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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要挾

aksen · 情慾兩極 · 本章第 1 / 2 頁

孔媛清楚自己目下的處境。

年尾時節,辭職真的不是明智選擇。

這個時間點很尷尬,距離過年還有相當長一段時間,回老家太早,而這時一般企業空缺的職位又很少。

可以說是兩頭為難。

更麻煩的是,她還得先找個住的地方。

總是住小旅館不是辦法。

孔媛仔細盤算過,覺得自己近期最穩妥的做法,應該是看看有沒有哪個朋友或老鄉能暫時提供一處安身之所。

只是孔媛知道,這種時候去借住,很可能就要住到過年。

無論去誰那裡,都會給人添大麻煩。

因此她很猶豫,不想輕易開口,免得別人為難。

關鍵也在工作。

孔媛沒時間自怨自艾,她離開榮達智瑞也不是為了休息,所以辭職當天她就去了網吧,在求職網站上瀏覽尋覓了許久,並寄出了幾份簡歷——沒辦法,筆記本電腦留給了吳昱輝,孔媛想上網只能去網吧。

無一例外,石沈大海。

當然,很大程度上,這是因為她才找了幾天工作而已,要想這麼快就求職成功,確實不容易。

面對不確定的未來,孔媛不得不認真考慮了最後一種方案:提前回江西老家待段時間,過完年再回來。

然而,孔媛不敢確定自己回過一次老家後,還會不會有勇氣重返中寧。

所以,回家,是別無出路之後的最後選擇。

目前,她還想再試試別的可能。

說一千道一萬,歸根到底,孔媛現在最需要的,是個暫時的棲身之地。

榮達智瑞那些舊同事,孔媛不想剛辭職就馬上回頭麻煩她們;剛來中寧時供職的那家外貿公司的舊同事,絕大多數已很久沒有聯絡;而在中寧打拼的江西老鄉們,大多都有各自的難處,不便接濟朋友。

到目前為止,最痛快地表示願意接納孔媛的,是一個叫田冰的老鄉兼舊同事。

田冰很熱情,但孔媛卻很猶豫。

雖然她真心感激田冰,但內心深處其實並不想搬過去。

因為田冰的職業。

她是個樓鳳,說白了,就是妓女。

在嫖客那兒,她的花名叫「甜甜」。

田冰曾與孔媛供職於同一家外貿公司。

兩人在江西的老家相距不過幾十公里,離了省,在外地算是很親近的老鄉,所以她和孔媛處得不錯。

孔媛和吳昱輝相識不久後,田冰離開公司。

相當長時間里,孔媛並不清楚她辭職後以何謀生。

直到去年,因為吳昱輝創業失敗,收入銳減,孔媛從原先那家外貿公司辭職,試著再找份薪水更豐厚的工作時,田冰才對她露出口風,原來她辭職後就開始做樓鳳,靠賣肉掙錢。

當時她曾建議孔媛和她一起做,被孔媛婉拒。

最近,與田冰合租的樓鳳決定收手回老家結婚,於是,她們的公寓空出了一個房間。

一時找不到其他相熟的樓鳳過來,田冰不得不獨自承擔全額房租,用最實在的算法,她每月多付的房租,相當於要被白嫖五次,實在是有些吃虧。

所以,一方面是想幫朋友,另一方面也是想給自己減壓止損,田冰向孔媛發出邀請。

她也不藏著掖著,把希望孔媛幫她分擔房租的那層意思也直說了。

孔媛並不想搬去田冰那裡。

倒不是因為歧視她,孔媛自己也很多次陪老闆和客戶上床,和田冰有甚麼本質區別?

只是鑒於樓鳳行業的特殊性,孔媛相信一旦自己住過去,就會經常與那些嫖客不期而遇,這未免有些尷尬。

於是,孔媛以自己剛辭職,手頭不寬裕為由謝絕了田冰的邀請。

這不是托詞,大半也是實話。

田冰租的公寓位於麗橋區和府前區的交界位置,在一棟24層高的高檔公寓樓內,月租5000元。

如果孔媛住過去,每月就要分攤2500元房租。

她現在隻身一人,隨便租個小房子或者與人合租都能安身,根本花不了這麼多錢。

原本是為了省錢才暫時找朋友處借住,最終卻花多於自己想象的錢去分攤房租,這太沒道理了,是吧?

田冰也理解孔媛的難處,所以她表示孔媛無需與她對半分攤房租,暫時每月只需出1000元就行。

以後找到新工作,也只需每月拿1500-2000元租金給她。

這個金額相當於田冰賣三到四次屄的價。

也就是說,孔媛能幫她每個月少白賣三到四次,總好過她自己全額承擔。

這筆錢孔媛可以承受。

如果她找到工作,有了穩定的收入,即便讓她對半分攤,孔媛也沒有二話。

但她真正糾結的,不光是錢的問題。

主要還是不想每天出來進去都可能遭遇嫖客。

這個問題使孔媛多猶豫了兩天。

最後實在沒有其他選擇,不得不接受了田冰的邀請。

事實證明,孔媛並不是杞人憂天。

就在她正式搬過去那天下午,剛進門,田冰就不好意思地讓她趕緊進房間,短時間內最好不要出來。

原來,就在十分鐘前,有個男人突然打來電話,也許是精蟲上了腦,非要在這時候過來光顧。

因為這是個老主顧,田冰不方便推脫,只能接了生意。

這人是個急性子,往往打過電話後沒多久就到。

總不能讓孔媛拖著行李箱,大包小包出去在大街上晃悠兩個小時再回來吧?

