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何業飛的新計劃
半個月後,吳媚早產了。
比預產期提前了將近四周。
消息是戴秋文從朋友圈里看到的——何業飛發了一張照片,配文只有兩個字:"母子平安。"照片是一隻成年人拇指大小的腳丫,皮膚紅皺,指甲薄得近乎透明,腳背上還沾著一點沒擦淨的白色胎脂。
戴秋文點開看了一眼就退了出去,手機屏幕暗下去之後他坐在辦公桌前沈默了很久,手指搭在桌沿上無意識地叩了兩下。
滿月酒請柬是在一周後寄到公司的。
那種大紅燙金的硬殼請柬,內頁用毛筆字寫著"何府滿月宴",時間定在週六中午,地點是吳媚和何業飛現在租的那套老房子里。
戴秋文看了一眼就擱在了文件堆旁邊,既沒說去也沒說不去。
他確實沒時間去。
啓元智能科技這半個月來正在經歷一次極為密集的裂變式擴張:大模型的底層架構被拆解成了五個獨立的垂直應用模塊,分別對應氣候預測、藥物合成、工程設備設計、辦公管理和視頻生成。
每一個模塊都註冊了獨立的子公司,註冊地分別選在新加坡、香港和倫敦——上市輔導團隊給出的方案是"多地分拆、獨立融資、分散風險、擴大估值"。
他每天從早上八點進辦公室,到凌晨兩三點才出來,中間只有兩頓盒飯和幾杯黑咖啡撐著。
手機里的未讀消息常年保持在三位數,他養成了一個新習慣——看到陌生號碼和無關痛癢的問候就划掉,只留下和項目相關的、必須處理的那些。
所以當週六中午十一點二十分他的手機響起來、屏幕亮起"媽"這個字的時候,他剛從倫敦上市團隊的視頻會里出來不到半小時。
他盯著那個字看了五秒,還是接了。
吳媚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比上次在面館見面時更啞了一些,帶著一種剛做完月子的女人特有的疲憊和柔軟。
她說:"秋文,是媽。今天孩子滿月,家裡就我們幾個,沒有外人。媽做了幾樣你愛吃的菜,排骨,糖醋魚,媽親手做的。你過來,好不好?"
戴秋文沒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辦公桌上那份關於視頻生成子公司股權架構的草案上,白色紙面上密密麻麻的條款和數字被陽光照得有些晃眼。
"秋文?"吳媚又叫了一聲。
電話里能聽到背景里嬰兒極輕極細的啼哭聲,斷斷續續的,像小動物在叫。
何業飛在旁邊低聲哄了兩句,聲音太遠聽不清楚。
"幾點到?"戴秋文問。
吳媚在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然後語速加快了:"隨時都行!菜在鍋里溫著,你到了就能吃。地址知道吧?媽上禮拜發你微信了。"
"知道。"戴秋文說完就掛了電話。
他站起來去衛生間洗了把臉,鏡子里的人眼底有些發青,顴骨比半個月前又瘦削了一點,但眼神清醒。
他換了件乾淨的淺灰色襯衫,沒打領帶,把袖口卷到手肘,拿起手機和車鑰匙出門。
門沒關。
這是戴秋文走到那扇老舊防盜門前注意到的第一件事。
門板虛掩著,縫隙約莫兩指寬,裡面透出暖黃色的燈光和一股混合著飯菜香、奶腥味和舊房子特有的霉潮味的氣息。
鐵門上的漆掉得厲害,門牌號被磨得只剩下一半,走廊里的聲控燈也壞了一盞,光線半明半暗地潑在他肩膀上。
他抬手想敲門,但手掌懸在距門板幾釐米的地方停住了。門縫里有聲音傳出來。
極輕的、又軟又黏的聲音。
像是甚麼濕潤的東西被反復揉捏時發出的細小水聲,混在嬰兒偶爾一聲半聲的啼哭里,斷斷續續地、極其隱蔽地從門縫里溜出來。
戴秋文站在門口沒動,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在變慢,胸腔里的空氣像被甚麼東西一絲一絲地抽走。
