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考驗人性
吳媚穿著那條銀色超短裙和白色低胸露臍裝站在臨時搭建的舞台上,對著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微笑。
台下的人群里,宅男佔了大多數——有背著相機專門來拍她的,有舉著手機開直播的,有手裡拿著她的應援手幅的,上面寫著「媚姐最美」四個字,旁邊還畫了一顆歪歪扭扭的愛心。
她在那群人的注視下彎腰調整鏡頭參數的時候,低胸裝領口裡那道被兩團飽滿軟肉擠出來的深溝在舞台燈光下被照得纖毫畢現,台下快門聲響成一片,閃光燈閃得她眼睛都快睜不開。
她當時面不改色地直起腰來,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標準的營業微笑,心裡想的是:這一場路演的收入夠秋文三個月的生活費。
但此刻站在銀杏樹下,被秋文攬著腰,她忽然覺得那個畫面有一種說不出的荒誕感——她在外面是別人花六十萬請都請不到的攝影師,是台下幾百個宅男舉著手機瘋狂抓拍的性感女神,但回到這條種滿法國梧桐的小街上,她只是一個被小老公攬著腰、臉紅到耳根的普通女人。
這兩種身份之間隔著的距離,大概比她每天開的那輛比亞迪從城東到城西的距離還要遠。
秋文大概也想到了同一個畫面。
他的嘴角浮起一個很淡的弧度——不是吃醋的笑,也不是驕傲的笑,是那種介於兩者之間的、帶著一點微妙複雜的笑。
他想到了那天在舞台側面等她收工的時候,看到一個舉著相機的年輕男孩蹲在第一排,鏡頭對準吳媚彎腰時的領口,快門按得又快又密,臉上的表情專注到近乎虔誠。
他當時站在舞台側面的陰影里,手裡拎著她換下來的外套,心裡湧上來的情緒他自己都說不清楚——不是憤怒,也不是嫉妒,是一種更奇怪的、混合了自豪和不安的東西。
自豪是因為那個被幾百個人追捧的女人是他的——法律上的、名正言順的、蓋了鋼印的;不安是因為他隱隱約約覺得,她站在台上的時候,整個人像被點亮了一樣,那種光彩和自信是他很少在家裡看到的。
她會不會更喜歡外面的掌聲?
會不會越來越不需要家?
相視一笑。這一眼裡交換的信息量大概比他們今晚散步到現在說過的所有話加起來還多。
吳媚先移開目光。
她把臉從他肩窩里抬起來,低頭整了整短裙的裙擺——其實裙擺沒有歪,她只是需要一個動作來過渡。
「秋文,」她再開口的時候,語氣忽然變了,變得嬌滴滴的,尾音往上翹了半拍,帶著一股從鼻腔里哼出來的、莫名的膩味,「天晚了……媽媽有些冷……我們,趕快回去吧……」
她說「媽媽有些冷」的時候,雙手交叉抱住自己的上臂,肩膀往中間縮了縮,短款開衫的下擺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小截腰際的皮膚和肚臍上方極細的汗毛。
她歪著頭看他,嘴唇微微撅著,眼角的弧度里藏著一層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蓄謀已久的暗示。
這個表情和她白天在會議室裡面對董事會時那種職業性的微笑判若兩人,也和她前天在玫瑰園裡對著周知遠歪頭說「幫姐戴上」時那種掌控一切的玩味完全不同——此刻她站在秋文面前,露著大半截腿在夜風裡微微發抖,臉上的紅暈還沒消,嘴唇撅著的弧度像一個十八歲的少女在對男朋友撒嬌。
而她心裡很清楚這個撒嬌動作的殺傷力有多大——不是因為她真的冷,而是因為她知道秋文對她這副表情毫無抵抗力。
秋文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當然聽出了她話里那層弦外之音。
「冷」是假話——她穿得是少了點,但今晚氣溫並不低,她剛才走了半小時還出了一層薄汗。
