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在家裡讓周同學和吳媚做
吳媚洗完澡出來時,天已經大亮了。
她只裹著一條極短的白色浴巾,從胸口到大腿根,剛好遮住最關鍵的地方,卻把該露的都露得清清楚楚。
浴巾邊緣深深勒進她豐腴的肉里,像一條細白的線陷進兩團剛蒸好的糯米糕。
她赤著腳走出來,腳底板還是濕的,在深色地板上印出一個個淺淺的水痕。
兩條白得發青的大腿從浴巾下擺伸出來,又長又直又潤,像剛從牛乳里撈出來,腿根處還掛著幾滴沒擦淨的水珠,隨著步子極輕地往下滑,滑進膝蓋後側那處軟得發膩的窩里。
她走到戴秋文面前,跪坐下來,像只做錯事後主動湊近的小獸。
她身上還冒著一點熱水蒸過的氣,那對38G的巨乳被浴巾勒得幾乎要從上面和下面同時滿出來,乳肉白得發亮,中間那道溝像被人從兩座雪山之間硬生生劈出來的,又深又緊。
她抬頭看他,眼圈還是紅的,眼尾都哭腫了,可那張臉仍舊艷得驚人,像一朵在暴雨裡開到了極致的山茶,花瓣越皺,顏色越濃。
她伸出兩只手,輕輕拉住戴秋文的手指,把臉貼上去,慢慢地、極軟地說:「秋文,媽想跟你說清楚。周行知那晚的視頻,是真的。他……他確實碰了我。」她說到這兒,像被人從喉嚨口摘去了聲音,停了好一會兒,才又往下說,「但我絕對沒說過那些話。甚麼比你強、不要你、不要小寶,那都是他找人合成的。你信媽,媽再下賤,也不會那樣糟蹋你。你是我兒子,也是我男人。我寧可自己死,也不會說那種話傷你。」
她說得又急又認真,像要把每一個字都嚼碎了再吐出來給他看。
她的胸脯因為激動而起伏得很厲害,白色浴巾幾乎要崩開,兩團軟肉從中間擠出來,乳溝深處悶出一層細汗,在晨光里亮得像抹了油。
戴秋文低頭看她,沒說話。
他的臉還是青的,像被這一整夜的事泡得發灰,可眼神不再像昨晚那樣狠了。
他抽出一隻手,極慢地放在她頭頂,輕輕摸了一把。
她的頭髮還沒乾透,濕漉漉地貼在後頸,像一條條細軟的黑蛇。
「我相信你。」他說。
聲音很低,像從喉嚨底部慢慢推出來的。
吳媚聽了,眼裡的水光又漲起來,可這回她沒哭,只把臉埋進他掌心,像要把他掌心的紋路都用嘴唇描一遍。
她輕輕說:「我昨天出門前就下了決心。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周行知,最後一次跟他有關係。我跟他說明白了,以後再也不聯繫。媽想回來,安安心心做你的女人,做小寶的媽媽。你給媽一個機會,好不好?」
戴秋文沒答,只把她從地上抱起來,放在沙發上。
她光著的身子又白又軟,浴巾已經松了大半,那兩團肉幾乎全露出來,只被最上緣的一條邊險險蓋著,像兩只熟到快裂開的蜜桃被一層薄紙裹著。
他看著她,心裡又燙又堵。
他明明知道她昨晚在撒謊,知道她根本沒跟周行知「說明白」,知道她身上那些紅痕不是被強迫出來的,而是被另一個男人揉弄出來的。
可他還是說「我相信你」。
因為他不信又能怎麼樣?
