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夫妻
坐在豪華包廂里,望著眼前琳琅滿目、色香俱佳的酒品、菜品,齊鴻軒卻頗有些意興闌珊。
今晚的飯局是他的老同學錢宏熙組織的,為的是給另一個老友陸優慶生。
為了今天的晚宴,錢宏熙訂的是興味居酒店最豪華的包廂之一。
一共擺了四桌。
齊鴻軒被安排在陸優所在的主桌邊上一桌。
今晚大多數來客他都不認識,即便是同桌的男男女女,他也只認識兩個初中同班同學,卻也沒甚麼交情,無非彼此寒暄兩句而已。
今天的主賓陸優是齊鴻軒初中時的好友,只是他高中一畢業就去了美國,兩人間的聯繫就少得可憐,偶爾會在網上聊幾句。
在國外待了七八年,直到2012年,陸優才回國。
不知道這幾年他倒騰了些甚麼生意,總之身家已經很可觀。
大多數時間,他住在北京或上海。
去年開始,陸優才頻繁回到中寧,不定期地住上一段時間。
到了今年,他倒有三四個月時間都住在老家。
以前陸優只是偶爾回來見個朋友走個親戚,朋友們也沒大張旗鼓地張羅。
現在見他有了點半定居的意思,錢宏熙就出面張羅要組織一個接風宴,結果話說了大半年,一直沒個結果。
眼看到了年底,終於湊齊了人,卻已不好意思再說「接風」。
正好陸優的生日就在12月,又恰逢30歲整壽,於是就改為慶生的名頭。
齊鴻軒和陸優、錢宏熙在初中時交情不錯。
那個年齡段的男生,交朋友相對還比較單純,談得來就行。
他們幾個當時家住得很近,放學後經常同路回家,正好他們又都有喜歡打台球的愛好,一來二去算是成了好朋友。
當然,初中是一個對未來不怎麼確定的年代。
那時交下的朋友,很多在各自的人生中成為陌路。
齊鴻軒他們幾個倒還好,沒有徹底斷了交情,但在讀了不同的大學,選擇了不同的職業,走上不同人生道路後,自然也疏遠了。
陸優在國外就不去說他,齊鴻軒和錢宏熙都留在中寧,卻也少有來往,偶爾在同學會或朋友的婚禮上碰到,聊上幾句。
其他的聚會,錢宏熙也未必會想起這個初中老同學。
但今天宴請的是陸優,衝著三人十多年前的交情,他也不會落下齊鴻軒。
不過,齊鴻軒來了以後就有些後悔,他寧願沒接到邀請。
今晚的客人大多年輕,鮮有超過40歲的,其中卻不乏手握權柄的官員和腰纏萬貫的大款,齊鴻軒這樣一個名牌大學的老師,在這些人中毫不起眼。
要說他和那些人間的差距,看看他們身邊帶著的女伴就知道了。
錢宏熙邀請齊鴻軒時,還特意打了招呼,今晚可以攜伴——只要事先說一聲,方便排位子——但是,不能帶老婆或者正式女朋友。
這樣一說,錢鴻軒就只能選擇單身赴宴了。
除了妻子宋斯嘉,他沒甚麼像樣的女伴能帶。
薛芸琳和吳靜雅倒是不差,可見不得人。
其實倒也不是人選問題,主要還是沒膽。
齊鴻軒絕不敢堂而皇之地帶那兩個女人中的一個出來應酬。
當然,就算他豬油蒙了心,對她們說想帶她們出席一個宴會,那倆女人也不會陪他發瘋,到時候賞他一個白眼,已經算是輕的。
再說,從上週末開始,她們倆就人間蒸發,既打不通電話,也不回微信,不知道跑去了哪裡。
就算想帶她們也聯繫不上。
說起這個,齊鴻軒還一肚子悶氣。
上週末,宋斯嘉陪她老闆去北京開會,一共去了四天。
難得幾天毫無束縛的日子,偏偏他死活找不到薛芸琳或吳靜雅,白白浪費了大好的機會。
齊鴻軒本以為單獨出席再正常不過,到了興味居才發現,今晚半數男賓都帶有女伴,一個個嬌俏媚艷,像比賽似的花枝招展。
既然有不能帶老婆或女友的規矩,那這些女伴的身份也就可想而知。
齊鴻軒驚訝地發現,別看他不怎麼認識那些男客人,但在這些女伴中,還真有幾張熟悉面孔。
主桌上那個劉總身邊的美女,是最近兩年紅得發紫的省電視台生活頻道女主持人。
她出道很早,大二時就被電視台看中出鏡。
別看如今已是當紅的台花,其實十分年輕,距她本科畢業不過三年多。
另一個主桌客人身邊坐著的是今年剛紅起來的「中寧市第一美女瑜伽老師」,媒體上有許多關於她的採訪,網上也有一些腦殘粉很是捧她。
