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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誰才是這個家裡的男主人?

有夫117 · 同住一個屋檐下 · 本章第 2 / 2 頁

牆上還貼著一張他高三時手寫的物理公式總結,字跡潦草得他自己現在都認不全。

這張紙他媽幫他貼的,說貼在床頭每天睡覺前看一眼能加深記憶。

他從來沒看過——每天睡覺前都在偷偷看手機里的網絡小說。

但那張紙他媽幫他貼的時候,踮著腳尖,膠帶剪成一小段一小段,貼得整整齊齊四個角都壓平了。

他忽然很想把那張紙撕下來收好,但他沒有動。

他只是看著那張紙,眼眶有點發酸。

他又翻了個身,面朝門口。

從這個角度能看到門縫下面漏進來的一線光——走廊的聲控燈還亮著,意味著還有人沒睡。

他盯著那線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希望它熄滅。

如果燈滅了,就意味著何業飛已經走進了主臥,意味著他不用再等了,意味著一切已經開始,也開始走向結束。

但如果燈一直亮著呢?

那他就要繼續等下去,繼續在這種「快要發生但還沒有發生」的懸而未決里煎著。

在迷迷糊糊之間,戴秋文居然睡著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感覺有一隻溫熱的手覆在他的臉頰上。

那只手的觸感他太熟悉了——掌心柔軟,指尖微涼,拇指上有一層因為長期握化妝刷而磨出來的極薄的繭。

這只手摸過他額頭看他有沒有發燒,摸過他下巴看他該不該剃鬍子,摸過他後腦勺把他往懷裡按。

他從七歲起就認識這只手了,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

「秋文老公,你睡了嗎?」

吳媚的聲音從他的意識的邊緣滲進來,很輕,像是從水底傳上來的。

他迷迷糊糊地「唔」了一聲,沒有完全清醒,但意識已經開始從夢境的淤泥里往上浮。

他能感覺到她的氣息很近,帶著沐浴露的白苔香味和另一種更甜的、他叫不出名字的香水味,還有她身上特有的那種溫度——不是高,是溫,是那種讓人想把臉埋進去的溫暖。

她的嘴唇落在他額頭上。

那個吻極輕極短,和她今天中午在銀行門口落在他唇上的那個吻一樣——一閃而逝,但這次吻的位置是額頭,不是嘴唇,像是故意要區分甚麼。

他能感覺到她唇上塗了唇膏,觸感微黏,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

然後她的嘴唇離開了他的額頭,貼到他的耳邊。

「媽要去和何業飛的房間和他做愛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壓得極低,氣息吹在他耳朵上,溫熱的、帶著潮氣的,每個字都像是被她的聲帶精心打磨過才送進他耳朵里,「不許偷看,也不許吃醋哦。愛你。」

她在「愛你」後面加了一個極輕的、只有氣聲沒有聲帶振動的尾音,像是說完這句話之後還想說點甚麼,但最終只是用一口氣把多餘的字都咽了回去。

然後她的嘴唇從他耳邊移開,手指在他臉頰上輕輕拍了兩下,力道輕得像是在哄一個半夢半醒的孩子。

戴秋文的大腦在那兩拍之間完成了從睡眠到清醒的切換。

他沒有睜眼,但他的意識已經完全醒了。

他聽到了那句話的每一個字——「去和何業飛的房間」、「做愛」、「不許偷看」、「不許吃醋」、「愛你」。

這些詞在他的腦子里碰撞在一起,炸開了一片複雜的情緒。

他沒有動,保持著均勻的呼吸,假裝還在睡。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現在睜開眼睛,應該用甚麼表情面對她。

說「好的注意安全」?

說「我不許你去」?

說「媽你別走」?

沒有一個答案是合適的。

所以他選擇裝睡。

他感覺到吳媚的手指從他臉頰上移開了,感覺到她的體溫正在從他身邊退開,感覺到床墊因為她的起身而輕微彈回了一下。

然後他聽到了極輕的腳步聲——她赤著腳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比穿拖鞋時更悶,更輕,更小心。

腳步聲從床邊移到門口,門把手被極緩慢地轉動——她用了好幾秒才把門把手轉到底,怕發出任何聲響。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走廊里的燈光從縫隙里漏進來,在天花板上畫了一道細長的光線。

然後她的身影從門縫里閃了出去,門又被用同樣緩慢的速度合上。

戴秋文睜開眼。

門縫下面的光線還在。

然後他聽到了一聲極輕的、從走廊方向傳來的門軸轉動聲——不是他的門,是主臥的門。

她回主臥了。

然後有燈光從門縫鑽了進來——不是走廊的聲控燈,那盞燈他認識,是暗的。

這道光是客廳方向的,更亮,更白,是客廳吊燈的冷白色光線。

有人打開了客廳的燈。

他躡手躡腳地下了床。

動作極輕,腳尖先著地,再慢慢把腳掌放平,一步一頓地走到門口。

他把耳朵貼在門上——他的房門是那種中空的復合木門,隔音不算好,如果走廊里有聲音,貼上去能聽到一些。

「小何同學,阿姨已經把客廳里的燈打開了,你快出來吧。」吳媚的聲音從客廳方向傳來,隔著門板和走廊的距離,音量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可辨。

她的聲音很穩,帶著一種刻意的從容——那種從容和她下午穿著反穿睡袍在書房裡被何業飛摸到腿軟時判若兩人。

戴秋文聽出了這種從容底下壓著的東西——是緊張,是期待,是某種她自己大概都不敢細想的興奮。

他太瞭解她了。

「好,你先……等我,……就來。」何業飛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被走廊的回音切成了好幾段。

然後是次臥門打開的聲音,腳步聲從次臥門口移到走廊,經過了戴秋文的門口。

何業飛的腳步比吳媚重得多,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在,完全沒有要掩飾的意思。

要在客廳里開始嗎?