所以田冰只能讓孔媛暫時躲在房間里,鎖上門,別露臉。

孔媛躲進房間沒多久,就聽到有人敲門。

她小心翼翼地坐在床邊,生怕搞出太大的動靜,給田冰添麻煩。

其實她多慮了,只要她這張陌生的臉不突兀地出現,弄些動靜出來倒是不妨。

這個嫖客光顧過這裡很多次,當然清楚這間公寓是兩個樓鳳合租的。

他還曾和這兩個女人一起玩過雙飛,因此不會為房間里有聲音而感到奇怪。

進門後,聽聲音他先是上上下下摸了田冰一陣,然後主動問起另一個樓鳳怎麼不出來和他打招呼。

田冰告訴他,那個姐妹已經回老家準備找人結婚了。

嫖客笑著說:「那太可惜了,她那對大奶子差不多能悶死我,搞奶炮最爽,做胸推也爽。這下玩不到了!」

「你還說,你上次差點把人家奶頭咬掉!你要這麼捨不得她的大奶子,那我告訴你她是哪裡人,你再去找她啊。」田冰陪著他瞎扯,「等她結婚了,你再把她約出來乾一炮。反正是良家婦女了,也不用戴套,你有膽子就在她屄里射,讓她給你懷上!男人最喜歡的,不就是乾別人老婆嘛!」

嫖客「嘿嘿」淫笑著,沒有回話。外面突然安靜了一小會。

孔媛坐得太僵,久了覺得脖子疼,剛想換個姿勢,外面那嫖客突然開口說:「騷貨,把褲子脫了,讓我看看這兩個月你的屁股是不是又被操大了?」

田冰笑著鬧著跟他調笑了一陣,想拉他進房去玩,但這嫖客不為所動,就是想在客廳先玩一會。

先是讓田冰光屁股跳段舞,又叫她過去給他舔雞巴。

自從他說了要田冰舔雞巴,外面很長時間沒有動靜。

孔媛在房間里看不到客廳里的實景,但基於她本人陪男人上床的豐富經驗,輕易也可以腦補出那個場面。

突然,一陣壓抑著的像哭泣般的呻吟聲,若有若無地鑽進孔媛的耳朵。

她慢慢站起身,在房間里小心走動。

要是一直僵坐在那兒,再聽著田冰用那種壓抑的聲音叫床,會讓她打從心裡焦躁起來。

這屋子的裝修確實不錯,鋪的是優質的實木地板,只要加上三分小心,踩上去不會發出半點聲響。

田冰的叫床聲突然變大,男人的聲音混雜在她的叫聲里,聽不太清那嫖客在說甚麼。很快,田冰原本「嗯嗯啊啊」的叫聲演變成了愈發放肆的叫喊:「爽!

爽死了!你操得最爽了!大雞巴!我最喜歡你的大雞巴!好爽啊!「

孔媛自嘲的笑。

她很熟悉這樣的叫聲。

很多次在被男人操時,她也喊過這樣的話。

其中頂多只有兩三回她真的是被肉體的快感催動了欲念,大部分時候卻是言不由衷,說出來哄男人開心的。

而像田冰這樣的樓鳳,人生中最重要的事就是每天被不同的男人反復地操,已經有幾十上百個男人進入過她們的身體,恐怕十次中能有九次是把這種叫聲當作服務的一部分,純粹用來表演的吧。

又過了會,田冰的叫聲慢慢變得沈悶,再次變得若有若無,直至悄然無聲。

孔媛知道,客廳中的兩人終於進房去折騰了。

那嫖客待了個把小時,終於滿意而歸。

又過了十幾分鐘,田冰過來敲房門。她剛去洗了個澡。

孔媛來到客廳,和她剛來時相比,客廳顯得凌亂。

沙發蓋巾一多半都拖在地上,說明剛才的主戰場是在沙發上。

對孔媛可能聽到了他們在外面的動靜,田冰倒是落落大方,毫不介意。

儘管早有可能會時常遇到嫖客的心理準備,但孔媛還是沒想到,田冰的業務居然如此忙碌。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里,她一口氣接了五個電話,都是來問她現在是否方便接客的。

