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回歸
純黑高領束身毛衣、鼠灰色羊絨背心、高腰緊身皮褲、高跟靴再配上本身接近170cm的身高,在一眾接機的人群中,如此打扮,還戴了副大墨鏡的裴語微顯得極其亮眼。
拖著箱子剛到出客口,沈惜一眼就看到了遠處的裴語微。
小丫頭倒還沒瞧見他,她偏著腦袋,墨鏡後的目光不知落在何處,但沈惜相信她肯定正在認真打量著每一個經過的人,生怕漏過自己。
前天,在訂了機票後,沈惜通知裴語微,自己將會在5日下午四點左右抵達中寧。
小丫頭很高興,說要來機場接他。
本來沈惋已經確定要來接機,但裴語微說甚麼都要讓沈惜把姐姐這邊推脫掉,實在難纏,沈惜也就由得她了。
約定了接機的時間,小丫頭不依不饒地嗆了沈惜一句:「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說起來,沈惜這一趟確實去了很久。
不算路上耽擱的時間,他在倫敦就足足待了20天。
算是留學歸來後,他在英國待得最久的一次。
不過待得雖久,他基本上也沒有閒逛的時間。
這段時間里,沈惜先是參加了一次股東會議,履行了作為公司股東所應履行的義務。
2010年底,他和一個英國朋友一起把聯手搞出來的數據庫專利賣給了美國的買家,對方以這項專利為基礎在英國註冊了一家公司。
這套數據庫雖然尚不成熟,但功能極清晰,用戶體驗極滿意,買家對它的前景評估很好。
在這次談判中,沈惜和朋友沒有要錢,而是把專利折算成了新公司20%股份。
在沈惜回國前,他把一半股份賣給了朋友,自己只保留了5%的股份,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小股東。
賣掉的股份為他換來了70多萬英鎊的現金,折算成當時的匯率,大概是近800萬人民幣。
就是靠著這筆錢,沈惜回國後很快就搞起了兩攤生意,別墅和車也都很快到位,讓自覺佔有了父親幾乎所有的遺產,心下不安的姐姐稍感放心。
除去啓動生意的資本金和買房的首付,沈惜把剩餘資金的大部分都放入投資市場,變成了股票、期貨和信託投資。
沈惜很喜歡憑技術吃飯的人生,但在已經有了一定資本的前提下,他也不介意做投資。
畢竟,說實話,用錢來生錢,永遠是最快的。
一晃四年多過去,即便不算他在英國那家公司的股份,他的總資產也已經擴大了兩三倍。
當然,沈惜沒把賺來的錢都放進銀行。
過去三年里,他每年有一次或大或小的投資決策,現在,除了書店和茶樓外,沈惜還在中寧的另外三樁生意中擁有股份,只是並沒有頻繁參與到那些生意的日常運營中去而已。
除了開股東會,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則是要參加一個技術會議。
當年的數據庫經過幾次升級,現在面臨關鍵節點,因為前一次升級並不算成功,公司決策層認為還是應該以設計者的思路為核心來完成最新一次最為重要的升級。
因此,沈惜當然被邀請成為技術團隊的一員。
這次升級項目的技術團隊人員來自五湖四海,除了英國公司自身的技術人員外,還有至少四個主要成員像沈惜一樣居住在英國以外。
所以,實際上他們組成的是一個背靠背的虛擬團隊。
這種合作模式最需要的,就是建立良好的溝通渠道並確定流程清晰的合作模式。
就是這件事佔用了沈惜在倫敦大部分的時間。
在這個未來可能會持續半年到一年的項目里,沈惜不但要參與相當一部分技術上的工作,還要承擔起所有英國以外團隊成員的信息集成任務。
所以他需要趁著這次所有的成員都集中在倫敦的機會,用大量的時間和他們展開溝通,畢竟其中的大部分,此前與他並不相識,他得從一開始就瞭解他們的性格、價值觀、工作習慣以及思維方式。
忙完所有這些,已經是大前天的事了。他這才能訂機票回國。
飛越小半個地球,出發時是傍晚,飛機落地時,也差不多是北京時間的下午四點。
要不是早已習慣了這種時差,一晃神還真會以為自己在飛機上坐了整整一天呢。
裴語微已經在人群中找出了沈惜,興奮地揚起手臂,不停地揮舞。
沈惜快步來到她的面前,裴語微一把輓住了他的胳膊:「總算是看到活的你了!哼!去了那麼久,就給我發來幾張照片!」
沈惜有點吃不消這丫頭突如其來的小熱情,不動聲色地抽出手臂,在她的肩上輕輕拍了下。
「穿得這麼少,不怕冷啊?」
裴語微一歪腦袋:「嘻嘻,開車時把風衣扔後座了,下車忘了拿,剛開始不冷,現在有點冷了。」
沈惜搖搖頭。
這丫頭有時看著挺成熟,有時又有些孩子氣。
