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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決定在家裡,而不是出去開房

有夫117 · 同住一個屋檐下 · 本章第 1 / 2 頁

回到家裡,玄關的燈還沒開,夕陽的余暉從客廳的大玻璃窗斜照進來,把整個房間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橙紅色。

吳媚踢掉腳上的淡藍色系帶涼鞋,赤足踩在木地板上,鏈條包隨手擱在鞋櫃上,發出金屬鏈條碰撞的細碎聲響。

她走到沙發前,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窗前,背對著秋文,看著窗外那片被晚霞燒紅的天際線。

她沈默了好一會兒。

秋文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能清楚地看到她開衫下擺和超短裙之間那段被透明絲襪包裹的腰肢弧線,蕾絲襪口在大腿根部若隱若現。

但他此刻沒有心思想那些——他能感覺到她沈默里的重量,那種沈默不是累了,不是走神,是有甚麼話壓在喉嚨里需要找一個合適的開口角度。

「何業飛這幾天一直在給我發消息。」她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已經反復思考過很多遍、現在已經不需要再糾結的事。

她轉過身來,靠在窗台上,雙臂交疊在胸前,那件米白色開衫因為這個動作在胸口繃緊了一瞬,然後又松開。

「他問我甚麼時候有空。催了好幾次,語氣倒是挺客氣的,但意思很明確——他等得不耐煩了。」

戴秋文站在客廳中央,手還插在褲袋里,手指在褲袋深處攥成了拳頭。

他看著吳媚靠在窗台上的姿態——逆著光,夕陽在她身後鍍了一層金紅色的輪廓線,讓她的身體邊緣在光里顯得柔和而不真實。

「你已經決定好了?」他問。聲音比他預想的要穩,但尾音里有一個極細微的、只有她能聽出來的顫抖。「要做何業飛的女人了?」

吳媚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頭。那個點頭的動作很輕,但很乾脆,沒有任何猶豫和搖擺。「是的。這都是為了你。」

她說「為了你」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和今天在銀行貴賓室里說「這個男人才是我的命」一模一樣——平靜、篤定、不給自己留任何退路。

她說完之後走到沙發前,在秋文身邊坐下。

坐下的時候超短裙的裙擺往上滑了一截,大腿根部那圈蕾絲襪口被夕陽染成了暖橙色。

她沒有去拉裙擺,而是伸手握住了秋文的手,手指穿過他的指縫扣緊,力道和今天上午在銀行櫃台上一模一樣。

「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她說。聲音比剛才輕了,語氣從冷靜的陳述變成了更柔和的商量。

「之前我一直在想,這件事要怎麼處理。我最開始的想法是和何業飛去外面開房——隨便找個酒店,速戰速決,完事了就回來,就當甚麼都沒發生過。這樣至少不會讓你看到,不會讓你難堪,不會讓你在家裡這個屬於我們的空間里留下別人的痕跡。我是想給你保留面子的。」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著。夕陽的光線在她睫毛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但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能去外面。酒店那種地方,太不可控了。你不知道隔壁住的是甚麼人,不知道走廊里有沒有攝像頭,不知道前台會不會記住你的臉。何業飛在海城商圈也算半個名人,萬一被人認出來,拍到照片,傳出去就是一場災難——不是他的災難,是我們的。你想想,如果哪天網上爆出來‘Ala前當家花旦與富二代酒店開房’,你覺得媒體會放過你嗎?會放過你的公司嗎?投資方會怎麼看?國資那邊的人會怎麼看?」

