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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承擔

aksen · 情慾兩極 · 本章第 2 / 2 頁

所以無論如何,她不能讓施夢縈既賠上人,又賠上錢。

既然如此,那孔媛只能拿出最後的方案了。

用盡渾身解數,孔媛終於暫時穩住施夢縈的情緒,勸服她不要急著去匯錢。

「我現在就去吳昱輝那裡,今天一定給你個確定的答復。」這是孔媛給施夢縈的承諾。

隨即,孔媛敲開田冰的臥室門——儘管不用開工,但長期養成的生活習慣還是讓田冰每天至少睡到十二點——借了一樣東西。

田冰對她這個要求感到很驚訝,但還是從抽屜里翻出了那件東西,她甚至還特意拿了個嶄新的遞給孔媛。

回到自己房間,孔媛簡單收拾了一下,又打電話給吳昱輝,確定他現在正在家中,連忙趕過去。

吳昱輝早就在等孔媛聯繫自己。

果然,沒讓他等太久,孔媛就出現了。

「看來我昨天跟你說的那些,都白費了,你還是想著多撈,多撈,根本沒想過是不是現實啊!」見到吳昱輝,孔媛沒給他任何好臉色。

自己火速趕過來,已經天然處於談判的下風,不如在態度上稍微給對方一些壓力。

「哼哼。」吃不准孔媛這次會不會讓步,會做多大的讓步,吳昱輝也不多說,只是習慣性地保持一副不屑和孔媛多說話的樣子。

「但也許,你多少還是聽進去了一點,不然到現在施夢縈還沒給你打錢,你該打電話去催她才對。你等我來談,就說明你也知道之前的條件太不現實。」突然間,孔媛放緩了語氣,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你手裡有照片,所以,你手裡的牌大,你說吧,你現在的條件是甚麼?」

吳昱輝愣了一下,這才發現無形中好像又是由孔媛在主導談話——這和他與施夢縈交流時差別也太大了——他不再裝模作樣,鄭重地說:「別的條件我們先不提,單說錢,你要搞清楚,是施夢縈自己主動提出拿錢買照片的,我可沒跟她說要錢的事。我不管這筆錢到底是她出,還是你出,反正不可能像你說的兩三萬那麼少。至少,原本我們說好的,今天要打給我的十萬得給我吧?」

孔媛咬著嘴唇。

漫天要價不打緊,著地還錢就是了。

但「別的條件我們先不提」這句話還是很扎耳,說明吳昱輝還是沒放棄別的企圖。

「十萬真的不可能。你知道我沒有。施夢縈也許有,但這事跟她沒關係,你就別想著逼她出錢了。至於別的,我勸你不要打她的主意。能佔的便宜你昨天已經佔了,以後還是離她遠一點。我知道你也看出來了,她心理素質不太好,只要你去逼一逼,多半能如你所願。但我很認真地警告你,也許你現在能佔夠便宜,但說不定哪天,你會連本帶利得都吐出來!我見過她前男友,也聽過很多他的事。‘孔雀醉’你知道吧?就是那個很有名的酒吧。他在那兒把我原來老闆的堂哥給打了,我老闆他們當時有好幾個人,不敢去攔他一個人。他把包廂門弄壞了,酒吧老闆好像還是在道上混的,也沒敢說讓他賠,客客氣氣把人家送出來;‘佳晟’的老闆劉銘遠你聽說過吧?他和劉銘遠稱兄道弟,關係鐵的不得了,這是我親眼看到的。你真想賭一賭他對自己前女友到底還有沒有感情嗎?」

吳昱輝聽這些話,臉色有點不好看。

一半確實是被劉銘遠和「孔雀醉」這些名堂給唬住了,另一半還是因為聽說拿不到十萬而心下不悅。

「那你說個數字吧?」吳昱輝試探。

「我昨天說過兩到三萬,今天還是這個數。我現在手頭只有一萬多,剩下的還得去借。這已經是極限了。」孔媛咬死了這個數目,半步不讓。

吳昱輝沈默不語。這個數字絕對滿足不了他。

畢竟是一夜之間就從二十來萬一下子跌到這個價位,更何況原來還有機會操施夢縈,現在看來也要徹底泡湯。

這兩者間的距離未免太大了,堪稱天差地別。

當然,吳昱輝也想明白了,繼續打施夢縈的主意確實是個挺冒險的事。

他不願承認這樣一個事實,自己其實已經慫了,剩下最後一點心頭的蠢動,完全是因為昨天在施夢縈身上玩得太爽,留下的一絲不甘而已。

孔媛看得出吳昱輝在猶豫,隨手扔出最後一顆炸彈:「別說施夢縈的前男友,我也能想辦法給你添些麻煩。你還記得我們的鄰居吧?他對我好像還挺有想法的。你知不知道他也是在道上混的?他跟的是中寧有名的八哥。如果我豁出去讓他玩一次,讓他找兄弟把你連手機帶筆記本都砸了,你說他會不會乾?」