他脫下風衣,披到裴語微肩上。
「在航站樓裡面還好,出去吹風就真要冷了。裴大小姐過來接我一趟,要是凍出個好歹,就算是你自己的錯,我也擔待不起。」
裴語微一開始挺開心,聽到「就算是你自己的錯」這句,皺了皺鼻子:「甚麼叫我自己的錯?」
「好吧!你把衣服忘在車上,是我的錯。」沈惜利索地改口,不跟她鬥嘴。
裴語微自己也覺得這個說法實在沒道理,偷偷發笑,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講講笑笑,兩人走出航站樓,前往停車場。
上車後,裴語微先把風衣還給沈惜,隨即俯下身,悉悉索索地忙活起來。
沈惜好奇地偏著頭瞧,卻發現她正在脫高跟靴,準備改穿此前留在車上的跑鞋。
沈惜發笑:「大小姐,你考慮得真周到,既要漂亮,又要安全!」
裴語微拎起換下的靴子,扔到後座,笑得很有幾分小得意:「那當然!本小姐多聰明啊!」
「可去接我這短短幾十分鐘里,你就別換來換去的啦,多麻煩!」
「那怎麼行?跑鞋怎麼搭配我這一身啊?怎麼能怕麻煩?你有點常識好不好?」
沈惜啞口無言。好吧,美女的邏輯,凡人是很難理解的。
中寧市寶金國際機場位於主城區西南、寶金縣南部,路況良好的條件下,距市中心大概一個半小時車程。
今天是週末,肯定會堵車,好在是週六,大多數車走的應該是出城方向,返回市裡多少要好一些。
即便如此,想進入主城區,肯定是要到天黑以後了。
裴語微的意思是先和沈惜找地方吃個飯,為他接風。
但沈惜婉謝。
他想先回姐姐家。
畢竟一走就是20多天,儘管一直保持聯繫,總要見上一面,心裡才踏實。
再說,昨天告訴沈惋不必來接機時,姐姐特意叮囑,家裡會為他準備晚飯。
裴語微雖有些失望,但關係到沈惜的姐姐,她也不好再開腔。
過了會,小丫頭突然說:「那,我能不能去你姐姐家蹭飯?」
沈惜在後視鏡里瞟了一眼,見她頗有幾分忐忑的模樣,不知為何,心裡生出一絲溫柔。
本是想推脫的,開口時卻改了說法:「好啊。歡迎光臨,我先跟姐姐說一聲。」
於是他給沈惋打了電話,說晚上要帶位客人回家吃飯。
「我是不是給沈惋姐姐添麻煩了?」裴語微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要求有些唐突。
別人姐弟多日沒見,要聚在一起吃飯,自己非要湊上去,未免失禮。
沈惜既然答應了她,就不會讓她心裡不安,輕鬆地說:「沒事!我姐也不會給我張羅甚麼特別的,就是家常飯菜,添雙筷子的事。倒是你別嫌太簡陋才好。」
裴語微連忙說自己平時可乖了,最愛吃家常菜,一點都不挑食。
「哎,對了,沈惋姐姐的名字怎麼寫啊?」小丫頭突然變身好奇寶寶。
「你都知道我姐的名字,還不知道怎麼寫啊?」
「嘻嘻,我找銘遠哥哥問的。但就是沒問字怎麼寫嘛。應該是‘有美一人,婉如清揚’的婉吧?」
沈惜心中又是微微一動。
他當然明白裴語微找劉銘遠問的,絕不會是姐姐,而是自己。
他與小丫頭相識也快有三個月了。
就算出國前他一直把她當作愛找他聊天的小鬼頭。
可在倫敦這段時間,她比任何人都勤於和他聯絡,看她平時發來的每一段微信,尤其是那晚見她說了那句「我想你了」,沈惜又怎麼還能看不出這丫頭的心思?
平心而論,儘管在兩人初見時,沈惜對她留下了一絲嬌縱的印象,但相處了這段時間,他對裴語微的看法倒有了很大改觀。
這真是個很不錯的姑娘。
可是,她偏偏是裴語微。
儘管年齡的差距是一個客觀存在的問題,但沈惜絕不介意和一個各方麵條件與裴語微一模一樣的小姑娘戀愛,但是這個小姑娘最好不是裴語微本人。
沈惜輕聲答道:「不,不是那個‘婉’。我們是雙胞胎嘛,名字當然也是一對。是‘惋惜’的‘惋’。」
「啊?還真是‘惋惜’的‘惋’啊?」裴語微皺起眉頭,「你叫沈惜,倒是還好,可沈惋姐姐叫‘惋’哎,怎麼覺得有點悲悲戚戚的。沈伯伯怎麼起了這麼兩個名字啊?對了,你兩個哥哥不是叫沈偉長,沈偉揚嗎?怎麼就你起了個單名啊?」
「我們家我這一代孩子的名字都是爺爺起的。所以,我一開始的名字和兩個哥哥一樣,都有個‘偉’字,我叫沈偉翔。我姐姐小時候的名字和現在差不多,叫沈婉儀,那時倒確實是‘婉約’的‘婉’。」
裴語微小聲將「沈偉翔」和「沈婉儀」兩個名字念了幾遍。
「都很好聽啊,為甚麼改了?」
沈惜稍一猶豫,輕輕嘆氣:「1992年,我母親出車禍,去世了。那時我們姐弟都還沒上小學。母親走了以後,父親一直很難過。在我們小學報名前一個月,他給我們改了名字,應該是想以此來寄託對母親的痛惜和懷念吧。所以,從小學開始,我們姐弟就叫沈惋、沈惜。」