她一口氣說完了這段話,語調不急不緩,條理清晰得像是在做一場風險評估報告。

但秋文能感覺到她的手指在他說完「酒店」兩個字的時候稍微收緊了——不是害怕,是警覺。

這個女人對所有可能威脅到他的事情都有一種近乎本能的警覺。

「所以我還是決定,就在家裡。」她把目光從兩人交握的手上抬起來,看著他的眼睛,眼神坦蕩而直接,沒有任何躲閃。

「這不是為了羞辱你。恰恰相反,是因為在家裡,一切都可控。門窗是我們自己鎖的,監控是我們自己裝的,環境是我們自己熟悉的。每一寸地盤都是我們的主場。萬一——」她的聲音在這裡頓了一下,咬字變得更重更清晰,「萬一事情真的發展到不可控的地步——如果他想要做超出約定範圍的事,如果他想要拍照錄像,如果他想耍甚麼花招——你就在樓上。你可以第一時間出來阻止。你可以報警,可以取證,可以保護我。」

她把另一隻手也復上來,兩只手包住秋文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溫熱而乾燥。

「大不了,到時候就告他強姦。」

她說出「強姦」這兩個字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臉上的表情冷靜而堅硬,和今天在銀行裡懟王經理時如出一轍。

那雙大眼睛里的溫柔和嫵媚全都收了進去,此刻剩下的只有一層薄薄的、刀片般鋒利的清醒。

「我是在你的保護下。你隨時可以喊停,隨時可以介入,隨時可以用法律武器來保護我們這個家。」她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膝蓋上,隔著那層薄如蟬翼的透明絲襪,他能摸到她膝蓋骨的形狀和裹在絲襪下面溫熱的皮膚。

「如果在酒店,這些我都沒有。我不能保證發生意外時你能及時趕到,不能保證律師能在第一時間取證。但在這裡——在咱們家——你說了算。你才是那個握著開關的人。」

她的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複雜的弧度——裡面有對即將發生之事的冷靜預判,有對何業飛的不屑,有對秋文的保護欲,還有一種更深層的、她大概自己都沒有完全意識到的信任。

她信任他。

她把自己的安全、自己的退路、自己在極端情況下的一切保障,全部放在了他的手上。

「所以,」她把他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在他掌心裡畫了一個看不見的圈,那個動作輕得像是在他手心裡放了一根羽毛,「你同意嗎?讓那個死宅男來咱們家。在你的地盤上,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做完該做的事。然後拿錢,走人,翻篇。」

她歪著頭看他,夕陽從她側後方照過來,把她一側的耳廓染成半透明的粉紅色,耳垂上那枚極小的珍珠耳釘在光里閃了一下。

她臉上那個表情不是挑釁,不是試探,而是一種把底牌全部亮出來之後安靜等他自己翻牌的從容。

她不是不在乎要發生的事——恰恰相反,她是在把所有可能的後果都算清楚之後,選擇了讓他在場,讓他知情,讓他擁有阻止一切的權力。

戴秋文沈默了很久。

客廳里只有冰箱壓縮機低沈的嗡嗡聲和窗外偶爾駛過的車聲。

他低頭看著自己被媽媽握住的那只手——她的手指修長,無名指上戴著他們的結婚戒指,指甲上的豆沙紅甲油在暖黃色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就是這只手,今天上午在銀行櫃台上一把扣住他,對著一個看不起他的中年男人說「這個男人才是我的命」。

現在同一隻手正握著他的手,告訴他,她要在他的保護下去和另一個男人做愛。

夕陽的最後一縷光從客廳的大玻璃窗上沈了下去,房間里的暖橙色漸漸被灰藍色的暮靄取代。

吳媚說完那番話之後,客廳里安靜了很久,安靜到能聽見冰箱壓縮機低沈的嗡嗡聲和窗外街道上偶爾駛過的車胎碾過柏油路面的沙沙聲。

戴秋文一直低著頭,看著自己被她握住的那只手。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無意識地來回摩挲著,指腹划過她皮膚上那幾條極細的青色血管,力道輕得像是在摸一件隨時會碎的東西。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她。

客廳里沒有開燈,暮色從窗戶漫進來,把她的臉籠在半明半暗的光線里。

她的眼睛還看著他,安靜地等著他的回答,嘴角那個極淡的弧度還沒有褪去。

她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那雙裹著透明絲襪的玉腿在暮色里泛著極淡的珠光,超短裙的下擺因為坐姿微微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大腿根部那圈蕾絲襪口的暗色花紋。

