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重逢,再見
這時候,笑,明顯是不大合適的。
但想到沈惋也曾評價他像個小老頭,他總有幾分笑意。
「但是,現在,我的想法稍微有點改變了。」
沈惜眉角微微一挑,沒說甚麼,只是鎮定地看著堂兄。
「前幾天我在機關食堂碰到是處,才聽說原來你們是好朋友,他經常去你那兒喝茶?」沈偉長口中的「是處」指的是省委組織部幹部三處副處長是肇明。
沈惜對此也不諱言:「嗯,是兄和我是校友,他有一個同專業的師弟和我在一起搞過社團,我們就是通過他這個師弟認識的。是兄和我比較談得來,他這人愛喝茶,也愛看書,我呢,一家書店,一間茶樓,正好配上他這點喜好。」
聽到「是兄」這個稱呼,沈偉揚不易為人察覺地抿了抿嘴。
「我還聽說,過年的時候,你去過邵副廳長家拜年?」
沈惜輕輕搓了搓手。
堂兄連這事都「聽說」了,看來最近這段時間,他確實挺關注自己。
沈偉長說的「邵副廳長」,是省公安廳副廳長邵高傑。
「嗯,邵叔叔是我爸的大學同學,基本上每年我都會去拜年。老頭子愛釣魚,偶爾我也會陪他一塊去釣,解解悶。」
「邵副廳長在省裡可是以不好說話聞名的。三叔過世十多年了,老三你還能登他家的門,還能陪他一起釣魚,不簡單哪!」沈偉長意味深長地笑,「聽說崴崴現在已經是副主任了?」
沈偉長一連三個「聽說」,說得那樣自然。
「崴崴」是沈惜的表姐,二姨忻意的女兒唐葳葳,今年年初剛成為虎川區區政府辦公室副主任。
「對啊。」說起這事,沈惜也笑了,「我表姐也到了該提拔的時候了。說起來,她比大哥你還大兩歲,但大哥兩年前就當上辦公室副主任了,她一直說自己進步得實在太慢。」
沈偉長嘴角一直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劉銘遠是個不容易討好的人。小二他能擺平劉紹輝、劉凱耀,可劉銘遠好像一直沒把他放在眼裡。你跟他的關係好像很不錯?」
沈惜拍拍膝蓋:「也說不上有多好。反正大家都喜歡踢球,算是球友吧。」
「呵呵,是處愛喝茶看書,你能幫上他的忙;邵廳喜歡釣魚,作為晚輩你能作陪;劉老大愛踢球,你是他的球友。都說做生意的人八面玲瓏,交朋友遠比賺錢來得重要。小二在交朋友這件事情上,可是遠比不上你啊。」
「二哥交的朋友都是做大生意的。級別再高些的幹部,又有二伯的面子,也能說上話。這個我比不了。我這裡都是小打小鬧,聊得來的朋友,一塊聚聚而已。再說,我這人也沒甚麼別的長處,好在還比較擅長交朋友,呵呵。」沈惜話說得輕鬆,但自信之意卻全在話外。
「所以,我現在覺得,你這些年也不是不求上進,甚麼事情都沒做。」沈偉長盯著沈惜的眼睛,沈惜笑而不言。
「老三,這些年我們兄弟很少溝通,所以有些話,你現在未必肯跟我講。但我今天很有誠意,想要請教你一件事。我會說得很直接,希望我們兄弟開誠布公。」
「大哥言重了。」沈惜收起笑意,變得嚴肅起來,「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在你看來,我父親還會進步嗎?」
沈惜微微有些驚訝,沒想到沈偉長問的是這個。
不過,關於這一點,他早就有過思考,這時不過是需要組織一下語言。
稍加思考,他慢慢地開口:「我覺得,恐怕有點難。」
沈偉長眼睛一亮:「癥結在哪兒?」
沈惜毫不猶豫:「年齡。五年前,大伯應該照計劃到省裡,而不是去應林。」
沈偉長吐出一口長氣。
在知道劉銘遠特意請了沈惜去參加劉紹輝的婚禮後,再結合這段時間他有意無意打聽到的一些事,他就想試試,看自己是不是猜對了一些甚麼。
他賭對了。
看似閒雲野鶴的沈惜,確實心思通明。
明明沒混過一天官場,看得卻一點不比自己這個整天在這些彎彎繞里轉的人淺。
他一語道破了自己這兩年琢磨出來的關鍵。
那麼,沈惜和政商兩界那麼多看上去並不怎麼起眼,實際上擁有極大能量的人物保持良好的關係,應該不是巧合。
「是。五年前,應林市委書記、一個區委書記,兩個副區長,一個縣長全部被拿下。我父親那時剛要上調,卻被打了招呼,希望他能去應林當市委書記,幫他那一系穩定局面。他同意了。應林市是副省級,從級別上來講,倒是合適。也有人答應他,臨危受命安定一方,只要做好了,再安排他回省裡。但在官場上,這種承諾是不能百分之百當真的。他這一拖,其實是耽誤了自己進省委班子的機會。明年我父親就要年滿56週歲了,這個年紀太尷尬,繼續做市委書記顯得太大,調省裡可就已經在門檻上了。要是明年‘兩會’前後調整幹部,他還是調不上來,恐怕就要到退二線了。現在看起來,希望不大。爺爺年紀大了,要是父親就此到站,我們家……」