田冰毫不猶豫地全都推了,把時間留出來幫孔媛整理房間,並向她介紹廚房、浴室、陽台等處的情況。

快入夜時,收拾和介紹都完成得差不多了。

田冰告訴孔媛,晚上九點會有個熟客過來包夜。

所以無論是吃飯還是洗澡,甚至是上衛生間,孔媛最好都能在九點前完成。

那嫖客一旦興起,玩到後半夜兩三點都是常事。

而且他還有些怪癖,尤其不喜歡在床上玩,到時,全家除了孔媛的那個房間,到處都可能成為「戰場」。

當然,不是說孔媛九點後就不能出房間。

田冰只是先給她打好預防針,免得到時候她突然出現,搞得大家都尷尬。

孔媛平靜地點頭,表示理解。

兩人隨便下了包速凍餃子當晚飯。

吃飯閒聊時,孔媛打聽了一下現在做樓鳳的通常價碼。

她倒不是想為自己轉行做準備,只是看田冰生意如此火爆,有了些好奇心。

田冰現在也算是府前區「名鳳」之一,有大量回頭客,更有人慕名而來。

基本上,如果不提前半天預約,是不大可能約到她的。

今天的情況比較特殊,因為孔媛第一天搬過來,她原本計劃放一天假,幫孔媛整理和熟悉房子。

田冰有顆平常心,沒有因為現在自己日益有名而刻意抬價,還是500元一次快餐,1500元一次包夜的均價;如果男人想玩屁眼,那就漲價到600元一次快餐,2000元一次包夜。

其他花樣另外算錢。

因為年輕,長得也算漂亮,身材火爆,態度尤其好,所以喜歡田冰的嫖客很多。

只要她願意,完全可以坐到一整天不間斷地接客,嫖客們甚至還要排隊。

但她可不想自己變成一個活的充氣娃娃,一天十幾個小時連續不斷被操,那是何等恐怖的一件事?

就算能掙再多錢,她也不敢那樣做。

為實現「可持續發展」,田冰給自己定了個數,通常來說,在沒有包夜客人時,一天最多接八單生意;如果確定有包夜,那麼白天適當減少一兩個快餐散客。

這個規矩一立,嫖客們更得排隊了。

有一次,有個嫖客早上十點就打來電話,他知道絕大多數樓鳳都要睡到中午才起床,以為自己算是約得早的,沒想到頭天晚上已經有三個嫖客在田冰這裡訂下時間,輪到他都已經是下午四點以後了。

今天田冰原本準備歇一天,但還是扛不住冒出兩個老主顧,非要加塞。

於是不得不下午接個快餐,晚上再接待包夜。

還有極少數更誇張的熟客,即使在她月經期間也願意花個快餐價,過來和田冰聊聊天,最後射在她嘴裡了事。

主要是因為田冰的服務態度十分端正。

用嫖客們的話來說,就是做婊子有個做婊子的樣。

耐心、服從、主動,該溫柔時溫柔,該淫浪時淫浪,讓嫖客渾身舒服,覺得自己花錢花得值。

有些樓鳳一旦打響名氣,有了充足的客源,就會變得傲嬌,不僅漲價,還可能變本加厲地偷懶,接客時能混就混,平時又增加玩樂的時間。

但田冰卻堪稱勞模,哪怕她現在名聲在外,但還是兢兢業業地服務每個客人。

每月除了來月經那一周,她只給自己留三天的休息時間,平時也很少出去和那些姐妹們瞎玩。

她把大部分時間都用來辛勤接客和充分休息。

因此,隨著名氣越來越大,生意越來越好,田冰的收入近一年來水漲船高,刨掉房租和吃穿水電等日用,她每個月能積下十來萬。

真要算起來,田冰賺得其實比還在榮達智瑞時的孔媛多得多。

「反正你也辭職了,要不就跟我一起做吧。我覺得,你肯定能比我掙得多。」

田冰舊話重提。

對田冰的建議,孔媛興趣並不大,但出於禮貌,她也不便一口回絕,只能表示自己想再等等看,如果一直找不到合適工作,她會考慮和田冰一起做樓鳳。

為了錯開嫖客登門的時間,吃完飯沒多久,孔媛就匆忙洗了澡,早早回房。

八點半剛過,那包夜的嫖客就耐不住性子給田冰打電話,說自己十幾分鐘後就到。

通常來說,樓鳳們的包夜生意都是很晚才開始,一來是為了在包夜前留出多接幾單快餐的時間,免得把晚上的工夫全浪費在一個客人一筆錢上;二來越晚開始,嫖客睡前折騰她們的時間也就越短,可以省點力。