她就這樣坐在他面前——他的母親,他的妻子,他這輩子認識最久的女人。

她把所有可能發生的後果都算清楚了,把所有退路都鋪好了,把法律武器放在他手邊,然後用一種談明天早上吃甚麼的平靜語氣告訴他:我要在咱們家裡,在你的保護下,和另一個男人做愛。

都是為了你。

戴秋文的眼眶忽然就紅了。

不是憤怒,不是嫉妒,不是委屈——那些情緒今天下午在書房外面他已經全部經歷過了,從便利店到客廳,從眼淚到崩潰再到重新振作,他以為自己已經把能流的淚都流乾了。

但現在他看著她坐在暮色里,穿著今天早上精心搭配的白襯衫和超短裙,腿上裹著他喜歡的透明絲襪,用那雙他從小看到大的眼睛安靜地看著他——他忽然發現自己還有淚可以流。

不是因為痛苦,是因為一種從胸腔最深處湧上來的、幾乎要把他整個人淹沒的、巨大的愧疚。

他猛地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那個擁抱的力道比下午在客廳里更重,重到椅子在地板上滑出幾釐米,發出一聲尖銳的摩擦聲。

他的手臂從她腋下穿過,雙手在她後背上交叉扣死,十根手指攥著她開衫的米白色針織面料,指節發白。

他的臉埋在她的肩窩里,鼻梁壓著她脖子上那根細細的銀鏈,嘴唇貼著她鎖骨上方那片溫熱的皮膚,呼出的氣息又熱又潮,帶著一種被壓抑了很久之後終於決堤的顫抖。

「對不起。」他說。

聲音悶在她肩窩里,沙啞而含混,和幾個小時前他站在客廳中央抱著她說「你是我的」時一模一樣,但這一次那三個字裡面少了幾分崩潰的失控,多了幾分被愧疚打磨過之後的鈍痛。

「對不起。是我無能。」

他的手在她後背上收緊又松開,收緊的時候開衫在他指縫里皺成一團,松開的時候指尖在微微發抖。

「大模型——只要大模型能盈利,我一定——」他的聲音哽了一下,喉結在她肩窩里滾了一次,「我一定盡全力彌補你。我發誓。不是彌補這一次,是彌補所有。從七歲到現在,你給我的每一分錢、每一頓飯、每一次熬夜陪我寫作業、每一次擋在我前面替我挨罵——我全都記得。我現在還不起,但我一定會還。我會讓大模型跑出來,會把公司做起來,會讓你不用再為錢發愁,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不用再為了幾千萬的投資把自己的身體押上去。我會讓你——媽,我會讓你以後只穿你想穿的衣服,只去你想去的地方,只見你想見的人。我發誓。」

他的眼淚從眼眶里湧出來,打濕了她肩窩上的襯衫布料。

那件白色半透明襯衫的領口被他的眼淚浸透了一小片,變成了半透明的深色,貼在皮膚上。

他的手臂在她腰上箍得更緊了一點,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按,像是要把她揉進肋骨里,藏在一個誰也碰不到的地方。

「還有——」他深吸了一口氣,把臉從她肩窩里抬起來,雙手捧住她的臉。

他的掌心貼著她的顴骨和下頜線,拇指在她眼角那兩條極細的乾紋上反復摩挲著。

客廳里已經徹底暗下來了,只有窗外遠處的城市燈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她臉上投下幾道極淡的光斑。

他看著她的眼睛,淚水從他眼眶里滾出來,順著顴骨滑到拇指上,再順著拇指流進她的發絲里。

「我發誓,接下來無論發生甚麼,」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咬得極其用力,像是在用牙齒把這些字一個一個地釘在空氣里,「無論明天發生甚麼,無論以後發生甚麼,無論你和他做了甚麼,無論別人怎麼說,怎麼看,怎麼議論——我都會愛你。我永遠愛你。你不是別人,你是我媽,你是我老婆,你是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人。這個事實不會被任何人改變,不會被任何事改變。你聽到了嗎?」