她說得篤定,好像很有把握,其實一多半都是胡謅。

其實她一直以來都搞錯了,以為「疤哥」是「八哥」,但好在這二者從讀音上來講沒有任何區別。

所以在吳昱輝聽來,孔媛說得煞有介事,毫無破綻。

吳昱輝多少也知道自家鄰居有些道上的背景,卻沒想到孔媛居然連他跟哪個老大都知道,她說的這些話更讓他發慌。

用腳脖子想都能想明白,如果孔媛真把她自己送到鄰居的床上去,恐怕那個壯碩的男人真的會來找他麻煩。

吳昱輝第一次真正的動搖了。

因為他發現原來不光是施夢縈的把柄攥在自己手裡,其實自己的安全也完全沒有保障,而且這種威脅甚至是近在咫尺。

「那……」吳昱輝動了妥協的念頭,卻總被一絲不甘心糾纏著,說不出降低價碼的話。

「我說個實價,兩萬五,怎麼樣?」孔媛替他報出最終的價碼。

吳昱輝嘬著牙花子,陰著臉,不肯吐口。

孔媛適時地扔出最後一張籌碼:「錢就那麼多。我知道你不甘心,那這樣,我知道你恨的是我,今天我就讓你好好再操一回,順順你的氣,好吧?」

最後這個條件,孔媛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當然,她可以靠施夢縈前男友的壓力和黑道鄰居的威脅,不斷地去逼吳昱輝,讓他心慌意亂,最終松口。

她完全不必要作那樣的犧牲。

換一個人,做完前半部分基本也就算仁至義盡了,反正能把這場原本居於下風的談判談成現在這樣,已經十分不易。

但孔媛卻認為,必須得有後半部分的妥協。

無論是沈惜也好,鄰居也罷,他們的威脅大多只是停留在孔媛的嘴上。

其實她沒有半點把握讓其中任何一方出手。

現在壓住吳昱輝,逼他低頭接受那些差強人意的條件,也許不難,卻難保他事後反悔。

談判時把對方壓得越狠,越容易引發對方的不滿,達成的協議的穩定性自然也就越差。

萬一事後吳昱輝又鬧出甚麼幺蛾子,後患無窮。

與其到時候還要再來收拾爛攤子,不如現在先豁出去給他一點甜頭。

在對方掌控全局的時候,自己陪他上床這個條件只會被他看作是個搭頭,不會放在心上;但在把他逼到角落以後,突然松口再多給他一點好處,價值可就完全不同。

反正半個月以前,吳昱輝還是自己的男朋友,那時候還不是他想怎麼操,自己都忍了?

雖然分手之後再和他上床,心裡有些不舒服,但又不會少塊肉。

至於說為施夢縈作這樣的犧牲,到底值不值得,孔媛壓根沒去想。

她不是為施夢縈才這樣做的,她只是為了自己心安。

從來中寧的第一天開始,孔媛就對自己說過,在這座城市,自己必須承擔下所有應該由自己來承擔的東西,無論自己是否接受。

做到這個地步,無論以後再發生甚麼,孔媛都能平靜地對自己說,我不欠別人甚麼。

不欠吳昱輝,也不欠施夢縈。

不出意料,吳昱輝聽得眼睛一亮,嘴裡卻還是嘟嘟囔囔的,不肯服軟:「操你有甚麼意思?你有哪裡是我沒玩過的?」

這倒是句實話,但他終究只是嘴硬,其實已經意動了。

孔媛自然能看穿他現在擺出的這個面孔,甚至連他現在的心理她也早有預料,不由得狡黠地一笑:「你別說,還真有!我身上還有一個地方你沒玩過。」

吳昱輝一愣。目光不由自主往下溜:「你是說……」

孔媛站起身,極自然地解開牛仔褲,把內褲、秋褲連同牛仔褲一起拉到膝間,暴露出了整個下身,緩緩轉過身,撅起臀部。

原本應該綻開一朵小小菊花的部位,現在被一個黑色的硅膠小圓底座蓋住——這就是她向田冰借的東西,回臥室換衣服時,她就已經給自己塞上了。

那麼早就給自己塞上肛塞,孔媛倒不是為了搞甚麼誘惑,完全是出於現實的考量。

如果吳昱輝接受了條件,卻又沒耐心給她足夠的前戲,非要直接上馬,那倒霉的還是自己。

既然自己有了跟他上床的心理準備,不如把該做的準備都做好,省得自己受罪。

吳昱輝看得目瞪口呆,渾身開始燥熱起來。

他和孔媛做過那麼多次,最後兩個月里,甚至還對孔媛做過很多一般的男女朋友不會做的事,但他一直沒想過,她後面那個小洞也是能操的。

他當然知道肛交是甚麼,他只是一直都以為只有很少的女人才會接受肛交,沒想到自己的前女友就會這麼做。

孔媛伸手捏住肛塞底座,往外扯,原本將肛門堵得緊緊的肛塞被她拉出了一些,隨即她推動底座,又整個塞了回去,這樣的動作她重復了好幾次,看上去就像在用這個小肛塞操自己的屁眼似的。

