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木門剛被打開,外面的風便湧入屋內,沙發上的麗茲裹緊了毛毯向外看去。
門口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人,男的身形瘦高,黑髮黑瞳,身穿黑色的風衣,面相隨和,長相英俊卻不張揚,雖說此人一切看來與他人無異,但總感覺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徬彿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他的身後站著一位女子,身形矮小,披著一件趕路長穿的褐色鬥篷,雖是裹著鬥篷,可一頭淡紅色的短髮被風吹得甚是凌亂,也是茫然的看著洛普和黑衣男子的交談,似乎對於來這裡的理由也並不清楚。
「你怎麼來這裡了?」洛普的語氣十分正式,但明顯的聽出其中夾雜著厭煩。
「趕路時遇上了這種壞天氣,自然要找個地方借宿一晚吧。」對方的聲音低沈,十分有磁性,那聲音徬彿不經過耳朵直擊大腦,即使麗茲隔了些距離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你還怕這風不成?」
「糟糕的天氣會使人心情不悅,而在屋內則恰恰相反。」對方說著就要挪步進屋卻被洛普伸手攔下。
洛普眼神瞟了瞟後面的紅髮女子「她是誰?」
「委託人,她…」
黑衣男子話還沒說完,後方的女子便開了口「我,我,我叫薩沙,我們本要去西邊的帝國,但,額不,路遇拉維過境天氣惡劣,恐,恐怕走下去會有危險,所以想要在貴寶地借宿一晚,請您諒解。」對方一段話說的斷斷續續,就好像是刻意背的一樣。
洛普本來冷漠的臉上多了幾分無奈「這是你教她的?」
「有時候,即使話說成這樣也比我對你百般央求要有力度。」說罷,對方便毫不客氣的走了進來。
「不,不好意思。」女子漲紅了臉,一邊道歉一邊跟在黑衣男子身後碎步進屋。
屋裡的麗茲見狀,早早的回屋換上正裝,然後進廚房準備茶水。
洛普關上了屋門轉身進了客廳,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既生氣又有些想笑,同時還有些許無奈。
「為甚麼突然來到我這裡?」
「剛才不是說了嗎,我跟我的委託人路過這裡,但是眼看拉維就要路過了,礙於天氣太差,只能過來你這裡借宿啦!」對方有些不大耐煩,攤著手解釋道。
「你來這裡不可能只有這麼簡單!你要是想,說不定能直接從拉維中間傳過去!」
「你又何嘗不是呢。」對方意味深長的看了洛普一眼,被對方這麼一說,洛普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你要是不說出個所以然,現在就給我出去!」洛普說罷便要將男子趕出去。
誰知男子不但不慌,反而坐了下去「人都進了屋,還有把客人趕走的道理?」說完,男子示意一旁站著的女孩坐下。
「不過確有另一件事,你一會就知道了。」
說話間,麗茲端來了沏好的茶,端茶倒水之際,麗茲與對面的男子四目相對,發現對方在直視著自己,麗茲慌亂的放下茶壺行了一禮。
「您好,我是麗茲,前不久來到的這裡…」
「哦,我知道,我叫奧斯蘭特,不出我所料,你果然是北極星。」
這番不明所以的話讓麗茲十分不解,問道「對不起,我不太清楚您說的意思。」
