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是一天清晨,距離上次的事件已經過了半個月的時間,損壞的房子也修好了,傢具也置辦齊全,那副慘不忍睹的樣子總算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拉維過去了一周左右,麗茲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拉維的樣子,即使擱著十分遠的距離,也會被那個大風暴深深地震撼到,聽說有人會在拉維路過的時候跑到相當近的距離去摩拜,而且還是一種宗教信仰,使得每次拉維過境的時候政府都會組織一次調查確認是否有失蹤者出現。
「不過…那是真的嗎?」
這個少女發出了疑問,也難怪,拉維的強度完全不符合一般人的認知,為甚麼會出現?
為甚麼不消失?
都是很多人苦苦追求的事情,至今也沒有答案。
剛剛醒過來的麗茲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風景,拉維過去後外面的風逐漸減小了,現在墓園已經回歸到了以往的寧靜,不過正常來說沒人會對著一堆不吉利的墓碑看的出神,麗茲的腦中還在想著那個紅髮少女。
帝國的冒險者,與其說是冒險者,不去說是掛著冒險者的名號為帝國賣命的殺手,每一個冒險者從出生就生活在地獄一般的環境之中,一直到死才算真正的解脫,那位少女「薩沙」便是其中之一,那麼那個叫深白的少女會不會也…
每每這麼想麗茲就會想到一系列的衍生問題,面對這些事情的麗茲就會感覺到胃在隱隱作痛,洛普也跟他說過,想太多無能為力的事情只會對自己不好,所以麗茲也會刻意避開這種想法轉移注意力,比如說自己身上的傷。
之前跟薩沙打鬥的時候麗茲險些喪命,身上被開出了好幾個大洞,血液也被薩沙全部抽了出來,由於那個被稱之為北極星的奇妙力量,麗茲健康的過了下來,但是自己身上的傷口卻沒有愈合的跡象,傷口處不斷散髮著藍色光芒,既不流血也沒有疼痛感,當然如果無意中磕碰到了還是會感覺到鑽心的疼痛,甚至可以把手指探進去。
想到這裡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我要進來了。」洛普這麼說著,開始轉動門把手。
「等一下!」麗茲慌張的開始整理衣裝和床鋪,迅速收拾完畢後才打開門,洛普就站在門外,正無聊的摸索著牆壁上的花紋。
見麗茲出來了,洛普開口「說實話還是有點失望的。」
「嗯?哪裡失望?我的頭髮很亂嗎?口水印?」麗茲一邊在意的在臉上摸索一邊問洛普。
「我本來想著像小說里經常出現的情節一樣,無意中打開門看到裡面正在換衣服的女主角曼妙的曲線。」
麗茲聽了這一番發言彭的一下紅了臉,對著洛普冷漠的哼了一聲就走進了廚房。
「魯特那傢伙跟我說的方法一點也不管用,說甚麼用色色的話去挑逗女孩子就能獲得原諒,根本就是歪理!」洛普這麼抱怨著,腦子里浮現出昨天在酒吧里一個胖胖的男子在他耳邊說過的話。
因為薩沙的事件,麗茲似乎跟洛普之間有了些隔閡,麗茲總會有意的避開洛普的關心,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像僕人和主人說話的正式語氣。
麗茲也知道洛普其實並沒有錯,反而是自己有些任性,但是在當時不同的價值觀碰撞後,還是沒辦法坦誠的面對洛普,而洛普也有著同樣的煩惱。
所以才會昨天去酒吧解悶。
「今天不用做早餐了,我們一會就出發。」
