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同住一個屋檐下我的書架 ↗

第54章 誰才是這個家裡的男主人?

有夫117 · 同住一個屋檐下 · 本章第 1 / 2 頁

晚飯結束後,餐桌上三副碗筷還凌亂地擺著,紅燒排骨的醬汁在白色瓷盤邊緣凝了一圈深褐色的油痕。

沒有人起身收拾。

吳媚說了一句「我來收」,但身體沒有動,只是把手肘撐在桌面上,指尖無意識地轉著面前那只空了的紅酒杯。

杯壁上還掛著一層極薄的酒紅色液膜,在吊燈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原本應該是一起打打牌、玩會兒鬥地主、順便聊一聊股票和投資相關的時間。

戴秋文前幾天還特意在茶几下面放了兩副全新的撲克牌,想著今晚吃完飯可以三個人坐下來消磨一下時間,用牌局把那種即將發生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又沒有人願意第一個說出口的事情往後推一推。

但撲克牌現在還封著塑膜,躺在茶几下面沒被人碰過。

三個人坐在餐桌旁,各自沈默。

客廳里的落地鐘秒針走得很慢,每一下嘀嗒都像是故意拖長了間隔。

戴秋文盯著手機屏幕上關於中美AI科技戰的新聞推送,手指在屏幕上機械地滑動,一個字也沒有讀進去。

何業飛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在桌沿,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目光時不時越過餐桌落在吳媚身上——她的浴袍換了一件正常的棉質睡袍,米白色,系著腰帶,領口規規矩矩地合著,但裡面甚麼都沒穿,這個事實在座的三個人都心知肚明。

吳媚坐在兩人中間的位置,雙手交疊放在腿上,拇指互相摩挲著,眼睛看著桌面上那盤幾乎沒怎麼動的糖醋排骨,不知道在想甚麼。

對於戴秋文來說,今夜是期待與糾結的一夜。

期待——他腦子里那個不受控制的部分一直在反復描繪即將發生的畫面,每一個細節都讓他的身體產生某種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反應。

糾結——每次那個畫面浮上來,緊接著就會有一隻手從心底伸出來把它撕碎,那只手是他七歲時牽著吳媚的手,是他十八歲時在高考考場外面看到她撐著傘等他的樣子,是他們在民政局門口自拍時她笑得比他還像新娘的臉。

兩種力量在他胸腔里反復拉扯,扯得他坐立不安。

對於何業飛來說,今夜注定是激情而舒爽的一夜。

他等了一周,從書房裡用手指把吳媚操到兩次潮吹之後,他就一直在等這一天。

吳媚在微信上發來的每一條消息他都存了截圖,她猶豫的語氣、她最終妥協的那個「好」字、她在他的要求下逐條確認的每一個細節,都被他反復咀嚼過無數遍。

而今天——今天她赤身裸體地坐在客廳沙發上對著門口張開雙腿的畫面,比他所有的想象加起來都更刺激。

他已經等了十幾個白天和黑夜,不差這幾個小時。

他可以等。

他知道今晚會得到甚麼,這種篤定讓他的等待變成了一種享受——像是坐在米其林餐廳里,看著侍者端著那道已經點好的主菜一步一步走近。

而對於吳媚來說,今夜是羞澀與快樂的一夜。

羞澀——不是因為她要在另一個男人面前赤身裸體,這件事她在書房裡已經做過了;而是因為今晚,秋文就在同一層樓里,一牆之隔,甚至可能就在幾步之外的走廊上。

她的身體會因為何業飛的觸碰而產生快感,這一點她已經在書房裡驗證過了;但今晚她的快感會被秋文的存在放大——她不確定這份快感還能不能被稱作「正常的」,也不確定當快感和羞恥攪在一起時,她自己會變成甚麼樣子。

她唯一能確定的是,這種感覺讓她害怕,又讓她期待。

落地鐘敲了幾聲,把她從思緒里拉出來。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按著桌沿撐了一下,指尖在木質桌面上留下了幾個溫熱的指紋印。

「我忙了一天了,先去休息了。你們兩個——」她看了秋文一眼,又看了何業飛一眼,目光在兩個年輕男人臉上各停了一秒,嘴角浮起一個疲憊的、柔軟的、含義不明的弧度,「你們也早點睡。」

她轉身朝臥室走去。

米白色棉質睡袍的下擺垂到小腿中部,走路的時候布料在她腿上輕輕摩挲,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

她的背影在走廊暖黃色壁燈的照射下,透過那層不算厚的棉布,隱隱能看出腰肢和臀部的弧線——肩膀到腰的收窄、腰到臀的擴張、臀到腿的流暢過渡,在米白色布料的包裹下形成了一個柔和而完整的剪影。