「趕快回去」才是真話,而「回去」之後要幹甚麼,他們心裡都清楚。
他松開攬在她腰上的手,轉而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緊,拉著她往小區方向走。
他的步伐比來的時候快了至少一倍,吳媚被他拉著走得鞋底差點在落葉上打了滑,嘴裡「哎」了一聲,然後笑著跟上去。
回到家,門關上。
客廳的燈還沒開,秋文在玄關就把她轉過來壓在鞋櫃旁邊的牆壁上,嘴唇落在她脖子上,手指從短款開衫的下擺伸進去,沿著她腰側的弧線往上摸。
吳媚被他親得仰頭靠在牆上,嘴裡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在嗓子眼裡的喘息,一隻手抓住他的後背,另一隻手摸索著按了玄關燈開關——沒按到,手滑了兩下才把燈打開。
燈光亮起來的一瞬間,兩個人都被晃得眯了一下眼。
秋文松開她,兩個人站在玄關裡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吳媚先笑了——是那種被人打斷了興致之後有點尷尬又有點好笑的笑,她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脖子上被他親過的地方,手背上沾了一點口水,她把手背伸到他面前給他看。
「你屬狗的?」
秋文沒理她的調侃,把她拉過來又親了一口,然後松開她,彎腰把她腳上的帆布鞋解開,然後把自己的運動鞋蹬掉。
兩雙鞋橫在玄關地墊上,一大一小,一隻帆布鞋還翻了過來鞋底朝上。
吳媚光著腳踩在地板上,一邊往浴室走一邊反手去解短裙的拉鍊。
拉鍊卡了一下,她回頭看了秋文一眼,朝他勾了勾手指,秋文走過去,幫她把拉鍊拉開——拉鍊在腰側,剛才被她的腰肢弧度撐得有點緊,拉下來的時候發出極細的一聲撕裂的聲響,好在只是拉鍊軌道上的布料被扯松了一點,裙子本身沒壞。
短裙從她臀上滑下來堆在腳踝旁邊,她抬腳邁出去,露出一雙裹著極薄膚色絲襪的長腿和黑色蕾絲內褲包裹的臀部。
臀部在蕾絲邊緣擠出一道極淺的弧線,大腿根部在絲襪的包裹下泛著一層啞光,絲襪的襪口在大腿中部形成了一圈極細的、顏色略深的過渡線。
她回頭看了秋文一眼,那個眼神帶著一種她自己大概也沒意識到的、天然的、不需要刻意練習就能撩人的弧度。然後她推開浴室門走了進去。
浴室的浴缸不算大,是裝修房子時附帶的標配款,一個人泡剛好,兩個人得擠著坐。
吳媚擰開水龍頭,熱水嘩嘩地灌進浴缸里,蒸汽很快充滿了整個空間,把鏡子蒙成一片模糊的銀灰色。
她把剩下的衣服一件一件脫掉——短款開衫搭在毛巾架上,膚色絲襪捲成一小團丟進髒衣簍,黑色蕾絲內褲和同款內衣掛在浴缸邊緣。
然後她跨進浴缸,水溫剛好,燙得皮膚微微發紅,她慢慢把身體沈下去,水漫過小腹、肋骨、鎖骨,最後只露出頭和肩膀在水面上。
她的頭髮在水里散開,發尾的酒紅色在水面下像一團緩緩散開的暗色水彩。
秋文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她躺在浴缸里,水沒到鎖骨,肩膀和脖子露在水面上,頭往後仰靠在浴缸邊緣,閉著眼睛,蒸汽在她睫毛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水面上浮著一層她倒進去的玫瑰浴鹽的泡沫,泡沫剛好遮住了水面以下的視線,但她的鎖骨和肩膀在泡沫間隙里若隱若現,大腿在水下的輪廓被水的折射率微微放大。
他站在浴室門口看了兩秒,覺得喉嚨發乾。
他脫衣服的速度很快——衛衣從頭頂拽下來的時候領口卡了一下頭髮,他用力扯了兩下才扯掉,褲子和內褲一起蹬在地上,跨進浴缸的時候腳底在濕滑的釉面上打了個滑,他趕緊伸手扶住牆壁,膝蓋磕在浴缸邊緣發出悶悶的一聲響。