「後面這個洞,你想不想試試?」孔媛就這樣大大方方地光著下身,直視著吳昱輝。

吳昱輝立刻點頭,隨即變得滿臉尷尬。

「今天我讓你射三次,嘴裡一次,屄里一次,屁眼一次,你甚麼時候射完三次,我甚麼時候走。這件事就這麼了了,行不行?」孔媛十分鎮定,慢悠悠地說清楚自己的條件。

吳昱輝皺著眉頭,很有些不太情願的樣子,但最終還是點了頭。

孔媛不易察覺地嘆口氣。

「那,我們先談好怎麼轉賬和怎麼處理照片吧。」孔媛異常平靜和從容。

儘管此時此刻,她光著屁股,還戴著肛塞。

之後的幾個小時,房間里沒了劍拔弩張的談判架勢。

晚飯時分,有個小哥送來兩份外賣。

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人別的事來打攪他們。

晚上七點多,孔媛離開,走時身上多了個筆記本電腦包。

她留下一張簽了名的三萬元借條——兩萬五是說好的價碼,另外五千塊算是拿走筆記本電腦的代價。

孔媛當然知道這台原價不過五千出頭,已經用了兩年多的筆記本不值這個價,但不必在這一兩千元的細枝末節上糾纏。

之所以留下借條,是因為孔媛需要一些時間去湊錢,不能立即支付。

緊接著,孔媛把這台筆記本電腦送到施夢縈那裡,告訴她那些照片都在電腦里,接下來怎麼處理,就隨她心意。

吳昱輝當著自己的面已經刪掉了手機里的照片,現在他那裡應該已經沒有任何備份。

說完這些,孔媛總算覺得心頭一塊大石落地。

哪怕施夢縈對她始終黑著臉,她也渾不在意,反正她做這件事本並不是為了換取施夢縈的感激。

「我不知道你現在和沈惜之間怎麼樣,但我覺得這個事最好能讓他心裡有個數。萬一還有甚麼別的變故,如果沈惜能幫些忙,事情會好辦很多。」孔媛善意地提醒。

她並不知道施夢縈對沈惜身後能量的瞭解,也許還不如她。

施夢縈白了她一眼,冷冷地說:「他在國外,半點忙都幫不上!不勞你操心。」

要是沈惜在中寧,向他借些錢就能擺平這件事,怎麼會搞得這麼麻煩?

早不去晚不去,非得這時候跑去英國?

真是有病!

施夢縈心煩意亂地想。

她倒是沒想過,孔媛幫她把今天本該給的十萬元留了下來。

別說她不必去找人借錢,她甚至一分錢都沒有損失。

這筆帳,施夢縈一時是不會去算的。

此時此刻,像施夢縈這樣對沈惜心存怨念的,還有一個人。

她倒不像施夢縈那樣,是從別人嘴裡得知沈惜出國去了。

沈惜曾經給她發過一條「明天開始我將前往英國處理私人事務,至少半個月不在國內,有事請等我回來後再議」的短信,可那語氣一看就是群發的,連單獨給自己寫條短信都不肯,半點誠意都沒有!

裴大小姐非常生氣!

算起來,自從劉家老二結婚那天開始,自己就再沒見過沈惜啦!

萬聖節那天,裴語微打電話想約沈惜出來參加Party,但被他以沈老爺子住院,他正在陪床照顧為由拒絕了。

好吧,在醫院陪爺爺,這是正當理由,大小姐通情達理,不會放在心上。

可雙十一光棍節那天,明明前一天沈老爺子已經出院,裴語微好心好意想約沈惜出來吃晚飯,陪這個單身狗一起過節,卻又被拒絕了。

說甚麼過兩天就要飛英國,很多東西還沒準備,沒時間出去玩。

這不是明擺著敷衍本大小姐嗎?

沈惜走後這三四天,裴語微的心情就沒好過。

你走了,行。

可不至於每天忙到腳後跟踢後腦勺吧?

就不能來問候本大小姐一聲嗎?

就不能跟我說說你在倫敦的見聞嗎?

我就不信你到了英國,和國內沒有半點聯繫。

上次那個和你一起踢球的女人,你跟她也一句話都沒說過?

哼,本大小姐就這麼沒地位嗎?