「所以,爺爺才讓你去當秘書!」沈惜突然插口。
沈偉長愣了一小會,突然低沈地嘿嘿笑起來:「老三!你真不應該蹉跎在茶樓、書店裡,你才三十歲,不如去考公務員。我感覺,你的前途要比我遠大!」
「大哥,我就是一張嘴,未必真能做事。我的性子,適合看戲論戲,卻演不了戲。大哥你的官場,二哥他的那個圈子,我都沾不了邊。再說,大哥以為我憑甚麼能登邵副廳長的門?又憑甚麼和是副處長稱兄道弟?我是個開書店、開茶樓的真正閒雲野鶴的沈小三兒,就能和身處各個派系的他們來往,他們也能真正拿我當晚輩當兄弟;如果我是體制內的沈小三兒,或者,我和二哥一樣,是大集團的沈小三兒,我可未必還能再借到這些人的力。」
沈偉長不再說話,若有所思地盯著沈惜,突然拍拍自己的膝蓋。
「好!那今天我們的話就說到這裡。我很高興。年後,我可能會到苦溪縣去,現在定的,是常務副縣長。今後也許還會有事要麻煩三弟。」
「大哥又說客氣話,應該的。」
沈偉長不再多說甚麼,揚聲招呼了一下。
他的妻子帶著六歲的兒子走出屋門,來到院子里。
「靜雅,我們可以走了。來,小鋒,跟三叔說再見。」
沈惜重重地揉了下沈鳴鋒的小腦袋,又揪了一下他肥嘟嘟的小臉:「這麼小就發胖,這可不行,下次三叔帶你打拳!」
這句話固然把小鬼逗得興奮異常,連他母親吳靜雅都忍不住高興:「那才好!小傢伙越來越胖,也不知道像誰?你看他爸爸和我,都不怎麼胖啊!」
沈偉長哈哈大笑:「像我!我小時候就胖!到小學才突然瘦了。」他拍了拍沈惜的肩膀,帶著妻兒走了。
現在沈執中急病住院,想到兄弟倆前幾天彼此交的一點底,又想到沈執中總算脫離了危險,心底不免都有幾分慶幸。
在沈偉長正式外放之前,如果有甚麼變故,不大不小都是麻煩。
沈偉長事多,不可能常來。
作為石舟區教育局教育科副科長的吳靜雅,卻完全可以抽出大把時間。
她的工作本就不忙,作為沈家的媳婦,平日在單位里的自由度又高,自然擔起了常來探病的責任。
吳靜雅來得很勤,幾乎隔一天就來一次,每次待的時間又久。
她來時一般都會帶著沈鳴鋒。
沈執中身體雖然還很虛弱,但已經脫離了危險期,只是需要靜養而已,有長曾孫陪著玩,老爺子也開心。
不知是不是沈偉長特意叮囑過,吳靜雅對沈惜的態度熱情了許多。
眉眼間和過去相較甚至還多出幾分嫵媚姿態,倒令沈惜覺得有些詫異。
吳靜雅的長相自然是不差的,不過以前在沈惜面前總是顯得很嚴肅,整個人板得很正。
原來也有這麼妖嬈的一面。
吳靜雅這些日子的心情很好。
當然,這些好心情和丈夫沈偉長無關,和小堂叔子沈惜更加無關。
一切都源於國慶節前閨蜜薛芸琳介紹給她的情人。
這一個月里兩三次約會下來,深埋在吳靜雅靈魂里的慾望得以充分釋放。
所以,就在這一天,來醫院探病前,和薛芸琳一塊吃午飯時,她隱晦地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當然,這種話不可能說得太直白。
雖然大家是打小就認識,無話不說的閨蜜,但畢竟都是女人,而且還是有點身份的女人,有些話不會說得那麼白。
之前一天是吳靜雅第三次與齊鴻軒約會。
兩人初會時,吳靜雅身上的文靜得體已經消失了大半。
一方面是熟悉了,另一方面是她的欲求被喚起了。
既然已經出來和男人偷情,就沒必要再摳摳縮縮地扭捏。
吳靜雅在床上表現得十分渴求,尤其是她對精液很迷戀,幾乎每次都要喝下齊鴻軒射出的精液,這也讓齊鴻軒倍感刺激。
要知道他每次希望宋斯嘉吞下精液總要大費口舌,還經常不能如願。
哪像眼前這個女人,根本就像是趴在他胯下,扭動著哀求他「賞賜」精液似的。
這自然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滿足感。
齊鴻軒對吳靜雅滿意,吳靜雅對齊鴻軒也不失望。
但與此相對的,自然就是對自己丈夫的一絲怨艾。
「好好的副主任不乾,非去做秘書。」吳靜雅對薛芸琳抱怨,「要是沒有離開石舟區政府,現在他應該已經當上辦公室主任了,或者副區長可能也當上了。現在倒好,變成人民公僕的好公僕了!」
給高級別領導當秘書,對很多公務員來說,當然也是條晉身的路子,但這多半是那些沒甚麼太好門路人家的捷徑。
工作時辛苦非常,通常又要等到這個領導乾到了頭,或者調任他處不準備帶秘書隨行時,才會給一個相對過得去的安排。
以沈家的力量,何必要把長房長孫送去給人當秘書?
