精。
原來不光是昨晚那種方式,只用嘴也能讓男人滿足。
徐蕾頓時愛上了這種方式。
雖然髒了點,至少自己不必忍耐疼痛。
當然,最後黃老闆還是沒放過她那嫩得能掐出水來的肉穴,臨走前還留下兩片藥,叮囑她一定要吃。
星期天,黃老闆帶徐蕾上街,從衣服、包包再到網球拍,給她買回一大堆東西,還在蘋果專賣店為她預購了一台還沒在中國大陸發售的Iphone4S。
胡麗萍回家後,黃老闆收斂了一些,好多天都沒來騷擾徐蕾。
但徐蕾經常會聽到父母的房間傳來若有若無的叫床聲。
兩周後,趁著妻子出去和朋友打麻將的機會,他又摟著繼女滾到床上。
徐蕾和母親的關係並不親密,她在家裡常常一整天都不說一句話,幾乎從不和胡麗萍說任何心事。
繼父對她做的這些事,她從沒跟胡麗萍說過。
但此後繼父對她越來越放肆,也越來越不加掩飾,有時胡麗萍在家時,他也會趁她去洗澡或做飯的當口,讓徐蕾給他舔肉棒。
所以徐蕾懷疑,胡麗萍可能早就知道了這些事。
只是她從沒表現出任何異樣。
黃老闆隔三差五就要享用徐蕾鮮活水嫩的肉體。
他還一直想給繼女的屁眼破處。
但徐蕾對肛交十分恐懼,始終拒絕嘗試。
黃老闆對乖巧聽話的繼女還是挺滿意的,或許是覺得自己遲早能如願,沒必要把小女孩逼得太緊,也就沒有強求。
如果他能預知後事,肯定不會有這樣的耐心。
2012年5月,黃老闆在高速公路上遭遇四車追尾,一命嗚呼。
他父母早亡,又沒有近支親屬,兩任前妻都沒有子女,偌大家財全都落到胡麗萍手中。
胡麗萍此後也沒有再嫁,守著丈夫留下的二十多家足浴店,娘倆過起了滋潤的日子。
半年稀裡糊塗陪繼父上床的生活,對徐蕾來說像做夢一樣。
除了處女膜確實被破的現實和學會了各種姿勢和叫床花樣外,好像甚麼都是虛幻的。
時間來到2013,徐蕾即將面臨中考,功課不可避免地緊張起來。
某個星期三下午第一堂課,徐蕾被突如其來的強烈經痛折磨得坐立難安,她從醫務室拿到假條,提前回家休息。
本以為這個時間點,媽媽應該在外面和朋友打麻將,沒想到一進家門就看到她的鞋。
令她驚訝的是,玄關處居然還擺了雙高級的男式皮鞋。
不知出於甚麼心理,徐蕾並未聲張。
她小心翼翼地走向二樓,還在樓梯口,她就聽到從母親臥室傳出一聲聲放浪的叫喊。
強忍著心中跳蕩,徐蕾躡手躡腳來到母親臥室虛掩的門邊,從小小的縫隙看進去,首先落入眼簾的是個碩大的肥白臀部,隨即就是一個正在不斷衝刺的年輕男人。
徐蕾看不清他的臉,但從他的身形、聲音和半邊側臉來判斷,這男人頂多也就27、8歲,絕不會超過30歲。
現在胡麗萍擺出的姿勢,在繼父口中被稱為「狗交式」。
徐蕾記得他最喜歡一邊抽打自己屁股,一邊叫自己「小母狗」。
徐蕾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時只覺得好笑,難道繼父就沒有意識到,那麼開心地操著一條母狗的他,不也就是一條公狗嗎?
