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柳暗花明
走廊里的聲控燈滅了很久,又被一道手機屏幕的冷光照亮。
戴秋文坐在書房的轉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滑動著屏幕,臉上的表情從呆滯慢慢變成了一種奇異的、扭曲的、帶著幾分癲狂的笑意。
他的手機快被信息塞爆了。
最先發來消息的是深圳的一家芯片設計公司——他們在半年前的一次路演上見過面,當時對方對於「為一家還沒跑通模型的AI公司提供測試芯片」這件事的態度是「我們考慮一下」,那個「考慮」拖了整整四個月沒有下文。
現在這位平時回消息至少隔半天的副總裁,在凌晨三點十七分給他連發了四條微信,措辭一條比一條急切,最後一條甚至直接附上了免費提供三批測試芯片的供貨排期表,備注欄寫著四個字:優先供應。
然後是杭州的一家算力服務商,三個月前戴秋文磨破了嘴皮子也只拿到了兩周的免費試用期,對方銷售總監在電話里用一種極其委婉的方式表達了「你們這種小創業公司我們見多了,資金鍊隨時會斷,我們不敢押注」的意思。
而現在,這位銷售總監在凌晨三點二十分用一段長達四十七秒的語音消息表達了一個核心意思:戴總,之前是我們目光短淺,貴司接下來的算力需求我們全包了,首批三個月免費,後續價格按成本的百分之七十結算,這是我們可以給出的最大誠意。
再然後是北京的一家風投機構——不是何業飛的資方,而是之前連路演邀請函都不回的某國資背景基金。
他們的投資總監在凌晨三點半發來了一條措辭精練的微信:戴總,恭喜貴司獲得新一輪融資。
我方之前對貴司大模型項目做過盡調,評估結果是B+級。
考慮到貴司目前估值已經進入上升通道,我方願意以比本輪估值溢價百分之二十的價格參與下一輪融資,額度不低於一千五百萬美元。
望考慮。
除了這些大廠和投資機構,還有供應鏈上游的存儲器廠商、PCB板廠商、散熱方案供應商,甚至包括一家專門做AI訓練數據標注的外包公司。
他們的消息內容大同小異——先是恭喜,然後是可以免費供貨,最後是期待建立長期合作。
有三家公司的CEO直接把自己的私人手機號發了過來,附上一句「二十四小時開機,隨時聯繫」。
戴秋文一條一條地往下滑,每一條消息都讀得很認真。
他的嘴角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緩緩往上翹,從一開始的微微抽搐變成了一個完整的、帶著幾分荒誕意味的笑容。
就在一個小時前,他還蹲在書架後面的三角空間里,膝蓋跪得發麻,牙齒咬著自己的手背,眼淚和勃起同時存在,痛苦和興奮互相糾纏,像是一隻被主人關在籠子外面眼睜睜看著別人享用自己晚餐的狗。
而現在,他的手機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這個行業里最有話語權的那群人的名字,每一個名字後面都跟著「恭喜」「期待合作」「免費提供」這些他之前求爺爺告奶奶都求不來的詞彙。
這一切的代價是他的母親——他的妻子——在客廳沙發上被何業飛操了兩次,然後被公主抱進主臥,又在床上操了不知道多少次。
他從監控音箱里聽到的那些呻吟聲、撞擊聲、接吻聲,現在還黏在他的耳膜上,像是被烙上去的,怎麼甩都甩不掉。
但這些東西和他手機屏幕上這些消息,是同一枚硬幣的正反兩面。
沒有那些呻吟,就沒有這些消息。
沒有何業飛在吳媚身體里的每一次抽送,就沒有這些之前高高在上的芯片廠、算力商、風投基金此刻在凌晨三點爭先恐後地給他發消息。
戴秋文忽然覺得這件事很荒謬。
荒謬到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的笑聲在漆黑的、只有電腦電源燈在閃的書房裡顯得格外突兀——不是那種開心的笑,也不是那種歇斯底里的笑,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帶著幾分自我解嘲的笑。
他想,何業飛花了兩千萬美元,吃了偉哥,冒著射完之後直接暈倒在地板上的風險,才換來和他媽媽睡一覺的機會。