田冰也是如此,她的包夜一般從晚上十點開始,第二天早上九點結束。

如果遇到熟客,為了感謝他們照顧生意,則會提前一些時間,讓他們玩得久一些。

今晚來的這個包夜嫖客,每月至少會來光顧兩次。

他把自己平時嫖娼的一半時間和花費都用在田冰身上了,原因嘛,照他自己的說法,是「最喜歡聽你一邊被操一邊學狗叫,別的婊子叫起來都沒感覺。」

像這樣捧場的客人,田冰一般都很給面子,通常會在九點左右就讓他們登門。

這個晚上,孔媛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直到凌晨三點多才昏昏入睡。

外間各種聲響始終不斷,孔媛能清楚聽到男人放肆的笑聲和田冰在呻吟中不停的「汪汪汪」的叫聲。

搬來的第一天,孔媛對樓鳳的生活有了最直觀的體驗。

暫時棲身吧,一旦有了合適的地方,再搬走。

孔媛現在只能這樣盤算。

第二天是星期天。早上十點左右,孔媛起床。

半個多小時前,已經半醒的孔媛就聽到那個包夜客人開門離去。

田冰的臥室門緊閉著,她被折騰到了後半夜,不到正午想來是不會起床的。

孔媛獨自下樓,在附近的快餐店吃了中飯。

吃飯時,許茜發來微信問她近況如何。

孔媛不像施夢縈,她從來都不會把自己弄成孤家寡人。

在榮達智瑞短短一年時間,孔媛交的朋友比已經待了兩年的施夢縈要多得多。

比如許茜,就是孔媛很要好的朋友。

說起來也真有些感慨,離開榮達智瑞後,已經有不下五個舊同事主動來問候孔媛,其中卻偏偏沒有在很多人看來是孔媛最好朋友的施夢縈。

但這本就在孔媛的意料之中。

或許,她曾經算是施夢縈在公司最好的朋友,但那僅僅只是因為施夢縈平時幾乎就沒有朋友。

事實上,施夢縈其實不能算孔媛最好的朋友。

無論許茜還是蘇晨,她們和孔媛都很談得來,論起要好程度一點都不亞於施夢縈。

最近這兩個月,孔媛感受到了施夢縈對她的疏遠。

兩人間沒有發生任何實際上的矛盾,還常湊在一起吃飯聊天。

但心底的那種疏遠,孔媛一眼就能看穿。

施夢縈不是會為別人著想的人。孔媛不奢望能從她那裡得到關心。

人,各有秉性,不必強求。

說不清從甚麼時候開始,施夢縈就和孔媛生分了。

聽到她辭職的消息,施夢縈一瞬間感到驚訝,但也僅此而已。

走了,就走了。自己還有一大堆煩心事呢!

國慶時被周曉榮弄上床,施夢縈悔了;被範思源熱情地追求,施夢縈亂了;

確定關係不久就和範思源上床,施夢縈拼了……

短短一個月,波瀾起伏,百味雜陳,施夢縈覺得在波峰波谷間被反復拋甩著的自己,才是最應該被關心被安慰的人。

誰還顧得上孔媛啊?

範思源沒能帶給她足夠的高潮,對此,施夢縈不太滿意。

但範思源對施夢縈的肉體卻食髓知味,興致勃勃。

光棍節那天,範思源射精後,施夢縈以為他不久後就會走。

沒想到,等她洗澡回來,範思源還一絲不掛賴在床上,摟著洗得香噴噴的施夢縈看起了電視。

沒過多久,範思源的手就開始不老實,在施夢縈身上到處亂摸。

又引著施夢縈的手放到自己軟塌塌黏唧唧的肉棒上。

不用問也知道,他希望施夢縈做甚麼。

從他在施夢縈肉體上停留的時間來看,範思源最喜歡的是她的大腿。

施夢縈雙眉微蹙,強行壓抑著不耐煩的情緒。

哪怕範思源現在頂著「男友」

的名頭,她還是發自內心地對他的動作感到厭惡。

但施夢縈最終竟忍了下來,哪怕範思源把手指探入肉穴抽插,她也克制住了打掉這只作怪的手的衝動。

既然答應做他的女友,或許這些就是自己必須付出的。

施夢縈把這叫做身份道德,就像職業道德。

是你既然待在這個位置,就應該做的事,無論自己是否喜歡。

已經看多了男人面對自己肉體時的嘴臉,已經明白沈惜當年的寬容和理解不過是他本就對自己興趣寥寥,已經想好要借範思源來改變自己的心情和未來,那麼,自認為在不斷進步的施夢縈當然要證明自己已經學會了忍耐。

於是,在範思源再次翻身壓在她身上的時候,施夢縈盡可能自然地抱緊了他,熟練地分開腿。

她冷靜地看著範思源趴在自己身上不遺餘力的玩前戲,卻打內心裡感覺不到一絲欲念;她用勉強的笑容回應他略帶幾分得意的眼神,隨即很貼心地在被插入時叫了幾聲。

第二次做完,已經快到半夜。

範思源沒有離去,在施夢縈家過了夜。

此後兩天,範思源一下班就跑過來,但是沒有再留宿。

星期四晚上,他還興致勃勃地打開購物網站,建議施夢縈挑兩件情趣內衣來給未來的床上活動助興。

說得性起,又要求施夢縈脫得光溜溜的,穿上黑絲和他做了一次。

三天,範思源在施夢縈身上射了五次,玩得很是開心。

不過快活的日子馬上就要中斷。

週六開始,範思源就要去參加省行組織的業務培訓。

這個培訓是為各支行的業務骨幹安排的,為期三天,培訓地點在雙湖景區的一個度假村,距離市區有一定距離,這幾天恐怕不方便來找施夢縈。

這讓剛剛迷上施夢縈肉體的範思源很是不捨。

相反,施夢縈對他暫時的遠離很滿意。

她對新男友的耐心眼看就要用盡。

雖然徐芃、周曉榮在她身上玩過的花樣遠勝範思源,但也從沒有像他這樣一連三天都腆著臉索求無度。

更不必說過去兩年里和她上床次數用兩手兩腳就能數得過來的前男友沈惜。

如果範思源週末兩天還要過來,施夢縈完全可以想象他會做些甚麼。

真要那樣,施夢縈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發飆。

走遠點也好。距離產生美。沒有美也行,有距離就可以。

週六早上,施夢縈睡了個近一月來少有的好覺。

範思源沒能帶給她高潮,但總算給了她暫時的歸屬,無形中令她添了幾分安心。

可惜,香甜的一覺卻被電話鈴聲驚醒。

迷迷糊糊地把不停歡唱的手機拿到眼前瞅了瞅,是個手機里沒有儲存的本地手機號。

施夢縈倚著床,半坐起來,揉揉眼睛,再仔細看了看這個號碼,還是半點印象都沒有。

帶著一絲游疑,施夢縈按下接聽鍵。

「是施夢縈施小姐嗎?」

施夢縈茫然應聲,電話里的男人聲音好像有些耳熟,但她想不起在哪裡聽過。

清醒時,她就不怎麼擅長辨別他人嗓音,何況現在這種半醒不醒的狀態?