這種伺候人的活是沈偉長該乾的嗎?
吳靜雅一直認為是沈執中老糊塗了。
沒想到沈偉長乾得還很歡。
這兩年沒白天沒黑夜,他真把自己當成副省長身邊一顆螺絲釘,說往哪釘往哪釘,落實領導指示從來不過夜。
每當吳靜雅對此嘖有煩言時,沈偉長也只是笑罵一句:「頭髮長見識短!」隨即摸摸妻子齊耳的短髮,補充一句:「頭髮也不長……」
薛芸琳不是第一次聽吳靜雅抱怨,只當耳旁風吹過。
她對這些事也不大懂,她的丈夫石厚坤雖然也出身幹部世家,但打小沒有往官場發展的慾望,從高中起,就一門心思只想做技術。
留學德國歸國後,就進了一家跨國集團做軟件工程師。
但吳靜雅的不滿,從女人的角度,薛芸琳多少也能理解一些。
這也是她介紹齊鴻軒給吳靜雅的原因之一。
作為最親密的閨蜜,薛芸琳知道吳靜雅和自己不一樣。
她絕對是那種最標準的悶騷型欲女。
看著再斯文規矩不過,骨子裡卻慾火滔天。
如果碰上一個色中惡鬼,乾柴烈火,兩個人能好得蜜里調油。
只可惜她的丈夫別有抱負,心思完全沒放在女人身上。
當然,沈偉長的性能力沒有問題,也沒在外面養小老婆,但他就是對床事完全不熱衷。
以前呢,每個星期至少保證能應付公事般做一次,偶爾,在吳靜雅的要求下,會做兩次。
可自從當上常務副省長的秘書,常年跟隨在領導身邊,全省到處跑,即使待在中寧,也經常要在省政府留到很晚才回家。
精神和身體的高強度疲倦,當然會影響到他在床上的興致和表現。
吳靜雅憋得快受不了了,才對薛芸琳反復抱怨。
薛芸琳聽得出來,吳靜雅的意思,其實就是在試探自己能不能幫她找個情人。
薛芸琳清楚自己在閨蜜眼中是甚麼樣子——其實她自己也這麼認為——自己就是個十足明騷的蕩婦。
吳靜雅肯定是認為自己這邊肯定會有合適的資源能提供給她。
但這話頭又不能由吳靜雅提出來,得由薛芸琳來建議,那女人還要再猶豫扭捏一段時間,然後才在閨蜜的反復勸說下,「十分不情願」地同意見見那個男人。
這都是套路。
薛芸琳也不覺得有甚麼麻煩。
每個人都有她自己需要堅持的一些東西,自己也會有些奇怪的地方,需要吳靜雅來配合。
好閨蜜嘛,這點事總要清楚,總要幫忙。
為甚麼她非要推薦齊鴻軒呢?
這就牽涉到薛芸琳不能對外人道的第二層理由。
這段時間,薛芸琳正想著慢慢疏遠齊鴻軒,卻又怕萬一他糾纏不斷,會惹出麻煩。
如果給他介紹一個新情人——男人的心理,有了新人笑,自然不聞舊人哭——正好自己慢慢抽身。
薛芸琳想疏遠齊鴻軒的原因有兩個。
第一個是擺在明面上的,她差不多該生孩子了。
本科畢業就嫁給石厚坤,至今正好十年。
她再不生孩子,無論從年齡來講,還是從結婚的年頭來講,都說不過去。
丈夫此前不急,大概是受了國外生活的影響,不覺得女人三十歲不生孩子有甚麼了不起,所以從沒催過她。
但最近一年,石厚坤也有點繃不住了,畢竟還有家中老人在背後囉嗦。
薛芸琳估計自己最晚明年一定得懷孕。
如果真準備生孩子,那就必須提前和齊鴻軒暫停關係。
更重要的,是另一個不能明著擺出來的原因。
因為工作的關係,薛芸琳前兩個月在組織策劃一場演出時,剛認識了一個樂隊主唱。
不知道為甚麼,三十二歲的她,從沒有對任何一個男人——包括現在的丈夫——真正動心的她,居然有了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這麼多年了,薛芸琳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對所謂的愛情近乎免疫的女人,沒想到卻突然萌發了想和一個男人發展下去的少女春心。
這種悸動讓她感覺危險,更感覺刺激。
所以,無論是為可能的懷孕做準備,還是想和另一個男人好好發展感情,她都想盡快斷了和齊鴻軒間的關係。
這時吳靜雅提出希望找個情人,不就等於在薛芸琳想睡覺的時候,給她送上一個枕頭嗎?