走到臥室門口,她伸手握住門把手,在推開門的瞬間停下了。

她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偏了一下臉,側臉在走廊的暗光里被勾勒出一道利落的輪廓——顴骨、下頜線、耳垂上那枚極小的珍珠耳釘。

她的目光越過自己的肩膀,朝客廳方向看了一眼。

秋文正坐在餐桌旁,手機屏幕的冷白色光照著他的臉,眉頭微皺,表情專注而焦躁——他在看中美AI科技戰的新聞,至少屏幕上是那麼顯示的。

他甚至連她起身離開都沒有注意到,拇指在屏幕上不停地往下滑,滑了一次又一次。

而何業飛——何業飛正盯著她的背影。

他的坐姿沒有變,手還搭在桌沿,但整個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

他的視線從她後頸開始,沿著脊椎的弧線往下走,走過肩胛骨之間那片被睡袍遮住的皮膚,走過腰窩的位置,最後落在臀部那道被布料包裹的渾圓弧線上。

那道視線的溫度和力道,隔著空氣和一層棉布,讓她臀部的皮膚開始發燙。

吳媚和何業飛的目光在昏暗的走廊里對上了。他看著她,她看著他。他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意味深長的笑。她咬了咬下唇。

然後她松開了握著門把手的手指,雙臂向身體兩側展開。

米白色棉質睡袍的腰帶本就系得不緊,在她展開雙臂的動作下,腰間的結扣被身體的張力拉開,睡袍的前襟從胸口散開,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膚和乳溝的起始弧線。

她沒有脫掉睡袍——她只是讓它掛在肩膀上,像一件被風吹開的披風,前襟大敞,身體的正面從鎖骨到小腹、從乳房到陰阜,毫無遮擋地暴露在何業飛的視線里。

走廊的壁燈從她身後打過來,在她身體邊緣鍍了一層暖金色的輪廓光。

乳房在側光的勾勒下呈現出飽滿的立體弧線,腰肢纖細,臀部的曲線從腰窩開始往外擴張,兩條腿修長筆直,大腿根部那片光潔的三角區在逆光里形成了一個極淡的陰影。

她在門口站了一秒,兩秒,三秒。

讓何業飛把她的裸背和臀線看夠了,然後她微微收攏雙臂,讓睡袍重新合攏,但並沒有重新系上腰帶。

她伸手推開臥室門,赤裸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

她要讓何業飛看著自己赤裸的背影消失。

她要讓他慾火中燒,讓他今晚早一點來滋潤她的身心——這個念頭讓她自己的心跳加速了兩拍。

當然,這一切都得在兒子發覺之前做完。

秋文的性格她太瞭解了——他很容易糾結,從小到大都是這樣,買一雙球鞋能在商場里轉三個來回,選專業能糾結到志願表提交前最後一小時。

今晚的事如果讓他看到太多細節,他一定會整夜睡不著,在「衝進去打斷」和「忍過去算了」之間反復橫跳,最後把自己折磨得精疲力竭。

吳媚關上門的瞬間,何業飛的喉結上下滾了一次。

戴秋文等母親臥室的門合上、那道米白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板後面之後,把手機屏幕按滅,抬起頭,目光直直地射向餐桌對面的何業飛。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客廳里的空氣像一根被拉緊的弦,能聽到冰箱壓縮機低沈的嗡嗡聲和落地鐘秒針不緊不慢的嘀嗒。

戴秋文首先忍不住了。

「你打算甚麼時候去?」他的聲音乾巴巴的,故意用一種談公事的語氣,但語速比平時快,尾音往上飄了一點——那是他緊張時的老毛病,從小就有,每次考試前問吳媚「媽你覺得我能及格嗎」的時候就是這個語調,「今晚我要不要先回避一下,給你們倆創造點私人空間?當然,前提條件是——你得先把投資款打了,然後呢你還得給我報銷今晚住酒店的錢。」

他說完把手機往桌上一擱,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他雙手交疊抱在胸前,這個姿態本意是想顯得從容、顯得滿不在乎,但他的拇指在手臂上無意識地來回摩挲著,暴露了他的不安。

何業飛沒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歪著頭打量戴秋文,那個表情像是在看一件他始終無法完全理解的展品。

幾秒鐘後,他從鼻孔里噴出一聲極輕的笑——不是嘲笑,更接近於一種被對方的荒唐程度震驚到之後的本能反應。

「瞧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何業飛搖了搖頭,語氣里有不屑,有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種真情實感的困惑,「全天下哪有老公求著別的男人去睡自己老婆的?你為了自己的事業,真是甚麼都不要了。真丟人。我要是你,有媚姐這麼漂亮的老婆,那我寧願一無所有,也不會讓別的男人碰她。」