「呀,對不起。」裴語微聽到這段話,頓時有些不安,乖乖地嚴肅了神情,「伯母肯定很開心的,沈伯伯那麼思念她。」
沈惜欣慰地笑笑:「沒事,都過去那麼多年了。父親太想念母親,七年後就去陪她,他們在那邊可是已經團聚好些年了。呵呵,卻留下我們一雙子女在塵世辛苦度日。」
裴語微一時不知說甚麼好,但聽沈惜能用比較輕鬆的口氣來描述父母早亡,知道他至少沒有生氣,也就稍微安心了一些。
這時,電話響,沈惜有些恍惚,鈴聲響了好久,他才慢慢摸出手機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是宋斯嘉。
他下飛機後給她發了段語音,說自己已經回到中寧。
宋斯嘉剛聽到留言,打來確認。
簡單聊了幾句,約好過幾天見面再聊,沈惜掛了電話。
裴語微好奇地問:「你用的是甚麼鈴聲啊?聽著像首歌,但好像不是歌手唱的吧?」
「哦,是我一個朋友錄給我的。90年代,小剛唱的一首歌:《暖風》,可能你沒聽過。」
裴語微使勁撅了撅嘴:「是女朋友吧?我聽清了一句哦,‘從開始,到最終,這份情感沒變過’。哼哼!」
沈惜抬手撓了撓眉角,自嘲似的笑了笑:「不是女朋友。你耳朵倒尖,可怎麼就沒聽清第一句啊?‘你和我,不常聯絡,也沒有彼此要求’。哪有男女朋友不常聯絡的?呵。」
裴語微嘟著嘴不說話,卻想好回家一定要找這首《暖風》聽聽。
這段鈴聲,或者說這首歌,就是兩個月前宋斯嘉送給沈惜的30歲生日禮物。
她特意拜託自己的朋友,找了個錄音棚,為沈惜錄了這麼一張碟,裡面就是《暖風》這首歌。
「你和我,不常聯絡,也沒有,彼此要求。從開始到最終,這份情感沒變過。沒有誰,能夠取代這種甜美的相投。習慣對你說感動,需要時你在我左右。兩顆心活得自由,不擔憂時空……」
「有時候,我的脆弱,只在你面前解脫。而你總是幫助我,走出沈淪和迷惑。像鏡子那般,清楚照出真實的自我。最好最壞的結果,你都願張開雙手,完完全全的接受,不完美的我……」
「有暖風在心中,何必畏懼過寒冬?不必說,甚麼是擁有,你給的我懂。有暖風,夢裡頭,呵護純真的執著。愛不休,讓期望的手,從來不落空。謝謝你,陪著我……」
嘉嘉還真是選了首好歌。
在她心裡,我應該就是這樣一個不常聯絡,不必擁有,但能瞭解她,幫助她,陪伴她的哥哥吧?
其實,類似的話,宋斯嘉一直都很想對沈惜說。
但怎麼才能說得得體,不脫出自己身為他人妻子的本分,又不至於讓沈惜產生甚麼誤會,還是讓她猶豫了很久。
何況,宋斯嘉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兩人太熟,骨子裡又都沒有文藝青年的秉性,從不習慣把話說得太煽。
借著生日禮物這一茬,倒正好用這首歌把心裡話說了。
在收到CD的當天,沈惜就將其轉錄成了一個MP3文件,並切了其中開頭一段作為手機鈴聲,再沒更換過。
裴語微是爽朗的性子,雖有些小心思,但不會老念著這茬,很快又想到了別的話題:「哎,下週二的‘雅森之夜’,你去不去?」
沈惜都沒聽過這個詞。
「甚麼夜?」
「‘雅森之夜’啊,你不知道哦?」
「雅森」是中寧一個著名的服裝品牌,產品暢銷全國。
自其前身雅森服裝公司創辦之日起,至年底已將滿整整三十年。
今年以來,雅森集團已經搞了一系列活動來配合三十週年大慶,而慶典的核心和高潮則將是定於12月8日夜,在雙湖景區香格里拉酒店舉辦的盛大時尚酒會。
相關邀請函已經發到了中寧市幾乎所有顯貴名流手中。
「呦,真不愧是裴家大小姐,你也收到邀請函啦?」沈惜聽完介紹,就想和小丫頭開個玩笑。
裴語微有些不好意思:「直接從雅森發出來的邀請函嘛,我爸肯定有,我就沒有啦。不過上次在萬聖節Party上認識了雅森老闆的兒子,他也在發邀請函,給了我一張。所以,我可以不用跟在我爸屁股後面,自己去哦,嘿嘿。」
「嗯,那倒挺好。確實是自己去自由一點。這種邀請函,我二伯、二哥肯定會收到。但我們沈家,除了他們倆,恐怕就算是大伯、大哥他們也不會受到邀請的。更何況是我?我是沒機會去見識嘍。」
裴語微這時對沈惜所在的「沈家」也不像在雅福會初見時那樣懵然無知了。
她明白沈惜話中的意思,像沈永華這樣的省級高官,像沈偉長這樣的要員秘書,如果不是自己分管工作內的活動,明面上通常是要和這些商界的慶典、酒會保持距離的。
「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啊!」裴語微正想這麼說,腦筋一轉,又把這句話吞進肚子里。
如果沈惜真想去,會去不了嗎?