再說,齊鴻軒無論從形象、個性還是氣質、社會地位來講,都配得上吳靜雅。
你以為欲女偷情,就不分對象了?
真要是被男人在性方面徹底征服以後,倒也說不定。
但那是乾柴烈火成就好事之後的事。
像吳靜雅這樣第一次出來走私的悶騷欲女,直接給她找個五大三粗的強悍猛男,她可未必肯脫衣服,說不定第一時間就嚇跑了。
一切都得慢慢來,經驗值是需要累積的。
吳靜雅現在已經嘗到了甜頭,偷情中的性愛比正常性愛刺激得多,令她神往陶醉。
她的心性很涼薄,心腸也硬,關心更多的當然是自己。
她對齊鴻軒沒甚麼感情,只是當作普通炮友。
齊鴻軒從不打聽她的事,也不對她說他家的事,這對吳靜雅來說,正好!
就她而言,齊鴻軒的這種態度證明瞭他的「職業道德」,一切都很完美。
等吳靜雅結束了習慣性的抱怨,薛芸琳突然吃吃笑著問她有沒有興趣玩個更刺激的,保證比和齊鴻軒一起更爽。
吳靜雅嘗過甜頭,心被薛芸琳說得癢癢的,但她還是假作猶豫地問她說的具體指甚麼。
只要沒甚麼意外情況,薛芸琳每年年底都會去趟深圳。
那裡有她的前男友。
雖然兩人感情是斷了,但性關係卻一直沒斷。
去年,前男友還送她一份加碼的大禮,找了兩個很帥的年輕壯男,和她玩了把4P。
在一個近乎陌生的城市,和兩個完全陌生的男人——在自己進房間前從未見過,做完之後也再沒見過——瘋狂了一天,對薛芸琳來說,這是再刺激不過的一次體驗。
何況,這遠比在中寧市與人偷情,要安全得多。
又刺激,又安全,何樂而不為呢?
反正過完年,自己要麼準備懷孕,要麼準備和那個主唱發展,今年再去深圳也算是最後的晚餐。
薛芸琳預想著最後一次的瘋狂,內心充滿期待。
一時衝動,她把這個計劃告訴了吳靜雅。
反正現在這女人和她一樣,都是在外面偷吃的貨,無所謂保不保密。
吳靜雅當然也心動。
多P這種事,她聽過,但從沒想過自己居然也有機會嘗試。
和齊鴻軒偷情已經讓她十分滿足,如果還能再嘗試更多年輕、強壯卻又完全陌生,不會對她的生活產生任何威脅的男人,那簡直太刺激了。
但吳靜雅還是適當地表示出了對這種事的畏懼和搖擺,在和薛芸琳討論了很久安全性問題後,最終答應在合適的時候請年假與她一起去深圳。
當然,吳靜雅還是沒正式松口,只說先去看一看,就當是去深圳旅遊,給自己放年假輕鬆一下。
到時候如果一切都合適,再考慮是不是加入薛芸琳的狂歡。
在沈執中的病床邊,突然想到幾個小時前和薛芸琳約好的這樣一次值得期待的旅行,吳靜雅面對沈惜時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幾分。
下午五點左右,吳靜雅帶著兒子走出病房門的同時,孔媛走出了家門。
她身後拖著一個旅行箱。
來到樓下,略微有些茫然地呆呆站了一會,她突然恢復了平時的果斷,堅定地走向小區大門。
想起幾分鐘前,自己對吳昱輝斬釘截鐵說的那幾句話,不能說孔媛現在是全無任何悲傷後悔的,但自己今天的決定不會改變。
吳昱輝這次,是真的把事做絕了。
這些天來,吳昱輝對孔媛做的很多事,有些已經算是很過分了,但考慮到自己之前的很多行為確實傷害到了男友,抱著彌補的心思,孔媛任由他為所欲為,一直忍耐著。
但今天下午的事,孔媛無論如何不能接受。
直到此刻,她鼻間似乎還能聞到一陣陣濃重的汗臭,嘴裡還有嘔吐物的滑膩感。
她惡心得就像要再吐一次似的。
吃過午飯,吳昱輝又把孔媛像七夕晚上——也就是她的一切秘密曝光那天晚上一樣,赤裸裸地銬在床上,兩腿也被扯開,綁在床尾鐵架上,嘴裡又被塞了一條內褲。
孔媛以為男友突然又想折磨自己一次——其實除了那天晚上,吳昱輝基本上沒在肉體上虐待過她,只是拒絕與她交流,純粹把她當作發洩性慾的工具——或許他今天心情格外差,或者他又突然開始想象自己在床上和別的男人滾在一起的樣子,他現在又很憤怒嗎?