「就是說你和洛普很配。」奧斯蘭特說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而聽了這話,麗茲的臉瞬間紅透了,慌亂中又理了理思緒。
「您挺洛普提到過我?」
「倒不如說是我跟他提起的你,要不是我,你現在或許還在那個店裡任人凌辱。」
麗茲聽後雖然不明白其間具體的緣由,但她感覺對面這人也是自己的恩人,就要跪下感謝對方,這麼想著就要彎腰,洛普見狀伸手攔下了麗茲,順勢把她攔在了自己懷裡。
「這個人很危險,你別跟他走的太近。」
對面見狀笑了起來,隨後說「我哪有那麼危險,我就是個普通的人而已。反倒是你們,剛剛相處一個月,就在外人面前都能卿卿我我,關係發展真快,貝拉看了或許會哭吧。」
隨後二人才注意到自己正以一種十分親暱的狀態抱在一起,麗茲的臉比剛才更紅了,立即推開了洛普。
而洛普,則是如同被戲弄的孩童一般,一副吃人的樣貌看著奧斯蘭特,而奧斯蘭特則一臉的不以為然,轉頭問向麗茲「有哪間屋子空下來可以讓這孩子休息的嗎?」
一旁慌亂的麗茲馬上答道「有的,請跟我來。」說罷帶著薩沙二人去了樓上。
洛普見二人上了樓,回問奧斯蘭特「你來這裡到底是為了甚麼?」
「我說了好多遍了,我就是來借宿的!外面那麼大風,在屋裡多安心啊!我想是那種,故弄玄虛的人嗎?」
「你剛才就一直在這麼乾!」
「啊?那真是對不起了。」
見這麼問不出個所以然,洛普便繼續說道「那麼,你剛才說的第二件事是甚麼?」
話沒說完,一根白色的銳箭咚的一聲穿透門板,不偏不倚貫穿了洛普的心臟,洛普頓感胸口一涼,眼前一黑,失去了平衡倒在了地上。
霎時間,狂風從箭矢穿過的窟窿灌進房子,木門不堪重負幾秒鐘便被吹得支離破碎。
「就是這件事…」奧斯蘭特看著眼前倒下的洛普,神色鎮定。
順著箭矢飛來的方向看去,遠遠的可以看見黑夜中站著一個白色的身影正輓弓搭箭瞄向奧斯蘭特。
聽到樓下發出巨大的聲響,樓上的麗茲便打算開門一探究竟,就在這時,一直沈默不語的紅髮女子薩沙叫住了她。
「那個!我明天!想要回家!」
「哎?」麗茲被突如其來的這番話說了個猝不及防。
「等我回家時候,父親會放下地裡的工作跑來迎接我!母親在廚房做我愛吃的燉肉!弟弟在林子對面的溪邊放牛!」女孩看著麗茲大聲地說著一些不明所以的東西,麗茲只好附和。
「嗯,明晚你就能在自己的房間安心的睡一覺了。」
「嗯!」女孩依舊大聲回應著,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麗茲見狀便要上前安慰,剛剛向前踏了一步,又被樓下一聲巨響打斷,察覺到不妙的麗茲立即轉身開門出去。
麗茲剛把門打開,一陣狂風就湧進屋內,探頭向外看去,外面已是一片狼藉,外面的燈因為狂風肆虐被盡數吹滅,桌椅板凳七零八落的倒在地上,屋外的樹杈,破碎的玻璃和瓷器將地板鋪滿,伴隨著呼呼的風聲,陣陣清脆的腳步聲從樓下傳來,麗茲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很快便發現了源頭。
一位少女正一步一步的邁上樓梯向自己走來,那人一身不吉的慘白,狂風下衣裝緊接著她的軀體讓人分不出那骨感的曲線下哪處是皮膚,哪處是布料,凌亂的白髮後一雙紅瞳死死地盯著已經怔在原地的麗茲。
那少女向著麗茲越走越近,隨後輕抬右臂,伴隨著蒼白的皮膚下肌肉血管一陣反常的蠕動,一根骨刺刺破皮膚順著少女的手腕扎了出來,隨之一縷紅絲從傷口順著手垂向地面,隨著血流的變大那骨刺逐漸加寬儼然成了一把利刃的形狀,待少女腕部的傷口吐出最後一截白骨,她順勢將骨刀握在手中,隨之向著面前的麗茲縱劈下來。