為甚麼要「跟著」她去?
不知不覺中,在沈惜面前,裴大小姐的心思變得細膩了許多。
一路閒談,六點半左右,他們終於到了沈惋家門口。
裴語微又是一通忙活,甩掉跑鞋,換上高跟靴,這次沒忘了穿上自己的墨綠色水貂領修身風衣。
按了兩下門鈴,只聽裡面傳來一陣歡騰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歡快童音,門打開了。
「舅舅!」秦一諾張開小手臂,一下從門裡跳出來,抱住了沈惜的腰。
不過她的個頭還差一些,不免有些吃力。
裴語微一下子就稀罕上了這小女孩。
「呀!好乖!」她蹲下身,用手指點了點秦一諾的鼻子:「你叫甚麼呀?」
秦一諾這才注意到舅舅身邊還站著個漂亮阿姨。
秦家家教很好,她立刻松開沈惜,轉身面對裴語微,乖乖說:「阿姨好,我叫秦一諾。‘一諾千金’的一諾。」
「真乖!嗯……我不是阿姨!叫姐姐!」瞧她一本正經的小模樣,裴語微覺得好玩,但聽著稱呼卻又有點彆扭,連忙糾正。
「別理她,就叫阿姨!嗯,微微阿姨。」沈惜摸摸外甥女的小腦袋,快步邁進家門,留下這麼一句。
裴語微牽著秦一諾的手,緊跟他的腳步,不忘叮囑:「別聽他的,叫姐姐,微微姐姐!」
沈惋正在廚房,只探出身子來打了個招呼,又繼續忙活。
裴語微和秦一諾親親熱熱地玩了二十分鐘,菜都上了桌,四人坐到桌前。
秦子暉要參加中寧書畫家年會,明天才會回家。
所以今天只有沈惋母女給沈惜接風。
沈惜正式向姐姐介紹了裴語微。
秦一諾坐在一邊,左看看右瞧瞧,像是忍了很久,突然冒出一句:「嗯,微微……」她頓了一下,小眉頭蹙在一起,像是糾結了一下,終於還是決定聽舅舅的,「……阿姨,你是我的舅媽嗎?」
沈惜正在舀湯喝,差點把勺子掉到湯碗里。
「諾諾,誰告訴你她是舅媽的?」
秦一諾認真地說:「平平哥哥有舅舅,也有舅媽。我就只有舅舅。嗯,媽媽說,我很快也會有舅媽的!」
「平平哥哥」是她表哥,秦子暉姐姐的兒子,比秦一諾大兩歲,兩個小傢伙感情很好,可又經常互相攀比。
倒不比誰家有錢,誰更有漂亮衣服啥的,比的一般都是誰要好的小朋友多,誰會背的詩歌多,誰得到的表揚多……諸如此類。
難不成連有沒有舅媽這種事也在他們攀比的範圍內嗎?
裴語微憋著笑,一本正經地問:「諾諾,你想不想我當你的舅媽呀?」
秦一諾認真地瞅了瞅裴語微,用力點了點頭:「好呀!」
沈惜哭笑不得。
但他寵這小丫頭更甚姐姐、姐夫,倒不會開口斥責她,只是翻了翻白眼。
說說笑笑,大家吃完了飯。
飯後,裴語微繼續和秦一諾玩耍。
沈惜則收拾著碗筷,陪姐姐進了廚房。
「這姑娘真的挺好。我說,你是不是已經把人家小姑娘拿下了?」沈惋笑眯眯地問。
沈惜悶不做聲。
過了會,沈惋從身後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他才回了一句:「沒呢。至少現在沒這打算。我有點後悔在車上心軟,把她帶來了。」
「為甚麼?」沈惋驚訝地問。
她以為弟弟今天帶這小姑娘回來,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沒想到不但事情沒成,他壓根就沒這心思。
「姐,她是裴家的姑娘。」
「我知道,你剛才介紹過了。」沈惋一時沒明白弟弟的意思。
沈惜只得轉過臉來,緊盯著姐姐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又說了一遍:「姐,她、是、裴、家、的、姑、娘!」他刻意在「裴家」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沈惋不由得張大了嘴,一隻手下意識地放到唇邊:「你是說,裴……家?天哪……她不會是……?」
沈惜搖搖頭:「不是女兒,是姪女。」
沈惋輕輕拍了拍胸口:「那倒還好……那她就是裴新林的女兒?新越的大小姐?如果是裴新林的女兒,我覺得,問題也不大吧?」
「不是問題有多大的事。就算是那人的女兒,又不是我們的妹妹,會有甚麼問題?可你想,我要真跟裴家的女兒在一起,就不是兩個人的事了,這是兩家的事,我得去見她家長輩吧?她得來見我們家長輩吧?見了面……」沈惜無奈地攤攤手。
沈惋嘆口氣,把身子靠在冰箱上:「也真是。」
「咱們沈家這邊也就算了,頂多是覺得有點尷尬。二姨那邊怎麼說?外公呢?當年外公、表舅他們可是差點就把那人揍死。」