孔媛很害怕,但她還是任由吳昱輝把她折騰成一個完全張開的「大」字,被牢牢束縛住了手腳。
沒想到,吳昱輝給她擺好了模樣,卻沒再做甚麼,反而走了出去。
他不光走出臥室,聽動靜,他乾脆打開家門,走到樓道里。
在一頭霧水的同時,孔媛心中隱隱產生極其不好的預感。
沒過多久,她聽到有人走進家門,緊接著是防盜門合攏的聲音。
隨即,一個男人走進臥室。
要不是嘴裡被一條內褲塞得滿滿當當,孔媛一定會立刻大聲尖叫。
她激烈地掙扎,徒勞地掙動著死死束縛著自己手腳的手銬和絲襪。
進來的不是吳昱輝,而是一個身高超過一米八五,身材壯碩的中年男人。
對這個男人,孔媛其實不算完全陌生,出來進去也有點頭的交情。
他就是那個經常搞出劇烈的床鋪搖動和女人淒慘叫床聲的鄰居。
儘管沒有其他交往,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誰,但在同一樓層住了一年多,孔媛至少知道這人是個長途貨運司機。
因為他經常在外面跑,不在家住,而且只要他在家,小區外經常會停著一輛大貨車。
別看這男人一年里加在一起總有好幾個月不在家,可只要他回來,他就像有發洩不完的精力,經常一天三四次搞得女人叫得像被殺了一樣。
他家裡並沒有女人,也就是說,她們都是在他從外面帶來的。
而且孔媛聽得清楚,來來去去的女人絕不是同一個,甚至絕不止那麼三四個。
他怎麼會進了我家?吳昱輝去哪兒了?
這男人來到床邊,貪婪的目光掃遍孔媛全身,最後盯著孔媛驚慌又充滿憤怒的雙眼,慢慢脫光自己的衣服,爬到床上,跨坐到孔媛身上。
這男人四十來歲,但渾身上下完全沒有中年人常見的臃腫,手臂大腿上滿是發達的肌肉,啤酒肚更是不見蹤影,腹部是一塊塊緊繃繃硬梆梆清晰可辨的腹肌,兩只手的上臂部分都有猙獰的紋身。
更令孔媛感到害怕的,是這男人耷拉著的巨大肉棒,簡直就像吳昱輝帶她看的那些西方性愛視頻里黑人的肉棒一樣,黝黑粗壯。
自己男朋友的玩意兒和他一比,就像是青春期小男生的傢伙。
男人高大健碩,往孔媛胸腹間一坐,就徹底壓制住了孔媛的掙扎,她只覺得自己整個人就像被切開,上半身勉強還能吸入空氣,不至於窒息,下半身則像是突然麻木了似的,幾乎感覺不到存在。
男人俯下身,一隻手捏住孔媛的一個乳房用勁揉搓著,在指縫間擠出一團團的軟肉。
另一手輕佻地刮蹭著孔媛的下巴:「美女,要是你配合,我幫你把嘴裡的東西拿出來,免得你塞著難受。但你可不要亂喊亂叫!」
這時的孔媛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用眼神示意自己答應他的條件。
男人慢慢從孔媛口中抽出內褲,在把整條內褲全都扯出去後,卻又不拿開,仍然悶在孔媛口邊,再一次強調:「別亂叫!不然我再給你塞上!」
孔媛再次用眼神來表示自己肯定配合。
男人挪開捂住孔媛嘴的內褲,給她騰出一定的發聲空間,但還是把緊攥著內褲的手緊緊貼在她的臉頰邊。
孔媛喘了一陣,顧不上自己的乳頭正被夾在兩根手指間搓弄,急切地問:「我男朋友在哪兒?」她很聰明,知道在這種時候惹急了這個男人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所以她遵守了約定,不僅沒有亂叫,反而刻意壓低了嗓門。
她希望能用這樣的配合姿態,使這男人對自己更友善一些。
男人嘿嘿笑著:「你老公在我家。我花錢找了個雞,正在給他舔雞巴,估計一會兒就能聽到叫床了。」
孔媛心裡狠狠一抽,男人的話意味著甚麼,她當然明白。
其實在這男人走進來的時候,她已經想到了這種可能,只是她不願相信,吳昱輝會這樣做而已。
她的一個乳頭已經被這男人搓得完全挺翹起來,他反手將另一隻手伸向她的股間。
孔媛發現一件可怕的事:男人那條擱在她小腹上的肉棒正在迅速變硬變長,勃起後的龜頭竟然都已經觸碰到自己的乳房了。
「你這樣做是在強姦,我會去告你的!你現在馬上出……」孔媛感覺到自己的肉縫被一根骨節粗大的手指強行插入,又痛又怕,不自覺地提高了聲音。
「噓!」男人一下就把內褲按到她的嘴上,把她後半截話堵在了喉嚨里。
一隻大手覆在她臉上,幾乎把她眼睛以下的大半張臉都蓋住了,濃烈的手汗味熏得孔媛一陣陣反胃。