戴秋文把門把手轉到底——他學吳媚的方式,極慢極慢地轉,不讓鎖舌發出任何聲音——然後把門拉開了一條縫,剛好夠一隻眼睛往外看。

走廊里沒人。

他把門縫開大了一點,探出半個頭,順著門口的方向朝客廳看去。

從這個角度甚麼也看不到。

客廳和走廊之間有一道拐角,拐角那邊立著一個他從二手市場淘來的胡桃木書架,上面擺滿了專業書和幾盆吳媚養的綠蘿。

書架剛好擋住了從走廊看向客廳沙發的視線。

但他能看到客廳天花板上反射下來的光——很亮,是吊燈全部打開的狀態。

他能聽到一些細微的聲音——沙發坐墊被壓下去的輕微吱呀聲,可能是吳媚坐下了,也可能是何業飛坐下了。

戴秋文咬了咬牙。

心裡有個聲音在說:回去睡覺,你答應了她不偷看的,你是男人,說到做到。

但另一個聲音立刻反駁:說到做到?

你他媽收了別人的錢讓人睡你媽,你還算甚麼男人?

你連「男人」這兩個字都配不上,還談甚麼說到做到?

這兩個聲音在他的腦子里對撞了一下,誰也沒贏。

但他的身體已經替大腦做了決定——他輕輕拉開房門,赤著腳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一步一頓地走到離樓梯口不遠的位置,蹲身藏在了那個胡桃木書架後面。

這個書架是他大三那年從一個畢業學長手裡買的,當時吳媚還說他「亂花錢買一堆舊木頭」,後來她往上面擺了綠蘿、放了香薰、掛了幾個小擺件,就再也沒說過要扔掉。

書架又寬又高,背面是實木擋板,側面和走廊牆壁之間剛好有一個三角空間,蹲一個成年人綽綽有餘。

戴秋文縮在這個角落里,一隻膝蓋跪在地板上,另一隻手扶著書架隔板,從兩排書之間的縫隙朝客廳方向看過去。

他很慶幸有這個書架。

他不怕母親看到自己——就算被吳媚發現了,她最多也就是紅著臉瞪他一眼,然後用口型說「回去睡覺」,這件事本身不會對她的決定產生任何影響。

但是可不能被何業飛發現。

如果被何業飛發現自己這個綠帽老公躲在書架後面偷看,那他之前在他面前裝出來的那副「為了大模型甚麼都可以犧牲」的硬漢CEO形象就會在今晚徹底崩塌。

那比死還難受。

客廳的另一側,另一個臥室的門已經打開了——是次臥的門,裡面亮著燈,但何業飛還沒有出來。

戴秋文透過書架隔板之間的縫隙,朝客廳方向看去。

寬敞明亮的客廳里,吊燈全部打開,冷白色的燈光把每一個角落都照得纖毫畢現。

吳媚正全身赤裸地坐在沙發上。

不是下午那種「一隻腳踩在沙發上腿張開」的姿勢,而是更放鬆、更日常、但也更挑逗的姿勢——她雙腿踩在沙發坐墊兩側,膝蓋向外打開,整個人像是半躺半坐地陷在沙發里,後背靠著幾個堆疊的靠枕。

她的酒紅色長髮散在肩上,有幾縷垂到鎖骨前面,發尾微微捲曲,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她的皮膚在冷白色燈光下顯得比平時更白,白到幾乎透明,能清晰地看到她乳房上極細的淡青色血管紋路。

她一隻手抓握著自己左邊那只碩大的乳房,手指在飽滿的乳肉上揉捏著,指縫間溢出柔軟的白色脂肪。

36E的乳房在她的掌心裡變形——收攏的時候乳頭從虎口探出來,硬挺的、顏色比平時深了一度的粉色乳頭在冷光下微微顫動;松開的時候乳房彈回原本的弧線,乳肉在胸口晃出一波極細微的漣漪。

她的手指在乳暈上畫著圈,指腹繞著那圈顏色略深的皮膚一圈一圈地打轉,每轉一圈乳頭就更硬一分。

另一隻手在兩腿之間。

食指和中指把兩片粉嫩的陰唇撥開——陰唇已經濕透了,內側的嫩肉在燈光下泛著亮晶晶的水光,顏色從外緣的淺褐色過渡到內裡的粉紅色,一層一層像是被水泡開的花瓣。

拇指和食指夾著唇縫頂端那顆已經充血膨脹的小豆豆,輕輕捻弄著——力道不重,但頻率很快,像是在撥弄一顆極敏感的琴弦。

中指在陰道口徘徊,指尖陷在那圈不停蠕動的嫩肉里,沒入一個指節,在裡面緩慢地打著圈。

每次指節轉動,都能聽到極輕微的、黏膩的水聲。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嘴角溢出一絲極細的唾液,順著下頜線往下淌。