「唉!」沈惋輕輕搓了搓手,貼上弟弟的雙頰,捧著他的臉,說,「還以為你遇到合適的了!臭小子,啥時候才把弟妹給我帶回來呀你!」
沈惜逃出姐姐的「捧臉殺」,淡定地說:「我怎麼知道?又不是我不肯找。慢慢等吧,總會出現的。」
跳過這個話題,沈惜又和姐姐說起「雅森之夜」。
沈惋對這個有些瞭解。
「你姐夫也有張邀請函,好像是他表弟給的。」
「姐夫的表弟?」沈惜的表情表示自己沒聽說過這麼一門親戚。
沈惋聳聳肩,說:「我也不認識。好像說這些年都不在中寧,前幾年甚至都不在國內。子暉去不去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會去的。這個‘雅森之夜’是星駿文化搞的,正好是……」她朝客廳方向歪了歪腦袋,「……那邊的生意。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沈惜輕輕「嘿」了一聲:「這是怎麼了?突然和裴家黏上了?」
「行了行了,別收拾了。你出去吧,我來弄!別把人家扔在客廳帶孩子,你又沒想把她變成諾諾的舅媽。」沈惋往外趕人。
臨走時,裴語微還想要送沈惜回家,沈惜卻告訴她自己出國前就把車放在姐姐家小區,所以可以自己開車回家。
再說考慮到家裡已經有20多天沒有住人,算上之前趕上沈執中住院,又有很長時間在醫院陪床,空屋的時間更長,恐怕不是一回去就能住的。
自己晚上可能就住在姐姐家,等明天去收拾過之後再回家住。
於是裴語微就獨自回家了。沈惜和她約好過幾天再找時間吃飯。
總得來說,今天裴語微還是挺開心的。
剛把車開出沈惋家所在的小區,裴語微就接到堂妹的電話。
電話中裴歆睿的腔調有點怪:「姐,你,乾嘛呢?」
「剛和朋友吃完飯,你怎麼了?生病了?」裴語微開始很擔心,因為堂妹的聲音聽上去像在盡力忍耐著甚麼,她的第一反應當然是以為堂妹有甚麼不舒服,要麼病了,要麼是來了每個月的煩惱,疼痛難熬。
但很快,裴語微就察覺出異樣來。
這感覺真熟悉……
自己好像也曾用這樣的腔調打過電話……
那還是三年前在馬來西亞時,和自己同組的一個志願者打來電話,商量第二天一個活動需要調整的細節,而當時裴語微正被那段時間的性伴,那個台灣籍的男生壓在身下抽插著肉穴。
她示意台灣男生暫停,然後爬到床邊,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還沒說上兩句話,她聳著赤裸的屁股打電話的姿勢令男生忍耐不住,突然又從後面插了進來。
毫無防備之下,裴語微被他一頓猛操,險些被撞下床去。
電話那頭的人略感異樣,關心地問她是不是不舒服?
裴語微只能一邊向後推搡台灣男生,讓他稍稍留力,不要插得太猛,一邊故作鎮定地假裝無事。
而台灣男生卻像故意要讓她經受考驗似的,非但沒有收力,反而插得越來越狠。
裴語微開始還能保持基本的平靜,用簡短的語氣和對方正常交流;慢慢的她變得輕易不敢開口,又把手機拿開些,不敢貼得離自己的臉太近;到最後她乾脆長時間兩手攥住手機,壓根不敢松開,生怕自己的喘息和輕聲呻吟通過話筒傳到電話那頭,只在必須說話時言簡意賅地蹦出幾個字。
雖然狼狽,但裴語微也被操出了異樣高漲的激情。
終於掛斷電話後,她壓抑許久的激情再難遏制,反過來把台灣男生撲倒在床,凶猛地騎跨到他身上,瘋狂扭動起來。
男生望著眼前變得十足放蕩的小美女,笑道:「乖乖女怎麼發騷了?想不想看看自己的樣子?像條十足的小浪狗!」
「那怪誰!」裴語微如同騎在奔馳的駿馬上似的,身體不住起伏,每一次都把整根肉棒完全撞入自己的身體,她情不自禁地揉弄著自己的乳房,像感覺不到疼一樣使勁掐著乳頭,腦袋左右搖擺,短髮不斷揚起。
「人家本來乖乖的,都是被你操的,被你操成小浪狗了!咬死你!用我的屄屄咬死你!」
那次是裴語微在台灣男生身上獲得的最猛烈的高潮,刺激得她難以自持,吸吮著仍在噴射中的龜頭,大口大口地吞咽著精液。
而在那之後的三天,裴語微也一直沈浸在這段高潮中,在床上對那男生言聽計從,連原本一直不肯舔的屁眼都舔了。
此刻堂妹在電話中故作淡定的感覺,立刻讓裴語微想到了那時的自己。
這點小伎倆,可瞞不過早有經驗的裴大小姐。
「臭小妞!你在乾嘛?!」裴語微不想裝糊塗。
「嘻嘻……姐,你猜?啊……輕點!」裴歆睿從堂姐的語氣里聽出她已經有所察覺,索性就不再裝腔作勢,放肆地叫了起來,像是被男人來了幾下狠的。