「早餐也不吃嗎?」麗茲從廚房探出頭來。
「不了,既然要去那傢伙那裡,就做好各方面佔他便宜的打算,即使是一頓飯也不放過。」
「您為甚麼會對奧斯蘭特先生如此抵觸呢?」
「因為他本身就非常討人厭。」
二人要出發去的地方就是那個黑衣男子奧斯蘭特的所在地,因為麗茲的傷口遲遲不見好轉,期間洛普也嘗試了各種辦法,但是都以失敗告終,其實最後簡單的解決方法莫過於去奧斯蘭特那裡問個究竟,但是由於洛普似乎非常討厭奧斯蘭特,所以一直沒有行動。
但拖的久了麗茲可能隨時發生意外,所以洛普決定等拉維災害過去之後出發去奧斯蘭特那裡。
由於是雇了其他的馬車,所以不用洛普自己動手駕駛,馬車上洛普和麗茲面對面坐在後面,兩個人的視線都盯著斜下方的地面不知道說些甚麼。
「那個…」先說話的是洛普,聽到洛普的聲音麗茲馬上抬起頭看去。
「你…我…你最近是不是長胖了。」
這個問題讓麗茲鼓起了臉。
「我不可能一直像被買回來時候那麼瘦吧!」
有力的反駁。
「不過,我可是有保持身材的覺悟的,每天都在關注!」
「我倒是沒怎麼看過呢…你的身材甚麼的。」洛普的視線游離在麗茲的身上。
察覺到不好視線的麗茲雙手護住自己說道:「洛普先生終於本性暴露了嗎?最開始那副正人君子的偽裝終於被卸下了嗎?」
「這哪裡是本性暴露!這是不由自主的,是個男人就會這麼腦補吧!」
「啊?你,你居然還在腦補?」
「額,不。」
「洛普先生以前也這麼輕浮嗎?」
「以前…都生活在提心弔膽的黑暗生活里。」
眼前這個男人在之前也是冒險者,因為不明原因叛逃了出來,具體情況也是麗茲一直想知道的事,既然洛普不願意提及那麼就去問問奧斯蘭特說不定有答案。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麗茲發現自己觸及了洛普的痛處。
「不,反而是我很抱歉。」
「為甚麼這麼說?」
「那時候…沒有察覺到麗茲的感情,還有你之前的遭遇…」
聽到這話麗茲再次低下了頭,徬彿在刻意回避。
隨後便是一段沈默。
「小姐,既然他這麼誠懇的道歉了,你就原諒他吧。夫妻之間嘛,吵架很正常,但是一直有隔閡存在的話晚上會有影響的哦。」
前面的車夫無疑是個色老頭。
「夫妻?」
「晚上?」
兩個人對視之後麗茲頓時感覺臉漲了起來,耳朵根也變得燥熱。
「我們不是夫妻!請你說話注意分寸!」溫柔的麗茲頭一次這麼大聲地吼了出來,把車夫嚇了一跳,連連道歉。
「不,不過,如果洛普先生命令我的話,我也會…畢竟我是奴…」麗茲紅著臉低頭自言自語。
「麗茲!」洛普鄭重的語氣把麗茲嚇得一抖。
「我跟你說吧,你以奴隸稱呼自己並且把自己看的這麼卑微是非常不好的!」
「可是…」似乎這個少女還在屈服於命運。
「不用可是,我希望你以後以正常人的身份生活。」
「嗯…」二人之間的氣氛似乎緩和了很多。
「雖然之前你那麼坦誠的站在我面前給我嚇了一跳,不過這種事情果然還是要互相都願意的吧?!你當時那麼抗拒怎麼可能會讓我有想法?」
「之前…?」麗茲愣了一下,隨後連脖子跟都紅了起來。
「你這個人到底有沒有情商?不!你到底有沒有智商?」
玩笑間馬車減緩了速度,車夫回過頭來。
「二位,我們就要到了,我會停在前面,哪裡好像不讓一般的車輛進去。」
隨著距離的拉進一個城鎮出現在了二人視野之中。
下了馬車面前是一個看上去並不是十分繁華的小鎮,不如說是看上去十分冷清,城門口沒有衛兵把守,順著半掩著的大門朝裡面看過去,主要的街道上零零散散走著幾個人,老太太提著裝著菜的菜籃子一步絆著一步的往回家走,幾個孩子結伴而行向著城外面走去,似乎是去上學,除此之外就看不見人影了。