偶爾,裴語微還會胡猜沈惜是不是去英國見情人了。

當然,這更不是甚麼能讓人愉快起來的想法。

上週末回家吃飯,莫名其妙和裴新林大吵了一架。

週一去公司上班,看到老爸的車,裴大小姐心裡還彆扭著呢。

總算熬到週二,晚上終於能有些開心的事,讓裴語微調節一下心情了。

這天是她從小到大的死粉閨蜜裘欣悅的生日,早就說好今晚會舉辦一個生日會。

不但這倆小丫頭是好姐妹,兩家老人關係也十分好。

裘欣悅的父親裘啓平做的是醫療器材的生意,在中寧市貿易促進會任理事,同時也是理事長裴新林的橋牌牌友。

說起來這父女倆也有意思,生日就在同一個月,前幾天裴語微還陪著父親去給裘啓平祝壽呢。

這已經是裴語微半個月來第二次提著禮物登裘家的門了。

裘欣悅的個性比裴語微更開朗,當然,大小姐脾氣也更大。

不過只要是她裘大小姐看得上的人,她也極擅長結交朋友。

在這點上,裴語微倒是遠不如她。

今天的生日會上,除了裘啓平夫妻,剩下幾十個來賓中絕大多數都是裘欣悅的朋友,其中七成又都是閨蜜。

一時間紅顏似海,烏鬢如雲,環佩耀目,馨馥滿鼻,全場的妖嬈嫵媚,倒是讓少數躋身其中的男人大飽眼福。

裘欣悅向裴語微正式介紹了自己的男友崔志良。

說起來,裴語微對這位也算早有耳聞。

只是她回國才幾個月,一直未曾謀面,今天總算是見著了活人。

崔志良比裘欣悅大兩三歲,中等偏高的個子,不算很帥,但看上去很精神,有那麼幾分精明能幹的模樣。

據裘欣悅說,他是做證券投資的。

裴語微對這個男人還挺感興趣。

因為細論起來,他和裘欣悅可是門不當戶不對。

聽說崔志良家境極普通,父母都是普通工廠職工,母親多年前就下了崗,開早點鋪子增添家庭收入。

崔志良本人也就是個普通的證劵經紀,比那些苦巴巴每個月對著開戶指標發愁的客戶經理稍強一點,卻也強得有限。

可就他這條件,還是把裘大小姐追到了手,看上去兩人關係還很不錯,就不由得不讓人刮目相看。

更有趣的是,崔志良還不是中寧人。

他的老家在武山,去年四月以前,他一直在老家混。

武山市位於本省西北部,是一座發達的礦業城市。

裴新林的另一個好友,本省最大的礦業老闆錢永祥,就有一大攤子生意放在武山。

武山並不窮,經濟依託於礦產資源,顯得頗為繁榮,但怎麼都脫不了髒亂落後的整體形象。

從武山來中寧發展的那些富豪,落在正宗的中寧人眼中,就有一種鄉巴佬暴發戶的既視感。

省會驕民,對其他地方來的人總會帶著幾分挑剔和歧視,雖不合理,但卻難免。

像崔志良這樣來中寧打拼的普通年輕人,實在是太不起眼了。

以裴語微對閨蜜的瞭解,裘欣悅的眼界可不低,又不是那種為愛情不顧一切的性子,她能選擇崔志良,要麼這個男人在他的行業里表現十分優秀,是個「潛力股」;要麼就是他有別的特別出眾的優點,外人一時還看不出來。

否則,他怎麼可能獲得裘欣悅的青睞?

更何況看上去裘啓平夫婦對他似乎也沒有惡感,想必是已經默認了女兒的選擇,這可更不易了。

當然,雖然對這男人有那麼一點點興趣,裴語微也不會緊盯著他不放。

他可是閨蜜的男友,這年頭,是個聰明女人都知道要「防火防盜防閨蜜」。

你盯得久了問得多了,別人還以為你想要幹甚麼呢!

