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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戴秋文被吳媚和小周趕出家門

有夫117 · 同住一個屋檐下 · 本章第 1 / 2 頁

幾天後,戴秋文開完會,從公司地下車庫出來時,天已經暗了一半。

深秋的傍晚,風是涼的,刮在臉上像細薄的刀片。

他站在邁巴赫旁邊,司機已經拉開車門,他卻沒有立刻上去。

他抬頭看了一眼對面那棟灰撲撲的寫字樓,玻璃幕牆映著最後一抹鐵青色的天光,像一塊巨大的、將死未死的屏幕。

公司今年的AI模塊利潤確實好,好到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幾個核心專利被收購以後,整個產品線像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脈,訂單從海外湧進來,數字漲得他每天早上打開報表都要懷疑是不是系統出錯。

他平時低調,不聲不響,可心裡那根弦早就繃得太緊太久了。

前些日子吞併周氏集團,幾乎是一口吞下去的,像蟒蛇吞了一整只鹿,過程不雅,姿態也難看,但結果卻讓他站在了所有人頭頂。

周家老爺子死了,那老頭精明瞭一輩子,結果走得太快,連遺囑都沒來得及改。

家裡就剩周行知一根獨苗,一個被吳媚迷得神魂顛倒的廢物。

戴秋文在那幾天里,幾乎沒怎麼合眼。

他坐在辦公室的皮椅里,看律師、銀行、監管層的文件一份一份送進來,像看一局早就算好的棋一步步落子。

他甚至有一種近乎惡毒的快意:你周家不是有背景嗎?

不是有錢嗎?

不是把你孫子捧在手心裡當寶貝嗎?

現在全在我手裡了。

我受的那些委屈,那些夜裡咬著枕頭不敢出聲的恨,算個屁。

他忽然覺得有些飄。

那種飄很輕,像腳底下被人墊了一層半透明的棉花,走起來不踏實,卻讓人想一直走下去。

他想起吳媚,想起周行知,想起那個下午自己在客廳里像條瘋狗一樣乾她,而周行知就蹲在門口哭。

他那時候還覺得自己輸了,輸在一個毛頭小子的雞巴比自己長幾釐米。

可現在不一樣了。

周氏集團是他的了,周行知連個像樣的工作都沒有,除了會乾女人還會幹甚麼?