「你好。我是吳昱輝!」

吳昱輝?施夢縈愣了。吳昱輝是誰?榮達智瑞的某個客戶嗎?

她一髮愣,連必要的寒暄都忘了。

一時間,電話的兩頭都沈默無語。

那邊似乎理解施夢縈此刻的迷惑,主動開口解釋:「呵呵,看來施小姐想不起我是誰了。我是孔媛的男朋友!」

哦,對!

施夢縈終於想起來了。

吳昱輝,孔媛的男友,還是自己同母校的校友學長。

可是,兩人完全不熟,只是一起吃過頓晚飯而已。

他找自己幹甚麼?

孔媛找自己有事?

那也該是孔媛打這個電話啊。

知道了對方身份,施夢縈心裡疑惑反而更重。

但總算能冒出幾句客氣話,順便問對方有甚麼事。

吳昱輝倒也直爽,說自己沒甚麼要緊事,就是想約施夢縈出來喝杯咖啡。

施夢縈莫名其妙。

喝咖啡?

我們很熟嗎?

就算要約,也該是孔媛來約我,你約我算怎麼回事?

試探著多問了幾句,施夢縈這才理解,吳昱輝的意思是單獨約,孔媛並不會在場。

這下,施夢縈對這個邀約更沒了半點興趣,剛要砌詞推脫,吳昱輝卻像猜到她要拒絕似的,搶先說自己手裡有樣保證施夢縈很感興趣的東西,想讓她看看。

施夢縈被勾起了一點點好奇心,隨口就答應了。

反正不是去甚麼奇怪的場所,無非是去咖啡館坐坐,要沒甚麼意思,趕緊走人就是。

相約的咖啡館位於府前區的中寧萬達廣場,那裡是中寧市最繁華的商業中心之一,施夢縈對這約會更加放心。

下午一點,施夢縈按時趕到咖啡館。吳昱輝已經找了個包廂等她。

兩人簡單地寒暄了幾句。

在服務員把各自的飲品和小吃送上來後,吳昱輝就讓她留下一壺熱水,以便自己續杯,叮囑他們不必再來詢問是否需要其他服務。

他的意思就是,除非他開口招呼,否則服務員就不要進包廂來打擾他們談話。

通常來說,有點經驗的客人——尤其像他們這樣的一男一女——都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服務員見慣不怪,退了出去。

當房間里只剩兩人,施夢縈心頭無端地添了幾分惴惴之意。

說不清為甚麼,她總感覺吳昱輝眼中好像閃爍著惡意。

明明上次見面時兩人認了校友,聊得還算開心,之前在電話里聽他的聲音,也算和善,為甚麼當面對坐,他卻讓人如此害怕?

「你還不知道孔媛和我分手了吧?」吳昱輝單刀直入,沒說半句廢話。

今天約施夢縈出來,他可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這消息令施夢縈意外,她只知道孔媛辭職,卻不知道她同時還和男友分手。

那到底是分手催生了辭職,還是辭職導致了分手?

「是嗎?甚麼時候的事啊?孔媛上個星期辭了職,好多天沒和她聯繫了。」

吳昱輝也愣了。

孔媛辭職的事,他也懵然不知。

自從孔媛離家後,就再沒和他說過一句話。

原本控制好的節奏被這個新消息打亂了,吳昱輝接下來的話說得就有些磕磕巴巴,辭不達意。

施夢縈沒聽明白他的意思到底是在說孔媛犯了錯,還是在指責自己有甚麼不對,或者是在說榮達智瑞的員工全有問題。

不懂。

眼前這男人雖然算是校友,可實際上和自己唯一真正有意義的聯繫就在於他是孔媛的男友。

既然兩人已經分手,施夢縈覺得他也就和自己沒有一毛錢關係了,自己乾嘛還要陪他在這裡瞎扯?

話里話外,施夢縈變得很冷淡。她想快點結束談話,抽身離開。

當然,她還沒忘記吳昱輝在電話里說的話。

「你說要讓我看甚麼東西啊?」要不是為這個,施夢縈可能已經走人了。

吳昱輝臉上露出一絲曖昧的笑容,咧開的嘴角配上微微眯起的雙眼,看上去帶著詭異的貪婪。

「對對對,我是有東西要給你看。」說著,他掏出手機,按了幾下觸摸屏,也不知在屏幕上調出了甚麼,隨手遞過來。

施夢縈不明所以地伸手去接,就在手指即將觸到手機時,吳昱輝突然一頓,把手縮回一些,手機划了個小弧線,從施夢縈手邊滑過。

他強調說:「你待會看到的這些東西只是備份,所以看了以後你別太激動,就算摔了我的手機也沒用,我電腦里還有。」

施夢縈聽了這話更是摸不著頭腦,滿腦子問號地接過手機。

當她看清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圖片內容時,施夢縈耳邊響起「嗡」的一聲!