好了十多年的姐妹,沒必要為這種事莫名其妙地添堵。

在裘家舉辦的小Party和自助餐會不過是開胃菜。

畢竟其中有些朋友只是場面上的,也免不了有些近密的親戚要到場。

切過蛋糕,許過願,鬧一鬧,吃過飯,流程也就走完了。

等親戚和部分場面上的朋友散去,真正的節目才要開始。

連崔志良都被裘欣悅趕走了,剩下的全是真正親近要好的姐妹淘。

二十幾個少婦大女嘰嘰喳喳分坐十來輛車,直接殺奔一家去慣的好姐們兒開的酒吧去瘋。

裴語微自然在列,裘欣悅就坐在她的車上。

同車的還有此行最年輕的一個小妞,裴語微的堂妹裴歆睿。

小丫頭今年讀大三,是寧南大學外國語學院的學生。

裴語微知道她明天有課,沒想到這丫頭卻不準備回寢室,還想隨大流去酒吧瘋,擺明瞭平時也是在外頭玩瘋了的。

本想教這小妞一點人生道理。

裴歆睿說了一句:「姐,我早就滿十八歲了!我爸都不管我,你怎麼這麼囉嗦啊!」頓時把剛準備端端架子的堂姐想說的話全堵在了嘴裡。

辣辣的煙、衝衝的酒、勁爆刺激的音樂、飛爍閃目的燈光……反正在場的都是熟得不能再熟的姐妹,這群女人在包廂里又喝又唱又鬧,漸漸的放浪形骸起來。

好在畢竟大多都是從有教養有身份的家庭出來的,還沒哪個女人鬧著要搞些更刺激的玩意兒出來,也沒哪個小騷貨按捺不住要找群帥哥來陪。

這是個純粹的姐妹趴。

既然都是女人,更不會有人刻意收斂。

無所謂浪不浪,反正就算浪過了勁,也不會損害她們出門後的光鮮形象。

身為和這些閨蜜中的大多數人從小一塊長大的裴語微,雖然回歸這個小圈子不過才幾個月,卻也瞭解有些姐妹浪起來能到甚麼程度。

像裘欣悅、裴語微這樣的女生,不缺錢,不缺時間,不缺精力,當然就更不可能缺男人。

除非人生不幸遇上孽緣般的真愛,否則只有她們可以在大把願意討好她們的男人中隨意挑選。

這些女人,對愛的態度如何,倒是各有不同,可要說到對性的態度,除了少數幾個性格相對保守的以外,基本上都趨於一致,就是五個字:「隨我高興!」

一般的男人,誘惑不了她們,也極難討好她們,更不可能威脅到她們。

如果她們不樂意,就算你扔一大堆錢在她們面前,也只能換來一堆白眼。

開玩笑!

除非你是沈偉揚、劉銘遠這個級別的,否則這裡哪個姑娘家裡爹娘不比你有錢?

甚至有些姑娘自己就有百萬乃至千萬身家。

你在這些女人面前裝甚麼傻逼?

可如果她們樂意,那浪起來也真就沒了邊。

在酒吧里和一個男人看對了眼,就算只聊過十分鐘,也可以立刻找地方去大戰一場。

天亮分手,甚至連你長甚麼樣子她都未必記得。

裴語微剛回國那會,在一個聚會里,遇到這麼一個姐們兒,已經喝得半醉,還非要和人打賭。

賭輸後也不賴賬,痛痛快快從手機里翻出幾個單身男人的號碼,抓鬮選定一個,打電話確定這人在家,然後幾個姐妹就擁著這姐們兒出發了。

裴語微當時也被姐妹們拉著助威。

敲開那男人家門,賭輸了的姐們兒酒意尚酣,情緒亢奮,聲音大得足以把左鄰右捨都驚起來:「老娘打賭輸了,所以送上門來讓你操!你一晚上能來幾次?你能來幾次,老娘就讓你操幾次!來吧!」

就算在國外見慣了少數家境豪富,胡混瞎搞的同胞留學生糜爛生活的裴語微,聽到這幾句話,也不免面紅耳熱,恨不能立刻從原地消失。

說實話,裴大小姐只是從小在這個圈子里玩慣了,有太多老友故交,割捨不掉情分。

其實隨著年齡和閱歷的增長,她已經覺得自己和這個小圈子中的大多數人越來越想不到一處,玩不到一起。

只是她回國時間尚短,除了這幫姐們兒,還沒來得及交幾個其他的像樣朋友。

她又是個愛熱鬧的性子,不和她們玩到一處,還能怎麼辦呢?

想起那回「押」姐們兒送貨上門去給人操,裴語微環顧了一下包廂,發現那天參與的姐妹們十之七八今天也都在場。

那賭輸了的姐們兒正坐在自己左側前方,看她臉紅撲撲的樣子,又有了五六分醉意,不知今晚還會不會再便宜哪個男人。

哦,對了,那晚敲開的那棟別墅,好像在雲瀾公館。

自己不是也曾在某夜沈醉,第二天清晨在那個小區的某間別墅中醒來嗎?

那次自己回國才一個來月,跟姐妹們重聚還覺得新鮮的很,有時玩起來就不容易收住。

那晚真喝得太多,裴語微長這麼大,就數那晚醉得厲害。

臨時抓來作陪的兩個男生其實只有見過幾面的交情,要不是遇到劉銘遠,爛醉的自己也許就會和其中某一個,甚至是兩個一起共度良宵。

如果事情真發生了,裴語微倒也能想開。

就當是次酒吧艷遇唄。

反正這倆小子自己也算認識,安全可靠至少沒問題,也都是帥哥,不算吃了太大的虧。

但現在既然沒被佔便宜,那還沒浪到家的裴大小姐也會慶幸,好在甚麼都沒發生。

畢竟在清醒狀態下,她可沒想和那兩個男生真的發生些甚麼。

當然,裴語微明白,回到那天晚上,換十個男人陪自己過一夜,總會有七八個人選擇對自己做些甚麼吧?

那些男人不是說了嘛,做了,就是禽獸;沒做,那就禽獸不如!

恐怕大多數男人都會心安理得地選擇當禽獸,總好過禽獸不如,是吧?

自己能毫髮無損,只是因為自己過夜的那間別墅的主人,是沈惜。

想到這個讓自己中心搖搖,寤寐思之的男人,裴語微固然念著他對自己秋毫無犯的好,卻也忘不了這幾日里的一肚子氣。

從小,只有別人追在屁股後面逗裴大小姐開心,哪有像沈惜這樣像大爺的?