「姐,要不要來一起做完上次沒做完的事啊?」
裴語微被自己這個沒羞沒臊的小妹搞得有些好笑:「你又和留學生約會啦?」
「嗯……嗯……啊……」裴歆睿這時卻顧不上回答,又叫又喘了好一會,才又開口說話,「是啊!又在馬都家。你上次覺得那個Alex不行,今天馬都帶了他一個同學過來……他們都好厲害!啊……慢點慢點,我先……啊……」
「好啦好啦!他們厲害你就自己享受吧!當心點。我不管你啦!」
「姐你不來啊?來嘛!他們兩個人,都搞了四次了,我快不行了……」裴歆睿在電話里確實有點上氣不接下氣,像是已經被「蹂躪」得筋疲力盡。
裴語微臉微微紅了下,倒不是受到了誘惑,而是突然回憶起自己那時被台灣男生操得失態時的樣子。
「沒事,女人總比男人恢復得快,堅持就是勝利!最終能把他們踩在腳下的肯定還是你!我就不來攫取你的勝利果實了。姐姐我還有別的事!」
又和裴歆睿瞎扯兩句,掛斷電話,裴語微不禁搖了搖頭。
自己回國時間不長,還沒見過堂妹的男友,只知道是她同專業的師兄,比她大了一屆。
平時聽裴歆睿說起來,對這男友好像還挺有愛的,可一旦面對黑人留學生的所謂「厲害」誘惑時,她又毫不猶豫地選擇出軌。
看上去她也沒有半點要和男朋友分手的意思,看來是愛情和高潮兩手抓兩手都要硬了。
外遇猛男變淫娃,內見男友復淑女。
靈和肉,情和欲,分得真清楚……
裴語微自問沒這本事。
她倒也不介意偶爾找個男人滿足一下自己,在馬來西亞和那台灣男生上床,還有在普林斯頓的最後兩次艷遇,無不如此。
可在心有所屬同時兩人又相處愉快之時,還要去勾三搭四,她還是做不到。
上次去和Alex他們約會,固然是因為去了英國的沈惜毫無消息,實際上最終也沒弄出甚麼結果。
但裴歆睿不同,她上次實際上就已經和馬都上了床,只是被自己堅持帶了出來。
這次她索性發展成了3P。
現在的年輕人可真了不起!
呵呵。
生出這個念頭時,裴語微倒沒想自己比裴歆睿不過大了兩歲而已。
能把情和欲完全分開的,可不只有新一代的年輕人。
已經過了30歲的齊鴻軒自覺也能做到。
陸優的慶生宴後,和妻子鬧了些不愉快,齊鴻軒雖有緩頰之意,卻不知為何,不似當年那般遷就,第二天起床都還繃著勁,沒說一句軟話。
倒是宋斯嘉好像一覺醒來完全不記得曾經發生過甚麼,弄了早飯,又和丈夫聊起一周後就是自己母親韓秀薇的生日,讓他記得準備些東西,那天晚上要去丈母娘家吃飯。
齊鴻軒自然樂得妻子不記得昨晚的事,十分狗腿地和她討論起要選甚麼樣的禮物來送丈母娘。
今天是週六,齊鴻軒整個下午都在外面,等他回家時,宋斯嘉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晚餐。
夫妻倆吃過飯,齊鴻軒按慣例洗了碗,收拾完廚房,慢悠悠往臥室走。
他正想著是先去洗澡,還是上網玩幾局德州撲克再說,剛進臥室,一具溫暖沁香的肉體迎面就撲入懷中。
宋斯嘉穿著他前些日子買的露乳開襠緊身網格內衣,笑眯眯地黏著他:「老公,我們來愛愛吧?!」
齊鴻軒受寵若驚:「你不是來例假了嗎?」
「已經過去三四天了。這次血量少。我看了下,白天已經差不多乾淨了。我們短時間不生小孩,你有時候還做不痛快,這次我例假剛完,又是週末,正好可以放心不戴套,讓你多做兩次!」
說起來,算上上周宋斯嘉出差那段時間,夫妻倆又有二十來天沒有做愛了。
「你不想做啊?哼,不做就算了!反正我還在月經期內,免得不舒服!」見丈夫有些遲疑,宋斯嘉難得小小傲嬌了一把,松開丈夫,轉身就走。
齊鴻軒連忙一把摟住她,兩人緊緊貼在一起,隨即熱吻起來。
靠在床背,看著宋斯嘉撅起屁股趴到自己兩腿間開始舔肉棒,齊鴻軒突然想起,此刻被妻子吞入口中的肉棒,今天下午卻兩次插入吳靜雅的屁眼,前後加在一起,足足攪動了半個多小時。
而自那以後,急著退房回家,自己只是匆匆擦了把臉,曾經一片狼藉的肉棒卻根本還沒有洗過。
想到融入了妻子的唾液並隨之咽到肚裡的液體中,說不定會有吳靜雅屁眼裡細小的糞便顆粒,不知出於甚麼樣的心理,齊鴻軒突然變得興奮無比!
宋斯嘉感覺到丈夫的變化,嘴裡的肉棒明顯地抖了幾下,似乎又硬了些許,燙了些許。
她以為是自己的吸吮讓丈夫舒服,哪會想到他此刻究竟是在為甚麼而激動?
更不會去想嘴裡的肉棒曾經在甚麼骯髒的地方出入過?
與吳靜雅約好以後,齊鴻軒下午找藉口跑出來,興衝衝開好了房間。
這個女人也已經有三個多星期沒聯繫過自己了,今天一定要與她大戰一場!