「就是這裡?」麗茲發問
「是的,這裡沒有明確的名字,姑且稱之為,舊城吧。」
「看著很荒涼呢。」
「住在這裡的人都比較特殊,雖然有很多規矩,不過你不必在意,多數都不會限制到生活在這裡的人。」
正說著,身後傳來了馬蹄聲,二人被聲音吸引去看,馬車停穩後車上下來了一個女人。
「多謝了。」女人發出了沈穩而有靈性的聲音。
「不不,多謝您了,夫人,不用這麼多錢。」車夫似乎在禮貌的回絕小費。
但是女子並沒有機會車夫,徑直向城裡走去。
這個女子身材修長比例勻稱,舉手投足間自然卻又充滿魅力,走起路來平穩仙氣,麗茲的目光不由得被女人吸引了過去,二人擦肩而過的同時女人不經意的瞟了麗茲一眼,紫黑色的瞳孔透著幾分深邃,宛如其中有著星辰一般,十分透亮。
「我們進去吧。」
聽了洛普的催促麗茲才回過神來,看著出神的麗茲,洛普問:「你該不會喜歡女人吧?」
「真是失禮,就算是我你開玩笑也要注意分寸比較好。」
「我只是覺得她好美,甚至不像…」
「不像人類…」麗茲話說一半就被洛普接了過去。
「她確實不是人類,你還是不要跟她扯上關係比較好。」
「你認識她?」
「認識,她是奧艾斯…奧斯蘭特的…妻子。妻子之一…」
「那她見了你為甚麼不說話呢?妻子之一?奧斯蘭特先生有很多妻子嗎?」麗茲的問題接踵而至。
「奧斯蘭特有五個妻子,每個都很危險,當然奧斯蘭特也很危險,我們來的目的是解決你的傷,她不理我們反而是好事,我不想有太多麻煩。」
「奧斯蘭特先生是壞人?」麗茲回想著夢里奧斯蘭特的模樣,確實不怎麼有好人樣子。
「只要不招惹是非,他的好壞就與你無關,我們還能走上將她們五個逐一擊破,最後挑戰奧斯蘭特大魔王的路線不成?不過,為了避開這些事,你就姑且把他當成壞人吧。」
洛普的反擊讓麗茲非常不開心,注意到麗茲像河豚一樣鼓起了臉,洛普安慰著。
「啊~我平時不怎麼說話,沒有分寸,以後會注意的。」
「主人大人居然像我這個僕人道歉了,真是少見呢。」麗茲板著臉回擊著。
說話間二人來到了一間房子前面,那是個書店,門面不算太大,老舊的招牌上寫著「妖怪屋」三個字。
「就是這裡了。」洛普說著推門進去,麗茲緊緊跟在他後面。
「歡迎光~」一個清爽的女聲響起,但見到洛普的同時聲音戛然而止。
麗茲從洛普身後探頭看過去,對面站著一個跟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女,棕褐色的長髮很乾淨的在後面扎了個馬尾,面容姣好,就是前面的山峰似乎沒有那麼明顯,可以說是小山丘的狀態。
身穿黑色長裙前面似乎因為工作的原因綁了個圍裙,手裡抱著一摞書有些凶的看著洛普。
「怎麼了嗎貝拉?」一個陌生的女聲從後面響起,一個身材比較矮的女子隨之走了出來,那人留著及腰的長髮,柔順的頭髮並沒有貼在身上,而且時不時在空中浮動,即使魔力很弱的麗茲也能明顯的看出來有大量的魔力在眼前這個女人身上游走,長髮下的黑色瞳孔向麗茲方向看了過去,對視的一瞬間麗茲腦中浮現出來奧斯蘭特的影子。
「哎呀?這不是小洛嘛,好久不見了呢,來找貝拉嗎?」女子發出來悅耳的聲音。
「給我出去!」發出聲音的馬尾女孩好像叫貝拉的樣子。
「貝拉,小洛好不容易來一次,怎麼能一見面就趕他走呢。」
「可是師娘!」
師娘?太多信息攻進了麗茲的大腦,讓麗茲思維混亂一時之間無法理清。
「好,好久不見,師娘。您身體還好嗎?」洛普的發言更是讓麗茲雲里霧裡。
「啊,很好呢,讓你費心了。」
「哪裡。」
麗茲見過一開口就是不正經話題的輕浮洛普,也見過突然嚴肅認真的冷酷洛普,甚至連頭上開了個洞面目可憎的僵屍洛普都見過,可是如此謙遜有禮貌的洛普,麗茲還是頭一次見到。