那種聲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不用看就知道裡面正在發生甚麼。
他伸出手,用指尖把門輕輕地往里推。
那扇門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門板無聲地滑開,像一張被人小心掀起的幕布。暖黃色的燈光從門縫里湧出來,照亮了他胸口的襯衫。
吳媚正對著門口坐在那張鋪了深色格紋桌布的方形餐桌上。
她上半身只穿了一件被褪到肘彎的白色襯衫,前襟大敞,胸前的扣子被崩開了三顆,兩團雪白肥膩的乳房從敞開的衣襟里整個彈出來,被何業飛從身後伸過來的雙手滿滿地攏著。
那兩只手正以一種極為熟練而緩慢的力道揉捏著,手指深陷進乳肉里,每一次抓握都把那兩顆飽滿到幾乎要從指縫間溢出來的乳房擠得變了形。
她的身體隨著何業飛手上的動作在桌沿上輕輕晃著,兩條又白又長的大腿以M字型敞開,裙擺翻到了小腹上方,露出底下一條被扯到膝蓋處的黑色蕾絲內褲。
內褲中央那一片深色水痕清晰可見,在燈光下泛著淫靡的光。
"都揉了十多分鐘了,到底摸夠了沒?一會秋文要來了。"吳媚滿臉通紅,咬著下唇,聲音又啞又軟,帶著一種強壓著甚麼的顫抖。
她嘴上這麼說,身體卻沒有掙扎,甚至臀部還在桌面上極輕地蹭了一下,肉感十足的大腿內側繃起一道緊實的肌肉線條。
何業飛站在她身後,下巴擱在她赤裸的肩窩里,整張臉都陷在她酒紅色的捲髮里。
他穿著件舊T恤,胸口貼著吳媚的後背,那兩只手繼續不緊不慢地揉著,掌心向上,手指從乳房下緣抄進去,把兩團乳肉往中間擠,再往外推。
"現在我們是合法夫妻了,戴秋文來了又如何?"他貼著吳媚耳邊說,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門縫里的戴秋文聽見,"何況這對奶我永遠都玩不夠。乳頭只凸起一邊,胸部敏感度不夠啊——這樣可沒法給寶寶哺乳呢。"
他說著,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左邊那顆還半軟著的乳頭,極輕極慢地碾了一下。
吳媚整個人跟著一顫,喉嚨里溢出一聲極細的、被死死咬住的嗚咽。
她的腰背向後弓起來,把胸脯往上挺,像是自己把自己送進何業飛手心裡。
"甚麼敏感度不夠……"吳媚從齒縫里擠出來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嗔怒卻更像撒嬌,"我……我是在忍著……你輕點……"何業飛像是沒聽見一樣,左手從乳房外側握進去,五指陷入乳肉里,把左邊那團飽滿的乳房掐得從根部往上鼓出,頂端那顆乳尖高高地翹起來,在燈光下像一顆被口水浸濕了的深紅色小果。
他的右手放開了左邊,轉去撥弄右邊那顆,用指腹繞著乳暈一圈一圈地磨,磨得吳媚整個人都繃成了弦,兩條架在桌沿上的大腿開始不自覺地絞動,腳背繃得筆直,腳趾蜷縮又松開。
就在這個時候,戴秋文輕輕地把門完全推開了。
門軸沒有響。
但房間里流動的空氣變了。
吳媚是第一個察覺到的人——她抬起臉,眼神從何業飛頸邊越過去,直直地落在門口。
她整個人像被人在頭頂澆了一盆冰水,瞳孔驟縮,臉色從潮紅迅速過渡到一種極不均勻的蒼白。
"秋……秋文……"她的聲音一下子碎了,變得低而急促,像是一根被繃到極限之後終於斷裂的弦。
她想合上腿,想用手去拉襯衫,但何業飛的兩只手還死死地掐著她的雙乳,把她的上半身整個固定在那裡,兩團雪白的乳肉就這樣當著戴秋文的面被搓圓按扁,變換出各種淫蕩的形狀。
何業飛慢慢轉過頭來。