她像被鞭子狠狠抽了似的跳起身來,大腿撞到桌角上,既酸且痛的刺激感逼得她滿眼盈滿淚水,視線瞬間模糊,但她半點都顧不上疼,死盯著眼前的手機,即便淚水滿眶,她還是覺得自己眼前格外清晰。

照片的每一像素都在狠扎她的雙眼。

那是近乎全裸的自己,緊閉著眼睛,仰面躺在一張象牙白色的布沙發上,從面孔到身軀都紅通通的。

胸罩掛在手肘上,內褲則被拉到小腿,她所有隱秘部位都暴露在鏡頭前,一覽無余。

照片中的自己,是純粹的青澀少女面孔。

施夢縈沒見過這張照片,但她十分清楚這是何時拍的!

擺成大字型的赤裸身軀,被扯開的粉嫩肉唇,放到嘴裡的粗紅醜陋的肉棒,正從避孕套流入口中的白色黏液……

「你的內褲在我這裡哦。美女你的屄真緊。」

「是不是被我們操得太爽,離不開我們了?」

「你下面味道太騷了,內褲都熏得騷氣沖天,平時想男人想太多了吧?以後要多被男人操,省得整天屄里都是騷水,遲早變成個大騷屄!」

原本以為已經被深深埋到大腦最深處,永遠不會再去觸碰的那些記憶,井噴般堆滿施夢縈的腦海。

那個可怕的夜晚!

時隔八年,自己竟然又看到了那時的照片!

原來當年收到的那五張照片不是全部!

見鬼,這種照片到底還有多少?

施夢縈百分百可以確定大學時代自己和吳昱輝素不相識。

事實上,她在2007年入校,吳昱輝於2008年畢業,真正同校的時間也就只有一年而已。

這些照片怎麼會在他手裡?

難道當年照片里那兩個男生中,有一個就是吳昱輝?

如果不是,他從哪兒弄到的照片?

難道照片已經流傳開了?

究竟有多少人看過這些照片?

施夢縈被急劇升騰的恐懼感包圍了,她的腦袋幾乎就要炸開。

她近乎咬牙切齒地盯著面前的男人,嘴唇微微發抖,一時竟不知道該說甚麼。

「坐,坐,坐!」吳昱輝無視施夢縈此刻甚至可以用凶狠來形容的表情,顯得很鎮定,「東西你也看到了,我說過你一定會感興趣的,我們好好談談吧。」

施夢縈惡狠狠地咬著嘴唇,呼吸急促,她勉強平復了自己的情緒,盡可能也表現出鎮定的樣子。

吳昱輝看上去一點都不急,他抓了一小把瓜子,悠閒地嗑了起來。

他甚至都不在乎自己的手機還被施夢縈緊緊攥在手中。

默默無語地站了近三分鐘,看著吳昱輝慢悠悠把手裡的十幾顆瓜子吃完,施夢縈終於平靜到足以說出話來。

她慢慢坐下,隨手把吳昱輝的手機放到桌上。

「對,對,這樣我們才可以好好談嘛。」吳昱輝滿臉帶著欠揍的笑容。

「這些照片你從哪裡弄來的?」

「大學時候,在室友那裡看到的。」吳昱輝迅速回答。

施夢縈緊蹙眉頭:「那你室友又是從哪裡弄到這些照片的?」

「嘿嘿,這個嘛……」吳昱輝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本想盡量表現出一切盡在掌握的態度,可相由心生,他此刻心頭所想,使他的神情逐漸變得猥瑣,「這些照片就是他拍的呀!施小姐,你的處女膜就是我室友捅破的。雖說那天晚上你喝醉了,可你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那小子雞巴大不大?你被搞得爽不爽?」

施夢縈顧不得去理會吳昱輝滿嘴的葷話——當然這要感謝徐芃這些時間對她

的「培訓」——她更關心的,是吳昱輝所說的室友。

「你室友是誰?夏茂國?錢文舟?馬軍?孫翔?還是李龍波?」

這五個男生的名字,施夢縈永遠不會忘記,刻骨銘心。

就是這五個男生,那晚帶著醉得不省人事的施夢縈去了通宵影院。

奪去她處女身的人,一定就在這五個人中。

至少兩人,說不定更多……

這五個名字曾經無數次在施夢縈腦海中流過,因為全無頭緒,所以他們五個在她心中基本全都是曾強姦過她的人,在他們身上,凝聚了她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仇恨。