「這女孩是?洛普的女朋友嗎?難道你要結婚了來給我們發請柬的嗎?」女子看向麗茲。
撲通!是書掉到地上的聲音,順著聲音看過去發現貝拉紅著臉看著洛普,手裡的那一摞書掉到了地上。
麗茲向前一步,隨後彎腰鞠躬「我叫麗茲,前些天被洛普先生從奴隸市場救了下來,現在在洛普身邊作為僕人。」
「奴隸市場?你去那裡幹甚麼?難不成…?」貝拉說這話走上前揪住了洛普的領子,隨之身後的馬尾散開來,頭髮一縷一縷的浮在半空,屋子里的書也被莫名出現的風吹的呼啦啦胡亂的翻著頁。
「這個!不是的!那個是!她是!」洛普又變成了說話都說不清楚的低情商模式。
「我是來找師傅的!」
聽到這句話,貝拉好像意識到甚麼一樣放開了洛普,又沒好氣的瞪了一眼一旁的麗茲,轉身開始收拾地上散落的書。
「麗茲小姐。」
「是!」聽見那個被洛普和貝拉叫做師娘的人喊了名字,麗茲恭敬的回了一聲。
「對不起哦,讓你看笑話了,我是洛普的師娘,奧斯蘭特的妻子,芷。貝拉的脾氣不好,我給她道個歉,請你原諒。」
「額不,我不會在意。」
「那麼,奧斯就在後面,要我找他出來嗎?」芷轉頭問洛普。
「不麻煩您了,我們自己去找他吧。」洛普說罷就帶著麗茲穿過一個個的書架進了後門,來到了生活區。
進了門眼前又是另一番景象,屋內的裝璜顯得十分富麗但是並不見俗氣,設計的十分溫馨,正對著門的位置有一圈沙發,當中的茶几上放著幾個茶杯,一個女僕樣子的人正往裡面逐一倒茶,而正對面的沙發上坐著的兩個人,就是剛才城外碰到的那個女子「奧艾斯」和麗茲夢中所見之人奧斯蘭特。
奧斯蘭特與奧艾斯坐在一起兩個人一邊品茶一邊說著甚麼,在洛普看來八成是路上遇到了洛普二人雲雲,而奧斯蘭特看到了進來的洛普也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就好像知道洛普會來一樣,感覺自己好像被人安排了的洛普臉色變得不怎麼好看,就這麼看著奧斯蘭特,二人不說一句話。
此時最尷尬的人無異於麗茲,作為熟人的洛普來到這裡不說話,麗茲也不方便自己唐突的開口,於是低頭看著地板的縫隙祈禱有人可以主動打破這個尷尬的氛圍。
「……」
「……」
「啊~」最先發言的果然是洛普。
「你應該早就知道我們要來吧。」
「不知道啊,你這麼說的理由呢?」
「那裡,不是有四杯茶嗎。」洛普說著指了指茶几上面的四杯分散開來擺好的茶碗。
「這個啊,昨天學到了一個據說是做奶茶的聯繫方法,說甚麼把咖啡,紅茶,牛奶按比例混在一起,結果搞得一塌糊塗,已經嘗試了好幾種比例了。」奧斯蘭特說完,一旁的女僕無奈的點了點頭。
「難道你知道正確的配方嗎?」
「額,不知道。」
察覺到自己無意間被對方牽著鼻子走,洛普臉色又陰沈了下來。
「我今天來可不是為了跟你做甚麼無聊的奶茶,奧斯蘭特!」
洛普話還沒說完,麗茲就感覺到了一陣涼意,就像被野獸盯著自己一般,可以明顯感覺自己的汗毛正根根樹立,強大的壓力讓麗茲不敢抬頭確認這股寒氣的源頭在哪裡。
「居然敢對奧斯蘭特大人出言不遜,我看你是…」
是一個女聲。
低著頭的麗茲看不見前面的狀態,只能靠聲音獲取信息,麗茲聽到的是那個熟悉的女聲,剛才在城外偶然間聽到的那個充滿靈性的聲音,給麗茲留下來深刻的印象。
「不用這麼認真,愛麗絲。」
「我記得奧斯蘭特大人教的徒弟對您都是很恭敬的。」
「其實較真來說的話他也不算是我的徒弟。」
愛麗絲?她不是叫奧艾斯嗎?徒弟又是甚麼?剛才跟貝拉說話好像就提到了師傅,洛普先生是奧斯蘭特的徒弟嗎?