他的下巴還擱在吳媚肩窩里,臉上一開始也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就被一種懶洋洋的、帶著幾分嘲弄和得意的笑取代了。
他揚了揚下巴,兩只手又重新揉了起來,甚至比剛才更用力,指節陷進乳肉里,發出細微的"咕啾咕啾"的聲響。
"來了啊,戴總。"他笑著說,語氣輕鬆得像在招呼一個順路過來串門的鄰居,"進來坐。你媽剛說你會來,我怕她等得無聊,先幫她松松奶——剛生完孩子,容易堵,得勤揉。"
戴秋文站在門口沒有動。
他一手插在褲兜里,另一手垂在身側,五指微微曲著。
他的目光越過何業飛,落在吳媚身上。
她的眼睛在看著他,眼底有慌亂,有羞恥,有某種他讀不懂的複雜情緒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但唯獨沒有反抗。
她的兩只手撐著桌沿,指節握得發白,兩條白花花的大腿還在以M字敞著,內褲上的水痕比剛才更大了,已經洇到了大腿根部,在腿肉上拖出一道亮晶晶的粘稠痕跡。
"媽,他揉得你舒服嗎?"戴秋文看著她的眼睛問。
他的聲音太平靜了,平靜到那四個字落進房間里的瞬間,吳媚的臉從白轉紅,又迅速轉成一種幾乎要滴出血來的深紅。
吳媚的下唇被自己咬得幾乎要出血,眼睛濕蒙蒙地蒙著一層水汽,胸口起伏得比剛才更厲害。
何業飛手上動作不停,拇指和食指捏著左邊那顆已經完全硬起來的乳尖,往上提了提,又鬆手讓它彈回乳肉里,發出極輕"啪"的一聲。
"說啊,老婆。"何業飛在她耳邊低低地催了一句。
他的嘴唇貼著她耳廓,眼睛卻看著戴秋文,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你兒子在問你話呢。揉得你舒服嗎?"
吳媚的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她垂下了眼睛,睫毛在燈光下投出兩片濕漉漉的陰影。
她張了張嘴,聲音小得像是從喉嚨深處被一點一點擠出來的:"舒……舒服……"
她說著,身體極輕微地在桌面上扭了一下,大腿內側的肌肉敏感地跳了跳。
何業飛的手指正捏著她的乳頭,她的每一下扭動都像是主動用乳肉去蹭他的掌心。
"乳頭都翹起來了……業飛說,是為了檢查我……檢查我的哺乳能力好不好……"她斷斷續續地補了一句,聲音越來越低,像是自己也知道這句話有多蒼白。
"反正也沒有外人。"戴秋文往前走了兩步,從門口走進了餐廳。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從吳媚身上移開,瞳孔在暖黃色的燈光下變得很深。
他把手機放在玄關的鞋櫃上,又朝餐桌的方向走了一步。
何業飛的手還埋在吳媚的胸乳上,那兩團雪白的肉在他指間鼓脹成各種形狀,乳頭被擠壓得從指縫里翹出來,顏色深得像熟透了的櫻桃,連著乳暈上細密的淺褐色顆粒都在燈光下看得一清二楚。
"媽,你吸住我手指。"戴秋文忽然說。
他抬起右手,把食指遞到吳媚唇邊。
他的語氣很輕,輕得不像是在說一句命令,更像是在做一件他做過很多次的事情。
吳媚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抬眼看他,眼底那層水汽更重了,像是眨一下就會掉下來。
但她沒有拒絕。
她微微張開嘴,兩片豐潤的嘴唇輕輕含住了他的指尖。
一股溫暖的濕潤瞬間包裹上來,緊接著一條軟彈的香舌小心翼翼地探出,繞著指腹極輕極慢地舔了一圈,然後怯怯地纏了上來。
戴秋文把手指往里送了送,壓住了她舌根。
吳媚的喉嚨里逸出一聲極細的嗚咽,唾液順著她的唇角溢出來,在下巴上拉出一道透明的銀絲。