等麗茲察覺到危險已經太晚了,只得無助的閉上雙眼等著死亡的到來。
「我要死了嗎?會很疼嗎?明明剛剛從地獄解脫,居然這麼快就要死了。」種種想法在短短幾秒的內湧上麗茲心頭。
後一秒,麗茲便感覺到利刃從肩膀嵌入,可奇怪的是,麗茲雖然有異物進入身體的不適感,卻完全感覺不到疼,與此同時周圍的噪音也不知何時完全消失了,種種異象讓麗茲不禁懷疑「難道這是夢嗎?」
在麗茲產生這個想法的同時,麗茲發現自己已然身處在一個不同的環境中。
「這是?」這是墓園外面的曠野,正是黃昏時間,太陽將落不落的扒著山頭,遠處的山尖還映著稀稀的橘色暮光,天空的顏色由黃變藍襯著微微的紫色,恍惚間顏色逐漸變深,上一秒的顏色便順勢消失在了麗茲的腦海中,目光由上轉下,遠處的村落已然家家掌起了燈火,燈光映襯下,本來還未到來的黑夜似乎提早邁進了村莊。
此時一個飛起的枯葉借著風力徑直拍在了麗茲臉上,麗茲下意識的一閉眼,卻完全感覺不到本來如約到來的疼痛感,睜眼觀瞧也不見了剛才的落葉。
「風?」麗茲發出來疑問,從剛剛開始一種違和感便一直圍繞著麗茲,此刻她意識到了,是風。
周圍的草木借著風力左右搖晃,而麗茲卻感覺不到風吹過身體的力道和寒意,就在麗茲為此困惑之時,身後便傳來了呼呼的風聲。
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一個大到看不見兩側的風暴不覺間出現在了麗茲身後。
「這就是拉維嗎?」此刻的麗茲來不及多想,本能的向著墓園方向跑去。
恍惚間已然來到了小屋門口。
怎麼來的?
走了哪條路?
中間經歷了甚麼看到了甚麼?
麗茲全然不知,就好像根本沒有此間的過程一樣,風暴逼近,麗茲來不及多想,就要開門進屋。
可麗茲無論怎麼伸手,就是觸碰不到眼前的木門,就好像二者之間相距千里,看著身後的風暴越來越近,麗茲無助的哭喊著。
「洛普先生!洛普!救救我!我要回家!」
再一睜眼,眼前依舊是那片曠野,片片慕色撒在山頭,遠處的村落依舊燈火點點,此時的麗茲則是感到無比的寂寞無助。
「風暴!」想到這個的麗茲馬上回頭張望,一回頭,麗茲發現自己竟然在小屋之中,那個熟悉的客廳,這一個月的時間里,麗茲每日生活於此,然而現在這裡卻有些說不出的淒冷,聽著外面呼呼的風聲,麗茲來到壁爐前打算拿起火石點火。
火石是一個常用的魔法道具,外觀上是一個紅色的水晶,拿起後輕輕摩擦便可點火。
麗茲向著壁爐的方向越走越近,隨著距離的拉進她發現那火石竟有房子大小,麗茲詫異的回頭看去,發現身後的傢具也是異常的龐大,倒不如說自己意外的渺小。
麗茲驚訝之時,樓上傳來了咚咚的腳步聲,安全起見麗茲馬上跑到沙發下面躲藏,待人走到壁爐前,麗茲發現那人正是與自己有一面之緣的奧斯蘭特,不同的是此時的他向巨人一樣高大,以至於幾乎看不見他的臉。
奧斯蘭特拿起火石在壁爐的乾柴上輕輕一划,一陣火光佔據了麗茲的全部視野,火光消失後,麗茲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黑暗的空間之中,隨後點點星光在麗茲四周浮現,麗茲睜眼與閉眼無異就好像眼皮是透明的,無論如何也能看見周圍發生的一切。
隨之一顆十分耀眼的蒼星徐徐升起懸在半空,麗茲驚訝之時一個聲音響起。
「好玩嗎?」