臥室中那男人也管胡麗萍叫「老母狗」。
而胡麗萍應聲時,不但一直自稱「老母狗」、「老騷屄」,還不停地叫那年輕人「大雞巴爹」,聽得徐蕾咋舌不已。
更讓徐蕾驚訝的,是那男人接下來的話:「老母狗,屁眼被老子操得爽不爽?」
她心裡突突的跳,原來媽媽現在被插的並不是前面的洞洞,而是屁眼。
胡麗萍的叫聲顯得又痛又爽,連聲求大雞巴爹把自己的老屁眼操爛。
就在她連串葷素不忌的浪叫聲里,年輕男人終於射了。
胡麗萍起身找紙巾擦抹下身,男人躺倒在床上,嘿嘿笑著說自己要休息一下,叫她趕緊過來清理雞巴,要是清理得好,等會就賞她尿喝。
徐蕾難以想象自己母親跪在男人面前,任他尿在臉上嘴裡,還不斷咽下尿液的場景,又害怕臥室里的人發現她,就不再偷窺,悄沒聲地下了樓,走出家門。
離家不遠處,停著輛嶄新的奧迪。
徐蕾判斷這可能是臥室里年輕男人的車,就等在附近。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那個年輕人走出她家,來到車旁。
徐蕾突然走上前去,問他是不是剛去過自己家。
那年輕人嚇了一跳,發現面對的只是個初中小姑娘,很快又鎮定下來,大咧咧地承認。
徐蕾沈默地坐進副駕駛座,始終一言不發。
那年輕人故作鎮定地帶著她兜了一會兒,終於忍受不了這暗黑小姑娘恐怖的冷漠,主動問她是不是知道了自己和她媽媽的事。
徐蕾說她完全不在意這個,媽媽的事也輪不到她管。
年輕男人被她的淡定唬住了,問她到底想要甚麼。
徐蕾酷酷地說:「我甚麼都不要。就讓你陪一會,行不行?」
男人莫名其妙地陪她逛了好久,這才送這有些神叨叨的小姑娘回家。
此後徐蕾經常去找這男人——電話號碼是第一次見面時問來的。
但她總是沈默寡言,把那男人搞得心裡長毛。
他終於忍無可忍,嚇唬小丫頭:「你再這麼纏著我,小心我把你乾了!」
結果,他沒能嚇到徐蕾,相反,他被徐蕾嚇到了。這丫頭答道:「乾就乾。
想乾我,你就找個地方。想在車上乾也行!「
男人覺得自己被這黃毛丫頭藐視了,氣哼哼地把她帶回家,毫不客氣地操了她。
直到這時,他才驚訝地發現,原來這個初中小女生早就不是處女,口交技術也十分純熟。
「還真是老騷屄養出來的女兒,小騷屄!」
這男人叫錢宏熙,三個月前去足浴店放鬆時認識了胡麗萍,很快就和她搞在了一起。
從錢宏熙身上,徐蕾收穫了人生第一次高潮。
她漸漸明白,原來在床上,不完全像和繼父做愛那樣,女人純粹是為男人服務的,女人也可以得到無比的快樂。
有一個肯管不到30歲的年輕人「大雞巴爹」的親媽,又有個喜歡一邊聽著她叫爸爸一邊操她的繼父,徐蕾在性方面的起點簡直高得不能再高,幾乎是從剛開始就拋棄了所有少女應有的矜持和羞澀,全無任何禁忌。
錢宏熙很想知道是誰給徐蕾破了處,但她始終不肯說。
除此之外,她幾乎能滿足錢宏熙的任何要求,只是一時還不能做到像胡麗萍那樣喝尿,但還是接受了讓錢宏熙在她身體上撒尿。
這段奇怪的關係開始後沒多久,徐蕾參加了中考。
竟然還考進全市前60名,順利進入市重點市一中。
中考後的暑假,徐蕾主動提出要錢宏熙給她的屁眼破處。
在高中,徐蕾仍然保持著和錢宏熙間的關係。
胡麗萍很少管她,當然,說實話也根本管不了她。
所以徐蕾每到休息日,常常就整天泡在錢宏熙身邊。
大部分時候,她在室內根本不穿衣服,就這麼光溜溜地晃來晃去,一旦錢宏熙來了性致想乾她,她就撅起屁股,任由他乾自己下身任意一個洞穴。
錢宏熙還是更偏愛搞熟女。
因此在這對母女中,他對胡麗萍的興趣更大一些。
但對這麼一個主動送上門,又日復一日愈發風騷淫賤的高中女生,當然沒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漸漸的,他帶著徐蕾出去和狐朋狗友們一起鬼混。
徐蕾並不抗拒群交,相反還因為能連續被操而倍感刺激。
她也不介意被錢宏熙送給其他男人玩弄,甚至和他一些財大氣粗或者性格霸道的朋友相處得頗為愉快。
後來劉凱耀玩過徐蕾後,意猶未盡,問錢宏熙能不能借來多玩幾天。