她的身體在何業飛持續不斷的揉捏下已經不自覺地放鬆了下來,腰背向後塌去,兩團乳房更加挺送出來,乳頭硬邦邦地翹著,在何業飛指間一顫一顫。
看見吳媚在吸吮戴秋文的手指,何業飛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湊上前,一隻手繼續揉著吳媚的左乳,另一隻手抬起來,把她右邊那顆被冷落了太久的乳頭也夾進指間,捏住、往外拉、又松開。
吳媚被前後夾擊,整個人像過電一樣抖了一下,喉嚨里的嗚咽被戴秋文的手指堵住,只從鼻腔里洩出一聲濕淋淋的、像小貓叫一樣的顫音。
她的大腿根處,那灘水痕已經洇透了內褲,沿著大腿內側滑下來,在桌面上積成極小的一汪。
"這麼敏感的胸部,夠健康嗎?"戴秋文的聲音依舊平穩。
他的手指從吳媚嘴裡抽出來,指尖帶著亮晶晶的口水,慢慢往下移,最後落在她鎖骨下方那片泛著薄汗的皮膚上。
他攤開手掌,虛虛地攏住左邊那團被何業飛揉得發紅的乳房,拇指和其餘四指從兩側托住乳肉,極輕地掂了掂。
吳媚的身體在他掌心裡抖得厲害,但出奇地沒有躲。
她偏過頭,把臉埋進何業飛的頸窩里,像是要從那個比自己小十九歲的男人懷裡借一點站立的力氣。
何業飛沒看她,只盯著戴秋文。
他的臉上還掛著笑,但眼底有甚麼東西沈下去了。
"你媽有對好糧倉,又大又白,奶水倒是還沒下來,不過形狀和彈性都夠好,等通了奶,孩子肯定管夠。"
他說著,兩只手又狠狠揉了幾下,把吳媚那對豐滿到幾乎晃眼的乳房擠在一起,兩道乳溝被擠成一條深不見底的肉縫。
吳媚被他弄得仰起脖子,兩條長腿在桌上無助地蹬了一下,嘴裡溢出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的鼻音。
戴秋文退後了一步。
他站在餐桌邊,目光從何業飛的手上移開,慢慢掃過吳媚失態的裸體。
她身上那件白襯衫已經徹底滑到了手腕處,整個上半身赤裸著,兩顆又白又大的乳房在何業飛的揉捏下變形、回彈、再變形。
她的腰還是那麼細,胯部因為坐姿而展得很開,兩條出了名的美腿從餐桌邊緣垂下來,大腿豐腴緊實,小腿線條修長,腳踝上還戴著那條他送給她的細銀鏈。
銀鏈隨著她身體的顫抖,在燈光下一閃一閃地反光。
"接下來是私處檢查了。"何業飛忽然說。
他松開吳媚的胸,從她身後繞到前面,在餐桌邊蹲下來。
他雙手抓住吳媚的膝蓋,把她的兩條大腿掰得更開。
吳媚低低叫了一聲,兩條腿繃了一下,但沒能合上。
何業飛勾住那條黑色蕾絲內褲的邊緣,往旁邊一撥,她下身就完全暴露在燈光下——底下一片烏黑濃密的毛髮被剛才流出的淫液浸得濕亮,兩片深紅色的肉唇微微腫脹著,中間那道細細的縫里不斷有透明的液體滲出來,拉成一根極細極長的絲,黏在她大腿根部和桌面之間。
"老婆下面聞著有股香甜味呢。"何業飛笑著把臉湊上去,鼻尖幾乎陷進那片濕熱的毛髮里,深吸了一口氣。
吳媚整個人從腰椎處彈了一下,兩條腿在半空中亂蹬,卻被何業飛按住膝蓋動彈不得。
"啊、老公的愛意……通過下面的小嘴流進來了……"吳媚仰著脖子,雙手向後撐在桌面上,腰臀微微抬起,兩條美腿一左一右架在何業飛肩上,抖得像兩截被風吹動的白緞。
戴秋文站在她對面。
他的角度正好能看清吳媚被何業飛舔弄時臉上一瞬間湧上來的紅潮,從耳根一直燒到脖頸以下,蔓延到那對還在發顫的乳房上。
她能感覺到戴秋文在看她,這讓她比剛才更加敏感,身體里的每一根神經都像被剝掉了外殼,暴露在空氣里,被何業飛的舌頭翻攪出粘稠的、壓不住的聲響。
她的大腿越夾越緊,把何業飛的腦袋禁錮在自己腿間,同時下體不受控制地往上拱,迎合著那條溫熱的、帶著粗暴和貪婪的舌頭。
"媽。"戴秋文站在她身邊,低下頭,貼著她的耳廓,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低低地、極輕極慢地叫了一聲。