吳媚被他這個狼狽的入場逗笑了,睜開眼睛看著他,伸出手拉了他一把,把他拽進水里。
水花濺出來灑了半地,玫瑰泡沫從浴缸邊緣溢出去幾團。
浴缸里的空間確實不夠兩個人同時躺平,最後形成的姿勢是吳媚靠在浴缸斜面上,秋文跪在她兩腿之間,雙手撐在浴缸邊緣。
她的兩條腿從水里抬起來架在秋文肩膀上,膚色絲襪已經脫了,小腿和腳踝在蒸汽里泛著一層被熱水泡出來的淡粉色,腳趾因為身體的緊張而微微蜷著。
她伸手抓住浴缸兩側的邊緣,手指攥得指節發白,臀部在水里懸空了一點點,被秋文的動作帶著前後晃動,每一次晃動都會激起一片水花濺到地面上。
浴缸底確實很滑。
秋文的膝蓋在釉面上滑了兩次,每一次滑開都得重新調整姿勢,大半個身子壓在她身上,胸口貼著她的胸口,她的兩團軟肉在水里被他的體重壓成了扁圓形,泡沫在兩人的胸腹之間擠出一片細密的泡泡聲。
蒸汽里充斥著各種聲音——水花濺到地面上的啪嗒聲、秋文粗重的喘息聲、吳媚從嗓子眼深處擠出來的斷斷續續的呻吟。
她的叫聲比以前更大更放肆了,不再壓著嗓子怕隔壁聽到——反正每戶人家都自成一個單元,關上門窗之後誰也聽不到誰,她可以盡情叫。
「……啊啊……老公,抱緊我……抱緊……別停……哦……」她的聲音在水汽里被蒸得又軟又膩,尾音往上翹著,每一聲都像是被衝撞的節奏打斷了又重新接上。
她以前在床上叫他「秋文」,最多在特別動情的時候叫一聲「兒子」,但現在她開始叫他「老公」——這個稱呼從她嘴裡叫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微妙變化。
是因為領了證?
還是因為某種更深層的、她自己都不願意面對的心理補償?
她在外面接受了另一個少年的親吻和禮物,回到家就在床上格外賣力,用身體上的熱烈來彌補道德上的虧欠。
她叫「老公」叫得越響,心裡那層愧疚就越能被壓下去幾分。
秋文俯下身,嘴唇貼在她耳朵旁邊,聲音粗重而低啞:「媽——你裡面好熱。」
他在床上依然叫她「媽」。
這個稱呼不但沒有讓整件事變得奇怪,反而像一劑催化劑——每一次他叫她「媽」的時候,她都感覺到一種禁忌的、不被允許的、因此格外刺激的快感從脊椎底部一路竄到後腦勺。
她的陰道內壁在他喊出「媽」這個字的瞬間劇烈地收縮了一下,把她自己也嚇了一跳。
原來自己快四十歲了還能這麼敏感——這個認知讓她重新獲得了自信,再也不掩飾自己的快感,想叫就叫,想夾就夾,想抓他的後背就用力抓,指甲在他肩胛骨上留下好幾道淺淺的紅痕。
「…唔…真美,媽媽好愛你……啊……別怕,媽媽不痛……」她攀著他的肩膀,嘴唇貼在他耳邊,聲音斷斷續續地往外蹦,每說一個字就被一次用力的頂送打斷一次。
她這個年齡的女人,陰道內壁就算長年沒有肉棒摩擦,也不可能比少女更敏感——這是生理規律,誰也改變不了。
但正因為如此,成熟婦女和少女在床上表現完全不同。
少女的陰戶又嫩又敏感,不需太大力氣就有感覺,有時候甚至太敏感了反而受不了太激烈的衝撞;而有經驗的熟女想要得到快感,就會本能地學會另一套策略——她們會主動挑逗男人的慾火,會用語言、動作、表情來調動對方的情慾,會把雙腿舉得更高、把臀部抬得更起、把呻吟叫得更放浪,用一切手段來放大每一次摩擦帶來的快感。
她們不需要男人小心翼翼地試探力度,反而會大呼「……用力……」之類的話鼓勵對方放開手腳。
所以很多男人喜歡和成熟婦女做愛——不是圖她們年輕,是圖她們那種放得開的、毫無保留的、敢於主動索取快感的坦蕩。
秋文現在正在親身體驗這件事。
他媽在床上和在外面判若兩人——外面那個吳媚是端莊的、克制的、連笑都要控制弧度的;床上這個吳媚是放蕩的、熱烈的、甚麼騷話都敢往外說的。
她以前還會不好意思地咬著嘴唇壓住聲音,現在完全放開了,叫床聲淫蕩到秋文有時候都覺得耳根發燙。