最讓齊鴻軒驚訝的,是陸優身邊的女孩。
越看越像自己曾經教過的崇大學生。
如果自己沒記錯,這女孩應該是2013屆人文學院的。
上半年時她曾報過自己的全校公選課。
儘管整個學期16堂課里,她只來過6、7次,但齊鴻軒自信不會認錯,畢竟這女孩擁有一對徬彿隨時都在放電的雙眸和令人見而難忘的豐滿胸脯,恐怕任何男人都會對她印象深刻。
在課堂紀律方面,齊鴻軒算是那種極不好說話的古板老師。
如果換一個學生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曠課,他早就火。
作為老牌大學,崇大總體上學風很正。
即便是公選課,大多數學生也還是認真對待的。
偶爾有些敢於荒疏課程的,依仗的無非是任課老師睜一眼閉一眼的放任。
要是遇到個較真的,把平時成績扣光,直接讓人掛科,也無話可說。
可這個惹眼的女生卻讓齊鴻軒不由自主地手下留情,實際上他壓根也沒佔到甚麼便宜,但最終還是沒有找她的麻煩。
沒想到再次見面時,她卻是陪在老同學陸優身邊,做小鳥依人狀。
那女生的目光也曾掃過齊鴻軒,但沒任何異常的反應,像是根本沒認出這個半年前剛給她上過課的齊老師。
齊鴻軒難免又添幾分憤憤。
說起來,崇大的老師,社會地位並不低,走到哪兒,也算是被人高看一眼的。
但吃「學者」這碗飯,資歷和年齡很重要,齊鴻軒年不過而立,職不過講師,說出來就沒甚麼分量。
何況,老師受人尊敬,很多時候只是個面子上的人情。
這個社會更多時候還是要看實在的東西。
今天在座很多人的職業、身份,看上去好像不如大學老師體面,但論起身家,論起權力,卻遠非齊鴻軒一個教書匠能比。
陸優這種白手起家,給自己攢下偌大一副家業,儼然年輕有為的成功人士的,先不去說。
錢宏熙以及與他同桌,和陸優曾是高中同學的劉凱耀這種本身就是富二代,也有了自己的生意的也不去說。
就說主桌坐在錢宏熙左手邊那個女孩子。
之前亂哄哄互相介紹時,齊鴻軒隱約聽說她姓裘,好像還不到25歲,開的雅梵休閒瑜伽會所卻已經在全中寧有了六七家分店,儼然是個小富婆。
那個所謂「中寧第一美女瑜伽老師」原本是她的會所教練,算是被她一手捧紅的。
還有自己這桌的蔡少康,初中時成績中下,長得也怪,腦袋大,身子細,因為名字的諧音得了個「菜勺兒」的綽號。
這麼個不起眼的傢伙,現在居然是中寧車管所駕培管理處的副主任。
官倒不大,手上的權力可真不小。
看著著實有些春風得意。
認識的,不認識的,跟自己同齡的,比自己年輕的,一個個的好像都比自己混得好,齊鴻軒心裡很不舒服。
在他這桌,能讓齊鴻軒看著順眼的,是個30多歲,叫秦子暉的男人。
他說話很輕柔,像是不太適應今天這個場面,有些怯場的感覺。
他自我介紹是個畫家,是陸優的遠房表哥。
「秦子暉」這名字好像還真聽說過,看來也算是有點小名氣吧。
不過齊鴻軒對藝術幾乎沒有研究,所以也不是很瞭解。
在他想來,估計也就和美院的一些年輕老師差不多,在圈子里可能有些人氣,但放到外面,也就泯然眾人了。
他身邊也沒有美女作陪,就衝這一點,齊鴻軒就確信他不會是甚麼「成功人士」。
齊鴻軒和陸優雖然直到初中才同班,實際上認識得卻更早,他們讀的是同一個小學,教室也是挨著的。
來往多年,卻從沒聽說過他有這麼個表哥,而且他也沒能坐到主桌上去,看來這「遠房表親」隔得還真夠遠的,表兄弟並不親近。
關係既然不近,還能被邀請來參加慶生宴,說不定秦子暉是怎麼擠破腦袋湊上來的呢。
看在親戚面上,陸優也不會太不給他面子。
齊鴻軒還挺樂意和秦子暉說話,至少心裡不彆扭。
酒上三巡,晚宴的氣氛正好。
一個50來歲的男人在幾個人的簇擁下走進包廂。
原來是興味居的老闆,說是要進來給陸總、劉總、錢總幾位貴客敬酒。
陸優、錢宏熙和劉凱耀都不敢托大,紛紛起身,連說「不敢當安哥的敬酒」,客客氣氣地和這位老闆碰杯。
有些人可能不清楚,他們三個可都知道這位老大的來頭。