而他——他戴秋文,十九歲,不需要吃任何藥,每次都能肏她一個多小時,從第一次到現在沒有一次讓她失望。
更重要的是,她是他的。
不管何業飛在她身體里射了多少次,不管他們在酒店開過多少次房,不管她高潮的時候叫的是誰的名字,她心裡裝的人始終是他。
何業飛自己也承認了——「你每次叫完我的名字,喘幾口氣,然後會不自覺地把臉轉向走廊方向。你自己大概沒有注意到,但我注意到了。你心裡裝的還是他。」
想到這裡,戴秋文的笑容變得更大了。
何業飛花了兩千萬美元,就為了操一個心裡裝著別的男人的女人,操完之後還要躺在她腿上坦白自己吃了偉哥,還要承認自己玩女人玩太多把身體玩壞了,還要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勸他「讓秋文以後也節制一些」。
這不是贏不贏的問題——從任何一個角度看,何業飛都是那個可憐蟲。
他在床上衝刺的時候也許覺得自己征服了吳媚,但他征服不了吳媚心裡那個裝了十九年的位置。
那個位置從戴秋文七歲那年在孤兒院裡牽住她的手開始,就已經被永久佔用了,任何人——不管有多少錢、不管吃了多少偉哥——都租不起。
戴秋文把這個念頭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咀嚼了幾遍,覺得胸口那塊壓了一整晚的石頭終於鬆動了一點。然後他注意到了一條還沒讀的消息。
這條消息來自一個他沒有存過的號碼,開頭是+1——美國區號。
消息內容很簡短,用的是英文,但語法不太標準,像是用翻譯軟件翻過來又手動改了幾處:「戴先生,我們關注貴司大模型項目已久。本輪三千一百萬美元融資中,我方出資三千萬美元。期待與貴司建立長期合作。另,請代我向令堂問好。她是一位令人尊敬的母親。」
戴秋文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三千一百萬美元。
不是兩千。
吳媚在剛才——在何業飛暈倒之後,在她把他送走之後,在她給他發「錢到賬了,兩千萬美元」那條微信之前——又多要了一千萬美元。
他不知道她是用甚麼方式、在甚麼時候、用甚麼理由讓那個神秘投資人同意加碼的,但她做到了。
他的媽媽,在剛剛被操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後,洗了個澡,裹上浴袍,拿起手機,又幫他多要了一千萬美元。
然後她又發了一條消息說「晚安,老公」。好像這多出來的一千萬美元根本不值一提,好像她只是順手幫他多拿了份外賣。
戴秋文的眼眶又有點發酸,但這一次他沒有讓眼淚流出來。
他把那股酸澀硬生生地憋回去,深吸一口氣,從轉椅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膝蓋。
他的下半身還硬著——硬了將近三個小時,硬到腹股溝有一種持續的、鈍鈍的脹痛。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褲襠,然後拿起手機,把那些芯片廠、算力商、風投機構的未讀消息一條一條地點開,截圖,保存到相冊,又打開筆記本把那個神秘投資人的消息也截了圖。
做好這一切以後,他推開書房的門,赤著腳走過走廊,朝主臥走去。
走廊里的聲控燈在他經過的時候自動亮了,又在他走過之後自動滅了。
他站在主臥門口,手握在門把手上,停了一秒。
這一秒里,他的腦子里閃過了一個畫面——何業飛在沙發上把精液射進吳媚陰道里的畫面,他從監控畫面里看到的,何業飛的陰莖埋在吳媚腿間,龜頭抵著宮頸口跳動了好幾下。
那個畫面在他腦子里閃了一下,然後被他用力按了下去。
他轉動門把手,推門走了進去。
主臥里只亮著床頭那盞夜燈,暖黃色的光暈在床頭櫃上投下一個小小的光圈。
吳媚側躺在床上,面朝他的那一側,身上蓋著薄被,酒紅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
她的呼吸均勻而平穩,已經睡著了——或者說,至少在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她的睫毛在夜燈光線下投下兩道極淡的陰影,嘴唇微微合著,眼角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紅痕,那是今晚被情慾反復衝刷之後留下的痕跡。