想到這裡,他嘴角極輕地扯了一下,像從刀鋒上刮下來的一絲笑。

他上了車,司機問:「戴總,直接回家嗎?」他「嗯」了一聲,靠在後排,閉上眼。

邁巴赫的後座很靜,幾乎聽不見引擎聲,只有空調出風口極細的風聲,像夜裡貼在人耳邊的呼吸。

他今天開了一整天的會,從早上八點到剛才,腦子像被砂紙磨過一遍。

可奇怪的是,他最想做的不是吃飯,不是洗澡,而是回去看吳媚。

這幾天他回來得都很晚,有時凌晨才到家。

吳媚總是等他,不管多晚,廚房裡總溫著一碗湯,客廳留一盞暗黃的落地燈。

他推門進去,她就從沙發上起來,頭髮鬆散,睡裙半舊,兩條長腿白得在暗處像兩截剛削好的藕。

她甚麼也不問,只走過來,把臉貼在他胸口,軟軟地叫一聲「秋文」。

有時候他抱著她,就覺得自己那點飄又落回去了,像被甚麼又熱又沈的東西墜著。

有時候他又覺得那墜著的東西,正是她那一對38G的奶子,壓在他胳膊上,重得他移不開。

車從高架下來,拐進小區那條兩側種滿樟樹的路。

路燈還沒亮,天已經半黑了。

他讓司機在樓門口停,自己下車。

深秋的風從樓道里灌出來,吹得他西裝下擺輕輕一掀。

他推開門,玄關燈沒開,只從客廳深處透出一點極暗的光。

他換了鞋,剛走進去一步,就聽見了。

那聲音很輕,像從喉嚨深處漏出來的,又濕又膩,斷斷續續。

他停住了,像被人從後腦勺敲了一棍。

空氣里有一種味道,又熱又甜,混著女人動情時最底層的氣味,像一大團剛從被子里翻出來的濕熱,直往他鼻腔里鑽。

他站在玄關盡頭,看見客廳只開了最角落那盞落地燈,燈罩半斜,光暈只照到沙發一角。

他聽見「啪啪」的聲,不快,卻沈,像有人在拿手掌拍一塊吸飽了水的白糕。

他往前走了一步,腳底踩在地板上,發出極輕的一聲。

然後他看見了。

吳媚跨坐在周行知身上,面朝著周行知,背對著他。

她身上只套著一件極薄的杏色吊帶睡衣,裙擺被推到腰上,下邊甚麼也沒穿。

兩條雪白的大腿分得極開,膝蓋跪在沙發邊沿,臀肉又大又圓,像兩座被月光泡軟了的白山,隨著她上下起伏的動作,一下一下地撞在周行知的大腿上,發出又響又膩的肉聲。

周行知半躺著,上身光著,下面只解了褲鏈,那根東西從褲子里竪出來,又長又粗,像一截剛從火里抽出來的鐵條。

他兩只手扣著吳媚的腰,手指陷進她腰側極細的肉里,像要把它掐斷。

吳媚的兩只手撐在他胸口,指尖抓著他薄薄的皮膚,那對38G的巨乳從睡裙領口裡完全跳了出來,白得發青,大得像兩顆剛出鍋的糯米團,被地燈一照,像抹了一層極薄的蜜。

她的長髮散下來,又黑又密,有幾縷黏在臉頰邊,幾縷貼在胸口,在那道深不見底的乳溝裡爬進爬出,像一群細小的蛇。

她的臉半仰著,從戴秋文的角度,只能看見她小半張側臉。

那半張臉又紅又濕,眼睛半閉著,嘴唇微張,像被人從喉嚨里抽出一串極細極低的呻吟。

他聽見她在叫,叫得又軟又碎,像把「小周」和「不要」和「好深」攪在一起嚼爛了,再一點點從牙縫里擠出來。

她的腰像一截被水泡軟的白綢,上上下下地動,臀肉每一次坐下來都擠出一圈白花花的浪,從腰下一直蕩到腿根。

戴秋文甚至能看見那根東西在她身體里進出的樣子,每次她抬起一點,那上面就濕得發亮,像裹了一層蜜;每次她坐下去,那東西就整個沒進去,只剩兩個極緊的囊袋貼著她的肉。

他站在那兒,像被釘住了。

他覺得自己的血在一瞬間從腳底往頭頂衝,又從頭頂倒流回腳底,像有人拿一盆冰水從他衣領里灌進去。

他的手指慢慢蜷起來,指節發出極細的「咔」聲。

他想衝過去,想把這小子從她身上拽下來,想把他那根惡心的東西從她身體里拔出來,想掐死他,想打死他。

可他的腿像灌了鉛,連一步都邁不出去。

他看見周行知忽然睜開眼,側過頭,朝他這邊極輕地笑了一下。

那笑又白又暗,像在夜裡裂開的一道縫。

周行知沒停,反而挺了一下腰,把吳媚頂得「啊」地一聲,整個人往前一栽,胸口那兩團奶子啪地打在他臉上。

她像被這一下弄到了哪裡,兩條腿猛地夾緊,腳趾蜷得像要抓住沙發皮面,嘴裡含混地叫:「小周……別……別那麼深……媽要死了……」

戴秋文聽到「媽」字,像被人拿刀子在耳膜上划了一下。

他忽然動了,幾步跨過去,一把抓住周行知的頭髮,像拽一條死狗一樣把他從沙發上往下拖。

周行知還沒從吳媚身體里退出來,被這麼一拽,那根東西從她下面「啵」地滑出來,帶出一大股水,像被從罐子里拔出來的活塞。

吳媚整個人被帶得往旁邊一歪,兩條光腿從沙發上滑下來,膝蓋撞在地板上,「咚」地一聲。

她沒叫,只抬頭看戴秋文,眼裡又慌又軟,像被車燈照住的兔子。

戴秋文把周行知拖到地板上,一腳踩在他胸口。

周行知後腦「砰」地磕在地板,悶響一聲。

他臉上又露出那種又慘又黏的笑,嘴角還掛著一點從吳媚那裡帶出來的水光。

他啞著嗓子說:「哥,你回來早了。她剛才說,今天你想吃她燉的排骨,讓我先給她通通,省得你回來她太餓,把你咬壞。」戴秋文沒說話,抬腳就往他肋下踹,一腳、兩腳、三腳,每一下都像要把這些天堵在胸口的東西全踹出來。