要讓姐妹們知道自己這兩個月,倒貼著去追一個男人,怕是會被笑死。

其實,裴語微不過就是找沈惜吃過幾頓飯,泡過一次吧,看過兩次展覽,沒甚麼其他太過明顯的倒貼舉動,但就她的身份和經歷而言,已經算是很主動了。

而沈惜貌似至今都沒get到自己的心思。

難道非要裴大小姐親口先說「我喜歡你」這幾個字,這頭豬才能意識到這小妞是看上他了?

在感情方面,裴語微也是驕傲的,雖說是開朗的性子,還不至於這麼不矜持吧?

話說,沈惜去英國也好幾天了,說好的查令十字街的照片呢?

怎麼半點動靜都沒有啊!

靠!

他不會是忘了吧?

說不定在劉紹輝的婚禮上,他只是隨口說說哄自己開心的。

要真是如此,裴語微會很生氣。

裴大小姐很生氣,後果一樣很嚴重!

滿腦子轉著這些念頭,獨自捧著一杯長島冰茶,坐在角落的裴語微顯得和整個包廂的氣氛有些格格不入。

好在這時候女人們瘋得都很厲害,沒人注意到她。

最先發現裴語微有些愀然不樂的,是裴歆睿。

「姐,你在乾嘛呢?」小丫頭把小腦袋湊過來,滿臉好奇。

裴語微白了她一眼,突然瞅見她手裡端著一杯喝了大半的玫瑰酒,不由得翻起白眼:「你也喝酒?叔叔現在是真不管你了是吧?」

裴歆睿沒好氣地指了指裴語微手中的酒杯。

「你怎麼不說你自己啊?難道你喝的是茶?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喝‘失身酒’!」突然小丫頭又滿臉八卦地湊到裴語微耳邊,「姐,你在想誰啊?你想失身給誰啊?」

裴語微在她的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失你個頭!就是像你這種鬼腦筋,搞得我現在說要喝長島冰茶,總覺得怪怪的!不會喝就不要亂說!」說著,她又嘆了口氣,「不過能調好長島冰茶的還真不多。起碼在中寧,也就是這家酒吧的冰茶喝著有點感覺。」

裴歆睿其實就是跟著朋友們瞎喝瞎說,根本不懂裴語微說的感覺是啥。

衝著「失身酒」這名號,她也是喝過長島冰茶的,知道別看這種酒加了大量檸檬汁、可樂、橘橙酒、檸檬片,喝上去好像酒味很淡,可由於是用伏特加、朗姆酒、龍舌蘭等混合酒液做基酒,所以後勁很足,對女人來說,其實算得上是烈酒了。

當然,長島冰茶之所以會被訛傳為「失身酒」,也就是不熟悉這種酒的人乍喝起來以為只是稍烈的果酒,一不小心就會喝過量,導致不省人事。

像裴歆睿這樣本就想見識「失身酒」有多神奇才去嘗試的,反而不會輕易中招。

長島冰茶的正宗風味該是怎樣,裴歆睿不清楚,但就衝著裴語微一臉雲淡風輕地喝著冰茶,深知這種酒後勁的裴二小姐打從心眼裡佩服自家大姐。

「哎,姐,我問你個事。」裴歆睿擠著姐姐坐下。

如果這時有人朝這個角落瞥上一眼,只會以為姐妹倆正在說悄悄話,誰也不會覺得有甚麼奇怪。

「甚麼?」

「嗯……」小丫頭臉上的笑容,總讓裴語微覺得曖昧,「姐,外國男人,那個的時候是不是都很厲害?」

裴語微差點沒把嘴裡的酒噴出來。

「你,你再說一遍!」

「切!」裴歆睿覺得姐姐這個反應就是拿自己當小孩,有點看不起自己的意思,有些惱了,「有甚麼嘛!我都多大了!我就是想問,外國男人做愛的時候是不是很厲害?」

裴語微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這個從小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直到自己出國後才分離了那麼幾年的小堂妹,突然意識到,原來她早已不是當年的小小妞,雖說還在大學念書,可實際上也已經是個年滿21歲的大姑娘了。

這個彎子轉了過來,裴語微的心態頓時平和許多,臉上也添了幾分促狹的笑:「你問這個幹甚麼?想找外國人試試?」沒了怕帶壞堂妹的顧忌,頑皮的心思又冒了出來,她假作高深地補充:「那可得看是哪國人。世界之大,不同國家的男人可都是不一樣的味道啊!」

「哇!」裴歆睿簡直要佩服死堂姐了,「姐,你這麼有經驗啊?簡直相知滿天下啊!」

「呸!」裴語微聽著這話覺得味道不對,「告訴過你少聽郭德綱,大姑娘家家,滿嘴犯貧!我得去跟叔叔說,你這小妞,該管還是得管管!」

裴歆睿吐吐舌頭,又把話題轉了回來:「姐姐你試過幾個國家的啊?」

裴語微突然沒了興致,不再瞎逗,老老實實地說:「剛才我瞎說呢。我還真沒試過多少。就我自己的經驗來說,確實是有很厲害的,可也有很普通的,跟我們中國人差不多啊。我想,中國人裡面應該也有很厲害的吧?你可別以為只要是外國人就都很厲害,出去亂搞啊!」