麗茲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發現奧斯蘭特現在那裡。
「這些是您做的?」麗茲試探著。
「不,這是你做的,我不過是進來看了看。」那聲音依舊充滿磁性直擊麗茲的精神。
「北極星,旅者在迷茫黑夜之中的嚮導,寄託著人們的希望,不知道這是緣分,還是命運。」
奧斯蘭特說著,一伸手將那顆藍色的黃斑摘了下來,轉身一步來到了麗茲面前。
二人剛剛相隔了有一段距離,然而奧斯蘭特的那一步卻並非是邁開腿拉近距離的一大步,而是隨意的一小步,就好像省略了其中的過程一般來到了麗茲面前,還沒等麗茲反應過來,奧斯蘭特抬手將手中的北極星打進了麗茲眉心。
麗茲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再一睜眼,麗茲發現自己正躺在那個熟悉的沙發上,朦朧之中手掌傳來了皮膚衣料的觸感,回過神來麗茲發現自己正依偎在洛普懷裡緊緊的抱著洛普,二人一同裹著條褐色毛毯。
「你醒了啊,雖然這種感覺我不討厭。但是,好熱啊。」洛普的聲音從麗茲頭上傳來使得麗茲彭的一下漲紅了臉。
她馬上放開洛普,起身正坐「對,對不起。」不知道應該說些甚麼的麗茲下意識的道起歉來。
「你剛才夢到了甚麼嗎!」洛普的話讓麗茲馬上回憶起剛剛的夢境,然而無論她怎麼努力,只能記起其中的零碎畫面。
「我是不是說了甚麼?」麗茲問道。
洛普一邊回憶一邊說:「啊,一直說著甚麼綠茶比紅茶澀。甚麼這裡的風聞著好甜之類的話。」
正當麗茲被自己的夢話搞得雲里霧裡的時候,門外響起了熟悉的敲門聲。
「陰兆,以你的實力回國之後最多是監禁幾月便可罪責全免,以後還可以為國效力,現在殺了那個奴隸,跟我們回國,或者說抓回去當軍妓也不錯。」
「可以面無表情的說出這種話,看來你們被帝國的思想洗腦很嚴重啊。」洛普緊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以便於隨時做出反應。
「如果不順應帝國的指示,就把障礙清除。」沙啞的聲音再次在一旁響起「你也好,赤紅也好,不聽話的人一律清除,就是我的任務。」
「為甚麼還有我的事?」赤紅反問
「因為你動搖了,你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
「你不叫赤紅,你就是薩沙吧!」麗茲鼓起勇氣向幾分鐘前還想要殺死自己的人大喊,如果可以使他們內訌的話,哪怕有一次機會麗茲也不想放過。
「閉嘴!將死之人還敢胡言亂語!」赤紅說著向麗茲方向踏步打算出手,隨之就被洛普一記飛踢踹了出去,深白見狀提刀刺向洛普。
洛普趁著赤紅還沒有起身之際一個閃身躲過飛刺而來的骨刃抬手對著深白背後翅膀的方向一捏,深白背後的一小部分空間開始扭曲,隨後卡啦一聲翅膀應聲破碎,洛普沒有給深白喘息的機會,對著她飛起一腳直擊後背心將深白直接踢出了房子。
與此同時赤紅趴在地上對著洛普的方向抬手施法,一個紅色的魔法陣隨之在赤紅手心亮起咻的一聲數個紅色尖刺飛出刺向洛普,但那尖銳的聲音再次響起,洛普前方的空間扭曲爆炸將尖刺金盡數摧毀,破碎的尖刺變成血液飛濺到了麗茲身後的牆上。
爆炸過後洛普馬上向著赤紅的方向突刺,雙手一握一個藍白色魔法陣再次在洛普手中亮起,一柄長刀隨之出現被洛普握在手中刺向赤紅,赤紅手中的魔法陣並沒有消失,見狀馬上作勢招架,一道紅光閃過一桿血紅的長槍出現在赤紅手中剛好架住了洛普的刀刃。