周行知蜷成一團,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狗,嘴裡卻還在笑,笑得斷斷續續,像喉嚨里卡著半片碎玻璃。

吳媚從地上爬起來,光著下半身,兩條雪白的腿抖得幾乎站不穩。

她撲過來,從後面抱住戴秋文的腰,兩只手圈得死緊,那對巨乳壓在他後背上,又熱又軟,像兩塊剛從火里取出來的白蠟。

她的臉埋進他肩胛骨之間,哭得又急又喘,聲音尖得發顫:「秋文!別打了!你會打死他的!媽求你了!你打媽吧!是媽不要臉!是媽自己脫了衣服去找他的!你別打他了!他剛被你打成那樣,還沒好全啊!」她一邊喊,一邊把兩條光腿往他腿上纏,整個人像條蛇一樣掛在他背後,想用自己那一身軟肉把他拖住。

戴秋文停了腳。

他低頭看周行知,又回頭看她。

吳媚的臉從背後露出來,又白又紅,半邊臉頰還殘留著上次掌摑的淡印,眼睛哭得腫成兩條縫,嘴唇上還沾著不知道是淚還是口水的亮光。

她的胸脯在他背上壓得變了形,兩團肉從她手臂兩側滿出來,白得刺眼。

他忽然覺得很累,像被人從身體最深處抽走了一根筋。

他甩開她,吳媚踉蹌著退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兩條光腿分得大開,腿根處又紅又亮,像被甚麼熱東西狠狠擦過。

那對巨乳彈了兩下,像兩只受驚的白鴿。

她仰著臉看他,眼淚一串串掉,砸在她白花花的胸脯上,像雨點落在雪地裡。

她的嘴張著,叫不出一聲完整的「秋文」,只有斷斷續續的抽氣,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周行知從地上慢慢撐起來,靠坐在茶几角上。

他臉上又多了幾道新傷,鼻子里又湧出血來,把半張臉染得紅紅黑黑。

他抹了一把,反而笑得更開了,像只被打不死的野狗。

他抬頭看戴秋文,眼睛又黑又亮,像兩潭被人攪渾了的水。

他說:「你打我沒用。你就算今天把我打死,她也離不開我。你知不知道,你不在家這幾天,她每天下午都往我這裡跑。我就在你床上乾她,在你們那張大床上,把她乾得叫你的名字。她一邊叫你的名字,一邊夾著我不放。你信不信?你問問她自己。」

戴秋文轉向吳媚。

她坐在地上,像被周行知這番話剝掉了最後一層皮。

她沒說話,只低著頭,長髮垂下來遮住整張臉,只露出半截雪白的後頸。

她的肩在輕輕抖,胸脯上的汗和淚混在一起,在暗光里亮晶晶的。

他盯著她,像要盯穿她的頭骨。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極輕地「嗯」了一聲,那聲音又細又軟,像從地縫里漏出來的,可落在他耳朵里,卻像炸了一個雷。

他一把抓住她的頭髮,把她從地上提起來。

她被迫仰起臉,整張臉濕透了,像剛被人從水里撈出來。

她的眼睛又紅又腫,可那張臉還是艷得驚人,嘴唇腫得微微翻起,像一朵被碾碎又重新揉起來的花。

他幾乎是貼著她的臉吼:「為甚麼?你就這麼下賤?我不夠你?我少你甚麼?你要跑去讓這種貨色乾?他媽的你知不知道周家現在是我在管!他周行知連條狗都不如!你倒好,專門送上去讓人乾!你是不是離不開那根雞巴?是不是?」

吳媚被他吼得渾身一縮,像被抽掉了脊椎。

她哭著搖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有幾滴濺到他臉上,又熱又黏。

她張了好幾次嘴,才從嗓子縫里擠出一點聲音:「不是……媽不是……媽只是……只是他來找我,說我不去,他就要把視頻發給你公司的人,發到網上,讓所有人都看見。他說他不想活了,只想再要我一次。媽心一軟,就……就去了。可是秋文,媽不是不要你,媽只是……只是身體不爭氣。他……他確實弄得媽很舒服,媽一被他碰,就控制不住。可媽心裡真的只有你。你信媽,求你了。媽以後真的不敢了。」