吳昱輝莫測高深地笑,一言不發。施夢縈恨不得給他一巴掌。

照理說,以吳昱輝畢業的年份而言,夏茂國和錢文舟這兩個高年級學長最有嫌疑。

2007年時,他們和吳昱輝一樣,都在讀大四。

另三個和施夢縈同屆。

既然吳昱輝說那人是他室友,當然以夏、錢兩人的可能性最大。

可要命的是,施夢縈那一屆新生入校時,恰逢中寧工商大學新學生宿舍落成。

這批新宿舍的條件比老校區的舊宿舍好很多,而且數量充裕,在安排全部應屆新生入住之余,仍有大量空床位。

於是,這些空位就留給了有意從舊宿舍搬出來的高年級學生。

由於新舊宿舍的住宿費高低有別,因此不是每個高年級生都選擇搬家。

這就造成很多不同學院、不同專業的高年級生湊到一起成為了室友,還有一些甚至和新生混住。

所以,另外三個男生也不無嫌疑。

施夢縈的悲哀就在這裡,嫌疑人有五個之多。

當年是一頭霧水,現在已經有了「室友」這個線索,還是沒能排除掉哪怕一個嫌疑人。

「你告訴我他是誰!」施夢縈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用力之猛,甚至連擱在桌上的吳昱輝的手機都跳了一下。

她的叫聲很尖銳,幾乎就要破了音。

因為自幼練習民歌,施夢縈的嗓音本就高亢嘹亮,這一聲叫出來,因為情緒過分激動,更顯得聲嘶力竭。

「這個,我們等會再說。你覺得我找你來,給你看這些照片,就是為了告訴你當年那人是誰嗎?」吳昱輝有籌碼在手,所以完全不急,顯得特別從容。

「那你想乾嘛?」施夢縈強行按捺下焦灼的心情。

雖然她只關心那人是誰,但也明白能不能得到答案,完全取決於吳昱輝是否肯開口,所以只能順著他的口風說話。

吳昱輝搓了搓手,揚起頭,看上去,他終於認真起來了。

「你是不是應該先問問,這種照片一共有多少張?」

被他這一提醒,施夢縈意識到這果然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當年那人用匿名的手機號給自己發了五張照片,今天吳昱輝又拿出一張明顯是同時拍攝,但自己過去沒見過的照片。

天哪!

那人究竟拍了多少照片?

更關鍵的是,他到底把這些照片給了多少人?又給了多少張?

「有……多少張?」這個問題太嚴重,施夢縈慌張起來,憤怒和咄咄逼人一下子消失無蹤,連嗓門都小了很多。

「先把手機還我吧……」吳昱輝指了指施夢縈手邊,見她猶豫,又補充了一句,「跟你說過,手機里的照片只是為了方便給你看才拷進去的,原始照片都在我電腦里。你不還我手機,甚至把它砸了都沒有卵用。我們還是友好一些,既然我約你出來說這個事,就表示我很有誠意。我們可以好好商量。」

他又向施夢縈勾了勾手,示意她把手機遞回給他。

施夢縈遲疑了一會,還是選擇把手機還了。

「我室友玩過你以後,第二天他就給我看了你的那些照片。我覺得很不錯,就拷到自己電腦里了,呵呵……」吳昱輝的手指不停在手機屏幕上滑動,好像在翻看那些照片,「算上你穿著衣服或者只脫了一點點的那種照片,是28張;如果只算露了點的那一類照片,一共是23張。我現在手機里只拷了五六張過來。」

28張?

施夢縈打從看到吳昱輝手機里那張照片開始,耳邊就一直在嗡嗡作響,聽到這個數字,眼前更是一黑,這麼多?!

「那你今天找我出來,是想怎麼樣?」施夢縈再笨,也知道吳昱輝今天對她說穿這件事,肯定帶有某種目的。

「這麼多年,我把這些照片好好保留,一張也沒流傳出去,是不是很對得起你啊?」吳昱輝把手機揣回兜里,特別認真地看著施夢縈,「你想想,這年頭網上到處都是這種照片,如果我把這些照片放上網,起個‘中寧商大美女3P私密照流出’之類的標題,估計能大火一把。我們的母校也算有些名氣,畢業生又那麼多,恐怕很多人都會認出你吧?你說我一直幫你瞞著,是不是很君子?」

施夢縈既好氣又好笑,她很難理解吳昱輝怎麼能那麼自然地說出「君子」這兩個字。

但同時她內心又十分惶恐。

吳昱輝說得沒錯,如果他真那樣做了,自己的裸體早就已經不知道被多少人看過,而自己很有可能也早就被曝光了身份,如果真要那樣,以她的個性,恐怕除了自殺,再沒有別的出路。

「我幫你保留那麼多年的秘密,你是不是應該好好謝謝我?」

「啊?」施夢縈現在有些遲鈍。

在驚慌、氣憤、恐懼諸多情緒紛至沓來的打擊下,她現在幾乎沒有任何思考能力。

在話題被吳昱輝帶走後,她甚至都快要想不起追問拍照片的人是誰了。

吳昱輝索性把話挑明瞭:「我想你應該想把這些照片要回去……當然你要這些照片沒用,說白了,你應該很想把這些照片都刪掉,對吧?」

施夢縈木然地點頭。廢話!她當然希望這樣!