又是一波爆炸的信息湧進了麗茲的大腦,就在麗茲還處於混亂的時候,奧艾斯突然問。
「你身後那個女生是誰?」
聽到對方提到了自己,麗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向前邁步站定,深鞠一躬同時說道「我叫麗茲,前一段時間被洛普先生在奴隸市場救了回來,現在在洛普身邊從事僕人的工作。」又重復了一遍,而且麗茲不知道後面還會重復多少次這句話。
「奴隸嗎?」奧艾斯的語調里沒有一絲的同情。
「……」
「她不是奴隸,我們只是普通的雇傭關係而已。」
洛普說著把麗茲伸手護在自己身後。
「我們今天來的目的也是為了她。」
「我們這裡不收女僕哦。」奧艾斯搶先一步說。
「之前一個月我們遭到了一次襲擊,是帝國的冒險者。」
「他們找到你的位置了?」奧斯蘭特依舊是那一副平靜的態度。
「不清楚,我不知道她們有沒有把我的位置暴露出去。」
「帝國的冒險者身體里都植入了魔法道具,他們死後還是可以找出他們屍體的位置以便於回收調查,你知道吧。」
「是的。」
「那麼你所處的位置不就徹底暴露出去了嗎?」
「不過我們事後依然在那裡生活了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位置真的暴露了,那麼他們也應該早就開始行動了才對。」
「僅憑這一點你就確信他們找不到你嗎?」
「其實,過一段時間我就打算出去探索了,所以墓園的位置已經不是特別重要了。」
「探索?」
「是的,探索邊境之外的世界,畢竟那是老師的夢想,我想繼承下來。」
「哦,是他啊。」
麗茲站在一旁聽著兩個人說了好久自己根本聽不懂的事情,徬彿自己與這個環境格格不入,只得學著奧斯蘭特身後的女僕,面無表情的聽著二位交流。
「還有就是,那次襲擊事件中,麗茲之所以能活下來,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那個被稱為北極星的神秘力量,麗茲說是你在夢里給她的。」
「我?我可沒有那種能力,不是我乾的。」
「那個北極星到底是甚麼?」洛普根本沒有聽奧斯蘭特的辯解,徬彿對這些事已經習以為常了。
「北極星,就是…說實話我也不太清楚。」
「啊?你把不知道能幹甚麼的力量隨意的丟給一個沒有一點戰鬥經驗的人,這不就跟騙別人吃假藥一樣嗎?」
「雖然不清楚,不過可以確定那不是壞事,可以說是某種力量吧!最起碼這孩子身體里的魔力變多了。」
「它可以治療嗎?」發問的是麗茲。
「你似乎對這方面很感興趣。」奧斯蘭特似乎在刻意吊麗茲的話頭。
「因為,我的命就是被它救了的,可是當我想用這份力量去救薩沙的時候,卻並沒有起作用。」
「你以前沒有學過魔法嗎?」
「有過,小時候作為貴族父母會刻意培養孩子這方面的能力,不過都是一些最基本的,而且那時候我也沒有認真學…」麗茲回憶著小時候的狀況。
「就是說這孩子完全不知道魔法的用法嗎?」奧艾斯這時候插了一句。
「可,可以這麼說。」麗茲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那,我來教你吧!」奧艾斯的語氣突然轉變成了興奮的狀態。
此時的麗茲已經跟著奧艾斯通過後門來到了一處長廊,麗茲不記得舊城那種破舊的找房子可以有這麼大的面積可以做要走二十多分鐘的庭院,長廊兩側的景物都浸在清晨融著朝陽的濃霧裡,依稀可見的綠色植物,草坪,石板路,遠處時不時可以看到反光,也就是說遠處似乎還有池塘之類的水,四處可見穿著女僕樣式的人在修剪樹杈,打掃院落。