招架後赤紅馬上施法,長槍瞬間變成血液纏住了洛普手中的刀,一部分血液繞過刀身再次化為利刃向著洛普刺去,洛普放棄武器向著右邊躲閃,雖是躲去了致命傷,利刃還是划傷了洛普的肩膀。
閃過攻擊後洛普抬頭盯著赤紅施法,赤紅面前的長槍所處的空間隨之開始扭曲,赤紅見狀馬上拋去長槍向後躲避,然而爆炸並沒有發生,反倒是洛普先一步來到了赤紅面前飛起一腳命中赤紅腹部,赤紅「咔啊」一聲怪叫被洛普踢出屋子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另一邊被踢出去後深白馬上反應抽刀插入地面借力保持平衡轉身讓自己站定,深白站定剛剛擺好架勢準備再次進攻就看到了飛出來的赤紅,便隨之架起骨刀轉為了守勢。
赤紅被踹飛後後背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地上,一時之間的震蕩讓赤紅的肺停止了工作開始「咔咔」的乾嘔,毅力支撐著赤紅立即起身一邊觀察洛普的動向一邊調整自己的身體,綠色的治療魔法陣剛剛在赤紅手中亮起洛普的長刀就直奔赤紅面門飛了過來。
然而一把骨刀打斷了長刀的飛行軌跡,雖然長刀被彈開了,但洛普很快飛一般的向著赤紅奔來,赤紅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又被一記飛踢擊中心口,本就有傷的赤紅再次被踢飛了出去,重重的砸斷了後方的墓碑沒了動靜。
深白飛出骨刀後手臂肌肉立即開始蠕動,一把新的骨刀很快出現在了她的手裡,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本來洛普的實力比想象中高出很多,那詭異的技能反而打了自己這邊一個措手不及,本來預想的二對一的局面也很快就被逆轉,赤紅似乎已經被洛普解決了。
來不及多想,深白向著剛剛站定的洛普抬手一揮,幾根骨刺順勢直奔洛普飛了出去,雖然洛普對深白有所防備,但因為剛剛對著赤紅攻擊結束還沒有完全穩住重心,深白的攻擊就已經到了眼前,如此的情況下還是有些來不及反應的,隨著一聲爆炸過後,幾根骨刺在空中就變成了碎片,但還有有一根深深地扎進了洛普的小臂。
洛普還沒拔出骨刺深白就已經提刀向他跑了過來,洛普單手抬刀向上一揮,深白順勢一閃躲過了攻擊轉身順勢一劈,洛普的小臂當場落到了地上,鮮血四濺。
洛普見狀馬上向著深白施法,深白前方隨之空間開始振動,很快一聲爆炸響起,因為這次範圍較大的原因深白躲閃不及被爆炸波及飛了出去,洛普借著爆炸反身一跳與深白拉開距離背對著房子站定,站定後洛普還在的左手馬上發出了淡綠色的光芒,光芒包住右臂的傷口,傷口的流血開始一點一點的減小。
屋中的麗茲見洛普受傷擔心的喊著洛普的名字就要向洛普跑過去,但還沒動就被洛普叫住了
「別過來!我沒事!你給我老老實實躲好!」
話剛說完,洛普便注意到自己的血正很不自然的向著前方流了過去,隨後身後傳來了麗茲的慘叫。
擔心的洛普立刻回頭看去,發現原本濺在牆上的血液變成了顆顆鋼釘大小的尖刺飛向外面,麗茲的肩膀手臂側腹因為躲閃不及被刺穿幾處,突如其來的疼痛讓麗茲無力站立倒在了地上,隨後麗茲的傷口也向有某種力量在操控一般血不住的流出,一縷一縷的飛向屋外,麗茲也因為疼痛慘叫。
順著血流的方向看去,紅色的光芒再次亮起,赤紅飛在半空聚集著周圍的血液,血液飛向赤紅,隨之在她手中聚攏行程一個紅球,而赤紅腳下的魔法陣也隨著血液的聚攏越來越大,越來越亮,照的墓地血紅一片。