錢宏熙對徐蕾並沒甚麼感情,本就只當她是個撿來的充氣娃娃,既然劉凱耀喜歡,索性就把徐蕾「送」給了他。
從此之後,徐蕾基本上成了劉凱耀的「洋娃娃」。
「怎麼樣?我的故事好不好聽?」徐蕾又喝了一大口啤酒,笑嘻嘻地問。
張沐霖聽得目瞪口呆。
她自己也有一段隱秘的過往,但像徐蕾這樣的經歷,她還是覺得不可想象。
「你為甚麼要和那個男人在一起呢?」這部分是最令張沐霖感到不可思議的。
整個過程里,完全是徐蕾主動的。
錢宏熙本來根本就沒打過她的主意。
「我不知道,我就是想去找他。」
「也許,她在尋找一個有力量的,能讓她感到安心的男人。錢宏熙……」沈惜說出這個小學同學的名字時,不免頓了頓,「比她的繼父更強大些,而劉凱耀又比錢宏熙更強大。她說願意和杜臻奇上床,那是因為杜臻奇看上去比劉凱耀更強大。她也許不是沈迷於性,她只是渴求著被力量保護。」
張沐霖沈默無語。
徐蕾咯咯笑:「你說的很有道理哦……你也很厲害啊。你和那個杜總打的時候好帥啊!所以我現在想要和你做愛,好不好?」
張沐霖上前從她手中奪走了還剩下四分之一的啤酒罐。
「你喝醉啦!你班主任我還在這兒呢,你就敢胡說八道?」
徐蕾完全不怕,扯著張沐霖的袖子,說:「那也不怕,我們3P嘛!沈哥這麼厲害,肯定能把我們兩個都操趴下。」
張沐霖被她說得面紅耳赤,尷尬地瞟了眼沈惜,連斥責都忘了,借著要上衛生間的機會,暫時離開。
沈惜搖搖頭:「你乾嘛要作弄你張老師啊?她很關心你的!」
「我知道!我沒作弄她,我說的是實話。王逸博有啥好的,明顯是跟沈哥你好啊。再說,就算張老師捨不得她那個傻男友,也不妨礙她和你上床啊。」徐蕾振振有詞,「沈哥,你之前還說我以身相許是好事呢,今晚想不想跟我做啊?」
沈惜挑了挑眉毛:「今晚還是算了。」
「為甚麼呀?」徐蕾認真地與沈惜對視,發現他的目光中真的沒有半點對自己的慾望,有些不可思議,「你也覺得我太瘦?身材不好?我在床上很乖的,你喜歡玩甚麼都可以!」
沈惜善意地笑:「不是,你很有吸引力。」
「那……」徐蕾還想追問,但張沐霖已經回來了,她不怕被責備,但是怕囉嗦,所以閉了嘴,不再說下去。
不過沈惜好像全然不避忌張沐霖,繼續說:「蕾蕾……你比我小那麼多,我就叫你蕾蕾吧。你覺得劉凱耀、錢宏熙他們喜歡你甚麼?」
徐蕾皺了皺鼻子:「我嫩唄……還有我耐操,男人想玩甚麼花樣我都行。有一次我和三個男人搞了整整一個晚上,他們都射空了,軟得怎麼舔都硬不起來。」
「呦,你本事還挺大!」沈惜居然還誇了她一句。
張沐霖有些聽不下去,作為老師,實在不太適應這樣的交流方式。
不過,她還是盡可能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因為她發現徐蕾對沈惜的好感和信任度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增長——當然也有
酒精的作用——而這些正是有效交流的基礎。
「那當然!你確定你今天不留下來試試我的功夫哦?」
自己的學生對男人展開如此露骨的挑逗,張沐霖覺得自己不能毫無表示。
她剛想插口,沈惜先開了腔:「今天我留不留下不是重點。重點是,你有沒有想過,就憑你嫩和床上功夫好這兩條,男人們會喜歡你多久?」
徐蕾被他問得一愣,不過明顯她自己也想過這個問題,很快就反應過來:「不會很久的啦。嫩是沒用的,再過幾年就不嫩了。床上功夫好嘛……再好也會過時,男人都喜歡新鮮的。反正我本來就沒指望他們會喜歡我很長時間。」
「你需要強有力的男人,可你不能保證這樣的男人喜歡你很久,那怎麼辦?」
徐蕾歪著腦袋,無奈的笑:「怕甚麼……」
沈惜打斷了她:「我知道,你覺得大不了不斷地找新的男人唄……不過,你有沒有想過,找一個能讓強有力的男人長時間喜歡你的方法呢?」
徐蕾眼睛一亮,咬著小嘴唇,帶著副騷騷的小模樣望著沈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