「都跟你說了,不配合,我就只能繼續堵你的嘴!呵呵,強姦?就算你真的去報警,你老公也會給我證明,是你自己出軌,勾搭鄰居,事後想敲詐我一筆錢。我不肯,你才說我強姦!你覺得到時候,這事兒你能不能說清楚?」
孔媛拼命地掙扎搖頭,目光中充滿憤怒,隨即又立刻換成想要開口說話的哀求眼神。
男人滿不在乎,仍然蓋著她的嘴,自顧自地一邊用手指快速抽插著孔媛乾燥的肉穴,一邊說話。
「你大概覺得我應該防著點,說不定你老公是人渣,先跟我談好條件,事後再拿我強姦你的事敲我一筆。」
孔媛顧不上正被侵犯的肉穴,用眼神和表情告訴她,自己就是想要說這個。
「他不敢!」男人突然停下動作,跳下床,從扔在地上的褲兜里掏出了一把快開式的折刀,也沒見他怎麼擺弄,雪亮的刀刃突然彈了出來。
他又跳回到床上,把刀鋒輕輕在孔媛肥嫩的乳房上刮著。
「我給他看了這個,然後問他知不知道中寧有個‘疤哥’?老子就是跟疤哥混的,給他的車隊跑貨,順便乾點小活兒,撈點外快。坑疤哥的人?嘿嘿,他要想給自己惹麻煩,就來坑老子!」
孔媛感受著自己乳房上緊貼著的那片冰冷,血液都像凝固了。
她好像覺得皮膚上那一層細幼的絨毛都像被刀鋒刮盡,刺骨的冷冰冰的感覺不停地穿透她的身體,心跳都快停止了。
這個社會的殘酷,孔媛自認是懂一點的。
但她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竟會面臨這樣恐怖的局面。
這把亮閃閃冷颼颼的刀就這樣直接頂在自己胸前,無論自己還想說些甚麼,全都被頂在了喉嚨里,無法說出一個字。
說真的,孔媛不知道那個甚麼「疤哥」是何方神聖,她甚至還以為這男人說的是「八哥」。
但這男人話中的含義,她是明白的。
這年頭,國內國外各種電影電視劇早就讓所有人都知道了兩個字:黑道。
但對大多數正常的都市人來說,這兩個字真的只是個調劑,尤其是在我們這個國家。
甚至,很多人還心嚮往之,覺得黑道上的人更瀟灑更有個性更講義氣。
但直到這時,孔媛才發現,原來,在一個相對正常的世界里打拼的自己,其實有很多東西根本不懂,也根本想象不到。
除非有一天,這些東西突兀地殺到面前。
「老子每次看到你,都想一定要找個機會乾你一炮!」男人看著孔媛此刻的眼神,知道這個年輕姑娘真的被自己嚇住了,嘴角扯出一絲笑意。
他慢慢把手裡的刀緊貼著孔媛的肉體往下滑動,到了股間的時候,用刀柄在肉縫邊輕輕撞了一下。
孔媛看不見自己兩腿間的情形,只能靠男人的肢體動作和自己身體的感覺來做判斷,肉穴突然被觸碰,這下可把她嚇壞了,一個冷戰,從頭到腳一陣酥,瞬間渾身就又繃直了。
「別用刀戳我下面!求求你!」孔媛的聲音里已經帶上哭腔。
男人就坐在她身邊,腿部緊挨著她的身體,自然能清楚地感覺到這女人渾身都在顫抖。
他撞這一下本來只是想玩一玩,看她的樣子,立刻就想到這是可以利用的。
「哼!那要看你怎麼表現!小騷貨,你說我能不能幹你?」
孔媛睜大雙眼,緊盯著男人的兩只手,生怕他再次用刀刺自己的下身。
這時哪怕心裡再不情願,她也不敢多說甚麼,只能點頭。
男人嘿嘿笑著,把手伸到緊綁著孔媛雙腿的絲襪處,用勁割了起來。
吳昱輝用的這雙厚絲襪質量還挺好,折刀很鋒利,但也磨了好幾下,才能將它割斷。
連續割斷兩條絲襪,孔媛的腿摔落回床上,懸空吊得久了,血脈不暢,麻酥酥的,動彈不得。
收起折刀,擱到一邊,把孔媛的兩條腿使勁掰開,男人疊起手指重重彈了一下她的肉唇:「小騷貨,能不能幹?給句痛快話,別點頭搖頭的,用嘴說!」
孔媛見他收起了刀,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一些。
被這男人一逼迫,生怕違逆了他的意思,使他又亮傢伙,只得無奈吐出幾個字:「能,能幹,我讓你乾!」
男人滿意地點點頭,摸了把肉穴,搓了搓手指,略有些掃興地說:「操,怎麼還這麼乾?你這騷貨濕不起來的嗎?」
孔媛輕輕嘆口氣:「大哥,你把手銬打開,我自己來,摸幾下就會濕了,我水很多的。」如果擺脫不了被男人操的命運,她寧願自己不那麼糟罪。
有那麼句話:「如果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對這種遭遇,孔媛沒法說服自己享受,但至少,她能讓自己受的罪減到最小。
男人撇撇嘴:「絲襪我能割斷,手銬沒辦法,你老公沒把鑰匙給我。你就銬著吧,只要你水夠多就行!免得待會被老子乾死!」