麗茲作為曾經貴族出身的大小姐,記憶里也不曾記得自己家裡有這麼多傭人,難道奧斯蘭特也是貴族嗎,由於不知道對方的姓氏,所以這個想法也無法印證,不過從跟他接觸的種種跡象來看,這個人絕對不能與之為敵。
「愛麗絲?」長廊對面傳來了一個陌生的女聲,麗茲跟在奧艾斯身後一路上一直聽到各種各樣的嗓音跟奧艾斯打招呼,其腔調無不是恭敬的「愛麗絲大人」,頻繁的名字切換使麗茲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前面的這個女人到底是叫奧艾斯,還是愛麗絲。
然而現在這個聲音與之前的有明顯不同,語調平常,後面也沒有大人二字的稱謂,似乎是跟奧艾斯非常熟悉的人。
麗茲探頭看過去,奧艾斯對面走來一個另一個女人,緊致的身材掩蓋在一個顏色樸素但材料一眼就能看出來不一般的鬥篷下面,透過走路帶動的氣流可以鬥篷縫隙中可以看得見下面清爽的皮質裝備。
身材纖細比例勻稱,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有多餘的脂肪,走路時大腿上的肌肉紋路若隱若現,無處不透露出颯爽的氣質。
「哎呀,華,難得看到你在這麼早起來。」華似乎是對方的名字。
「今天公會有額外的事情要去處理,我正要去找大人。」
「這女孩是?」對方似乎注意到了麗茲,察覺到了的麗茲習慣的重復著剛才做了好幾遍的動作,開始了自我介紹。
「哦,新來的?」
「不,哎?」這個問題來的突然,讓麗茲有些摸不清狀況。
「她不是眷屬的人,奧斯蘭特大人姑且把她給我做徒弟,讓我教她使用魔法。」
「是你自己強行把她拉過來的吧?畢竟你一旦看到優秀的孩子就無法克制的想去指導,教書這事有這麼好玩嗎?」
奧艾斯見對方拆了自己的台,馬上回嗆「你這只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大貓是無法理解的。」
「你才是頭腦簡單,只會耍嘴皮子的色狐狸。」
「真是失禮!我可是對奧斯蘭特大人忠貞不二的,只能說大人對著寵愛有加!」
「難道我就不被寵愛嗎?」
「畢竟這也是要看個人魅力的!」奧艾斯說著有意的挺起了偉岸的雙峰,吊著眼睛看著對方。
從剛開始即使在拌嘴也面無表情得華被奧艾斯一番奚落下來臉上也多了幾分不悅,鼓著臉把麗茲拉了過來。
「既然如此那由我來教她!」
「說不過別人就去搶人家的徒弟,這是甚麼道理?」
「奧斯蘭特大人會同意的!」
「這麼好的一個星詠者的坯子,讓你這笨貓亂來豈不是糟蹋了!」
二人拉著麗茲的左右手來回爭搶,麗茲原本以為這種情節只會發生在滑稽的小說里,沒想到今天落到了自己身上,同時無意之間再一次獲取了大量信息的麗茲又開始頭疼了起來。
「星詠者?」
「是啊,你要指導這孩子,你最起碼要熟悉天文曆法吧。我不認為你那笨腦子里容得下這些東西。」
「也是有很多星詠者是體術見長的吧!只要跟我加以鍛鍊,配合這種魔力一定也能有所作為吧!」華瞪著眼睛看向麗茲,企圖得到對方的肯定。
不過此時的麗茲已經是大腦里空白一片的狀態了,完全夾在那兩個人中間任其擺布,當華看向麗茲的時候,麗茲手足無措的四處張望企圖找到一個可以為自己解圍的人,然而救世主並沒有出現,庭院裡的女僕依舊忙活著手裡的工作,完全沒有敢上前插手的意思。
「我,我,我不是很擅長體力運動!」如果此時的麗茲必須選擇一個的話,那麼肯定就是自己還算熟悉的人。
「這樣啊…」聽到這句話的華似乎有些失望,放開了麗茲的手臂繼續上前走去結束了這段爭執。
還沒緩過神來的麗茲突然被奧艾斯一把樓在了懷裡被奧艾斯搓起了頭來。