戴秋文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
她睡著的表情很安靜,安靜到不像是剛剛經歷過那樣一個激烈的、被兩個男人輪流佔有的夜晚。
他伸手掀開被子,吳媚的身體在夜燈光線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她剛才洗完澡之後直接裸睡,身上只裹著一件極薄的米白色真絲吊帶睡裙,裙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睡裙的面料極薄,薄到在夜燈的光線下能隱隱看到她胸前那兩顆乳頭的輪廓和腿間那片三角區的淺淡陰影。
他伸手抓住睡裙的領口,沒有去解肩帶,而是直接用力一撕。
「滋啦」一聲,真絲面料在他手底下裂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從領口一直裂到腰際。睡裙的兩片殘骸從她肩上滑落,露出她整個上半身——那對36E的巨乳在夜燈下呈現出飽滿的、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弧線,乳頭上還殘留著被反復吸吮之後的深粉色痕跡。
吳媚被這一聲驚醒,睜開眼,看到的是戴秋文站在床邊、手裡攥著她睡裙殘骸、褲襠頂得老高的畫面。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擋胸口,手指剛碰到鎖骨就被戴秋文握住了手腕按在枕頭上。
他的力道比平時重得多,重到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比平時高,高到幾乎發燙。
「秋文——你幹甚麼——現在已經很晚了,明天早上再——」她的聲音還帶著被吵醒的沙啞和今晚被反復碾壓聲帶之後的疲憊,尾音被一個哈欠吞掉了一半。
她的眼睛在夜燈下眨了眨,努力對焦,看清楚他臉上的表情之後,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戴秋文沒有回答她。
他松開她的手腕,雙手掐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從側躺的姿勢翻過來變成趴著。
吳媚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雙手本能地撐住床墊,想要翻身爬起來。
但戴秋文一隻手按在她後背上,力道不大但很堅決,把她按回了趴著的姿勢。
她的臉埋進枕頭裡,能聞到自己常用的那款薰衣草洗衣液的香味,混合著今晚殘留在自己皮膚上的、還沒來得及完全洗掉的、屬於另一個男人的氣息。
戴秋文跪在她身後,低頭看著面前這對白花花的臀瓣。
在夜燈的暖黃色光線下,她臀部的皮膚白皙得能看到下面極細的青色血管,臀瓣飽滿渾圓,臀縫深處隱隱能看到一小片淺褐色的菊蕾和下面那兩片今晚被反復撐開摩擦之後還在微微紅腫的陰唇。
他伸手掰開她的臀瓣,大拇指按在兩片臀肉上往外一分,那道臀縫被拉開的角度讓吳媚發出一聲悶在枕頭裡的嗚咽。
她的陰道口暴露在他視線里——那圈嫩肉在今晚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次抽送之後確實比平時更紅、更腫,顏色從平時的淡粉色變成了更深的、帶著血色的嫣紅,還在微微往外滲著極細的透明黏液。
戴秋文盯著那個位置。
十九年前,他從那裡出來。
十九年後的現在,他正要重新進去。
而這個他曾經擁有絕對主權的入口,在幾個小時前剛剛被何業飛用他那根吃了偉哥才硬起來的陰莖反復地、粗暴地、以兩千萬美元的價格租用過。
這個認知在他腦子里炸開的時候,他心裡湧上來的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不講道理的佔有欲——你是他的又怎樣?