她的眼睛半閉著,睫毛不停地顫動,像是蒙了一層水霧。

嘴裡抑制不住地發出微弱的呻吟——不是那種刻意的、叫給誰聽的叫床聲,而是一種從喉嚨深處被快感擠出來的、極輕極細的嗯嗯聲,每一個音節的尾音都往上飄了一點點,像是溺水的人在努力呼吸。

小豆豆在她的捻弄下迅速地膨脹充血,從包皮里完全探出來,變成一顆紅豆大小的、硬挺的、在燈光下反著光的粉色小珠子。

她的手指動作越來越快,中指的指節在陰道里進進出出,拇指和食指夾著陰蒂以極小的幅度快速揉搓,整個手掌都在小幅震動。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鎖骨下方的皮膚開始泛出大片的潮紅,從胸口蔓延到脖子再到耳根。

她的膝蓋往外打得更開了,大腿內側的肌肉繃得緊緊的,能清晰地看到肌肉的輪廓在皮膚下顫動。

她的腳趾在沙發墊上蜷緊又松開,蜷的時候足弓上的青筋都凸起來了,松的時候五個腳趾在燈光下微微發抖。

就在這時,她偏過頭,朝樓上——朝次臥的方向——喊了一聲,聲音比剛才自己玩的時候大了幾分,帶著一種被情慾泡軟之後特有的慵懶和黏膩:「小何同學,你快下來吧,阿姨的小豆豆已經硬起來了。你,你可以來檢查了……」

她說「你可以來檢查了」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里多了一層極薄的、可以被解釋為撒嬌也可以被解釋為期待的尾音。

她夾著陰蒂的手指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又捻了兩下,身體隨之輕輕顫抖了一瞬。

「來了來了。」何業飛的聲音從走廊方向傳來,腳步聲從次臥門口移到走廊,經過了戴秋文藏身的書架。

戴秋文扭頭看去——何業飛穿著一條寬松的深灰色大褲衩,褲腰上的白色抽繩隨意地系了個活結,上身赤裸,鎖骨和胸肌的線條在走廊暗光里若隱若現。

他手裡拿著手機,屏幕是亮著的。

戴秋文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他看到何業飛手裡的手機——不是正面朝著臉,而是斜斜地握在身側,攝像頭的位置正對著走廊盡頭的客廳。

那個握法不像是在看消息,更像是在拍照或者錄像。

不妥。

這個念頭在戴秋文腦子里炸開。

他雖然答應了讓何業飛和媽媽上床,但從來沒有答應過讓何業飛拍照錄像。

拍出來的照片早晚會洩露出去——不管是手機丟了、雲端被黑了、還是何業飛哪天腦子一抽想炫耀,任何一條途徑都可能讓吳媚的裸照流出去。

到時候毀掉的不僅是他和吳媚的婚姻、吳媚的聲譽,還有他的公司、他的大模型、他好不容易拿到手的國資背景——

他用質疑的眼神瞪著何業飛,嘴唇無聲地動了一下,口型是「你幹甚麼」。

何業飛也看到了他。

兩個人隔著半條走廊對視了不到一秒。

何業飛的目光先是在戴秋文臉上停了一下,然後慢慢地移到他蹲在書架後面、縮成一團、一隻膝蓋跪在地上、手扒著書架隔板的狼狽姿勢。

何業飛無聲地笑了笑——不是下午那種志得意滿的、炫耀的笑,而是一種「我早就知道你會來偷看」的、帶著某種奇怪的滿足感的笑。

他沒有任何慌張,也沒有任何被抓包的尷尬,只是用下巴朝客廳方向輕輕抬了一下,然後放慢腳步走過書架旁邊。

路過戴秋文身邊的時候,他俯下身,嘴唇湊到戴秋文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氣聲說了兩句話:

「兩千萬美元已經到賬,你可以確認一下。換你老婆一晚上,不虧。」

說完他直起腰,拍了拍戴秋文的肩膀——力道不重,但那個手掌落下的位置和節奏和下午在餐桌旁如出一轍。

然後他轉身,徑直走進了客廳,手機還握在手裡,屏幕還是亮著的。

戴秋文蹲在書架後面,張了張嘴,最終甚麼也沒能說出口。

他的手指攥著書架隔板的邊緣,指節發白,木板的稜角硌得他掌心生疼。

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又快又重,快得不像是一個二十六歲的成年人在靜息狀態下該有的心率,重到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擂鼓。

何業飛的腳步聲已經進了客廳,吳媚的呻吟聲在何業飛出現之後頓了一下,然後變成了另一聲更輕的、帶著吸氣聲的招呼——「小何,你來了」。

沙發墊發出更沈的吱呀聲,是何業飛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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