打開空調,等房間漸漸升溫後,齊鴻軒不待吳靜雅出現,就早早把自己脫得精光。
他心裡火急火燎,迫不及待地等著吳靜雅。
很快就等到她的短信:「我到樓下了。」
齊鴻軒興奮地擼起了肉棒。
在熟悉的小心翼翼的敲門聲響起時,他已經把自己弄硬了,即便還不是最佳狀態,但插入一個不設防的洞穴絕無問題。
閃到門後,他謹慎地打開一道縫。
吳靜雅剛擠進門,就被齊鴻軒一把拽到身邊。
房間門重重合上,齊鴻軒的嘴唇像雨點般落在女人的臉上、脖子上。
吳靜雅咯咯笑著,裝模作樣地推搡猴急的男人:「你乾嘛?怎麼這麼……啊!」話沒說完,她猛的被打橫抱起,像個布口袋似的被甩到了床上,齊鴻軒像條狼似的撲了上來,不管不顧地扯著她的褲子。
沒用多久,褲子就被拽到膝蓋以下,齊鴻軒顧不上把她的褲子全部脫掉,更沒動她上半身的衣服,只是在肉穴口上揉了幾下,覺得有了那麼一點點濕潤感,就急吼吼地挺著肉棒捅了進去。
吳靜雅皺著眉頭喊一聲痛,隨即就迎來疾風暴雨般的猛插,很快就把她搞得翻起了白眼。
總算還記得今天約齊鴻軒過來最要緊的事,強忍下體傳來的洶湧快感,吳靜雅仰起上半身,用拳頭不停地捶著齊鴻軒的肩膀:「停下!停,停下……你……停一下!我跟你說個事!」
齊鴻軒置若罔聞,插得越來越猛,吳靜雅被操得幾乎說不出話,張著嘴,憋了好一會,才繼續仰身拍打男人,見還是阻止不了他,索性輕輕給了他一記耳光:「你,停一下!我跟你說……停下!別射!我讓你玩個新鮮!」
齊鴻軒先是被耳光嚇到,雖然不痛,但有些懵,隨即聽到「新鮮」兩個字,不由得放緩了抽插的力度,直至完全停止,但也沒有拔出肉棒,還是將其留在陰道里。
「甚麼新鮮?」
吳靜雅用勁推著他的胸膛:「你起來,先出來!慢慢跟你說!」
齊鴻軒不太情願地離開吳靜雅的身體,躺倒在一邊。
之前短短幾分鐘抽插正在興頭上,強行停止令他渾身不自在。
要不是為了知道吳靜雅所謂的「新鮮」是甚麼,就算她說從今天起要跟他斷絕關係,不再同他上床,他也非得乾完這一炮再說。
吳靜雅媚媚地斜了他一眼,坐起身,利索地把上上下下的衣褲全脫了,一絲不掛躺倒在齊鴻軒懷中,用勁握住黏糊糊、硬梆梆的肉棒揉搓著,把嘴湊到男人耳邊:「想不想操我屁股?」
齊鴻軒差點就要跳起來。
肛交這種趣事他早就想試,無奈妻子宋斯嘉咬死不松口絕不肯陪他做,而情人薛芸琳又推三阻四,也沒有讓他如願的意思。
自從和吳靜雅有染後,薛芸琳就再沒約過他,恐怕今後永遠沒機會品嘗她菊洞的滋味了。
可眼前和自己認識才三個月的吳靜雅,出去玩了一趟,回來後就突然主動提出要為他獻上處女肛門,怎能不讓齊鴻軒激動?
「上周我請了年假,和芸琳出去玩啦。路上我們聊了很多床上的事哦。她和她老公早就做過後面,說是很舒服很刺激。我就也想試試!你想不想操屁股?我們試試吧?」吳靜雅的聲音慢慢甜得能膩出汁來,「我後面沒被人插過,還是處女哦……」
齊鴻軒吞著口水,原本放在吳靜雅屁股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掏到她臀瓣深處,中指頂在屁眼上,輕輕往里捅。
吳靜雅「呀」地驚叫一聲,反手捂在屁眼上,打掉齊鴻軒作怪的手。
轉臉又在這毛手毛腳的男人身上捶了好幾下。
「你乾嘛!痛的!我都沒做過,你就直接往裡面捅啊?!」
齊鴻軒色色地笑:「手指而已嘛。這樣都痛的話,雞巴捅進去,你不是就疼死了嘛!」
「那有甚麼辦法?破處哎,能不疼嗎?反正是便宜你們男人!為了讓你們爽,我們女人身上,是個洞都得讓你們捅!」吳靜雅撅起了嘴。
別看她30多歲,兒子都上幼兒園了,但天生略帶童顏,做這表情一點都不做作,還很有些可愛的味道。
「再說,又不是讓你直接就這麼插,會把我後面撕裂的,你想疼死我啊?芸琳說要先潤滑,要準備很久才能插呢!我前幾天在網上買了!嘻嘻!所以你今天別急,我們慢慢弄,我後面的處女給你,你也要溫柔一點,好不好?」撒完嬌,吳靜雅起身從包里取了瓶還沒拆包裝的潤滑液,回到床上遞給齊鴻軒。
齊鴻軒眼見夙願將償,心花怒放,當然滿口答應自己一定會做足前戲,絕不粗暴行事。
隨即他就照著吳靜雅轉述的薛芸琳的肛交經驗,按部就班地搞了起來。
想到薛芸琳那朵已成深褐色的菊花,又聽吳靜雅說她早就和老公做過,齊鴻軒莫名有些妒恨交加。
明明是早就被操了那麼多年的屁眼,怎麼就不能讓我玩一玩?