她人已經回來了,溫順得像只被雨淋透的貓,跪在他腳邊,仰著臉等他摸。
他承認自己下作,承認自己窩囊。
他就是要她。
從身到心,從里到外,哪怕她剛被別的男人上過,哪怕她每句話都可能是假的。
他把她壓在沙發上,用身體蓋住她。
她的浴巾被扯開了,整個身子在光里白得像一匹攤開的綢。
她的手環上他的背,兩條腿自動分開,纏住他的腰。
她的呼吸又軟又急,像等著他進來。
她把臉埋進他肩窩,小聲說:「進來吧。媽給你。媽以後都只給你一個人。」戴秋文沒說話,只狠狠沈了下去。
她「嗯」了一聲,像被填滿,又像被燙到,兩條腿在他腰後收得更緊。
他動得很凶,像要把昨晚那些髒東西都從她身體里擠出去。
她叫得不大,卻一直斷斷續續地說:「是你……只有你……唔……媽……媽只要秋文……」
那之後幾天,戴秋文努力讓自己相信,最壞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他請了假,沒去公司。
吳媚也把保姆辭了,每天自己帶小寶。
她像換了一個人,不再化妝,不再穿那些貼身的裙子,也不怎麼出門。
白天就套一件舊T恤,下面一條寬松的棉麻長褲,頭上隨意輓個髻。
她把家裡收拾得一塵不染,廚房裡總熬著一鍋湯。
晚上小寶睡著以後,她就來戴秋文身邊,貼著他坐,兩只手圈著他的胳膊,有時甚麼也不說,有時會說些以前的事,說戴秋文小時候喜歡吃甚麼,說他們住過的那個小房子,說樓下的桂花樹春天開得最好。
她說這些時,聲音又輕又柔,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戴秋文有時候會聽進去,有時候只聽見她那對壓在他胳膊上的乳房,又軟又沈,像兩個提醒他不許忘掉她的錨。
可周行知沒放過他們。
第三天晚上,戴秋文剛洗完澡出來,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那邊只有一段視頻。
視頻里吳媚和周行知躺在某張淺灰色的大床上,沒開燈,只有床頭的壁燈亮著,光極暗。
吳媚側躺著,一條腿被周行知抬起來,從後面進去。
她的臉半埋進枕頭裡,只露出半張被汗沾濕的臉,嘴唇紅艷微張,像在叫。
周行知的臉拍得很清楚,甚至故意看了一眼鏡頭,嘴裡說著:「看到她了嗎?你現在知道她是誰的女人了吧。」戴秋文看完,手已經抖了。
他去看吳媚,她正背對著他疊衣服,穿一條淺杏色吊帶睡裙,後腰到臀的曲線被昏黃燈光勾得極清楚。
他走過去,把手機遞到她眼前。
吳媚看了一眼,臉色驟變,像被蛇咬了一口。
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腕,說:「這是以前的!是那天晚上的!他威脅我我才……秋文,你信我,之後我再沒見過他!」戴秋文信了。
至少他點頭了。
可那晚他躺在她身後,從背後抱著她,卻不敢閉眼。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信不信。
他只是害怕再看到那樣的視頻。
他開始查她的手機,查她的包,甚至查她帶小寶出去時的行程。
吳媚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任他查,任他翻,沒有一點不耐煩。
她甚至把密碼都告訴他,把自己的社交軟件都刪了,通訊錄里除了他和小寶的兒科醫生,再沒別人。
她對他說:「你看,媽真的只有你了。」
可周行知還是不肯放過。
第五天,他發來一段新的視頻。
視頻里不是床,像是一個畫展。
吳媚穿著一條黑色高開衩長裙,輓著周行知的手,站在一幅極暗的油畫前。
她笑得極輕,周行知側頭親了一下她的耳垂。
視頻不短,有十幾分鐘,兩人逛完畫展後,又進了一家甜品店。
吳媚叉了一小塊蛋糕,先餵給周行知,然後才自己吃。
她穿的那條裙子領口開得極低,那對豪乳被擠得幾乎要掉出來,腰卻束得極細,像一條被人用力掐住的白蛇。
戴秋文看完視頻,沒有馬上找她。
他一個人在書房裡坐了一整夜。
他想起那天晚上,她說「我出去一下」,然後穿成那樣走出門。