說著,他興致勃勃地趴到孔媛兩腿之間,開始吸舔她的肉穴。
說來也是悲哀,孔媛交過的三個男友都不喜歡為她口交。
而其他經歷過的男人,也只是拿她做個玩物,沒有哪個正兒八經地和她有過前戲。
像周曉榮,對她屁眼的興趣遠大於陰道,他倒是幫她舔過屁眼,卻很少為她的肉穴口交。
但這個男人好像很喜歡舔女人的肉穴,一條舌頭上下左右地舔得不亦樂乎,時不時還吸一些淫水到嘴裡,不停地咂著嘴。
孔媛這輩子享受過的最好的一次口交居然是這個男人帶給她的。
聽著他津津有味的吸吮聲,感受著肉縫間那條柔軟的舌頭魔性的內外拂拭,作為生理和心理都正常的女人,孔媛不可避免地濕透了。
「水果然不少,騷氣真他媽重!聽你叫床就知道是個騷貨!」男人揚起臉,嘴角邊滿是淫水,「在隔壁總能聽到你叫,你老公也是經常乾你啊!是不是你整天都要發騷啊?」
孔媛臉騰地紅了。
搬來後,自從發現經常能聽到隔壁的女人叫聲,她就知道這個老樓的隔音效果很差。
所以每次做愛,她都會特別注意控制自己的叫聲。
問題在於,興奮時的叫聲是很難真正控制住的,有時候,女人根本就意識不到自己叫得究竟有多大聲。
原本一直以為自己把聲音控制得挺好,沒想到這男人已經聽過她很多次叫床聲了。
一想到自己的叫聲可能早就落在很多鄰居耳中,哪怕身處現在這樣的處境,孔媛臉上還是不由自主地發起燒來。
就在這時,隔著一層薄薄的牆壁,隔壁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呻吟聲,嘎吱嘎吱的床鋪搖動聲倒是顯得更加清楚些。
聽這節奏,床上的人擺動得應該十分激烈。
孔媛臉色微微一變。
男人又把一根手指插入春水汪汪的肥穴,笑著說:「聽見沒?你老公開始乾了。怎麼樣?他的雞巴大不大?搞你時候爽不爽?」
孔媛喉嚨口動了動,卻沒說出甚麼來。
稍微等了會,沒等到孔媛的回答,男人突然加快了手指抽插的速度:「操!老子在問你呢!你老公雞巴大不大?操你爽不爽?」
隔壁的叫聲一直沒斷,孔媛咬著嘴唇,忍耐著下身傳來的痛癢並存的奇異感覺,又悶了會,啞著嗓子開口:「還可以。比你的小!」
對這一點,男人當然是有自信的。
天生一條大肉棒,不知道把多少婊子操成一灘爛泥。
但被一個女人親口承認比她的男朋友更大,還是很爽的事。
「你們搬來那天,你叫床把我叫醒了,你不知道吧?那時候我就說,隔壁來了個浪貨,一定要找機會操你!早知道找個雞就能跟你老公換,我早就來操你了!」
孔媛臉上露出一絲悲哀的苦笑。
「行了,你這麼銬著也不方便,就不叫你舔了,反正老子早就硬了,來吧!」
話音沒落,男人已經翹著硬挺挺的肉棒,頂到了孔媛的肉穴口。
「操死你!」隨著這聲低吼,男人一挺腰,把肉棒撞進孔媛的濕穴。
即便早已春水潺潺,但在這一瞬間,孔媛還是覺得自己幾乎被撕裂了。
從未經歷過的碩大無比的肉棒像要把她整個人一劈兩半似的,她無法抑制地發出一聲慘叫!
孔媛終於真實地理解了曾經聽到過無數次的女人叫聲,為甚麼顯得那麼淒厲。
明明是件快樂的事,為甚麼要叫得像在受刑?
現在她才知道,被這麼一根大肉棒瘋狂地抽插,快感確實有一些,但首先的感覺,還真的是在受刑!
接下來的暴風驟雨,使孔媛顧不得想別的,只管扯著嗓子嘶喊。
在她自己的叫聲中,隔壁傳來的那點聲音完全被淹沒了。
男人肉棒堅挺,體力充沛,在孔媛身上一趴就是二十幾分鐘,一邊不住地念叨著「操死你」,一邊不住地抽插著。
他流汗很多,汗味又很重,從額頭滴下來的汗珠一粒粒都打在孔媛臉上,有些甚至直接滴入她的嘴裡。
這股酸咸腥臭的氣味,幾乎讓孔媛吐出來。
但她剛有幾分不適,連眉頭都還沒有蹙到一起,很快就又被男人瘋狂的一頓狠插,搞得只能扯起嗓子叫喊,顧不得別的了。
「爽不爽?騷貨!老子操得爽不爽?」
孔媛順著他的口風不住地叫:「爽,爽!爽死了!我要被操死了!你的雞巴太大了……被你的大雞巴操死了……」說真的,這句話真不是隨意的恭維。
「大雞巴」三個字就是現在佔據了她全部意識的東西。
而且孔媛還明白了一件事,為甚麼那些女人總是會叫很久,儘管期間會有一段時間氣若游絲,若隱若現,但一次尖叫和下一次之間的間隔往往短得令人驚訝,又長得令人生疑。
說長,理論上不太可能是同一次,因為總是接近半個鐘頭的時間;說短,也不應該是兩次,哪有男人能這麼快第二次再勃起的?