「安哥」本名叫安振光,是中寧道上近二十年來響當當一號人物。
最近七八年,安哥開始大力發展正行。
他名下的「興味居」餐飲集團如今在中寧也算是完全打響了名氣,在周邊幾個省會城市都開了分店。
這兩年在中寧,說去興味居吃飯,也是個很見身份的選擇。
要不然,中寧的高檔酒店那麼多,可以選擇香格里拉,也可以選擇希爾頓,錢宏熙沒必要把慶生宴安排在興味居。
安哥給面子,把他們當作重要的貴客,過來敬酒,他們當然也得識趣。
和這位大哥搞好關係,肯定是沒錯的。
別人喝得熱鬧,齊鴻軒卻越發索然無味,反正也沒他甚麼事。
儘管同桌的客人彼此間大都和氣,也沒人給他臉色,可他今晚總有些如坐針氈。
心底的煩躁鬱悶甩不掉,只能一杯杯地不停喝酒。
他原本喝的是乾紅,後來被蔡少康鬧起來,說要和他這初中同學比拼一下酒量。
齊鴻軒不甘在他面前認輸,奓著膽子應戰,各自喝掉一瓶乾紅,然後又改喝啤酒。
要不是秦子暉在旁邊勸他們停戰,可能這場比拼還要繼續下去。
這場比試沒分勝負,唯一確定的結果,就是齊鴻軒多跑了好幾趟廁所。
看著身邊這個自始至終看上去都神色淡然的秦子暉,齊鴻軒總覺得有些好笑。
他看上去未免太鎮定了一些。
若有人與他說話,他就微笑著搭上幾句,卻也從不多言;若沒人搭理,他就從容地伸筷子夾菜,偶爾舉杯,只在唇邊碰碰,並不多飲。
你就裝吧!呵呵。
齊鴻軒自覺很熟悉這種調調。
就是自詡知識分子的臭毛病,總是端著裝有涵養。
無非這秦子暉裝得比較好。
齊鴻軒自謂真性情,有這麼一個裝腔作勢的秦子暉擺在眼前,他更不屑裝出和他一樣的虛偽勁,喝得也就愈加「豪爽」起來。
在這種飯局上,通常很少會有人讓自己喝醉,齊鴻軒卻成功把自己灌到有了六七成醉意。
飯吃得差不多了,錢宏熙讓侍者推出了一個大蛋糕,陸優看上去對吹蠟燭一類的俗套興趣不大,但要考慮到大家的好意,還是熱熱鬧鬧地完成了許願加吹蠟燭的流程。
大家分吃了蛋糕,慶生宴差不多就到了尾聲。
不少客人陸續告別,秦子暉沒有逗留,安靜退場。
剩下的客人,或捧著一小碟蛋糕,或舉著一杯酒,三三兩兩地分成幾個小圈子聊天。
齊鴻軒本也想走,卻被在附近幾桌溜了一圈和眾人打招呼的錢宏熙拉住,他一屁股坐下,與齊鴻軒閒扯起來。
那邊主桌上,劉凱耀還想拉陸優去他的一個甚麼會所坐坐。
但被陸優婉拒了。
齊鴻軒有意無意問起了陸優身邊那個女孩,錢宏熙的回答倒也直接:「小陸剛包養的。校雞,就是專門讓人包的。反正就是花點小錢,在這兒留個固定的妞,想玩的時候方便點。」
齊鴻軒有些無語,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是鄙夷還是羨慕。
錢宏熙此刻雖還清醒,但畢竟有了些量,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嘴。
說起女人來,更是興奮,開始興致勃勃地小聲點評起今天男人們帶來的女伴。
「那個女主持人你認識吧?聽劉凱耀說居然還是個蝴蝶屄……有機會要見識一下。」
「那個妞你沒見過?不會吧?現在很有名的網紅啊,經常搞直播……哦,對了,她不在那些公共直播間玩,是私聊的。有興趣的話下次我給你個號。想玩啥都行,只要你肯刷禮物,叫她直播被狗乾都有可能,哈哈。其實她也就是雞,那些不開眼的一捧,把身價搞上去,賣得貴一點。反正只要錢夠,沒她不肯做的。」
齊鴻軒聽得眼睛有些發直。
他一直覺得自己如今在中寧,也算是上等人之一。
卻不知道在城市的某些角落,原來還有些人的生活和自己完全不同,甚至有些難以想象。
僅僅今天揭開的小小一角就足以讓他心搖神馳。
可這些和他沒啥關係。
現在齊鴻軒算是想明白了。
憑才氣,可以吸引到一些女孩;憑外形,可以讓某些顏控的女生傾心;憑權力,可以讓某些女人折腰;甚至憑運氣,也可以泡到一兩個妞。
如果只是針對某些特定對象,那想得到女人,確實有各種途徑。
自己不是已經成功娶到宋斯嘉這樣出色的女人了嗎?