裴歆睿抿著嘴,滿臉不太相信的表情:「不會吧……姐,你在國外待了那麼多年,沒試過多少?你騙我的吧?」

「誰告訴你在國外就一定經驗豐富啊?我滿打滿算在美國也就待了八年,其中一年還去了馬來西亞當志願者。我出去的時候才多大啊?才15歲!你以為你姐出國就是為了去和外國人上床啊!?」

裴歆睿撓了撓鼻子,不依不饒地說:「好嘛好嘛……沒多少就沒多少,那姐你說實話,具體是幾個?」

裴語微都快被她氣笑了。

「你到底要乾嘛?直說!你打聽這個乾嘛?我爸媽都不打聽這個!」

「大伯當然不會打聽這個!」裴歆睿也沒那麼好糊弄,「我就是問問。姐妹倆交交心。你不說,就是心裡有鬼!」

裴語微還真拿她沒辦法,沒好氣地伸出左手,比了個「5」的手勢,又補充道:「不全是外國人,有一個台灣人,那得算是中國人吧?」

「四個啊?」裴歆睿也不知道對這個答案是滿意還是不滿意,「那,姐,你上一次跟男人那甚麼,是甚麼時候啊?」

「哎,我說,你到底要乾嘛?」裴語微真有些好奇,這小丫頭今天盡瞎打聽些甚麼呢?

裴歆睿滿臉小乖乖小可憐的模樣:「嗯,我當然也要和男朋友那甚麼的嘛,但我經驗少,肯定要跟別人取經啊,問別人還不如問姐姐啦。姐,你最好了,教教我唄!」

「你已經跟你男朋友做過了?」裴語微也被逗起八卦之心,嘴角邊掛上一絲壞笑。

裴歆睿快速地點了下頭,有些眉飛色舞的小得意。

「你跟我取經,沒用。你姐姐我的經驗,未必比你多。我上一次,一年多以前的事了吧?」裴語微自己都吃不准具體過了多久。

「不會吧?」裴歆睿滿臉不可思議,「姐,你在禁慾啊?你一年都沒那甚麼了?」

裴語微又沒好氣地在她腦袋上拍了一巴掌:「禁甚麼欲?你這都甚麼詞兒?一年怎麼了?一年不那甚麼,會死嗎?」

說完這話,裴語微在心裡又重復了一遍:「會死嗎?」

裴語微不缺乏性經驗,但平心而論,也真不算多。

她的第一次是在12年級快結束的時候,換成中國的學制,就是高三最後一個學期。

當時裴語微已經成功申請就讀普林斯頓大學。

高中最後剩下的時間基本就成了Happy Hour。

她開始和一個一直以來都很有好感的同校白人男孩交往。

很自然的,幾次約會後,兩人上了床。

第一次其實不算太成功。

男孩有些緊張,或許也不怎麼有經驗。

他沒能堅持太久,很快就射了。

裴語微只感受到了處女膜破裂時的疼痛,還沒來得及體驗苦盡甘來的快樂,一切就結束了。

不過這沒有影響到裴語微對性的態度。

兩人在床上的體驗,應該說是漸入佳境。

青春的肉體不知疲倦,在反復折騰了兩個月後,裴語微就像攢夠了技能點似的,熟練掌握了各種技巧,對各種姿勢的轉換也變得毫無滯礙。

不過儘管兩人在床上很和諧,但這段戀情還是沒能支持太久。

兩人各自升入大學後,常見的「異地戀之死」成為他們兩人間的劇情。

儘管小伙子讀的是紐約市立大學柏魯克分校,距離普林斯頓市也不過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剛開始幾個月,兩人還常在週末約會,但時間一久,還是漸漸疏遠了。

分手之後,裴語微挺長一段時間沒交男朋友。

直到她成了籃球啦啦隊的一員。

說起來,這也算是件了不起的事。

身高169cm的裴語微在華裔女孩里算是高挑的,但放在一堆金髮辣妞中就不起眼了。

她的隊友一個個都身材健美,豐乳肥臀,活力四射,裴語微付出了十二分的努力才堅持留隊,沒讓自己被淘汰。

很快,裴語微被一個籃球隊的小伙子追求。

於是在二年級時,她就和這個強壯得像一匹公馬似的男孩談了大半年戀愛。

這小伙子就是她之前說過比較厲害的那一個。

青春的荷爾蒙在籃球場上揮灑不盡,更要用最原始的運動來把最後一滴汗水和最後一絲氣力全部榨盡。

最瘋狂的一次,某天訓練結束後,被男友叫到更衣室的裴語微直接被剝得一絲不掛,足足乾了半個小時。

結果,被另一個回更衣室取東西的小伙子撞見。

嚇得裴語微把整張臉都埋在手臂之間,半天都不敢動。

二年級快結束前,這段戀情也終結了。

這以後,裴語微在美國也就沒再正兒半徑談過戀愛。

第三個男人是在馬來西亞時認識的,是一起參加「普林斯頓在亞洲」活動的校友,一個十分斯文的台灣男生。

身處相對陌生的環境,又是團隊裡僅有的兩個華裔,兩人自然走得比較近。

彼此熟悉後,在剩下的幾個月里,兩人發生過幾次肉體關係。

當然,兩人對彼此的好感並沒有發展到愛情的程度,只是一段在特定時間、特定環境里的特定關係罷了。

回到普林斯頓繼續學業的裴語微,沒有了再找男友的心思。

因為這時她已經確定大學畢業後回國。

既然如此,剩下不到兩年的時間,還談甚麼戀愛?