所以在孔媛和吳昱輝偶爾惡趣味的猜測中,隔壁會不會是兩個男人在搞一個女人?
現在孔媛知道,只有一個男人!
就是這個男人!
他居然真能在不住猛操的狀態下撐過二十分鐘,而且感覺上再操一會也不在話下。
一口氣足足操了差不多半個鐘頭,
男人猛的抽出肉棒,竄起身,將自己的下身湊到孔媛嘴邊。
「嘴張開!」
孔媛聽話地張大嘴,男人直接把肉棒捅了進去。
孔媛自然地合攏嘴,緊裹住肉棒,習慣性地吮吸起來。
只吸了兩下,碩大的肉棒就開始劇烈顫抖,一股股滾燙的精液源源不斷地噴入她的口中。
早就很多次被直接射在嘴裡的孔媛早有心理準備,在第一股精液噴進來的同時,她就開始努力吞咽。
一口,兩口,三口,孔媛不斷把嘴裡的黏液咽下,好為接下來繼續噴射的精液騰出空間。
但是,萬萬沒想到,這男人儲存的精液量實在驚人,足足咽了五大口的孔媛驚恐地發現嘴裡的肉棒還在不斷抽搐,還有黏液在不停地進入自己口腔。
孔媛有點怕了,這個量都差不多是她男友的兩倍了。
心一慌,氣息一下子沒控制好,直接把一些精液吸入了氣管。
她開始劇烈地咳嗽。
男人的肉棒還頂在她嘴裡,還在不停撞擊孔媛的上顎和喉嚨口,伴隨著咳嗽帶來的顫抖,龜頭好幾次都頂到了喉嚨口。
一直被頂在胸口的那種反胃感猛的發作,胃中殘存的一些殘渣裹著胃酸和剛咽下的黏液翻湧了起來。
恰在這時,男人抽出肉棒,一絲蒼白的黏液懸在他的龜頭和孔媛嘴角之間。
但隨即孔媛就偏轉頭,扯斷了唇邊這條精絲,對著床鋪邊的地乾嘔。
泛起的少許殘渣進入了口腔,卻又不到吐出來的程度,全都又咽了下去。
滿嘴除了精液味,就都是嘔吐物的味道。
男人拍了拍她的腦袋,笑嘻嘻的:「怎麼被我操吐了?」
孔媛不住乾嘔,顧不上回答。
看著她這幅慘樣,男人覺得這也是自己能力的體現。
他操哭過很多妓女,但是被他操吐的,孔媛還是第一個。
這令他很自得。
孔媛現在這模樣,是不大可能有精神和他交流了,隔壁的叫聲也早就停了,男人知道,今天差不多就是這樣,於是穿好衣褲,帶好折刀,沒再多說甚麼,直接走了。
一小會之後,吳昱輝回到家裡。
他略顯小心地伸頭到臥室里看了看。
見孔媛側身躺在床上,一語不發,放下了大半的心。
進門前他還是有點緊張的,不是因為歉疚,只是防著孔媛會跟他鬧。
沒想到,經過這樣一番折騰,孔媛居然沒半點反應,安靜得有點詭異。
他走進臥室,給孔媛解開了手銬。
她無聲地下床,一語不發走去衛生間,刷牙洗澡,又回到臥室,慢慢開始穿戴。
吳昱輝很詫異於她的平靜,但既然女人不鬧不哭,那就是好事,隨便她。
如果這種事她也能接受,那麼以後就可以經常這樣乾。
吳昱輝當然知道隔壁那個高壯的男人拿來和自己交換的,不是甚麼良家婦女,多半是雞。
但如果自己免費就能玩妓女,又有甚麼不好?
再說,現在的孔媛和妓女有甚麼區別?
無非就是用兼職雞換專業雞而已。
雞也好,起碼技術過硬。
剛才那個女人扭起來叫起來,還是很賣力氣的。
不過,孔媛真就這麼認了?
吳昱輝突然有些不安。
她在臥室裡面幹甚麼呢?
從她洗完澡到現在,都快半個小時了,房間里的動靜倒是一直沒斷,她像在收拾屋子,到底是在幹甚麼?
剛想進房間去看看,吳昱輝卻看見孔媛拖著旅行箱,背著個大包,突然出現在臥室門邊。
「吳昱輝,我們分手吧。」
吳昱輝一時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所有的錢平均一分為二,你有一半。我本來就給過你一部分,明天我去銀行,把剩下部分轉賬給你。房租已經交到年底,房子你住著,我自己再去想辦法。你以前給我買的筆記本我沒帶走,還給你留著,你可以賣掉。我只帶走自己的衣服。就這樣吧。再見!」
孔媛堅定地走出家門。
吳昱輝很想去攔,但不知道為甚麼,他邁不出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