你是我的。
你永遠是我的。
他俯下身,把臉埋進吳媚的臀瓣之間。
嘴唇貼上她紅腫的陰唇時,吳媚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發出一聲帶著吸氣聲的驚呼——「秋文別——那裡還沒洗乾淨——」。
但戴秋文沒有理會她的抗拒。
他的舌頭從陰唇的最下緣開始,沿著那道還在微微外翻的嫩紅色縫隙一路往上舔到陰蒂,舌尖在她充血膨脹的小豆豆上用力壓了一下。
吳媚的腰弓了起來,整個上半身從床墊上彈起來又被她自己的手臂撐住,嘴裡發出一聲介於呻吟和嗚咽之間的聲音。
戴秋文的舌頭繼續在她陰唇上反復舔舐,把那些殘留的黏液和他自己的唾液混在一起,從陰唇舔到會陰,從會陰舔到菊蕾,然後回到陰道口,用舌尖往裡面探了一下。
他能嘗到極淡的精液味道——那個味道讓他身體里最原始的部分被激活了,他的陰莖在褲子里抽動了一下,龜頭滲出的黏液在褲襠內側洇出一小片濕痕。
「秋文——唔——別弄了——那裡真的還沒洗乾淨——媽求你了——明天早上好不好——今晚真的不行了——已經做了四五次了——媽好累——」吳媚的聲音從枕頭裡悶悶地傳出來,帶著哭腔和求饒的意味,尾音因為戴秋文舌尖的動作而顫了兩下。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枕頭邊緣,指節發白,大腿內側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痙攣。
「閉嘴。」戴秋文抬起頭,嘴唇上還沾著一層亮晶晶的黏液。
他伸手拉開自己褲子的拉鍊,那根在褲襠里硬了將近三個小時的陰莖彈出來的時候,龜頭已經漲成了紫紅色,馬眼上滲出的透明液體在夜燈下反著光。
他一隻手扶著陰莖,另一隻手按住吳媚的腰窩,龜頭對準她紅腫的陰道口。
那圈嫩肉在他龜頭接觸到的一瞬間就主動收縮了一下,像是已經認出了入侵者的身份。
他沈腰。
龜頭撐開陰道口的那一瞬間,吳媚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沙啞的、被枕頭悶掉一半的尖叫。
她的陰道壁在經過今晚反復的擴張和摩擦之後變得比平時更敏感、更脆弱,每一寸嫩肉被戴秋文的陰莖撐開時都會傳來一陣鈍鈍的、酸脹的、和快感攪在一起的疼痛。
她身體里的精液被這一次插入擠了出來,混著她自己新分泌的淫水,沿著她大腿內側往下淌。
「啊——秋文——輕點——求你輕點——媽真的受不了了——唔——」
戴秋文沒有輕。
他雙手掐住她的腰窩,腰部的起伏幅度很大——每一次都是整根退出只留龜頭在陰道口,然後猛地一下全部插進去,小腹撞在她臀瓣上的「啪啪」聲在安靜的主臥里清脆得像是鞭炮。
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想在何業飛插過的地方插得更深、更狠,想用自己不需要吃藥的、硬挺了幾個小時的、比他更年輕更有力的陰莖,把這個被另一個男人反復使用過的陰道重新奪回來,重新標記成自己的領地。
他要讓她的身體記住——這個陰道的主人,最終,還是他。
吳媚的臉埋在枕頭裡,被他撞得一下一下地往前滑,雙手從攥著枕頭邊緣變成了抵著床頭板,指節在木板上敲出細碎的聲響。
她的身體在最初的疼痛之後開始背叛她的意志——陰道壁在反復的摩擦中重新分泌出新的淫水,潤滑著那根在裡面橫衝直撞的陰莖,紅腫的陰唇在每一次抽送中都被帶得往外翻,嫩肉裹著粗壯的柱身,在燈光下泛著亮晶晶的光澤。
她的叫床聲從枕頭裡漏出來,一開始還是求饒和抗拒,但漸漸就變了味——尾音往上飄,音調越來越細,越來越不像在抗拒。
戴秋文俯身趴在她背上,雙手從她腋下伸過去握住那對在自己撞擊下前後晃蕩的巨乳。
他的手指陷進飽滿的乳肉里,掌心貼著她硬挺的乳頭,一邊抽送一邊用力揉捏。
他的嘴唇貼在她耳後,氣息又急又熱,噴在她耳廓上。
「媽,」他咬著她的耳垂,聲音沙啞而低沈,和平時叫她「老婆」時的語氣判若兩人,「你是我的。」
吳媚被他這幾個字激得全身一顫,陰道內壁不受控制地劇烈收縮了一下。
她能感覺到戴秋文的陰莖在自己體內抽動的頻率越來越快,龜頭每一次撞到宮頸口時都會讓她產生一種介於疼痛和快感之間的、讓她頭皮發麻的刺激。
她放棄了抵抗——不是身體上的抵抗,而是心理上的。