他的拇指在她眼角下方用力按了一下,不是要擦掉甚麼,只是想讓她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和力度。

「你聽到了嗎?」他又問了一遍,聲音里多了一層近乎固執的認真,像是這個問題如果得不到她的回答,他就會一直問下去。

吳媚在他懷裡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沒有像平時那樣用調侃的語氣說「知道了知道了」來堵住他的話。

她只是安靜地讓他把話說完,讓他的眼淚流完,讓他的誓言一個字一個字地落進她耳朵里,再沈進她心裡。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在發抖——不是手指尖的抖,是整只手從掌心到指節都在微微發顫。

她在銀行貴賓室里被他牽著手的時候,他的手是穩的;在車庫倒車的時候,他的手也是穩的;但此刻,在黑暗的客廳里,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他的手抖得像個七歲的孩子。

她伸手復上他捧著自己臉頰的手背,掌心貼著他的手背,手指從他的指縫里穿過去扣緊。

然後她把他的手從自己臉上拉下來,按在自己胸口上——不是乳房,是胸口正中央,胸骨的正上方,心臟跳動最清晰的位置。

隔著白色襯衫和粉紅色蕾絲胸罩,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

不是加速的、緊張的、慌亂的心跳,而是一個緩慢而沈穩的節奏,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掌心上。

「戴秋文,」她叫了他的全名。

她平時幾乎從來不叫他的全名——叫他「秋文」的時候是日常,叫他「兒子」的時候是哄他,叫他「老公」的時候是撒嬌或者逗他。

但她叫全名的時候,意味著她要說的每一個字都值得他用全部注意力去聽。

「你聽著。」她捧著他的臉,拇指在他顴骨上那兩道還沒乾涸的淚痕上輕輕擦過去,動作很慢,像是要把他臉上的每一條淚痕都認認真真地擦乾淨。

「無論以後發生了甚麼——不是明天,不只是明天,是以後的任何一天,任何一年,任何一件事——你都會是我心中最重要的男人。」

她把「最」字咬得很重,重到那個字的尾音在安靜的客廳里拖了極短極短的一瞬。

「不是‘之一’。沒有‘之一’。就是你。永遠是你。你七歲那年在孤兒院門口牽著我的手,那時候你就是我心裡最重要的男人了——那時候你還不會系鞋帶,還夠不到灶台上的水龍頭,晚上做噩夢還要爬到媽媽床上來睡。但你就是我心裡最重要的男人。後來你長大了,比我高了,肩膀比我寬了,能一隻手把我抱起來了——你還是一樣。你在我心裡住的時間比任何人都長,佔的位置比任何人都大。任何人都不能和你比。」

她把他的臉拉近,用拇指擦掉他下巴上一顆還沒落下來的淚珠。她的拇指上沾著他的眼淚,在暮色里泛著極淡的光。

「你說你無能——」她搖了搖頭,幅度很小,但很堅定,「你不是無能。你是我見過的最有擔當的男人。你今天下午在客廳里說‘大模型我不做了,我只要你’的時候,你知道我在想甚麼嗎?我在想,我養了十九年的這個小狼崽子,終於長成了一個敢為了自己女人放棄一切的男人。你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比任何投資人、任何CEO、任何西裝革履站在台上做路演的人都更像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你沒有無能——你只是還沒等到屬於你的那個時機。而我會幫你等到那個時機。用甚麼方式,是我的選擇。你沒有逼我,沒有要求我,你甚至想阻止我。是我自己選的。你記住了嗎?是我自己選的。」

她把他的臉捧在手心裡,用手掌的溫熱一點一點地暖著他被眼淚泡涼的臉頰。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和她對視了十九年的眼睛,此刻紅著眼眶、掛著淚痕、瞳孔里全是她的倒影。