戴秋文松開了她的頭髮。

她像失去支點一樣往下一軟,又跌回地上,兩條光腿像兩截被抽了筋的白綢,攤在深色地板上。

她還在哭,哭得極輕,像從身體最深處滲出來的水。

他看著她,又看了看癱在茶几邊的周行知。

周行知已經坐直了,正拿自己的T恤下擺擦臉上的血。

他擦一下,笑一下,像在欣賞一場專門為他演的鬧劇。

周行知忽然說:「哥,我有個想法。你把她讓給我,我明媒正娶,娶她。你別管我們了。她想要甚麼我都能給,包括這具身子。你也不用再受這個刺激。我會對她好的,比她跟你在一起還舒服。你信我,她跟我,肯定比跟你好。你放了她,也放了你自己。」

戴秋文聽見「娶她」兩個字,像被人從腦後潑了一瓢滾油。

他轉頭看周行知,眼睛紅得嚇人,像要從眼眶里滴出血來。

他幾步走過去,抓起周行知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地板上提起來。

周行知已經沒多少力氣了,整個人軟得像攤泥。

戴秋文把他拖到門口,拉開門,一把將他摜了出去。

周行知撞在樓道牆上,後腦又磕了一下,發出極悶的一聲。

他還沒爬起來,戴秋文已經把他的鞋和外套一件一件往他身上扔,像丟一堆垃圾。

「滾。」戴秋文說。

那聲音極低極沈,像從地底壓出來的。

周行知躺在樓道里,渾身是傷,像只被打折了腿的野狗。

可他還是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像要把肺里的血都笑出來。

他啞著嗓子,朝門裡喊:「她會來找我的。我不娶她,她也會來。你不信?我們走著瞧。你守不住她。她身體比你長一截的那點東西,比你整個人都誠實。你打我吧,你越打,她越心疼我。你信不信?」戴秋文「砰」地甩上門,把那張還在笑的臉關在外面。

他站在玄關,耳朵里嗡嗡響,像有一群人在腦子里敲鑼打鼓。

他回頭看吳媚,她還坐在客廳地上,光著下半身,兩條腿軟軟地曲著,腳邊是一小灘亮晶晶的水。

她聽見門響,像被驚醒,抬頭看他,眼睛里全是怯和愧,像只被主人抓回來的野貓。

他走過去,站在她面前。

她不敢抬頭,只把臉埋進自己胸口。

那對巨乳垂著,像兩只受了懲罰的白鳥。

他忽然問:「小周想向你求婚,你答應嗎?」吳媚像被這一句從夢里拽醒,猛地抬頭看他。

她眼裡又湧出淚來,嘴唇抖得厲害。

她說:「秋文,你是家裡的主人。你是我兒子,也是我男人。這件事……該你決定。媽聽你的。」她說得又輕又軟,像把整顆心都捧出來遞到他面前。

戴秋文聽了,卻像被火燙了一下。

他一把抓住她的頭髮,逼她仰起臉。

他看見她眼底的光,又怕又軟,又有些極隱秘的期待。

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話來:「我讓你說!你有點主見!你到底想怎麼樣?你是想跟他走,還是想跟我?你給我說清楚!別他媽甚麼都推給我!」吳媚被嚇得渾身一抖,兩行淚像斷了線一樣往下掉。

她的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終於哭出來:「他……他是長一點,是弄得媽很舒服。可媽愛你啊,秋文。媽不想看見你難受。媽每次跟他做完,回來看見你,心裡就像被人拿刀剜。可媽一被他碰,就管不住身子。媽不是故意的……媽是下賤,是不要臉,可媽真的愛你……」

戴秋文松開她,像被抽去了最後一絲力氣。

他往後退了兩步,後腰撞在鬥櫃上。

他忽然覺得很空,像有人把他的心、他的肺、他的骨頭都掏空了,只留下一張皮。

他看著她跪坐在地上,像一尊被雨水淋壞了的神像,又白又軟,又髒又艷。

他忽然笑了,那笑又輕又冷,像從破洞里漏出來的風。

他說:「行。你愛他,他也能把你乾舒服。那你就嫁給他。反正你當年也嫁給了何業飛,那還是我同學。現在再嫁個更小的,也無所謂了。你愛嫁誰嫁誰。我管不了你,也不想管了。」