他這話說得倒是情真意切。

他在海城商圈混了二十來年,見過為了利益出賣一切的人——賣公司的、賣股權的、賣人脈的、賣良心的,但從來沒見一個男人把自己的老婆當籌碼賣得這麼理直氣壯的。

更離譜的是,這個老婆還不是普通的老婆——吳媚那種女人,長相、身材、氣質、能力、性格,每一樣單拿出來都是頂尖的,加在一起簡直是個bug。

何業飛自認玩過不少女人,但他心裡清楚,那些女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吳媚一根手指頭。

如果他是戴秋文,他絕對把吳媚供起來當菩薩拜,誰敢多看一眼就跟誰拼命。

可戴秋文不僅不拼命,還主動把人往他床上送。

「說甚麼漂亮話?」戴秋文被他的話刺了一下,語氣里多了幾分不耐煩,松開了交疊在胸前的手臂,抬手朝何業飛的褲襠方向指了指,「你就說你想不想去吧。我可告訴你,暗戀我老婆的有錢人多的是。何況——」他的手指在空中停了一下,指尖正對著何業飛褲子中間那一大塊不容忽視的鼓包,「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你確定你還能忍住?」

何業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褲襠——寬松的運動褲襠部被頂起一個明顯的帳篷,布料繃得緊緊的,輪廓清晰得幾乎不需要想象力。

那是從吳媚赤身裸體坐在沙發上對著門口張開雙腿的那一刻就硬起來的,到現在快兩個小時了,中間經歷了吃飯、沈默、吳媚起身時那個雙臂展開睡袍滑落的畫面,硬度始終沒有消退過。

何業飛不得不承認,光憑這一點,他在和戴秋文辯論的時候就已經輸了——說甚麼「我寧願一無所有也不會讓別的男人碰她」,可自己的老二已經替自己做了選擇。

「行行行,你贏了。」何業飛乾脆放棄了嘴硬,從椅背上坐直身體,雙手一攤,臉上的表情從鄙夷切換成了坦蕩的不要臉,「不過我還是不明白,你怎麼好像比我還急啊?這節奏不對啊——到底是我要操你老婆還是你要操我老婆?」他說著,俯身從放在腳邊的那個深棕色公文包里拿出三張銀行卡,捏在指間晃了晃,然後擱在餐桌上,食指按著卡面推到戴秋文面前。

三張卡一字排開,每張卡背面都貼著一張小小的黃色便簽紙,寫著六位數的密碼。

「我們說好了,今晚你老婆給我睡,我立馬給你公司投資兩千萬美元,童叟無欺。」

戴秋文看著桌面上那三張銀行卡。

卡面是普通的銀灰色,在吊燈光線下反射出冷淡的金屬光澤,便簽紙上的字跡不算好看,但寫得一筆一划很認真。

兩千萬美元,折合人民幣一億多,夠大模型再跑一整年的算力,夠他付服務器租金、夠他給團隊發工資、夠他在下一次路演的時候不用再看任何投資人的臉色。

他伸手把三張卡拿起來,指尖捏著卡面,力道不輕不重。

銀行卡很輕,三張加在一起也沒有任何分量,但他的手指在微微發顫。

「我……我就是這樣不行嗎?」他把卡揣進褲兜里,手掌在褲袋外面按了一下,像是確認它們真的在那裡。

他的語氣有點發悶,剛才那種刻意裝出來的滿不在乎褪去了大半,露出底下一層不太能藏住的彆扭,「我老婆說了,就今天這一次。事成之後,我們兩不相欠。」

他說「兩不相欠」這四個字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他在心裡已經把這句話排練過無數遍了——今天只是一次交易,交易完成之後他和吳媚回歸正常生活,何業飛拿錢走人,從此各不相干。

他原以為排練了這麼多遍之後,真的說出來的時候心裡應該很平靜才對。

但事到臨頭,想到自己親手把從小寵溺他、保護他、甚至不惜嫁給他的媽媽送到了何業飛這個死宅男的身下,心裡的彆扭還是不可能完全消失。

那種彆扭不是劇烈的痛,而是一種鈍鈍的、悶悶的、像是有塊石頭壓在胸口上讓你喘氣只能喘一半的感覺。

何業飛聽出了他語氣里的彆扭。

他沒有繼續懟他,而是站起來,繞過餐桌走到戴秋文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只手落在他肩上的力道比下午重了一點,不是居高臨下的施捨,更接近於一種男人之間——好吧,不是兄弟之間的安慰,而是嫖客和皮條客之間的某種奇怪的默契。