「想不到你還是挺有眼光的嘛!」
「唔?」麗茲的臉被埋在了奧艾斯的雙峰之間說不出話來。
「我對你的印象又變好了呢!」
「唔,唔。」麗茲被這麼「疼愛」了許久才得以解脫。
隨後跟著奧艾斯繼續出發來到了一處空曠的綠地,不同於路上看到的其他地方,這裡並沒有種植著一些麗茲沒有見過的植物,是一片很空曠的草地,周圍的樹很好的起到了隔音的效果,讓這裡像是被施加了魔法一樣安靜。
「那麼就在這裡吧。」
「雖然奧斯蘭特大人沒有說明你的力量是甚麼,不過你這種情況百分百就是星詠者。」
「星詠者?」麗茲對這個名詞並不陌生,剛才奧艾斯與華的爭執中麗茲就聽到了這個詞彙。
「星詠者就是在機緣下與某顆星星出現類似於締結契約一樣的關係,你的力量會隨著它的變動而變動,不同的星星因為長久以來各種生靈對其產生的信仰不同,有著不同的力量形態。一般的星詠者對應的星星大多是天上不起眼的無名之星,所以力量並不會太強。少數被星星本身選中的人會獲得知名度較高的星星的青睞,成為它們的星詠者,這類星詠者的能力通常比一般星詠者要高很多。」奧艾斯一番總結讓麗茲對星詠者這個名詞有了些許的瞭解。
「那麼,它們為甚麼會選中我們呢?」
「星星並不會自行選擇人成為星詠者,畢竟它們只是天體罷了。這只不過是一種比較通俗易懂的說法,魔法這東西本身就是精神力信仰力想象力等等,比較複雜。非要說的話,可能就像是星座和性格的關係吧,你的能力恰好和北極星的力量頻率對應,你可以這麼理解。」
「嗯嗯!」麗茲努力的記著奧艾斯說的每一句話,心想著如果手頭能有個筆記本就好了。
「明天開始我就會來這裡對你進行指導,今天我就帶你熟悉一下這裡吧,免得你迷路。還有,既然我是指導你的人,那麼你就要稱呼我為師傅。」
麗茲看到奧艾斯臉上莫名出現的自豪享受的表情,似乎明白了這個人是有多愛教育別人,「好的,奧艾斯~師傅。」
「叫愛麗絲好了,顯得親切。」
「是,愛麗絲師傅…」麗茲話沒說完,感覺頭腦發暈,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這麼嚴重為甚麼不帶她早點去治療?!」
「對不起,其實之前…」
「買來的奴隸就要被當成一次性的工具用嗎?!」
「不是的!之前也一直在找方法的!」
「貝拉,不能主觀臆斷對方的想法哦。要給洛普解釋的機會。」
「哼!」
麗茲被一陣喧鬧聲吵醒了,雖然意識清醒了,但是麗茲的頭還是一副懈怠狀態,昏昏沈沈的不願意醒來。
就好像精神和體力都被掏空了一般,眩暈感一陣接著一陣的向她襲來,雖然外面的爭吵聲非常雜亂,但相對於現在的困倦相比,麗茲還是選擇了後者,索性又睡了過去…
麗茲不知道睡了多久,這次外面的喧鬧聲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出奇的安靜,麗茲閉著眼睛感覺著周圍的環境,聽不見以往墓園房子里漏風的窗戶被風吹得振動的聲音,偶爾傳來皮鞋踏在木制地板上的嗒嗒聲。
(感覺好像小時候生病時躺在臥室的狀態)
麗茲這麼想著突然意識到這裡好像是奧斯蘭特的宅邸,一直躺下去會很失禮,種種想法湧上來後麗茲的大腦傳來了名為疼痛的抗議,雖然如此,但最起碼要睜眼確實周圍請情況吧。
這麼想著麗茲強迫自己從黑暗中蘇醒過來,睜眼看去,一個長相和藹的女僕正看著自己。
「你~是~?」麗茲被自己虛弱的聲音嚇到了,之前明明還是充滿活力的狀態,為甚麼突然之間變成了這樣,期間到底發生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