吳媚渾身一僵,下面夾得更緊了。
她的眼睛閉著,睫毛濕透了,一顆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沿著滾燙的臉頰流進唇角,被何業飛舔出來的淫水和她自己已經分不清的東西稀釋了。
她張了張嘴,嘴唇動了幾下,像是想叫他,又像是想求他別再看,但喉嚨里只發出一點含混的、被欲液泡軟了的聲音。
桌子四條腿在老舊的木地板上發出"吱呀吱呀"的摩擦聲,和何業飛舌頭在她體內攪動時的水聲混在一起,在午後安靜的舊居里顯得荒誕又清晰。
戴秋文站在她身側,低頭看著這個生他養他的女人。
她雪白的裸體上泛著一層情慾的薄汗,兩顆乳頭在燈光下淫艷地翹著,大腿被何業飛掰成M字,長髮散亂地鋪在肩後,幾縷發絲粘在她汗濕的鎖骨上。
她在另一個男人舌下弓起腰,紅唇微張,乳波輕顫,整個人從里到外散髮著熟得快要爛掉的氣息。
他退開一步。
從她汗濕的額角退開,從她顫抖的胸乳旁退開,從這張在午後陽光里浮著一層油腥味和奶腥味的餐桌旁退開。
他把手插回褲兜里,指腹上還留著她舌尖的溫度,濕濕的,涼得很快。
"媽,"他說。這次聲音大了些,足夠三個人都聽見,"我等你們弄完再吃飯。"
吳媚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
她睜開眼看向他,嘴唇翕動著,卻甚麼也說不出來。
何業飛從她腿間抬起頭,下巴上全是濕亮的水光,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朝戴秋文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
"不用等了。"何業飛說,聲音里帶著情慾浸泡過後的沙啞,"菜就在廚房鍋里,你自己盛。我們很快就完。"
戴秋文沒有再說話。
他轉身走向廚房。
背後傳來吳媚又一聲壓不住的顫吟,和何業飛重新埋入她腿間時那低沈又貪婪的吞咽聲。
他打開煤氣灶上溫著的砂鍋,裡面是她做的紅燒排骨,醬汁已經收得很稠,排骨塊塊油亮,散髮著熟悉到令他胃部抽搐的甜香。
他盛了一碗白飯,夾了幾塊排骨和一條糖醋魚,端到客廳的舊沙發上坐下。
電視櫃上擺著吳媚和何業飛的結婚照,背景是那家婚紗攝影店的灰色佈景。
她穿著純白婚紗,何業飛從後面環抱著她的腰,兩個人十指相扣。
照片右下角還擺著一個相框,是滿月照,嬰兒包在鵝黃色的抱被里,只露出半張皺巴巴的小臉。
客廳的窗戶沒關嚴,風從縫隙里鑽進來,帶著深秋最後一點植物腐朽的氣息和遠處高架橋上汽車喇叭的悶響。
戴秋文用筷子夾起一塊排骨放進嘴裡,嚼著。
排骨燉得確實很爛,酸甜的醬汁里有一絲糊味——大概是她剛才被何業飛按在桌上時,砂鍋里的火忘了關小。
他慢慢咽下去,又扒了一口白飯。
身後的餐桌上,吳媚的呻吟一聲高過一聲,何業飛喘著氣說著甚麼下流的情話,吳媚的兩條腿在桌面上把碗筷都蹬得移了位,桌角蹭著地板發出讓人心煩的刮擦聲。
戴秋文沒回頭。
他只是坐在舊沙發上,一口一口地吃著她做的飯。
排骨涼了一點,魚也涼了一點。
嘴裡只余下醬汁的甜咸和米飯的淡,以及口腔深處甚麼東西被反復咀嚼之後泛上來的、極淡極苦的余味。
當戴秋文把最後一口飯咽下去的時候,雨已經下起來了。
雨點打在舊房子的鐵皮窗檐上,聲音細密而均勻,像是有無數根細小的手指在輕輕叩著金屬。
他把空碗放在沙發扶手上,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