但她的叫床聲越是響亮,秋文的慾望就越被煽動得高漲,每一次衝撞都比上一次更用力,浴缸里的水花濺得滿地都是,蒸汽里充滿了各種銷魂的呻吟和他粗重的喘息。
「……哦……老公……用力……啊……」吳媚放肆地叫著,脖子上青筋微微凸起,鎖骨上那枚已經褪成淡黃色的吻痕旁邊又被他新種了一顆——她在周知遠面前得遮著那顆舊的,在秋文面前反而不用遮。
她的臀部在水里隨著他的節奏上下起伏,大腿在他肩膀兩側繃得筆直,小腿肚因為腳尖指向天花板而拉出一道緊致流暢的弧線。
她的胸在水面下晃出好幾道波浪,泡沫被推開又合攏,推開的瞬間能看到水面上露出兩團雪白肉峰上那兩點堅硬的紅粒。
浴室里到處都被兩具扭動的肉體弄濕了——牆壁上濺了水,地板上流了一灘從浴缸邊緣漫出去的水和泡沫的混合物,鏡子上全是蒸汽凝成的霧,毛巾架上的毛巾被撞歪了,斜斜地掛著一角快要掉下來。
吳媚原本雪白的胴體承擔了釋放燥熱的載體,從鎖骨到胸口到大腿內側,每一寸皮膚都在熱水和摩擦的雙重作用下漸漸泛出紅潤的光澤,像一塊被體溫捂熱的羊脂玉。
最後幾下衝刺的時候,秋文的雙手緊緊扣住浴缸邊緣,整個人繃成一張弓,腰腹的肌肉在水下劇烈收縮。
吳媚感受到體內的變化,兩條腿從他肩膀上滑下來,改成環住他的腰,腳跟在他臀部後方交叉鎖緊,雙手從他後背攀上去,捧住他的臉,拇指在他顴骨上輕輕摩挲,眼睛看著他,嘴裡發出一個極長的、從嗓子眼深處慢慢湧上來的呻吟。
然後她的身體猛地弓起來,臀部往上頂,大腿內側在他腰側夾得死緊,陰道內壁劇烈地收縮了七八下,把她整個人抽空了一般。
秋文也在同一瞬間到了,悶哼了一聲,整張臉埋進她的肩窩里,身體癱軟下來,壓在她身上喘粗氣。
高潮過後,浴缸里的水只剩原來的一半。
另一半都濺到地板上了。
吳媚慵懶地擁著近乎虛脫的秋文蜷在浴缸里,兩條腿還松松地搭在他大腿外側,腳趾懶洋洋地在水里晃了兩下。
她伸手把他額前被汗水和蒸汽打濕的碎發撥開,低頭在他眉心親了一下,然後把臉貼在他胸口上,聽他的心跳從急促慢慢恢復到平穩。
蒸汽還在瀰漫,鏡子上那層霧氣已經開始凝成水珠往下流,在鏡面上划出一道一道彎彎曲曲的痕跡。
她嬌滴滴的和他說著纏綿的情話,聲音里還帶著高潮余韻特有的那種沙啞和慵懶。
「秋文……媽媽覺得好幸福……你知不知道,媽媽活了快四十年,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被一個人需要過。以前是我需要你——我需要你好好學習,需要你長大成人,需要你在我累的時候幫我倒杯水。現在反過來了,是你需要我,你需要我教你寫論文大綱,需要我給你做排骨湯,需要我——」她頓了頓,嘴角浮起一個狡黠的弧度,手指在他胸口的紅痕上輕輕刮了一下,「需要我在浴缸里給你生孩子。」
「還沒生出來。」秋文說,聲音沙啞而含混,語氣里帶著一種只有在極度滿足之後才會有的懶散。
他閉著眼睛,下巴擱在她頭頂上,手指在她濕漉漉的後背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總會有的。」吳媚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聲音悶悶的,尾音軟軟地垂下去。
這句話她說完之後沒有等到秋文的回應,因為秋文已經在極度疲憊中睡著了——他的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胸口起伏的幅度平緩下來,那只在她後背上畫圈的手也停了下來,手心松松地貼在她肩胛骨上。
吳媚聽著他的心跳聲,睜著眼睛看著浴缸邊緣那灘不斷往下滴水的泡沫。
她想到了周知遠明天約她去看藝術展的消息,想到了他前天發的那條鑽石內衣視頻,想到了自己剛才在床上叫得那麼響亮、那麼放肆、那麼全情投入——有多少是真的想要秋文,又有多少是在用身體的熱情去補償精神上的背叛?