吳媚聽了,像被人在胸口插了一刀。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赤著腳,光著腿,跌跌撞撞地撲進他懷裡。

她兩只手抱住他的脖子,兩條腿纏上他的腰,像只八爪魚一樣貼在他身上。

她一邊哭一邊親他的臉、他的下巴、他的喉結,嘴裡含糊地叫:「秋文,你別不要媽!媽嫁給他,可媽還是你的!只要你想,媽隨時回來陪你。媽是你的,媽這身肉是你的,媽的心也是你的。你要媽怎樣都行,別不要媽。求你了……」

她身上又濕又熱,像剛從熱水里撈出來的。

那對巨乳壓在他胸口,又軟又沈,像兩個熱乎乎的錨,要把他釘進她的身體里。

她的腿纏得極緊,腿根處濕黏黏的,貼在他西裝褲上,像要把那層布料也浸透。

她的嘴還在他身上亂親,像只發了瘋的貓。

他站著沒動,任她親,任她蹭,任她把眼淚和口水糊了他滿臉滿脖子。

過了很久,他才極慢地抬起手,放在她後腦,輕輕按了一下。

她的頭髮已經汗濕了,像一條條細軟的黑蛇,粘在他手心裡。

他閉上眼,說了三個字:「我知道。」然後他把她從身上扒下來,轉身走進書房,鎖了門。

吳媚在門外哭了一夜,斷斷續續,像只被丟在雨裡的貓。

她偶爾拍門,偶爾喊「秋文」,偶爾又靜下去,只剩極輕極輕的抽泣。

他坐在書桌前,一整夜沒睡。

煙抽了半包,屋裡像著了火。

天快亮時,他拉開窗簾,看見窗外那棵老樟樹的葉子被風吹得翻卷,像無數片又灰又綠的小刀。

三天後,吳媚真的答應了周行知的求婚。

她沒跟戴秋文說,是周行知發了一條消息過來,短短一句:「哥,她答應了。多謝你成全。」戴秋文當時正在開會,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像在看一條垃圾短信。

他放下手機,繼續跟人談合同,聲音穩得像一潭死水。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瞬間,他腳下那層半透明的棉花突然碎了,他整個人往下墜了一下,像從很高的地方摔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坑里。