「我選擇你。十九年前我選擇把你生下來。幾個月前我選擇和你在民政局簽字結婚。今天下午我選擇在銀行裡當著所有人的面握住你的手。現在,我選擇用我的方式幫你守住你的夢想。」她的聲音在這裡微微頓了一下,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帶著一點點苦澀但更多的是篤定的弧度,「你是我的命。這句話我今天在銀行門口說的,現在再說一遍,以後每一天都可以再說一遍。你不是我的負擔——你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選擇。」

她說完,把他拉進懷裡,讓他的臉重新埋在她肩窩上。

她的手指從他的發絲間穿過,有節奏地、一下一下地摩挲著他的後腦勺,力道和頻率都和他小時候做噩夢時一模一樣。

客廳里徹底暗下來了,只有窗外遠處城市的燈火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幾道極淡的光痕。

他們的影子在昏暗裡融合成了一個不分彼此的輪廓。

幾天的等待像被拉長了的橡皮筋,每過一天都帶著令人焦躁的彈性,回彈時抽得戴秋文心神不寧。

吳媚倒是照常做家務、處理工作室的雜事,甚至還有心情在週五晚上燉了一鍋他愛喝的蓮藕排骨湯,只是戴秋文注意到,她從週二開始就不再穿那條紅色綁帶丁字褲了——衣架上晾著的全是棉質的、毫無挑逗意味的普通內褲,清一色的淺灰和米白。

他當時沒問為甚麼,但心裡隱隱明白,那條紅布丁字褲大概已經完成它被設計出來的使命了,在樓下書房的地板上化為了一灘紅影之後,它存在的理由就消失了。

週六早上,戴秋文醒得很早。

他側過身,看到吳媚還睡著,背對著他,酒紅色的發散在枕頭上,白色的棉質睡衣下擺因為翻身而卷到了腰際,露出一截光滑的腰背弧線。

她睡得很安穩,呼吸均勻而綿長,像是甚麼事都不會在今天發生。

但他知道今天會發生甚麼。

何業飛昨天在微信上發了一條消息,只有兩個字:「明天。」附了一個時間:下午兩點。

他悄無聲息地起床,洗漱,穿好衣服,然後坐在客廳里等。

陽光從客廳的大玻璃窗斜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格,他盯著那些光格看它們從沙發腳緩慢地爬到茶几腿,又從茶几腿爬到地毯的邊緣。

他等得越久,心就懸得越高。

等到十一點鐘,吳媚終於醒了,披著晨褸從臥室里走出來,看到他坐在沙發上發呆,甚麼都沒說,只是走過來在他額頭上落了一個很輕的吻,然後轉身進了廚房。

她煎了兩個荷包蛋,烤了麵包,煮了咖啡,把早飯端到茶几上的時候,戴秋文注意到她換了一件深V領的黑色針織衫,領口開得很低,乳溝在俯身的瞬間會清晰地露出來。

他還沒來得及說甚麼,門鈴就響了。

那個聲音像一顆石子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戴秋文的手指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收緊了。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一點四十分——何業飛早到了二十分鐘。

吳媚放下手裡的咖啡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迎上秋文的目光,那雙大眼睛里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該來的終究會來」的平靜。

戴秋文起身去開門,門鎖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玄關裡格外清晰。

他拉開大門,何業飛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Polo衫和深灰色休閒褲,手腕上那塊表換了,換成了一塊銀色的、錶盤更薄的款式。

他的頭髮打理過了,比第一次來的時候整齊,臉上掛著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袋。

「秋文。」他點了點頭,語氣自然得像是在咖啡廳里偶遇。「下午好。」

「請進。」戴秋文側身讓開門口,何業飛一馬當先走了進去,皮鞋踩在玄關的瓷磚上發出篤實的聲響。

他進門之後沒有停在玄關,徑直穿過走廊,走進了客廳。

戴秋文也懷著矛盾的期待跟了進去,他的手指在身側攥緊又松開,腦子里交替浮現著吳媚讓他「在家、在你的保護下」的囑託和何業飛在微信上說的「你今天只需要看著就行」的要求。