「我本來沒有與你為敵的打算,但如果你執迷不悟,那麼你的結局也只能順應帝國的意志。」
「吸血鬼?」洛普忍著疼痛發出疑問,如果知道對方的情報那麼或許能找出應對方式。
「被稱作吸血鬼對血法師而言可是侮辱。」赤紅腳下的法陣越來越耀眼,洛普可以明顯的感覺到生命在一點一點流逝,再看身後沒有受過任何訓練的麗茲已經沒了聲音生命垂危。
「你要是再沒有動作,那個奴隸可就要死了,我還以為陰兆有多大能耐,沒想到只是這種空間振動的把戲。」赤紅的話語間充滿了挑釁,令人奇怪的是,她的說話風格有了明顯的改變。
「已經放棄勸降了嗎?也好。」一輪沒有甚麼營養的對話下來洛普並沒有獲得甚麼有用的信息,好在憑借對話拖住了時間讓洛普止住了右臂的血。
他也知道現在要救麗茲唯一的方法就是解決掉赤紅。
洛普的左手再次被藍光包圍,一個魔法陣再次出現,一柄長刀出現在了洛普手中,與之前的長刀不同的是,此時洛普手中的刀身上刻有數個發光的符號,黑夜下不同顏色的符號閃爍著顯得格外顯眼。
隨後洛普把刀一橫,刀身上一個符號發出了強烈的光芒,白光一瞬間包裹住了洛普和他身邊的事物。
不知道洛普打算搞甚麼把戲,總之並不是好事,深白這麼想著把手向上抬起,少女小臂慘白的皮膚再次破裂,兩個骨刺向著兩端扎了出來成了個弓的形狀,與此同時另一隻手已經迅速生成了箭矢,深白動作嫻熟,輓弓搭箭一氣呵成瞄向洛普剛才所在的位置,由於白光的亮度在迅速加強逐漸變得看不清周遭,為了阻止洛普深白只好盲射一箭。
這麼想著突然眼前一閃,洛普的周圍突然發出如同要把人的眼睛都刺傷的強光,白光閃過再看周圍猶如負片一樣分不清顏色,也分不清明暗,深白見狀馬上收弓張開雙翼防守,然而洛普的目標並不是深白,而且前方的赤紅。
赤紅雖然早有準備,但是這種不知名的魔法總是能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再一睜眼洛普的長刀已經向著赤紅的頭飛了過來。
「明明是刀,屢次三番被你扔來扔去可真是浪費!」赤紅一邊這麼吐槽,一邊防守。
只見赤紅手中的血球突然張開成網纏住了飛來的長刀,就在赤紅尋找洛普不見了的身影的時候洛普突然出現在長刀末端伸手握住手腕用力把刀一擰,藍色的符號突然亮了起來隨之便有一陣寒氣習向赤紅籠罩住了血網,赤紅馬上收術可還是有一部分血液被凍在了原地,沒有被凍住的血液再次聚攏成球回到了赤紅手中,躲過寒氣的赤紅也不打算給洛普喘息的機會,操縱紅球變成數發飛彈射向洛普,洛普對此早有準備,馬上盯著飛來的攻擊施法,小範圍的振動爆炸連續發生一一炸碎了空中的飛彈。
飛彈碎成血滴散落到了洛普身後,沒想到赤紅的攻擊還沒有結束,洛普身後的血液再次變成了根根尖刺向著赤紅方向飛來刺向洛普後背,騰空的洛普見來不及躲閃對著緊貼自己的空間施法,空間炸裂硬生生彈飛了洛普,勉強躲過了赤紅的攻擊。
洛普剛一落地咻的一聲一髮白色故箭直奔著他飛來,洛普還沒穩住重心刀身上的黃色符號亮起彈飛了致命的銳箭。
但赤紅很快就跟了上來,舉起手中的鮮血長槍向著洛普用力斜劈而下,洛普左手持刀接下後側身向下卸力,抬腿一踢命中赤紅後腦,赤紅身體前傾用槍戳在地上保持平衡,洛普正要乘勝追擊深白的掩護箭就射了過來,洛普只得後跳躲過箭矢。
深白見洛普後跳借著身後的翅膀一躍而起預判洛普的位置射出幾箭馬上提刀飛向洛普。
洛普用能力引爆箭矢與他中間的空間後,見深白飛來馬上提刀招架,深白的斬擊力道非常大,砍了不善於用左手的洛普一個踉蹌,趁此機會翅膀一扇擊飛洛普。