她不再用手撐床板,整個人軟下來,任由自己的臉埋進枕頭裡,任由戴秋文趴在自己背上掐著自己的乳房從後面狠狠地插她,嘴裡發出的聲音從求饒變成了呻吟,從呻吟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每個字都被撞得支離破碎的叫床聲。
「你——你是我的——唔——秋文——媽是你的——一直都——啊——!」
她在他說出更多話之前就高潮了。
高潮來得又快又猛,和今晚之前每一次高潮都不同——之前和何業飛做的時候,高潮是層層遞進的、被精心控制節奏之後的釋放,而這一次,在戴秋文的橫衝直撞下,高潮變成了一種被攻城錘直接砸開城門之後的全面潰敗。
她的陰道內壁在劇烈的痙攣中把戴秋文的陰莖絞得死緊,身體在床墊上不停地顫抖,腳趾蜷緊又松開,足弓上青筋凸起,雙手死死攥著枕頭邊緣,指節白得像紙。
戴秋文在她痙攣的陰道里抽送了最後幾下,然後猛地一挺腰,龜頭抵著她的宮頸口射了出來。
他射精的力道比他平時任何一次都要猛——不是一股一股地跳,而是一連串不間斷的、劇烈的搏動,像是在她身體深處引爆了一顆炸了很久終於被點燃的炸彈。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精液衝擊著她的宮頸口,順著宮頸口的縫隙滲進去,和裡面還殘留的、何業飛的精液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射完之後他趴在她背上,兩個人都沒動。
他的陰莖還半硬地埋在她陰道里,能感覺到她陰道內壁在高潮的余韻中還在一下一下地微微收縮。
他的臉埋在她後頸的頭髮里,能聞到她身上沐浴露的白苔香味、汗水的咸味、還有一絲極淡的、屬於何業飛的、還沒完全散去的味道。
這三種味道混在一起,讓他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感和佔有欲——那個男人確實用過你的身體,但你看,在你最疲憊、最不想做的時候,我依然可以撕開你的睡裙從後面狠狠插你,而你依然會在我身下高潮。
這就是我和他的區別。
這就是不需要吃藥的男人和需要吃藥的男人之間的區別。
他把臉從她後頸抬起來,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輕聲說了一句——音量小到只有他和她能聽到:
「我比他強。」
吳媚沒有說話。
她的臉還埋在枕頭裡,肩膀在微微發顫。
戴秋文分辨不出她是在哭還是在高潮余韻中沒緩過來。
過了很久,她抬起一隻手,繞到身後,夠到了他的後腦勺,手指插進他被汗水浸濕的頭髮里,極輕極輕地揉了一下。
然後她的手無力的垂了下去。
兩個人就這樣疊在一起,在夜燈光線下,在這個被汗水和精液浸透的床上,在窗外遠處城市燈火漸漸稀疏的凌晨,以一種原始的、糾纏的、說不清是佔有還是依戀的姿勢,各自沈默著。
天還沒有亮。
但戴秋文知道,當他明天——不,今天——走進公司的時候,那些之前對他愛答不理的芯片廠、算力商、投資機構,會排著隊給他打電話。
他的大模型會拿到免費的測試芯片、免費的算力、溢價百分之二十的下一輪融資。
他會成為全球AI領域最炙手可熱的新星,而這一切的代價,是被他壓在身下的這個女人——他的母親,他的妻子——在客廳沙發上張開的雙腿和在酒店房間里度過的那些他至今不知道具體細節的下午。
他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笑,把臉重新埋進她後頸的頭髮里。她的呼吸已經重新變得均勻……
一周後,新一代大模型"啓元1.0"在中央大學的學術報告廳正式發佈。
戴秋文站在台上的時候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修身西裝——吳媚前一天晚上幫他熨了整整四十分鐘,袖口的每一條折痕都被蒸汽燙得服服帖帖。
他在台上演示了模型的漏洞檢測能力,屏幕上跳動的代碼和準確率數據引發了台下三波自發的掌聲。
坐在第一排的是國資委派來的兩位處長、中央大學計算機學院的院長、以及三家此前連郵件都不回他的安防上市公司的高管。