兩種聲音在他腦子里撞出回響,他被夾在中間,感覺自己像一根被拉得太緊的弦。

「啊,秋文,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啊?還有客人?是小何同學?」剛一進門,就聽到吳媚的驚呼聲。

戴秋文順著聲音的方向轉頭一看,見媽媽正坐在沙發上,兩只手拿著塊毛巾擦拭著未乾的頭髮,而身上,居然是一絲不掛。

那件深V領的黑色針織衫已經不在她身上了。

那條淺灰色的棉質內褲也不在。

她整個人赤裸地坐在沙發邊緣,濕潤的酒紅色長髮披散在肩頭,發梢還在往下滴水,有幾滴落在鎖骨上,順著那道凹陷的弧線滑進胸口。

毛巾被她攥在手裡搭在頭頂,擦拭的動作因為看到他們進門而僵住了,手肘微抬,把她的肩膀和鎖骨拉出一條緊繃而優美的曲線。

她的身體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剛洗完澡之後特有的、濕潤的光澤——皮膚上還殘留著細密的水珠沒有擦乾,從肩膀到胸口到小腹到大腿,每一寸都像被鍍了一層極薄的釉。

她的一隻腳踩在地板上,另一隻腳踩在沙發墊上,這個動作使她的上半身自然地朝向著門口,豐滿的乳房都被看了個完完整整。

她確實是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沐浴露那種淡淡的、被熱水蒸過的花果香氣,混合著她皮膚本身的溫熱氣息,瀰漫在沙發周圍的空氣里。

那對36E的巨乳因為她側身的姿勢而微微壓向一側,乳房的弧線在自然重力的作用下呈現出一種柔軟的、微微下垂的梨形——不是年輕女孩那種堅挺得反物理的球形,而是成熟女人特有的、帶著沈甸甸的真實質感的弧線,皮膚細膩,乳暈的顏色在燈光下呈現出極淺的粉褐色,兩粒乳頭還沒有完全硬起來,但已經因為微涼的空氣而微微凸起,像兩顆剛從冰水里撈出來的淺粉色珍珠。

同時雙腿也因為這個動作而分開,光潔無毛的小腹下,兩腿之間一條細細的唇縫也毫無保留地展露在兩個年輕人面前——那片昨天還在丁字褲後面若隱若現的、被何業飛的手指刮乾淨了的皮膚,現在徹底暴露了。

光滑的恥丘上沒有任何毛髮,沒有毛根的黑點,連毛孔都幾乎看不見,只有一片泛著淡粉色光澤的、被熱水泡過之後顯得格外柔軟的皮膚。

兩片淺粉色的大陰唇因為雙腿分開的動作而微微翕開,露出裡面更嫩的、顏色略深一點的小陰唇邊緣,陰道口在翕合的縫隙間若隱若現,有一絲極淡的、透明的水光在唇縫之間閃了一下。

這是甚麼操作?

雖然已經在心理接受了今天媽媽會和何業飛上床的準備,但這個姿勢是不是太過火了一點,完全就是一個蕩婦的樣子。

戴秋文的腦子在瞬間被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塞滿了。

他回想到母親把所有的儲蓄,也就是七百多萬元現金和一百多萬的珠寶存入共同賬戶,又偷偷把賬戶密碼留給自己,擺明瞭就是要給自己補償的意思。

說不定媽的內心真實想法,還是選擇做何業飛的長期情婦,甚至和自己離婚,嫁給這個死宅男也說不定。

但戴秋文又自我安慰,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大模型項目,只要跑通模型,以後上線了,賣給其他科技公司,或者進行收費服務,那都是很好的。

到時候,自己就是全球科技業的明星,甚麼樣的女人沒有?