他想起她回來時,肉絲襪破了一條線,口紅淡得只剩唇角一點殘紅。
他想起她跪在地上說「我跟他說明白了」。
他明白,自己其實一直在騙自己。
可第二天早上,吳媚端著一碗小米粥推門進來時,他還是沒發火。
他低頭吃粥,吃了兩口,忽然問:「你昨天下午去哪兒了?」吳媚正低頭給他剝雞蛋殼,聞言手指停了一下,殼從指尖滑下去。
她抬臉看他,說:「我帶小寶去打疫苗了。醫生護士都看著呢,你可以打電話問。」她眼睛又清又亮,像一點謊都沒撒。
戴秋文「嗯」了一聲,繼續吃。
可他知道,那視頻里的女人分明就是她。
日子就這麼半真半假地過著。
吳媚常常夜不歸宿。
有時候說超市打折,排隊太久;有時候說小寶在早教中心玩累了,她就在旁邊酒店開了鐘點房休息;有時候說她去了老房子,收拾何業飛留下的東西。
她的理由總是很軟、很細,像早就在嘴裡準備好的一小團棉花,遞出來時又輕又順。
戴秋文不想拆穿。
他只想等她回來。
她回來時,身上總是洗得很乾淨,頭髮也吹過,沒有一絲煙味或酒味。
她甚至比出門前更香,像泡過一場極久的澡。
可他一碰她,她就濕得不成樣子,像被人在外面已經弄開了,弄透了,弄熟了。
他聞得出那種味道。
很淡,但藏不住。
那是另一個男人留在她皮肉里的氣味,被熱水和沐浴露蓋著,可從最深處總透出一點。
第十天晚上,門鈴響了。
戴秋文去開門。
吳媚正在客廳給小寶餵香蕉泥,聽到鈴聲,整個人像被釘住了,手裡的嬰兒勺「啪」地掉在地板上。
她抬頭看戴秋文,眼裡已經全是慌亂,像一隻被車燈照住的鹿。
戴秋文沒看她,徑直走過去開門。
門打開的瞬間,他看見周行知站在外面。
他比上次更瘦了一點,下巴尖得發青,眼窩深陷,像好幾天沒睡。
他穿一件白色圓領T恤,外面套著件黑色薄羽絨,頭髮亂糟糟地搭在額前,嘴唇乾得起了皮。
他看著戴秋文,眼睛又黑又濕,像一隻被人從窩里拎出來的小動物。
他開口,嗓子又啞又低,像用砂紙磨出來的:「哥,我求求你了。你讓我見見她。我快活不下去了。我每天晚上都夢見她。你知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時候,她對我多好。她是我的了。你把她還給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他說「求求你了」時,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像根被拉到極限的弦。
戴秋文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張臉又可笑又可恨。
他穿得那麼嫩,像真的只是個被迷了魂的學生。
可就是他,一段接一段給他發視頻,一通接一通半夜騷擾電話,把吳媚從家裡叫出去,像逗一條狗一樣逗她。
現在他居然有臉站在門口,求他「還給他」。
戴秋文沒說話,只回頭看了一眼吳媚。
她仍坐在地上,一隻手扶著沙發,一隻手按著胸口,兩團肉從居家服的領口裡被擠得發白。
她的腿還並著,兩條白花花的大腿從裙擺下露出來,像兩根從暗處浮出來的玉柱。
他看見她眼底那一點想躲又不敢躲的光。
他忽然笑了,那笑極輕極薄,像從刀鋒上滑過去。
他轉身走回沙發,彎腰把吳媚從地上拉起來。
吳媚還沒站穩,他已經低頭親了上去。
這個吻又深又凶,像要當眾宣示甚麼。
他一隻手扣住她後腦,另一隻手從她腰後滑下去,抓住她左邊臀瓣,狠狠一捏。
吳媚「唔」了一聲,沒有推他,反而踮起一點腳尖,把兩團胸更緊地壓進他懷裡。
她的手指抓著他前襟,像要把他拉進自己身體。
周行知站在門口,沒動。
他眼睜睜看著,臉色一點點白下去,眼睛里那點水光越來越重,像隨時要掉出來。
他咬著嘴唇,嘴唇上已經咬出一線血珠。
戴秋文一邊親,一邊把吳媚帶向玄關。
他松開她時,她整個人已經軟得不行,兩腿並著都像站不住。
他讓她背對著周行知,自己從身後貼上去,一手從前面伸進去揉她胸,一手把她的裙子往上撩,露出她只穿著一條極薄肉色丁字褲的下半身。
他扯下那條細帶,把自己從褲子里釋放出來,就著站姿,從後面頂了進去。