洛普飛出數米應聲倒地,強烈的求生欲讓洛普不得不馬上起身,然而洛普剛剛站起來,就感覺到渾身疼痛,徬彿每一寸骨骼都在體內炸裂一樣,洛普終於體力不支跪倒在地。
「詛咒,生效了…」深白沙啞的嗓音在洛普耳邊響了起來,然而洛普身中詛咒,鑽心的疼痛讓洛普根本無法看到深白所處的位置,只能感覺到深白與自己的距離越來越近。
「我的詛咒可以讓被我攻擊到的目標感受到和我一樣的痛苦,這份拆骨分肉的疼痛,請你牢牢記住。」深白說著,用骨刀刺入洛普的心臟,鮮血迸出洛普當即倒在地上斷了氣息。
「現在,就剩下那個女的了。」赤紅說著向著麗茲所在的位置走去。
「赤紅,馬上殺了她。」深白沙啞的聲音中沒有一絲感情,就算是赤紅聽了也不禁背後一涼。
赤紅走到躺在地上的麗茲前方,抬手施法,一個魔法陣出現在了麗茲身下,隨後麗茲身上每一處傷口汩汩的淌出鮮血,赤紅操控著血液把麗茲抬了起來,失血過多的麗茲早就昏死了過去沒有表現出一絲的生機。
「就算你真的認識我,也無法改變甚麼,就這麼死吧,不會痛的。」赤紅小聲說完嘆了口氣抽乾了麗茲體內最後一滴血。
然後就在麗茲的最後一滴血流盡後,麗茲的眉心突然泛起一陣藍光。
「甚麼?」赤紅驚訝的還沒說完話,就被一束強光彈了出去。
回到外面深白這邊。
成功擊殺洛普的深白想要過去與赤紅匯合,卻看到赤紅被不明來歷的藍光擊倒。
「這裡還有別人?」深白說著做起了防禦架勢。
但是赤紅倒下後周圍並沒有其他動靜,只得過去一探究竟。
深白剛要向前,耳邊突然響起了咻的一聲,深白下意識躲閃,一把鋼刀插進了距離深白很近的墓碑之中。
驚訝之余深白順著鋼刀的飛行軌跡看過去,發現洛普竟然又站了起來。
「這次解決之後,讓心臟再次跳起來好像是個問題。」洛普起身一邊打理凌亂的衣裝一邊抱怨。
深白卻被洛普的復活震驚的說不出話。
「難道剛才刺歪了嗎?他的心臟在左邊?」深白說著提起骨刀再次向洛普衝了過去。
飛在天上的深白借著下落的力道向著洛普斷掉的右手方向縱劈而下,想要攻擊洛普的弱點,不成想卻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把刀接住了。
與其說是接住不如說是被洛普擋住了,深白一臉震驚的看著洛普空虛的右手說不出話。
「明明沒有右手,斷面清晰可見,為甚麼會被防住?」深白不解。
「或許是因為我想吧!」趁著深白愣神的功夫,洛普用看不見的右手抓住深白的骨刀一擰,用反關節把深白手裡的刀奪了過來,馬上向著深白扔了出去,脫手的一瞬間刀柄處彈出了數個尖刺,如果晚脫手一秒,恐怕就會被扎穿手掌。
「還是沒有習慣到無所謂的狀態啊,明明連手都沒有了卻還在擔心它會受傷。」洛普抱怨著向前走。
另一端的深白利用身後的翅膀輕易彈飛了飛來的骨刀,再次向洛普突進。
還沒飛到洛普面前,就感覺有些失衡,回頭髮現自己的翅膀正在一點點崩潰,無論深白怎麼努力也無法控制住骨片的脫落,就好像空間在被撕裂。
「空間撕裂?」反應過來的深白看著前方的洛普倒吸一口涼氣,隨後傳來了洛普嘲弄的聲音。
「好玩嗎?」話剛落地,一陣爆炸在深白背後響起,骨片一瞬間被粉碎,脫離了翅膀的深白孤注一擲,提刀借助慣性飛向洛普。
早有準備的洛普側身接過深白的小臂借著深白飛來的力道順勢轉圈一甩把深白扔了出去,而深白的胳膊被扯了下來留在了洛普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