但是隨後又有點不舒服,眼睛卻像是長在媽媽身上一樣——他的目光從她濕潤的發梢滑到鎖骨,從鎖骨滑到那對微微壓向一側的乳房,從乳房滑到那片光潔無毛的恥丘,最後落在她兩腿之間那條泛著水光的唇縫上。

他的目光像被釘在了那裡,拔不出來,移不開。

他看到她大腿內側的皮膚在燈光下微微反射著一層極淡的光澤,那不只是水珠的反光,還有一層極薄的、因為體溫升高而產生的黏膩感。

「秋文……我……我剛洗完澡,還以為你們還要過一會兒才能回來呢,」吳媚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慌亂,那種慌亂經過了精確的控制,既足夠真實讓人相信她是意外暴露,又沒有過分到顯得刻意,「啊,你們先進屋去吧,等我穿上衣服再給你們拿飲料。」

她的聲音在說到「穿上衣服」四個字的時候微微低了下去,像是她自己也不太確定這四個字能不能實現。

她把手裡的毛巾放下來,但她的身體沒有動——那只踩在沙發墊上的腳沒有放下來,那個因為側身而朝向他們的大門的方向也沒有調整。

她就這樣赤裸地坐在午後的陽光里,背後是客廳那扇大玻璃窗,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和遠處幾棟樓的屋頂,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在她身體的輪廓線上鍍了一圈溫暖的金邊,讓她濕潤的皮膚顯得更加柔軟而剔透。

「怎麼會,我們今天回來的明明比每天還要晚十來分鐘啊,」戴秋文開口了,他的聲音比他預想的要穩,但尾音里有一個極細微的、只有他自己能察覺的顫抖,「而且親愛的你怎麼連條浴巾也不圍啊,你瞧瞧,這被何同學看了個通通透透,三點畢露,你就算用手遮掩一下也好啊,你怎麼一直這麼劈開大腿讓他看著啊。」戴秋文內心酸酸的,有一種自己的東西被別人佔有的痛苦。

他的手指在身側攥成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為今天只有你一個人回家,沒想到有客人,」吳媚的語氣變得更加慌亂,她試圖把踩在沙發上的那只腳放下來,但動作做到一半又停住了——因為她發現如果把腿放下來,反而會讓腿間的風景被大腿擋住一部分,不如繼續這個姿勢看起來更像「只是累了換個姿勢」。

「嗯,那好,那,那你們先進屋去吧,不好意思,何同學,讓你見笑了,阿姨一會兒再招待你。」儘管早已經下定了決心,吳媚還是希望這一幕盡快結束,她側過臉避開他們的視線,假裝在找搭在沙發背上的浴巾,但那個尋找的動作明顯是多餘的——浴巾就在她左手邊不到二十釐米的地方,她一伸手就能拿到,但她沒有拿。

「好的。」何業飛的聲音從戴秋文身後傳來,平穩而從容,帶著一種篤定的欣賞意味。

他的目光像一條滑膩的蛇,從吳媚濕潤的發梢開始往下游走,經過她微微泛紅的耳根、修長的脖頸、鎖骨的凹陷、乳房的弧線、乳溝的深度、小腹的平坦、恥丘的光滑,最後在她兩腿之間的唇縫上停留了片刻。

他在看到吳媚巨乳前的兩粒乳頭果然堅挺著——那兩粒淺粉色的珍珠在陽光和目光的雙重刺激下已經完全硬起來了,頂端微微翹起,在光滑的乳暈上投下極淡的陰影——小穴中間也泛著微弱的水光之後,何業飛滿意的往書房走,一路上眼睛卻沒離開吳媚的身體。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篤定而從容,像是走在自己的領地裡。

他經過沙發的時候,距離吳媚伸開的腿只有不到一臂的距離,他甚至偏過頭,目光在那兩片微微翕開的陰唇上停了一拍,像是在確認甚麼細節,然後才繼續往前走。

吳媚還記得何業飛的要求,見他還不移開目光,只好隨著他的走動一點一點地轉動身體——不是整個身體轉,而是上半身和骨盆以腰肢為軸心緩慢地旋轉,讓她的正面始終朝著他的方向,讓他的目光始終能看清她的所有。