他到底還是回了家。

吳媚坐在客廳里,穿著一件舊舊的暗綠色針織開衫,下面一條極長的米色裙子,把兩條長腿遮得嚴嚴實實。

她沒化妝,頭髮輓起來,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後頸。

她看見他回來,像被按了開關一樣站起來,又不敢上前,只站在沙發邊,兩只手絞在身前,像等他先開口。

戴秋文走進去,倒了杯水,慢慢喝了兩口。

然後他說:「婚禮定在甚麼時候?」吳媚愣了愣,像沒想到他會這麼平靜。

她說:「下個星期。他說不用請人,就我們三個。」她說完,眼睛又紅了,可沒掉淚。

戴秋文「嗯」了一聲,說:「行。我來安排。」吳媚像被針扎了一下,幾步走過來,想拉他的手,又縮回去。

她看著他,眼裡又浮起那種又軟又怯的光。

她小聲說:「秋文,媽嫁過去,也是為了你。這樣他就不會再鬧了,你也不用再打他。媽還是你的。你想媽了,媽就回來。」戴秋文把水杯放下,回頭看她,眼神又深又冷。

他說:「你愛嫁誰嫁誰。只是以後別在我面前說‘為了我’。你為不了我。」吳媚像被打了一巴掌,整個人晃了一下,沒再說話。

婚禮那天,天氣極差,一早起來就下冷雨,像老天往地上潑灰水。

戴秋文沒穿正裝,只套了件黑色高領毛衣,外面披了件及膝的黑大衣。

他先到的那家小會所,包了最裡面一間僻靜的小廳。

廳不大,擺了幾盆蔫頭蔫腦的白玫瑰,正中一張長桌,鋪著暗紅絲絨布。

周行知和吳媚到得晚了一點。

周行知穿了一身淺灰色西裝,沒系領帶,頭髮用發膠抓了幾把,像只剛被洗乾淨的鳥。

他臉上還帶著傷,顴骨上一片青紫,嘴角結著暗紅的痂。

他一見戴秋文,就笑了一下,那笑又淺又滑,像在刀尖上抹了層油。

吳媚站在他旁邊,穿一件乳白色緞面連衣裙,領口開得不高,卻把上身裹得極緊,那對38G的巨乳被擠得幾乎要從裙子里滿出來,腰後一個松松的蝴蝶結,像隨時會散開。

裙子下擺到膝蓋上方幾寸,兩條雪白的長腿光裸著,腳上是一雙極細的銀色高跟鞋。

她的長髮半輓半散,耳側別了一小枝白色山茶。

她整個人像一樹開在雨裡的白花,又冷又艷,又軟又危險。

戴秋文坐在長桌盡頭,像一尊主持儀式的啞像。

周行知和吳媚站在他對面,像兩個來請罪的演員。

周行知清了清嗓子,說:「哥,謝謝你來。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可我跟媚姐是真心的。我會對她好。你要是不放心,隨時來看她。」戴秋文沒看他,只盯著吳媚。

吳媚低著頭,手指一直在絞那枝山茶的花莖,絞得指節發白。

過了好一會兒,她抬起頭,眼裡像含著一層極薄的水。

她叫了他一聲:「秋文……」聲音又輕又軟,像怕把那層水震破。

戴秋文站起來,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個極小的紅色絨盒,放在桌上。

他打開,裡面是一枚極細的鉑金戒指,沒有鑽,只在內圈刻了一串極小的字。

那是他早準備好的,原本想有一天自己給她戴上。

他把盒子推到吳媚面前,說:「拿去。我祝你們。」吳媚看見那戒指,臉色一下變了,像被人迎面潑了盆冰水。

她沒接,只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撞在桌沿上,整個人像要滑下去。

周行知伸手扶住她,對戴秋文說:「哥,戒指我來準備就行。你的心意我們領了。」戴秋文沒理他,只把盒子往前又推了一寸,推到吳媚指尖前。

他說:「帶上。」吳媚像被這兩個字壓得喘不過氣來。

她抖著手,慢慢拿起那枚戒指,套進自己左手無名指。

那戒指很合適,像早就量好的。

她看著自己手指上那圈細細的銀光,眼圈忽然就紅了,可還是沒掉淚。

周行知也拿出一枚戒指,是帶鑽的,亮晶晶的,像顆小星星。

他拉過吳媚的手,往她中指上套。

吳媚沒躲,可眼睛一直看著戴秋文,像在等他喊停。

戴秋文沒喊。

他只站在那裡,像一截被雨淋透的木頭。

儀式結束後,戴秋文先走。

他走到門口,聽見吳媚在後面叫了他一聲。

他沒回頭,只停了一下。

吳媚追了兩步,又像被甚麼拽住了,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幾聲極脆的響。

她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秋文……你等媽一下。媽晚上回去。」戴秋文沒說話,推開門,冷雨夾著風撲了他滿臉。

他走進雨裡,覺得自己像被洗掉了一層皮。

那天晚上,他坐在客廳里,沒開燈。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像要把整個城市泡成一片深潭。

他聽見門鎖響了一聲,極輕。

然後吳媚進來了。

她沒打傘,乳白色緞裙緊貼在身上,頭髮濕成一綹一綹,臉上白得發青。

那枝山茶還別在耳側,花瓣已經被雨打得翻卷。

她站在玄關,沒往前走。

他看見她的胸口在劇烈起伏,那對巨乳被濕裙子裹得輪廓畢現,連乳尖的形狀都清清楚楚。

她像一尊從水底浮上來的雕像,又冷又軟。

過了很久,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從雨縫里飄進來的:「媽回來了。」他抬起頭看她,忽然覺得很遠,又很近,像隔著一條永遠跨不過去的河。

他說:「周行知呢?」她說:「他……喝多了。我讓他先睡了。」他「嗯」了一聲。

她又說:「秋文,媽今晚不走了。」他沒應。

吳媚站了一會兒,忽然開始脫衣服。

她先解背後的拉鍊,手指又抖又慢,拉鍊從後頸一直開到尾骨,像一刀把她的殼從中間剖開。

裙子從她身上滑下去,堆在腳邊,像一灘融化的白蠟。

她裡面沒穿胸衣,只一條極小的肉色丁字褲,已經被雨澆得幾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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