但是,如果想要隨心所欲地玩,在美女在片無盡宇宙中征服一切星辰和大海,那說別的都沒用,唯一的神兵利器只有一件,那就是錢。
所以,齊鴻軒知道自己玩不起。
哪怕他再不甘心,也只能承認這一點。
他並不缺錢,但僅僅只是不缺而已。
越想就越發覺得沒意思,又待了一小會,錢宏熙又起身去和旁邊幾個人說話,齊鴻軒則趁機離去,打道回府。
回到家,他發現宋斯嘉今天出門時穿的靴子已經擺在鞋櫃中。
她今晚也有聚會。
她們學院老師們自行組織了一次年終聚餐。
就算今晚可以帶老婆出席,宋斯嘉也沒空陪他過去。
看來她們散得很早,妻子已經早一步到家。
只是此刻無論客廳還是餐廳都黑著燈,只在客廳一角留了盞落地燈的光亮。
妻子在臥室?
臥室里倒是亮著燈,但也不見她的身影。
主臥衛生間虛掩的門裡,透出燈光,還有隱隱的水聲。
看來宋斯嘉回來也沒多久,還在洗澡。
一想到妻子正赤裸著身體,齊鴻軒突然覺得肉棒跳了兩下,起了反應,一股虛火開始在胸口小腹間亂竄。
打著酒嗝,他略顯木然地在褲兜里摸了半天,這才掏出手機,哆哆嗦嗦搞了半天,才終於從一個隱藏文件夾找出自己的珍藏。
結婚紀念日那天,他給宋斯嘉拍了好些艷照。
這些日子,他常常會拿出來回味。
其中既有宋斯嘉穿著情趣修女服擺出的各種Pose,也有自己的肉棒插在她的嘴裡和肉穴里的特寫。
看著照片中跪在自身身前的妻子口含肉棒,抬眼望著自己的嫵媚神情,齊鴻軒喘起了粗氣,不停地隔著褲子揉弄自己發硬的肉棒。
那些傢伙,一個個帶著網紅、妓女、情婦、小蜜,那又怎麼樣?
老子娶了個美女老婆!
娶回來不用花錢,想怎麼操就怎麼操!
齊鴻軒熱血上湧,覺得連脖子都開始發燙。
衛生間里的宋斯嘉已經洗完澡。
她用毛巾把半乾不濕的頭髮盤好,赤著身子邁出浴缸,來到鏡前。
燈暖浴霸明晃晃的,熱度很足,倒也不怕著涼。
今晚是學院同事們的聚餐。
除非私交極好,大學老師平時一般往來不多。
宋斯嘉和課題組外的同事都不怎麼熟。
有這麼個機會增加一些彼此的瞭解,她倒也樂意參加。
只是聚餐結束後,方宏哲教授又想約自己出去坐坐,這事令她深感困擾。
對方的那點心思,其實昭然若揭。
正因看得清楚,宋斯嘉才會在嫌麻煩之外,還添了幾分反感。
再看看吧。
自己今晚又毫不客氣地讓他吃了閉門羹,應該會讓他有所收斂了吧?
這學期還有一個多月就要結束,就不再橫生枝節了。
下學期開學後,如果方宏哲還是這個樣子,宋斯嘉就準備拿出更強硬更直接的態度來面對他。
簡單拾掇完畢,宋斯嘉穿好內褲,披上睡衣,悠悠然走出衛生間。
她正盤算著接下來是上床看會書,還是去書房上網查些資料,沒想到剛回到臥室,就被人從側面一把抱住,兩只熱乎乎還帶了些潮氣的手不由分說伸進她的睡衣,向胸前的高地和下身的深谷進軍。
在那人剛撲上來的時候,宋斯嘉就已經看清楚是自己丈夫,倒也沒甚麼好怕的,但他那身濃濃的酒臭卻熏得她眉頭緊蹙。
胸前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宋斯嘉痛得狠狠推了丈夫一把,尖叫起來:「你乾嘛?」
原來是酒意已重的齊鴻軒手上沒輕沒重,捏乳頭時下了死力,險些把敏感的小乳頭擠爆了。
齊鴻軒笑得有些呆,還帶了幾分邪氣:「老婆,讓我操一下!」
宋斯嘉又好氣又好笑,看著齊鴻軒半醉不醒的模樣,倒也不去計較他話語粗魯,但還是牢牢拉緊睡褲,不讓丈夫繼續拽它。
「今天不行!下午剛流血!」
「啊?」一句話頓時把滿心火熱的齊鴻軒說蔫了。
他鬆手放開妻子,滿臉無趣。
宋斯嘉輕輕抱了抱他,柔聲說:「好了就和你做,你先去洗澡吧。」
齊鴻軒低聲嘟囔著,也聽不清在說甚麼。
他怏怏地走去衣帽間,準備拿一套替換的內衣。