她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刻意的滯澀,像是身體在抗拒但又在強行執行。

當她把沙發上的腿放下來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想要合攏膝蓋,但立刻又想起了何業飛的另一個要求——「保持張開,直到我走進書房。」她咬了一下嘴唇,把那條剛放下來的腿又重新抬起來,向外張開,讓兩腿之間的風景繼續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空氣里。

她已經不得不把另一條腿抬起來放在了沙發上,整個人以一種近乎於刻意展示的姿勢坐在那裡,像一尊被擺好了角度的雕像。

「已經到了這一步,想半途而廢也完了,」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這句話和幾天前在書房裡她剛脫下浴袍時想的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這一次,她的語氣里少了那時的不甘,多了一層被反復碾壓之後磨出來的認命。

何業飛終於走到了書房門口,馬上就要拐進走廊了——只要他拐進去,她就可以把腿放下來,就可以裹上浴巾,就可以穿上衣服,就可以暫時回到安全的、遮掩的狀態里。

但就在他即將拐進書房的最後一步,何業飛停了下來。

他站在書房門口,側過身,目光在吳媚身上最後掃了一遍,從她的臉上掃到胸口再掃到她依然張開的腿間。

他的嘴角浮起那個似笑非笑的弧度,然後他用一種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客廳里所有人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吳老師,您今天這個造型,比第一次來的時候更有誠意。」

說完他拐進了書房。

戴秋文站在玄關和客廳的交界處,臉上的表情從酸楚變成了一個更加複雜的、難以名狀的東西。

他看到媽媽在何業飛說完那句話之後,整張臉從脖子根到耳尖都紅了,紅得像是被熱水燙過。

她咬著下唇,低頭看著自己還踩在沙發上的那只腳,腳趾因為羞恥而微微蜷起,趾甲上的豆沙紅甲油在陽光下泛著暗沈的光。

她伸手去拿浴巾,動作比剛才快了很多——不再猶豫了,也不再裝作猶豫了。

她嘩啦一聲抖開浴巾裹住自己,在胸前打了個結,然後站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朝書房方向看了一眼,又朝戴秋文看了一眼。

看到這一幕,戴秋文的內心很不是滋味。他走到吳媚面前,刻意放低聲音:「老婆,你怎麼了,怎麼還故意把身體轉過來啊。」

他沒有質問,沒有責備,語氣里只有一種被反復摩擦之後磨出來的心疼。

他看到吳媚裹著浴巾的樣子——裹得很緊,像是要把剛才暴露的所有皮膚都重新藏回去,但浴巾太短了,下擺只能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她腿間那片光滑的恥丘和微微發紅的唇縫已經看不到了,但大腿外側還殘留著剛才因為長時間保持張開姿勢而被空氣晾乾的一小塊皮膚,和周圍被浴巾覆蓋的區域顏色不太一樣。

她站在那裡,臉上還殘留著剛才被何業飛最後那句話擊中的餘震,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

「沒有啊,媽媽只是累了換個姿勢而已,反正,反正已經看了半天了嘛。」吳媚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但尾音還在微微發顫。

她伸手把額前垂下來的一縷濕發撩到耳後,然後避開他的目光,低頭看著自己裹著浴巾的胸口,那個動作看起來像是在整理浴巾的褶皺,實際上是在回避和他對視。

「你趕快進屋去,別調皮了。」

何業飛終於扭過頭走進了書房,門外的夫妻倆也各自松了一口氣。

戴秋文回身來到吳媚面前,她正想收回沙發上的腿掩蓋住女人的私密,卻不得不停了下來——因為何業飛還沒有關書房門,他正在裡面脫外套,從半開的門縫里能看到他的側影。

她不敢在何業飛的目光還沒徹底離開之前合攏雙腿,不然就真的只能解釋成專門給何業飛看了。

同住一個屋檐下 · 第52章 決定在家裡,而不是出去開房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