她算不清楚。
她只知道,此刻躺在秋文懷裡,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她確實覺得很幸福。
但那種幸福和周知遠誇她「你今天的光影分割比例是黃金分割」時心中湧上來的那種隱秘的、虛榮的、帶著一絲禁忌刺激的快樂,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東西。
這兩種東西同時存在於她體內,像兩種不同色溫的光源同時打在同一張底片上,效果是矛盾的、衝突的,但最後呈現出來的畫面,卻有一種詭異的、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的美感。
她輕輕推開秋文,從浴缸里坐起來,拿浴巾裹住身體。
然後彎腰把秋文從浴缸里拉起來——他已經醒了,揉著眼睛,嘴唇上還沾著一點泡沫。
她用另一條乾毛巾擦乾他的身體,像小時候給他洗澡後擦身體一樣自然,只是這次擦的不是一個七歲的孩子,而是一個和她領了結婚證的成年男人。
這個念頭讓她在擦他後背的時候嘴角浮起一個安靜的弧度。
兩人躺在床上,秋文伸手把床頭燈調暗。
窗外夜色已經很深了,小區里的路燈透過窗簾縫隙在臥室天花板上投下一條極細的光線。
秋文側身從背後抱住她,手臂環過她的腰,掌心貼在她小腹上。
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臀部微微抵在他髖骨前方,酒紅色蕾絲吊帶睡裙的裙擺在他的大腿上蹭出了幾道褶皺。
中秋過後,冬季即將來臨。
隨著季節轉換,秋文依然每天去中央大學的實驗室跑大模型,他的研究方向是自然語言處理,每天和幾千行代碼、幾十萬條訓練數據打交道。
導師對他很滿意,說他的實驗進度在同級研究生里排前三,直博的名額基本穩了。
他每天早晨七點出門,晚上七八點回來,偶爾實驗室有服務器維護會在學校待到深夜。
回來之後他會自己熱飯——吳媚現在經常晚歸,但冰箱里總是提前備好了做好的菜,保鮮膜上貼著便簽,上面寫著「微波爐高火兩分鐘」或者「這個要蒸不要熱」。
便簽上的字跡是她的,語氣也是她的——簡短、直接、但又藏著細節。
他每次熱飯的時候都會把便簽揭下來,貼在一個筆記本里,已經攢了好幾張了。
吳媚的生活也越來越有規律。
工作室成立之後,她把周翰給她的四個編制崗位全部招滿了——攝影師助理還是李安娜,化妝師是從隔壁公司挖來的一個有十年經驗的老手,後期製作是一個剛從美院畢業但技術很好的男生,專職司機則是一個四十出頭、沈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姓趙。
工作室的業務量比她預想的更大,品牌合作、路演邀約、人像定制,日程表排到了下個月。
她每天早上先去工作室處理郵件和排期,下午出門見客戶或者去片場,晚上回來的時候往往已經過了飯點。
但她不管多晚回來,都會去秋文的書房門口看一眼——如果燈還亮著,她就端杯熱牛奶進去,放在他鍵盤旁邊,彎腰在他頭頂親一下,說一句「別熬太晚」。
如果燈已經滅了,她就洗了澡輕手輕腳地躺進他被窩里,從背後抱住他,把臉貼在他肩胛骨上,聞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入睡。
除了天天都去女子健身中心保持形體,她還迷上了游泳。
健身中心樓下有一個標準長度的恆溫泳池,她一周去三次,每次都游滿一千米。
游泳讓她的身體線條比年輕時更緊致了——不是那種乾瘦的緊致,是帶著一層恰到好處的肌肉支撐的、曲線飽滿的緊致。
她的腰更細了,臀部更翹了,大腿內側的肌肉線條在踢水的時候會繃出一道修長流暢的弧線。
她穿著連體泳衣走在泳池邊的時候,救生員的目光總會追著她的背影多看兩眼。
當然,她一直沒告訴秋文,自己總是偷偷和那個周家小男生約會。
周知遠放寒假了,時間充裕得很。
他每隔兩三天就會約她一次,地點有時候是藝術展,有時候是古董店,有時候是他爺爺老宅的玫瑰園,有時候是城郊某個連導航都定位不到的老洋房私房菜館。