重新盤緊剛被丈夫弄松的盤發毛巾,宋斯嘉正想去書房,齊鴻軒卻又一臉怪笑地轉回:「老婆,下面不行,用嘴吧!幫我吸出來嘛!」
宋斯嘉白了他一眼,本想拒絕,但見丈夫滿眼熱辣辣的期盼,又有些心軟,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早已迫不及待的齊鴻軒立刻坐到床邊,掏出肉棒。
宋斯嘉自然就跪到他兩腿間。
剛把臉湊近肉棒,一股難忍的酸臭就撲面而來。
齊鴻軒從外面回來,還沒洗過澡,喝多了酒,又尿了好幾次,一天半夜下來,肉棒頂端殘留著的各種殘液余渣的氣味實在臭得有些過分。
宋斯嘉本想讓丈夫去洗一洗,但想到他此前急不可耐的樣子,便改了主意。
反正她也只是有個愛乾淨的習慣,並不是刻意矯情,髒臭的肉棒她也不是第一次放到嘴裡,不至於就完全無法忍受。
她伸出舌頭,在馬眼上輕輕舔了一小會,又完全剝開包皮,把整個龜頭含在嘴裡用力嘬了幾口,舌頭飛快地卷過龜頭的每一個角落,沒幾下基本上就把龜頭上的騷臭殘留都舔乾淨了。
她吐出肉棒,正想去舔舔睪丸,沒想到齊鴻軒突然一把扣住她的後腦,把她的頭使勁往胯下按,剛被宋斯嘉舔得堅挺油亮的肉棒在她的眼皮、鼻子、臉頰上戳了好幾下,這才又頂到她的唇邊。
齊鴻軒這時不太清醒,算是處於一半靈魂已經出竅的狀態。
他只想插在宋斯嘉嘴裡好好享受一番,還不停地幻想一會一定要把精液射到妻子的臉上。
結婚紀念日那天,他獲准第一次把妻子雅秀的面孔射了個滿臉花,實在是一次極刺激的體驗。
那張宋斯嘉臉上滿是白乎乎黏液的特寫照片,每次回看,總能立刻令他興奮起來。
只有在這種時刻,齊鴻軒對自己已經完全擁有宋斯嘉這一點才會有格外的確定感。
想得正美,他卻突然發現無論自己怎麼用力,肉棒都頂不開宋斯嘉的雙唇。
她使勁搖晃腦袋,擺脫了自己的手對她的壓制,順勢站了起來。
「你要乾嘛?」宋斯嘉有些生氣。
齊鴻軒之前的動作根本就沒帶半點男女間的情意,好像只把她的嘴當成個自慰器,這種姿態惹火了宋斯嘉。
換作平時,齊鴻軒肯定要馬上好好哄哄老婆。
但此刻他的思維被酒精擾亂了大半,見妻子沒讓自己如願,反倒惱了起來,臭著臉站起身。
不等他說甚麼,宋斯嘉先開了口:「你還是去洗澡吧。等你酒醒了我們再說。」隨即不再和他囉嗦,轉身出了臥室。
齊鴻軒總算還留有最基本的理智,憋住了這口氣,沒有追在妻子身後繼續鬧。
宋斯嘉離開後,他一屁股坐倒,狠狠捶了幾下床。
說不清是懊悔還是惱怒。
此刻和妻子鬧了矛盾的,除了齊鴻軒,還有方宏哲。
學院聚餐結束後,邀約再次被迷人的宋老師拒絕,方宏哲憋悶地回了家。
他還真沒想到,自己的魅力對這個學院裡最出挑的年輕女學者居然一點都不起作用。
不應該啊!方宏哲一向對自己的吸引力都頗有自信。
讀研究生時,他輕鬆就讓當時的同學女友同意與他初嘗禁果,那還是個靦腆的處女,卻乖乖地任由自己一次次把她拉上床;幾年前,搞定自己兒子的家教老師更沒費甚麼勁,在那幾個月里,自己盡情地享用那具青春的肉體,可以說那是自己最得意的一段時光;做訪問學者歸來後,在中寧科大當教授那段時間,雖然沒能把哪個女孩搞上手,但他也感覺自己在一眾女研究生和年輕女老師中算是受歡迎的。
怎麼跳槽到崇濱大學,魅力就消失了?沒道理啊!
想到幾年前玩過的那個姓施的女大學生,方宏哲又升起悔之晚矣的感慨。
相遇太晚,留給自己玩她的時間太短。
不然以這女孩對自己的感情,玩到她本科畢業肯定沒有問題。
再有一段時間,說不定連她的屁眼都已經成功拿下了。
每次想到最後那次上床,自己都已經把雞巴頂端的一小部分頂進那女孩的屁眼,最終卻還是沒能成功破了她屁眼的處,方宏哲就懊惱不已。
那次真該不顧一切強行插進去。
就算她發脾氣也無所謂,反正本來就是最後一次!