他們在發佈會結束後沒有離場,而是在貴賓室里和戴秋文談了整整三個小時,最終在當天下午簽下了第一批商業合作協議——三家安防公司聯合採購啓元系統用於軟件漏洞掃描,合同總額一千六百萬人民幣。
接下來的兩周像被按下了快進鍵。
一家總部位於蘇州的生物醫藥設計公司找上門來,要用啓元模型做蛋白質折疊結構的預測,合同額不大但意義重大——這是模型從"安防"跨到"科研"的第一步。
然後是兩家新能源車企,分別是做自動駕駛感知系統和車載芯片漏洞防護的,幾乎是前後腳發來了合作意向書。
再然後是國家氣象局的一位副局長帶著技術團隊飛過來,在機房看了兩個小時的實地演示,當場拍板:啓元接入氣象局的氣象衛星數據鏈,參與颱風路徑預測模型的聯合開發。
海洋局的合同在氣象局簽約後的第三天到了,內容是關於海底光纜的故障預判系統。
戴秋文把這些合同一份一份地疊在辦公桌上,沒人的時候用手指來回翻著那些印著國徽和紅色抬頭的正式文件,指尖划過每一頁紙面上的燙金字體。
他的公司正式註冊掛牌了——"海城啓元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註冊資本一個億,中央大學以知識產權入股佔百分之十五,國資委旗下的一個科技創新引導基金佔百分之十。
公司註冊地址不在他家的書房了,而是在海城市高新區的一座五層獨棟辦公樓里,一樓大堂的牆上掛著他和幾個領導合影的照片,照片里他站在正中間,穿著那件吳媚幫他熨過的西裝,笑容克制而得體。
在他和吳媚發生關係後的第二天,何業飛又約了吳媚。
那天下午吳媚跟他說的是"工作室有個合作方要來談直播帶貨的事",戴秋文沒有拆穿,只是點了點頭說"注意安全"。
吳媚出門的時候穿了一件藕粉色的針織開衫和米白色闊腿褲,看起來確實像是去談生意。
她開車去了逸林酒店的頂樓套房——就是何業飛之前在監控錄音里提過的那個"窗戶對著海"的地方。
何業飛已經在那裡等著她了,床頭櫃上放著一瓶開了的紅酒和兩個杯子,窗簾半開著,海景確實不錯。
那一次何業飛只做了一次就停了下來。
不是因為不想,而是他在衝刺了十來分鐘之後突然停下來,趴在吳媚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心跳快得吳媚貼著他胸口都能感覺到那裡面像是有一面鼓在被人瘋狂地敲。
他額頭上的冷汗滴在吳媚鎖骨上,涼得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問他怎麼了,他擺了擺手,從他身上翻下來躺在旁邊,閉著眼睛緩了將近十分鐘才開口說了句"沒事,可能最近沒休息好"。
五天後他又約了一次。
這一次是在吳媚的車里——何業飛說他"不想去酒店,想換個地方找點刺激",吳媚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他們把她那輛白色特斯拉開到海邊一個廢棄的觀景台旁邊,在後座上做了。
車震對何業飛來說似乎有種特殊的刺激感,他比前一次更興奮,動作幅度也更大,但只堅持了不到八分鐘就在吳媚體內射了。
射完之後他趴在她身上,吳媚感覺到他整個人在發抖——不是射精後的那種生理性戰慄,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像是身體的某個核心部件在過載運轉之後發出的警告信號般的顫抖。
他這次緩了將近二十分鐘才能從後座上坐起來,臉色比上一次更差,嘴唇發白髮乾,眼底一片烏青。
第三次約是在又過了三天之後。
這一次何業飛的狀態已經差到吳媚在酒店大堂看到他的時候就皺起了眉頭——他瘦了,顴骨比兩周前更突出,臉上的皮膚失去了光澤,眼睛里有一種讓人不安的、過度亢奮的亮光。
吳媚問他"是不是又吃藥了",他說"只吃了半顆",吳媚勸他要不要今天算了,他抓著她的手腕說"來都來了"。
這一次他做了不到五分鐘就射了,射完之後出現了比上次在客廳里更嚴重的症狀——視野發黑、耳鳴、心跳快到幾乎要跳出胸腔、冷汗把床單浸濕了一大片。
吳媚嚇得要打120,他死死按住她的手說不用,然後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緩了將近一個小時才能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