她每次赴約都會換不同的打扮——有時候是低胸收腰的真絲連衣裙,鎖骨上的珍珠項鍊在領口裡若隱若現;有時候是白襯衫配黑色一步裙,兩條裹著膚色絲襪的長腿踩著七釐米高跟鞋走在老洋房花園的石板路上,臀線在窄裙里左右輕擺的幅度讓他每一次都要調整相機的對焦點。
周知遠每次都端著相機拍她,說要把她的每一種樣子都記錄下來,等以後慢慢看。
他送她的禮物也越來越貴重——從珍珠項鍊到黃金首飾,從鑽石耳墜到限量版的古董胸針,每一次都用一個深藍色絨布盒子裝著,打開的時候他的眼睛比盒子里的珠寶還亮。
吳媚每次都推辭兩句,然後收下。
她心裡有一個專門用來存放這些禮物的抽屜,在梳妝台最下面一格,鎖著。
鑰匙藏在她放內衣的抽屜夾層里。
秋文從來不會翻她的內衣抽屜,所以這個秘密很安全。
她每次赴約回來都會給秋文帶點東西——有時候是一盒他愛吃的蛋黃酥,有時候是一件新襯衫,有時候是一雙他念叨了很久但捨不得買的限量版球鞋。
這些禮物用的錢是她自己的工資,不是周知遠給的那些。
她分得很清楚:周知遠的錢存著,不動,當作家裡的長期儲蓄;周知遠送的禮物鎖在抽屜里,不戴,等以後變現;給秋文買東西用的是她自己掙的錢。
這筆賬在她心裡分得清清楚楚,分到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可能有點人格分裂。
而在外面,秋文和吳媚出門都公開以夫妻名義出現。
週末一起去超市買菜的時候,收銀員偶爾會隨口說一句「你太太真好看」,秋文就會抿著嘴笑,耳朵微紅,但從來不否認。
吳媚則會大大方方地輓住他的手臂,把頭靠在他肩膀上,朝收銀員笑一下,那笑容里有三分得意、三分溫柔、四分「我知道我好看謝謝誇獎」的坦蕩。
外表成熟的秋文和穿著日漸青春化的吳媚——她最近偏愛高腰短裙配帆布鞋,上衣不是露臍短款就是V領修身款——雖然一眼就分得出誰長誰幼,但也不足以令人大驚小怪。
現在姐弟戀多了去了,小區門口那家水果店的老闆娘就比老闆大了五歲,也沒人多看他們一眼。
但一旦沒有外人,兩人獨處的時候,他們又會立刻恢復原先的角色習慣,以母子相稱。
這個習慣太根深蒂固了,刻在他們的語言系統里,不是在短時間之內能改掉的。
比如吳媚在廚房炒菜的時候會頭也不回地喊一聲「兒子,把鹽遞過來」,秋文就會放下手機走進廚房,把鹽放在她手邊,順便湊過去在她臉頰上偷親一口。
又比如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的時候,吳媚會下意識地把頭靠在秋文肩膀上,嘴裡說「媽眯一會兒」,然後真的睡著了,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他蓋上了毯子,頭枕在他大腿上。
他們誰都沒有刻意去改變這種稱呼方式,徬彿「母子」和「夫妻」這兩個身份可以在同一段關係里並行不悖,像兩套可以隨時切換的濾鏡。
不過有一點是兩人心照不宣的——每次在床上,當秋文在她體內抽插的時候,他都會提醒自己:這是母親的生殖器。
他趴在吳媚的胴體上,嘴裡親熱地叫著「媽媽」,更是激起無限的慾望。
這個稱呼像一把鑰匙,每次叫出口都能打開他身體里某個最隱秘的開關,讓他比平時更興奮、更用力、更無法控制自己。
而吳媚每次聽到他在耳邊用那種粗重而低啞的聲音叫「媽媽」的時候,她的陰道內壁也會不自覺地劇烈收縮——不是因為生理刺激,是一種更複雜的、混合了禁忌感、母性本能和背德快感的東西在她的神經末梢上炸開了煙花。
這種快感是她在任何一段普通關係里都不可能體驗到的,只有秋文能給她——這個她親手接生、親手帶大、親手教會他走路和寫字、最後親手把結婚證放進床頭櫃抽屜的男孩。
周知遠再多的珠寶也換不來這個。
這一點,吳媚心裡很清楚。她唯一的、真正不可替代的財富,不在任何保險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