客廳里那股奶腥味和飯菜味混在一起,被潮濕的空氣一壓,顯得愈發濃重黏稠,像是有甚麼東西在這個空間里持續地腐敗著。
廚房裡傳來水龍頭嘩嘩的聲響,吳媚站在水池前洗碗。
她換了一條淺灰色的針織長裙,寬松的裙擺垂到腳踝上方,但裙子的布料極薄,被廚房暖黃色的燈光從背後一照,整個身體的輪廓就從布料里隱隱透出來——腰際的曲線勾得極深,那對剛剛被揉得發紅的乳房在裙擺下墜成兩道沈甸甸的弧線,乳頭的形狀在柔軟的針織布料上頂出兩個清晰的小凸起。
她沒穿內衣。
兩條胳膊抬起來擦碗的時候,腋下和手臂之間的那道肉感線條被燈光勾得柔軟又結實,整個背影從肩胛到腰窩到臀部,起伏得像一條被風吹得極慢的沙丘線。
她赤著腳踩在廚房的舊瓷磚上,臀肉隨著她擦碗的動作輕輕晃著。
那件灰色針織裙的裙擺被水濺濕了一小片,黏在左邊臀尖上,透出裡面深色的皮膚。
她的大腿很白,小腿跟腱繃出一條修長而柔韌的弧線,腳背薄而光滑,腳趾微微蜷著扣在涼涼的瓷磚上。
三十九歲的身體,處處都是被日子和男人的手掌盤得又熟又軟的光,從後頸到腳踝,沒有一寸是生澀的。
何業飛從餐桌邊走過來,站到她身後。
他先是在她側頸上親了一下,那只手自然而然地從後腰往上滑,隔著針織裙把右邊那團乳肉握進手裡,極輕地一收。
吳媚手裡的碗晃了一下,瓷碗在瓷磚台面上磕出一聲輕響。
她偏過頭,壓低聲音說了句:「業飛,別鬧了,秋文還在外面坐著呢。」她的聲音里帶著水龍頭底下那個碗碟碰撞的余韻,又低又軟,還夾著一絲剛被滿足過的啞,但尾音往上挑了一點,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縱容。
何業飛沒說話,手也沒收。
他把下巴擱在她肩窩里,側過頭用鼻尖去蹭她的耳垂。
那根細銀鏈還掛在她腳踝上,隨著她身體極輕微地扭動,在燈光下一閃一閃地亮。
何業飛用胯部貼著她的後臀,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壓,針織裙的布料在他掌心底下皺成一團。
她上身的輪廓從側面看得最清楚,胸脯被握起來的時候,那兩團白得發膩的肉從裙子的領口擠出一小段極深的陰影,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薄汗的水光。
「收斂甚麼?我今天高興。」何業飛故意提高了一點聲音,嘴巴貼著她耳後,手指隔著裙子去撥她右邊的乳頭。
乳頭已經重新硬了,被唾液和汗浸過的深粉色肉粒在灰色布料下凸得格外明顯。
吳媚的下腹在台面邊緣擦了一下,兩條大腿敏感地並了並,又松開。
「你——輕點……」她的尾音碎了一下,腰塌下去一小截,臀卻更緊地壓向身後。
那條淺灰色的針織裙繃在臀部上,從側面看過去,幾乎能看到裙下整條臀溝的走向。
何業飛的手從她胸口上往下滑,沿著小腹摸下去,最後捏住她大腿內側靠上的一把肉,慢慢向上,幾乎要探進裙擺里。
就在這時,他像突然想起甚麼似的,手上的動作停住了。吳媚感覺他猛地站直,轉過了身。
戴秋文靠在客廳舊沙發的靠背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他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放涼的白開水,指節松松地扣著杯沿,眼神平靜得像是隔著玻璃在看一段循環播放的、已經倒背如流的舊片。
何業飛笑了一下,從廚房裡走出來,順手從餐桌邊抱起嬰兒床上的孩子,大步走到戴秋文面前。
那孩子剛餵過奶,還醒著,小嘴撅了撅,一隻極小的手從鵝黃色的抱被里掙出來,在空氣里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