自從對肛交有所瞭解後,方宏哲一直想著找機會嘗試一把,可直到現在也沒能如願。
此前最好的機會就發生在和那女大學生在一起的時候,放過了那麼好的機會,真是件莫大的憾事。
怏怏回到家中,不出意料,老婆戴艷青不在家。
兒子方智濤正在做作業。
已經高三的他讀書很刻苦,再加上本就聰明,方宏哲倒是完全不擔心兒子明年的高考。
唯一需要擔心的還是他略顯病弱的身體。
方智濤讀完初二後,因健康原因休學過一年,不然,小學時曾跳過級的他本該今年上半年就參加高考。
兒子讓他省心,妻子卻令方宏哲憋悶。
在幾乎快要遺忘的記憶中,夫妻倆的感情曾經很好。
好像是從戴艷青的生意突然變得紅火,而自己卻困在講師的職稱上多年沒有進步開始,夫妻間就淡了。
即便自己後來升了副教授,很快又順利當上教授,感情也沒有回暖,反而愈發糟糕,從冷淡漸漸變得矛盾重重。
五年前自己去美國做訪問學者那兩年,戴艷青就是剛開始陪他過去待了三個月,隨後就獨自返回國內。
那兩年里,夫妻倆遠隔重洋,聚少離多。
等方宏哲回國,發現和妻子已經無話可聊。
最能體現夫妻間感情淡漠的標誌,就是性生活越來越少,這兩年基本就完全停止了。
46歲的方宏哲雖說已過了生理巔峰期,對性的慾望還是很強烈。
戴艷青比他小一歲,倒是差不多挨上更年期的邊了,但完全沒有性的需求,還是不正常。
要知道,戴艷青本就性慾旺盛。
夫妻倆剛結婚那會,說夜夜笙歌未免誇張,但一個星期做上4、5次實在是家常便飯,到週末常常還要加餐,在床上一滾就是半天也是有的。
後來生了兒子,也沒耽誤夫妻間親熱。
戴艷青是那種隨著年齡增長性慾越來越強的女人。
到了32、3歲,兒子也快到學齡,不像嬰幼兒時那樣需要時刻看顧,夫妻倆關上門大操一場的次數又多了起來。
可現在,他們上床後就是背對背睡覺。
方宏哲不是笨蛋。
他知道戴艷青不可能無欲無求。
於是,問題就來了。
如果她需要男人,卻又不向自己求歡,那她怎麼解決自己的生理需求呢?
每次想到這個,方宏哲總會竄起好大一股無名火。
但一直以來,他都忍著。
戴艷青的脾氣不比他小,論起口舌之利更在他之上。
何況這些年她生意做得好,人面也廣,這個家大半收入都靠著她。
所以,在家裡說話聲音更響的那個本就不是方宏哲。
真把事情翻起來,恐怕會是場大鬧。
方宏哲經常告誡自己暫時要克制。
至少在兒子高考前,這個家需要保持基本的平靜。
到晚上十點左右,戴艷青終於回來了。
一看就是剛應酬完,面帶緋紅,酒氣濃濃。
她的司機送她回家。
方宏哲冷眼看著那個略帶幾分江湖油滑氣的年輕司機扶著戴艷青在客廳的沙發上坐好,他走過去,本想和妻子說句話,卻發現她的頭髮略帶幾分濕潤,像在外面洗過頭似的,心裡更是像吃了個蒼蠅似的彆扭。
轉頭再看那年輕司機自然就更不順眼,方宏哲帶著撒氣的勁頭,很是給了他些臉色和幾句難聽的話。
那姓章的司機倒很機靈,平白被說了幾句,既不還口,也不掉臉,嘻嘻笑著溜之大吉。
戴艷青半躺半靠在沙發上,冷眼瞧著吹鬍子瞪眼的丈夫:「你跟小章發甚麼脾氣?他又不是你的司機,輪不到你說他!」
「說他幾句怎麼了?看著就不老實!」方宏哲手頭沒甚麼實證,說不了別的,只能含糊地罵。
戴艷青冷笑著,沒理他。
方宏哲很想再給她幾句,但考慮到兒子,硬生生閉了嘴,指了指兒子的房間。
戴艷青明白他的意思,輕輕哼了聲,起身走向衛生間。
獨自生了會悶氣,方宏哲不想繼續在家裡待,憤憤地出門。
他已經想好了去哪裡發洩。
從自家小區出門向東,過兩個路口左拐,有家名為「欣麗」的足浴油壓中心。
招牌的霓虹燈調得有些暗,但因為是在一個老小區邊上,時近午夜,周邊別的建築大多暗了燈,沒有其他燈光與它爭輝,倒也有些醒目。
說是「中心」,其實不過是個一般的小店。
在小區沿街的商用房租了個門面當入口,主要的營業場所是在二層。
除經理辦公室和待客大堂外,還分隔出十幾個房間。
三個月前某個晚上,和妻子輕不得重不得地鬧了回彆扭以後,方宏哲出門找地方散心。
路過這家油壓店時,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
方宏哲當然懂,這種店實際是提供哪類服務的。
按說像他這樣40多歲的男人,也曾玩過漂亮的女大學生,算是有些見識的,但說實話,他還真從沒來過這種場所。
無論算不算正人君子,身為名牌大學教授的方宏哲,對去這種場所還是有些心理障礙。
這麼些年,偶爾有過想要試試的念頭,但這種衝動最終還是都被他壓制住了。