裝模作樣,一個被我操過那麼多次的爛貨,還以為自己多金貴?
那朵爛菊不讓插就算了,眼前這朵明顯沒被採擷過的粉嫩鮮菊即將要為自己綻放。
齊鴻軒心頭火熱。
抹足潤滑液後,他照囑咐在菊洞外揉搓了許久,終於嘗試著慢慢將小手指插了進去。
身前高撅著屁股的吳靜雅渾身顫抖著。
果然是從未開發過的處女地,這麼細的異物進入就讓她如此難受。
齊鴻軒急不可耐地用小手指捅了一會,很快就換成食指。
這次吳靜雅抖得更厲害,忍不住叫出了聲:「慢一點!輕……輕一點!疼!」嚇得齊鴻軒趕緊停下動作,直到吳靜雅喘勻了氣,讓他繼續,他才將食指進一步深入。
吳靜雅倒不是裝的。她確實有點疼。
雖然她今天對齊鴻軒說的全都是鬼話,她的屁眼在深圳時就已經成為男人盡情出入的通途,但是疼痛感總還是難免的。
在悅麗豪庭的房間里,腥氣瀰漫,毛彬傑在吳靜雅輕微的抽泣聲中,將肉棒塞進她的屁眼。
在短暫的疼痛後,屁眼裡不住升騰起的快感很快就刺激得吳靜雅開始哭爹喊娘,求著男人不要停下。
毛彬傑狠狠抽打她的屁股,告訴吳靜雅,她長了個又軟又緊的屁眼,生下來就是預備要給男人操的,30多歲才破處實在太可惜,男人們——無論是哪個——足足少了十幾年的時間來享用這個天生的騷屁眼。
薛芸琳也說,吳靜雅跟她一樣,都是天生適合肛交的那類女人。
第一次進入比一般人容易很多,痛感也輕,尤為難得的是,還會有強烈的肛門高潮。
可不是每個女人都有福氣能享受到這種高潮的。
雖說騙了齊鴻軒,但畢竟在他進入前,吳靜雅的屁眼也只是被毛彬傑乾過三次,無論是緊湊的程度還是鮮嫩的色澤,說是處女也不為過吧?
齊鴻軒完全蒙在鼓裡,他正在為前戲忙得不亦樂乎,而吳靜雅的心思卻飛回到上周的深圳。
偏轉頭,望著緊閉的窗簾,吳靜雅心裡浮起一絲似曾相識的感覺。
論豪華程度,今天這家酒店,當然遠比不上自己和薛芸琳在深圳時住的悅麗豪庭,只是這窗簾的色彩和花紋,倒有些差相徬彿。
那天自己也被擺成現在這麼一副模樣,望著臥室里拉緊的窗簾。
頭頂的燈放著明晃晃的光,身後一個男人正在她的肉穴中毫不留情地快速衝刺,眼看就要到發射的邊緣。
薛芸琳搞定了三個男人以後後,覺得滿身滿臉都黏糊糊的太難受,說要去洗一洗,把臥室大床讓給了閨蜜。
已經歇了好一會的炮哥笑嘻嘻地跟著她,說要和大美女洗個鴛鴦浴。
吳靜雅被小楊和小白抬進了臥室,被四仰八叉地扔到了床上,一根半軟的混雜著各種味道的酸臭肉棒很快就遞到嘴邊,下身也突然被帶著一絲冰涼的硬傢伙頂住,吳靜雅往兩腿間瞟了一眼,發現是根烏黑粗硬的仿真肉棒,一顆心剛放下些,嘴邊的肉棒已經毫不客氣地掀開她的雙唇,她只能張口,將它吞下大半。
與此同時,仿真肉棒也填滿了她下身的小洞。
即便是在射精後的間歇期,男人們也沒停下玩弄她的花樣,更別說,在小楊和小白恢復狀態後,吳靜雅毫無意外地又被這兩人先後操了一回。
短短兩個小時,被四個男人先後插入,而且因為怕過敏,不能戴套,吳靜雅的肉穴每次都會被射得精液滿滿。
所以每次換人插穴前,她總要去衛生間清洗一下,終於筋疲力盡。
小白插到即將射精時,把身後的位置讓給小楊,自己則跑到吳靜雅面前,讓她吸吮肉棒,直到精液噴薄而出。
其實,吳靜雅最喜歡這樣。
要是精液射進了陰道,她還得把精液摳出來才能品嘗美味,直接射在嘴裡,她無需多餘的動作,就可以直接吞咽。
在很多女人看來腥臭骯髒的精液,對吳靜雅來說,實在是格外香醇誘人。
她原本也不知道自己對精液還有這樣特別的慾望。
大學時,有一次,後來的丈夫、當時的男友沈偉長一時沒能控制好,享受口交時直接射在她嘴裡,咽下很多精液後,吳靜雅這才發現原來精液竟是如此美味,由此對它產生了異常的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