吳媚被這一下弄得「啊」地叫出來,身子往前一挺,像要逃,又被戴秋文掐著腰拖回來。
她兩條腿裸著,被正午的陽光照得白花花的,臀肉又圓又翹,在戴秋文一次次撞進去時抖得不成樣子。
她叫得又碎又軟,像哭又像求饒。
周行知就站在門口,沒進來。
他渾身都在抖,像被抽走了骨頭。
他看吳媚那對38G的巨乳從領口裡跳出來一半,白得刺眼,在戴秋文手上被揉成各種形狀。
他看她的臉半側過來,眼睛半眯,嘴唇張著,嘴角還掛著一點從兩人剛才接吻時帶出的銀絲。
他看她的腿肉被撞得發顫,看他進出的地方又紅又濕,像要把人吸進去。
他忽然像瘋了一樣,往前衝了兩步,嘶著嗓子喊:「我的更長!我的更粗!她喜歡我插她!她說過!她跟我說過!你那個根本不算甚麼!她在我身下的時候叫得比這騷多了!」
戴秋文沒停,反而笑了一聲,像從胸腔深處翻上來的。
他抽出自己,把吳媚轉過來,讓她正對著周行知。
她那張臉潮紅一片,妝早就花了,眼睛濕得發亮。
她的胸挺著,兩團肉從領口完全彈出來,乳尖被吸得紅腫發亮。
戴秋文從後面握住她的腰,又當著周行知的面插進去。
吳媚兩只手撐在玄關鬥櫃上,肩胛骨像兩片薄薄的蝶翅,身子被撞得一下一下往前竄。
戴秋文一邊動一邊說:「聽見沒有?你以為你長幾釐米,她就真是你的了?她現在在我身子底下叫,叫我一個人。你算甚麼東西?」他說著,一隻手從她腋下伸過去,捏著她下巴,逼她抬頭看周行知,問她:「說,你是不是我的?」吳媚被弄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斷斷續續地「嗯」著,叫聲又軟又碎。
她又哭又叫,求他:「別……別這樣……秋文……別在這兒……別當他面……」戴秋文不聽,反而更狠地撞進去,問:「那你要不要他?說!」吳媚搖著頭,眼淚一串串掉下來,滴在她顫巍巍的胸上。
她哭著說:「不要……媽不要他……媽只要秋文……」
周行知站在門口,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來。
他看見吳媚一邊說「不要他」,一邊被弄到站不住,兩條腿張得極開,肉色內褲還掛在一邊腳踝上。
他看見她臀肉被撞得翻起波浪,看見她的臉又痛苦又沈迷,像一朵被雨打爛的花。
他忽然捂住臉,蹲了下去,像孩子一樣哭起來。
戴秋文又動了幾下,忽然抓住吳媚的頭髮,將她腦袋拉得往後仰起來。
他停住了,沒再動,只把臉貼在她耳邊,喘著氣問:「說清楚。他是不是比我長?是不是比我粗?你喜不喜歡他插你?」吳媚像被從水里撈出來一樣,渾身濕透,連話都說不完整。
她撐在鬥櫃上,胸脯劇烈起伏,兩條腿打著擺子。
她側過臉,眼睛又紅又濕,像看著他又像不敢。
她張了好幾次嘴,最後才從嗓子縫里擠出極細的一句:「他……是長一點。但媽不要他。媽要的是你。秋文,你別這樣……媽求你了……」
戴秋文聽到「是長一點」四個字,像被人正正抽了一巴掌。
他臉色一下青得發黑,兩只手都從她身上撤了。
他退後半步,低頭看她。
她像忽然失去了支點,整個人往櫃上一軟,兩條光裸的腿抖得幾乎站不住。
她轉過身,想拉他的手,被他甩開。
周行知還蹲在地上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他抬頭看吳媚,眼睛紅得嚇人,嘴裡又哭又笑,說:「你聽到了吧?她說的。我比你長。她喜歡我插她。她只是可憐你。你才是外人。我每天晚上都插她,在她家裡,在你床上。她說她心裡最愛的其實是我,只是不忍心告訴你……」
戴秋文沒等他說完,幾步跨過去,一把揪住周行知的頭髮,像提一隻兔子一樣把他從地上拽起來,又狠狠摜到走廊牆壁上。
周行知的額頭磕在消防箱鐵皮上,「砰」地一聲悶響。
他整個人像斷了一樣滑下去,臉上全是淚和鼻血,白T恤前襟被染紅一大片。
戴秋文還不解氣,抬腿又往他肋下踹了兩腳。
周行知沒還手,只蜷成一團,發出斷斷續續的、像哭又像笑的聲音。
他嘴裡還在說:「你殺了我……她也是我的……你殺了我……我做鬼也天天干她……」
吳媚從裡面跌跌撞撞跑出來。
她幾乎全裸著,只在腰間掛著條被扯得變形的裙子,上身完全赤裸,那對38G的巨乳在跑動時甩得極凶,像兩只被驚起的大白鴿。