純粹找個男友解決性慾嗎?

裴語微對性生活有興趣,但不至於到無性不歡的程度。

所以最後兩年里,只是在極偶然的狀態下,和兩個擦出了火花的男生有過兩次小小的艷遇,此外,裴語微沒發展甚麼固定的性愛伴侶,自然也就沒了穩定的性生活。

裴語微並沒有對堂妹說謊,四年級以後,她再也沒和任何男人上過床,直到現在。

反正她沒覺得這樣就活不了。反正又不會死!

「姐,那你平時想不想啊?」裴歆睿還在扮演好奇寶寶。

裴語微白了她一眼,這一瞬間,從來只對男人有興趣的裴歆睿甚至被自己堂姐電到了。

「想啊!完全不想的話,那我就是個死人了!」

裴歆睿嘿嘿笑著,又湊近一些,幾乎就已經把腦袋貼到裴語微的臉上。

「那你想的時候就沒有去找一個?」

「找甚麼?男人啊?」裴語微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乾嘛要找?你別告訴我,你只要想了,就會出去找一個!」

「可你不找男人,心裡又想,那可怎麼辦啊?」

「切!」裴語微神秘一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唄!」

「啊?姐姐,你自己弄啊?」裴歆睿像是咬住個大玉米粒的小老鼠,興奮得不得了。

「自己弄怎麼了?」裴語微十分平靜,「我告訴你,有些男人還不如你自己弄來得舒服呢!你不知道女人自慰出高潮的幾率比性交還高嗎?」

「可我還是喜歡活的……」裴歆睿嘟嘟囔囔的。

裴語微訕然一笑,沒說話。

裴歆睿又問:「姐,你現在有沒有男朋友?」

「沒有!」裴語微果斷回答,突然想到沈惜,心底隱隱有了幾分暖意。

當然,答案還是不會變,這傢伙現在和男友還有十萬八千里的距離呢!

「嘿嘿嘿……」裴歆睿笑嘻嘻地說,「姐,週末我約了兩個留學生一起去玩,你要不要也參加啊?」

「才不要!」裴語微想都沒想,直接就拒絕。

「為甚麼不?」裴歆睿也不含糊,緊追不問。

裴語微一時語塞,她還真說不出為甚麼不去,隨即反應過來:「這還有甚麼為甚麼?不感興趣唄。」

「為甚麼不感興趣啊?姐,又不是說肯定要和他們那甚麼。就是出去聊聊天喝喝酒嘛,你以為直接去開房啊?」裴歆睿撇著小嘴,「認識新朋友又不是甚麼壞事,萬一看對了眼,那甚麼一下也好啊。反正你都那麼久沒甚麼了。正常的性生活嘛!」

裴語微滿臉無可奈何:「小丫頭,我記得你男朋友是中國人啊,又不是留學生。你背著男友跟留學生出去喝酒,照你自己說的,說不定還會上床,不太好吧?」

「我又不是別人的東西,我是屬於我自己的!」裴歆睿大咧咧地笑,隨即添上幾分懷疑的神色,「姐,你是不是已經有男人了?說起話來都是要守身如玉的口氣,你在給誰守啊?」

「守你個頭!」裴語微輕輕啐了一口,「我哪來的男朋友?給誰去守?」

「所以啊!」裴歆睿像逮著理似的,「那你乾嘛不感興趣啊?多認識些朋友,多給自己找些機會,多好的事啊!我怎麼覺得你從美國回來,比我還保守啊?不就是見兩個留學生嘛,沒有好感,走人就好啦。又不是相親!」

裴語微有點說不過這小丫頭。

她自己心裡也還彆扭著。

和父親吵完架,憋在肚子里的氣其實一直都沒消,她一直在想用甚麼辦法能讓自己舒舒心;心中牽掛著沈惜,可他一直沒半點反應,出國後更是音信全無,也實在令人生氣。

長島冰茶的後勁慢慢刺激著她的心緒,裴歆睿又在不停地慫恿。

不就是見兩個人嗎?又不是約炮!

再說,就算是約炮又怎麼樣?

本大小姐又不屬於任何人,愛乾嘛就乾嘛,誰也管不著!

「那到時候你告訴我地方,去就去!」

情慾兩極 · 第21章 承擔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