三個月前那晚,方宏哲心情糟透,很詭異地想要找個類似的地方發洩一下。
他又看不上街邊所謂按摩店裡坐著的濃妝艷抹、袒胸露背的女人——當然安全性也是個問題——於是他選擇了這家油壓店。
今晚也是,他心裡憋了火,卻又不能痛痛快快吵,只能再次出來找地方發洩。
有了一次經驗,他自然慣性地又來到了欣麗。
只是,畢竟只是第二次來,心裡的彆扭勁一時轉不過來,進門前,方宏哲在欣麗門口來回踅了三趟,直到確定前後左右一個路人都沒有,這才快步走進大門。
上樓時,正好有個男人下來,與他擦肩而過。
說不清是為甚麼,方宏哲變得有些緊張,裝模作樣地掏出手機,大聲說著話,擺出一副正在和電話那頭的某人談判的架勢,掩飾著自己心底的不安。
那男人快步下樓,壓根就沒抬頭看他一眼。
見到有客人上樓,坐在櫃台後的老闆娘熱情地招呼,一個經過的技師也送上笑臉:「歡迎光臨!」
方宏哲僵硬地點頭,電話還拿在耳邊,他只能假作還在和電話那頭討論,眼睛卻已經落到那個從他身邊走過的技師的屁股上。
三個月沒來,這家店的技師好像換了服裝。
方宏哲不由自主地將視線投向樓梯邊一個半掩著門的房間,那個技師和他打完招呼,就走進了那裡。
上次來時,方宏哲就發現這房間是技師們的休息室。
果然,從半開的門望進去,能看到兩個閒著的技師正坐在矮凳上,她們半披著羽絨服,從打開的前襟可以看到裡面是都是一個式樣的黑絲、短裙、緊身背心。
方宏哲心有些發熱。
剛走過的那個技師長得一般,但胸脯鼓鼓的,脫去背心,把奶子露出來,摸起來肯定很爽。
老闆娘從櫃台里出來,見這人一直沒放下電話,倒不敢大聲招呼,壓低嗓門,一邊叫著老闆,一邊引領方宏哲往走廊深處走。
走廊里的燈有些暗,方宏哲覺得差不多了,就假裝掛了電話,收起了手機。
老闆娘把他讓進走廊左側倒數第二個包間,打開燈,整個房間立刻被一股帶著暗暗的淡粉色籠罩,她順手麻利地調高了房間里空調的溫度,又打開電視機。
「老闆,有沒有熟悉的技師?」老闆娘見他掛了電話,嗓門頓時升高,透著十分的熱情勁。
方宏哲上次來就遇到過這個問題,只是那時招呼他的,是個和眼前的老闆娘年紀差不多的中年男人。
方宏哲只來過一次,哪會有熟的技師?
上次幫他打飛機的小姑娘,他也根本沒問她工號。
雖說對那小姑娘有些好感,尤其是那對肉鼓鼓的小奶子摸起來很綿很嫩,但總不至於要他對老闆娘詳細描述小姑娘長甚麼樣,甚麼口音,大概是個甚麼性格吧?
想想也知道,在這種場合,說那些話是很露怯的。
方宏哲知道最好別讓對方確定自己是個生客,所以他沿用上次的回答:「我想換個技師,看看有沒有服務更好的。」
「好!那老闆需要甚麼服務?」
方宏哲愣了一下,上次來可沒問過這個。
「你們這裡不是只有一種服務嗎?」他故作老練地反問。
「對,對,老闆看來以前常來。」老闆娘笑著解釋:「以前是只有一種,國慶節以後,我們店就推出了新的服務,現在有兩種套餐,A餐198,手推,技師裸上身;還有B餐358,手推加口爆,技師全裸。老闆你要哪種?」
「B餐吧!」方宏哲當然更願意射在技師嘴裡。
反正兩種服務只差了100多塊錢。
老闆娘請方宏哲稍等,跑去技師休息室叫人。
今天沒有技師請假,早班技師也還沒到下班時間,現有全部十個技師都在店裡。
不過今晚生意好,大多技師都在上鐘,只有三個暫時閒著,其中那個16號還是剛下鐘。
老闆娘的目光在剩下兩個技師間掃了個來回,最後跳過新來的4號,落在88號身上。
「9號房,B餐,你去吧。」
聽到老闆娘說的是「B餐」,4號連頭都沒抬,繼續擺弄手機。
老闆娘又瞟了4號一眼。
這個新來的挺有意思,挑了個從沒有技師要過的「4號」工號,還明確宣佈只做A餐,如果客人要求口爆,她寧願不上鐘。
在這種雖說不是直接賣肉,但也差之不遠的風月場所,有錢不賺的,還真是少見。
欣麗是間夫妻店,因為兩口子都謹慎,所以經營策略一直都很保守。
幾個月前,這裡甚至只有手推服務,技師也不需要脫衣服,頂多讓客人摸幾下就行。
這樣的服務當然不可能要太高的價,技師的抽成自然也低,所以他們就留不住熟手。
一波波的熟練技師經不住別家店的高收入誘惑,不斷出走,老闆痛定思痛,終於決定增加項目。
但他還是不敢一步邁得太大,只增加了一個全裸口爆的服務。
剛開始時,有幾個技師也抗拒口交,也說只接手推的活。
差不多兩個月過去,當初說這種話的那幾個,除了有一個回老家徹底洗手不乾的和一個仍在堅持手推的,其他人還不是都已經習慣了趴在客人兩腿間給他們舔雞巴?