她赤著腳,一把從後面抱住戴秋文的腰,兩條光腿貼著他的腿,整個人像塊濕綢一樣黏上去。
她聲音又尖又喘,像要斷氣:「別打了!你會打死他的!秋文!媽求你了!不要鬧出事!他家裡有背景……你打了他,你也要出事的!你為媽這種人值不得!你放開他!放開啊!」
戴秋文像沒聽見。
他又踢了一腳,把周行知踢得往樓道滾了半圈。
然後他轉身,一把扣住吳媚的後腦,把她按在牆上。
他臉對臉地逼視著她,眼神像要吃人。
他一隻手抓住她的臀肉,又重又狠地捏著,幾乎把她整個人都提起來。
另一隻手指著她胸口,指尖幾乎陷進那條深深的乳溝裡。
他嘶著嗓子,聲音像從牙根里擠出來的:「你說,他是不是比我長?是不是比我粗?你跟他做的時候,是不是真叫得比跟我還騷?」
吳媚被抓得又疼又麻,眼淚像斷線的珠子往下掉。
她光著身子貼在走廊冷冰冰的牆壁上,像被人從里到外剝了個乾淨。
她看著他,眼裡又怕又疼,又軟又濕。
她知道再不能瞞了。
她吸著氣,胸口起起伏伏,兩團肉被擠在牆和他的身體之間,像兩團被壓出水來的白糕。
她張了張嘴,終於說:「是……他那裡是比你長一點。但是秋文,那只是一時的。媽跟他做,只是身體……心裡只有你。你相信媽,好不好?媽不要他的長,也不要他的錢。媽只想跟你和小寶過。你才是媽的命。」
戴秋文聽到「心裡只有你」四個字,像被人潑了一瓢滾油,又熱又痛。
他忽然松開她,轉身走進屋裡。
吳媚追上去,兩條光腿在門檻上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周行知還躺在樓道里,像死了一樣,只
從喉嚨里發出極低極細的、含混不清的笑聲。那笑聲又冷又黏,像從地底滲上來的。
門「砰」地關上了。
陽光照不進來。
屋裡又暗又靜。
吳媚跪在玄關,兩腿並著,手撐著地面,那對乳房像兩只雪白的鐘擺,一下一下晃著,還沒從剛才的激烈里緩過來。
她哭得說不出話,只一聲聲叫「秋文」。
戴秋文坐在沙發上,沒開燈。
他點了一支煙,火星在昏暗中像一顆將滅未滅的紅豆。
他抽了一口,仰起頭,慢慢吐出一口煙。
他知道,自己終究還會心軟。
可此刻,他只想讓這滿屋子的黑暗,把他和那個還躺在走廊里的男孩,一起埋掉。
戴秋文坐在沙發上,煙已經燒到了濾嘴,火星燙著他的指節,他像沒知覺。
屋裡沒開燈,窗簾半拉著,下午的光從布縫里漏進來,像一條條又薄又灰的帶子,橫在地板和牆壁之間,把空氣都切成了明暗不一的格子。
他聽見吳媚在玄關那邊哭,聲音不大,斷斷續續,像從嗓子眼深處一下一下擠出來的,又濕又膩,像有人拿一塊浸了水的海綿在往他耳膜上按。
他不想動,也不想說話,甚至不想看她。
可那哭聲像長著倒刺,一下一下掛在他心口最軟的地方,讓他疼,又讓他更硬。
他終於站起來,煙頭從指間掉下去,在地板上彈了一下,滾到茶几腳邊,火星子暗了暗,滅了。
他赤著腳朝門口走,腳掌踩在冰涼的深色地板上,一步一個極輕的印。
吳媚還跪在玄關,身子向前傾著,兩團白花花的奶子垂在胸前,像兩只被剝了殼的雪柚,沈甸甸地墜著,乳尖幾乎碰到地磚。
她的兩只手撐著地面,指尖用力到發白,兩條光裸的大腿並得極緊,腿肉因為跪姿被壓得從兩側滿出來,又白又膩,像兩截從暗處伸出來的玉。
她的裙子早就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腰間只掛著一小片撕爛的裙擺,像一條破了的帶子,要遮不遮地搭在胯骨上。
她聽見他走近,慢慢抬起頭,臉上全是淚,頭髮糊在臉頰和脖子上,嘴唇紅得像被誰咬過,可整張臉又白得發青,像從水里撈出來的一瓣玉蘭。
她看著他,嘴唇抖了兩下,叫:「秋文……」
他沒應,也沒扶她,只推開她身側那扇半掩的門。
樓道的白熾燈還亮著,慘白的光像一盆水從頭頂潑下來。
周行知就躺在牆根下,縮成小小的一團,白T恤前襟已經被鼻血染成深紅色,像胸口開了一朵爛掉的花。
他的一隻手還捂著臉,指縫里紅紅黑黑,頭髮亂得像被風吹了一夜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