「你今晚不許去住酒店。」何業飛收回手,用下巴朝走廊方向點了點,「就待在這裡。這樣我更有成就感。」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又浮起那個欠揍的笑容,但這一次,笑容里除了欠揍之外還有一絲極淡的、可以被稱為「坦蕩」的東西,「你也別感覺委屈。那可是兩千萬美元。你隨便問問,這個錢別說睡你老婆,睡維密超模都能睡一年。我這是看你可憐,也想為祖國的科技事業做貢獻——」

「得了吧你。」戴秋文打斷了他,但語氣已經沒有剛才那麼悶了。

何業飛這個人就是這樣,嘴賤得要命,但每次嘴賤到一定程度反而讓人氣不起來。

也許是因為他的賤是真誠的賤,不是那種陰陽怪氣的、藏著刀子的賤。

他說的每句不要臉的話,都是真心實意地覺得自己不要臉得有理有據。

「好了,咱們先回去,再磨蹭一會兒我該硬不動了。」何業飛說著,自顧自地朝走廊走去。

戴秋文家的戶型不算大,除了母子倆結婚後住在一起的那間主臥以外,還有一間次臥——在結婚以前,那是戴秋文的房間,牆上還貼著他高中時買的《三體》海報,書架上有幾本落灰的大學教材和一台早就開不了機的舊筆記本電腦。

何業飛今晚名義上就應該睡在那裡。

戴秋文下午已經把次臥收拾好了,換了乾淨的床單,在床頭櫃上放了一瓶礦泉水和一盒紙巾。

收拾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像是在給某種宗教儀式準備祭壇,只不過這個儀式需要獻祭的是他自己的母親。

何業飛先推開次臥的門,探頭看了一眼,嗯了一聲點點頭,說了句「還行,比你書房整潔多了」。

然後他退出來,又走到走廊盡頭——主臥的門還留著一道縫,暖黃色的燈光從門縫里漏出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極細的光線。

何業飛站在主臥門口,沒有推門,只是歪著頭從門縫里往里看了一眼。

然後他轉過身,朝還站在客廳里的戴秋文咧嘴一笑,那個笑容里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以至於戴秋文決定不去細想。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戴秋文度過了一生中最漫長的夜晚。

他先是坐在客廳沙發上刷手機,把中美AI科技戰的那篇新聞從頭到尾讀了四遍,每一遍都讀得極其認真,但讀完之後他連標題里的三個關鍵詞都說不全。

他的耳朵一直在追蹤走廊和臥室方向傳來的聲音——次臥的門開了又關,何業飛的腳步聲在走廊里來來去去,水龍頭開了又關,馬桶衝了一次水,然後安靜了。

安靜了很久。

安靜到戴秋文開始在心裡做數學題:從八點半到九點半,甚麼動靜都沒有。

他是不是已經去了主臥?

還是還在次臥里等著?

媽媽在幹甚麼?

他又熬到十點。

手機上的時間每跳一分鐘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十點十五分,他忍不住站起來,在客廳里走了三圈,繞到茶几前面的時候彎腰拿起那副還沒拆塑膜的撲克牌看了看,又放回去。

十點三十分,他泡了一壺茶,端著茶杯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一片的小區花園,站了很久,久到茶從熱變溫再變涼,一口沒喝。

十一點整,他實在不能忍受這種氛圍了——不是等得不耐煩,而是這種安靜本身比任何聲響都更讓他難以忍受。

如果他能聽到甚麼,哪怕是一聲床板的吱呀、一句模糊的說話聲,他的大腦至少可以有東西去處理、去分析、去習慣。

但甚麼都沒有。

安靜得像是一切都還沒有開始,又像是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他不知道哪個答案更讓他害怕。

「我先睡了。」他對著走廊盡頭說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說給何業飛聽的還是說給吳媚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然後他推開次臥隔壁——他自己的老臥室,現在暫時被當做他的避難所——的門,走了進去,反手關上門。

關門的一瞬間,他看到何業飛從次臥里探出頭來,朝他笑嘻嘻地竪了個大拇指。

戴秋文躺在床上,沒有脫衣服,也沒有開燈。

天花板上的吊燈是關的,只有窗外遠處城市的燈火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幾道極淡的光斑。

他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上的光斑發呆,腦子里亂得像是被貓抓過的毛線球。

理智上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何業飛會推開主臥的門,媽媽會在裡面等他,他們會做他們約定好的、他同意了的、他收了錢的、他一手促成的事。

這件事的每一個環節他都知道,每一個步驟他都預想過,每一句可能發生的對話他都在腦子里排練過。

但當這件事真的馬上就要發生的這一刻,他發現知道和經歷是兩回事。

你知道要挨打,和拳頭真的落在身上,中間的差距是一整個宇宙。

他在床上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同住一個屋檐下 · 第54章 誰才是這個家裡的男主人?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