收入畢竟不一樣。
這些女人既然已經選擇了這種職業,誰會跟錢過不去?
不就是讓男人射嘴裡嗎?
又不用把精液喝下去。
老闆娘腹誹著。
老娘還他媽吃過精液呢!
口爆算個屁!
當然,老闆娘不用親自上陣伺候客人,她吃的也不是客人的精液。
倒要看看這4號能堅持多久。
遲早還不是為了錢,乖乖去給男人舔雞巴。
也說不清有甚麼特別的原因,老闆娘看著4號就是覺得特別不順眼。
只是因為她來店裡那天,自己正好不在,從面試到試鐘都是丈夫完成的?
應該不至於。
丈夫又不是光給這4號試鐘。
店裡現在這些技師,哪個到店裡應聘時沒伺候過丈夫的雞巴?
店裡現在只有丈夫一個男人,就算不想讓他佔這便宜,也沒別的選擇。
就算自己想去,可沒有雞巴,讓新來的技師拿甚麼試?
有段時間,自己弟弟曾在店裡幫忙,那時一直讓他去試鐘。
就算丈夫有意見,他也不方便站出來反對,難道他能說不該讓小舅子一個人佔光便宜,自己也想來一把?
可自從弟弟離開這家店後,丈夫就順理成章成了試鐘的唯一人選。
三年多來,前前後後差不多百十來個技師,一多半是丈夫試的鐘。
早就習慣了。
應該不是為這個。
那還能為甚麼?
老闆娘也說不清。
她沒好氣地又瞪了4號一眼,轉身走出休息室。
還沒回到櫃台,就見88號回來了。
「嫌我太瘦,摸起來沒肉,要換人。」88號撇撇嘴。
老闆娘皺眉頭。
要豐滿的?
其實已經沒別的選擇了,4號不做B餐,88號被退貨,只剩下剛下鐘10分鐘的16號了。
好在16號也不錯,年輕,胸又大又挺。
應該能讓客人滿意。
「有錢不賺,有毛病。活該讓別人賺錢。」老闆娘心說。
88號回到休息室,重新坐到4號對面。
「我被打發回來了,哈哈。」88號的心情其實挺好。
從下午3點上班開始,差不多8小時的時間里,她已經接了6個客人,都快搞煩了。
她一向回頭客較多,晚班要做到凌晨3點,接下來4個小時中,誰知道還會再來幾個客人?
眼看再有10分鐘、20分鐘就可以下班,突然又來了點名要她舔雞巴的客人,這種事她碰到也不是一回兩回。
現在能少做一單,對她來說反而是好事,正好歇一歇。
4號微笑:「不識貨的人多。反正你有的是熟客,沒必要這麼累。」
「40多歲的中年男人最討厭,出來得慢,還總是又摸又摳。看著就煩。最好不要我!」這行就是這樣,客人心裡對技師基本沒有任何尊重,技師對客人也有滿肚子意見,只是保持表面上熱鬧客氣。
88號和4號挺聊得來。
後者上週末才來,但幾天下來,她已經和大多數技師處好了關係。
這樣的好人緣,也算是種本事。
「你就真的只手推,不做口啊?」88號挺為她可惜,「我們店加了B餐以後,做純手推的客人就少多了。手推一個鐘你只抽98,口爆一個鐘是170,幾乎差一倍呢!」
4號還是微笑:「沒事,有適合我的客人,我就上,能賺多少就賺多少。」
這位4號技師,就是急需收入的孔媛。
拿了10000元給吳昱輝——除此外,還有20000元欠款——孔媛手頭只剩幾千塊。
扣掉準備給田冰的房租,外加過年回家的火車票錢,她其實已經可以算身無分文。
再找不到工作,再沒有收入,她怎麼活下去?
難道找田冰借錢?
田冰肯定會借給她一些,但樓鳳的錢能借嗎?
孔媛倒不是嫌這個錢髒,而是她知道田冰賺這些錢有多辛苦多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