只是這時候她想不到,就算吳昱輝真肯刪掉這些照片,危機也沒有真正解決。

吳昱輝手裡只是有一份照片拷貝而已,他不是原始的拍攝者。

在這個世界不知哪個角落里,還有至少一份備份默默地躺在某塊硬盤中呢。

「所以,事情很簡單。你說,你準備付出甚麼代價讓我刪掉這些照片呢?」

吳昱輝的上半身貼近桌子,緊盯著施夢縈,目光中滿是異樣的光芒。

施夢縈無助地絞著手,十指交纏,掰得生疼。

吳昱輝盯了她一會,重新靠回到沙發背上。

他想給她留下足夠的思考時間。

過了好一會,施夢縈終於開口,聲音很低:「你想要甚麼?」

「你有甚麼?」吳昱輝反問,他不願輕易張口講條件。

施夢縈托著額頭,不發一言,滿臉痛苦的神色。

吳昱輝又等了一小會,見施夢縈不說話,徑自開口:「當初我看到這些照片就想問室友你是哪個專業的,他卻不肯告訴我。否則我當時肯定去找你,和你認識一下,呵呵。這些年我經常用你這些照片打飛機,你明白我想要甚麼吧?」

施夢縈把兩只手從額頭慢慢下移到自己下巴的位置,手掌捂著自己下半邊臉,目光陰沈地落在吳昱輝臉上。

「你陪我上床,讓我好好爽幾次。那些穿著衣服的照片不算,剩下23張照片。

你讓我操23次,我就把所有照片全刪了,再也不來找你麻煩,怎麼樣?公平吧?「

吳昱輝終於把條件說了出來。

施夢縈的手無力地垂下,她微微張開嘴,形成一個表示驚愕的O型。

23次?

這男人瘋了嗎?

他怎麼能用這麼平靜的口氣說出這麼無恥的話?

吳昱輝神色不變,淡然地等著施夢縈的回復。

他當然不用急,反正所有籌碼都在他手裡。

「你怎麼能提這種要求?你不是孔媛的男朋友嗎?她知道你來找我嗎?」施夢縈啞著嗓子問。

這幾句話直接換來了吳昱輝的一聲冷笑。

「你怎麼這麼健忘?我都說了,我和孔媛已經分手了!再說,要不是孔媛,我怎麼會認識你呢?哈哈哈!」

「可是,不管怎麼說,孔媛……」

「不要再提那個爛婊子了!」吳昱輝突然變了臉,戾氣橫生,面目猙獰,嚇了施夢縈一大跳。

像被施夢縈反復提起孔媛徹底激怒了,吳昱輝拍著桌子,神經質地咆哮起來。

若非孔媛如此堅決地離開了他,吳昱輝今天多半不會約施夢縈出來,更別說還提出如此匪夷所思的條件了。

三天前是光棍節,吳昱輝和一幫損友出去喝酒。

大家都已經知道他和女友分手的消息,一群光棍聚在一起,喝多了酒,說甚麼的都有。

有朋友笑吳昱輝現在既沒錢又沒女人,是名副其實的屌絲加光棍。

牆倒眾人推,一群沒節操的紛紛起哄,弄得吳昱輝心頭火起,卻又不好和那麼多朋友翻臉。

沒人覺得有甚麼不妥,只不過是損友間的酒後戲言。

平時喝多了本就言笑無忌,有些心寬的,還喜歡描述自己女友在床上的細節,跟這些人哪怕開幾個搞他女友的葷玩笑,他也不會往心裡去。

可吳昱輝器量窄,性子又陰,心中悶氣就積了下來,憋得他快要瘋了。

直接去找孔媛報復?

吳昱輝倒也想過,可也就心裡發發狠,沒敢當真。

他還真沒啥底氣。

自己孤家寡人一個,孔媛卻有幾十號同事,最關鍵公司老總還是她的姦夫,怎麼想自己都佔不了便宜——那時他還不知道孔媛已經辭職。

把孔媛陪老總和客戶上床的事抖出來,搞臭她的名聲?

但是這年頭這種事也不新鮮了,孔媛又不是中寧本地人,真豁出去了也沒甚麼太大損失。

何況孔媛現在已經把他甩了,成了自由人,「出軌」這條罪名再也扣不到她頭上。

只剩下乾瞪眼生悶氣。

鬼使神差的,吳昱輝突然想到了施夢縈。

8月在孔媛公司樓底見到施夢縈時,吳昱輝以為自己眼花了。

那個原本只在照片里的裸體女孩,活生生出現在自己面前。

也許只是長得像?

直到吃飯時,施夢縈說起她的母校也是中寧工商大學,還報出了畢業年份,吳昱輝這才確定,面前這女人,就是當年被自己室友趁著酒醉破了處還拍了一堆裸照的那女孩。

天地良心,吳昱輝當時沒想對施夢縈做甚麼。

畢竟那段時間他和孔媛的感情還很穩定。

再說,作為一個長期沒有工作,被女友養著的男人,膽子無形中也已經變小,只是他自己不承認而已。

他能做的,就是趁孔媛去上班的時候,從電腦里找出藏好的那些施夢縈的裸照,回想她活生生的音容笑貌,自己擼著射上一髮。

但是現在,情況已經完全不同。

孔媛不僅做了對不起他的事,而且居然還甩了他,這樣一來,吳昱輝就少了她這層顧忌。

至於膽量,遭到損友們肆意嘲笑,被激怒的吳昱輝正在氣頭上,所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甚麼都顧不上了。

情慾兩極 · 第20章 要挾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