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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嫉妒的男coser想佔吳媚便宜?

有夫117 · 同住一個屋檐下 · 本章第 1 / 2 頁

電梯門關上之後,走廊里高跟鞋的聲音被電梯運行的機械聲取代。

吳媚站在狹小的電梯廂里,左手挎著小包,右手提著帆布袋,面前的不鏽鋼電梯門映出她的倒影——米白色針織衫,黑色緊身牛仔褲,十二釐米的黑色尖頭細跟高跟鞋,豆沙色口紅在電梯的暖光下偏粉了一點點。

她對著倒影檢查了一下口紅邊緣有沒有蹭花,伸手把滑到肩頭的針織衫領口拉正,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電梯在一樓停住,門打開,她走出去。

樓下大廳里,保安老劉正趴在桌上看手機,聽到高跟鞋的聲音抬起頭,衝她咧嘴一笑:「吳姐早啊,今天又出去拍照?」

「早,老劉。對,拍個雜誌。」吳媚衝他點了點頭,腳步沒停。

「剛才有個銀頭髮的小伙子上去找你了,碰到了嗎?」

「碰到了。」吳媚說完這兩個字的時候,嘴角不受控制地翹了一下。老劉沒注意到,已經低下頭繼續刷手機了。

她推開單元門的玻璃門,上午的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照得發光。

小區里的銀杏樹剛開始變黃,幾片葉子落在人行道上,被風吹得輕輕打轉。

空氣里有秋天特有的乾爽和微涼,混著遠處早餐攤飄來的豆漿香氣。

銀發男生站在小區門口的花壇旁邊,背靠著花壇的水泥邊緣,一隻手插在夾克口袋里,另一隻手握著那杯已經被捏變形的冰美式。

他的表情在吳媚走出單元門的瞬間變了——從「被挫敗之後悶悶不樂」變成了「好吧我還能保持風度」的強行灑脫。

他把變形的咖啡杯往旁邊的垃圾桶里一扔,站直身體,衝吳媚招了招手。

「吳老師,這邊。我叫了車,馬上到。」

吳媚走過去,帆布袋在手臂上晃了晃。

她走到他面前,把帆布袋換到另一隻手上,然後從包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秋文給她發的「愛你。拍攝順利。」還亮在屏幕上,她看完之後嘴角又翹了一下,把手機翻過去塞回包里。

「小林,以後不要突然跑過來,」她開口,語氣是那種她已經磨練了十幾年的、溫和但不容商量的語調,「工作的事在片場說就行了。我不太喜歡工作關係延伸到私人家門口——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明白嗎?」

銀發男生——他全名叫林嶼,藝名「小嶼」,圈里人都叫他小林——聽到這話之後摸了摸後腦勺,銀灰色的頭髮被手指撥亂了幾縷,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紫色調。

他笑了一下,是那種年輕人被長輩訓了之後試圖用賣乖來化解尷尬的笑。

「明白明白,吳老師別生氣,我就是順路嘛——真的是順路。你看我住的地方離你這裡走路就十分鐘,昨晚慶功宴上你說了之後我就記住了。而且你不是說你自己打車過去嗎?我想著反正我也要去,接你一起省事。下次一定提前跟你打招呼,好不好?」

吳媚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追究。

正好網約車停在了小區門口,林嶼搶先一步幫她拉開後座車門,自己繞到另一邊上了車。

吳媚坐進車里,把帆布袋放在腳邊,靠進座椅里,側頭看著窗外。

車開了。

司機是個沈默的中年男人,收音機里放著交通廣播。

林嶼坐在後座的另一邊,中間隔著一個扶手的距離。

車廂里安靜了大概三十秒,然後林嶼就開口了。

他顯然不是一個能忍受沈默的人,尤其是和吳媚單獨相處的時候。

「吳老師,」他側過身,一條胳膊搭在副駕駛座椅背上,身體往吳媚的方向傾了大概十五度,「你男朋友——他真的看起來好年輕啊。跟我差不多大吧?你們怎麼認識的?」

吳媚看著窗外,銀杏樹一棵接一棵地往後退。

她聽到這個問題,嘴角在車窗玻璃上映出一個極淺的笑。

這個問題本身並不意外——任何一個看到她和一個二十多歲男生在一起的人都會問——但問的人是林嶼,是剛才在門口被她用一個吻暴擊過的那個銀發男孩,這就讓這個問題的味道變得有趣了。

他不是真的好奇他們怎麼認識的,他是想在她描述的過程中找到破綻,找到這個所謂的「男朋友」有甚麼地方不如他,找到自己還能翻盤的籌碼。

她轉過頭,正對著林嶼,臉上綻開一個極其自然的、帶著回憶甜蜜的笑容。

這個笑容不是演的——她確實想到了秋文,想到了他在書房裡指著那行寫錯的代碼,想到了他昨晚在床上用舌尖撥了她九分鐘,想到了他今天早上在門口說的那句「標籤是你的,人是我的」。

這些畫面在她腦子里閃過的同時,她的嘴已經開始說了。

「怎麼認識的?」她把「怎麼」兩個字拖了半拍,像是在認真回憶,「我們很早很早以前就認識了——那時候他還小,我也年輕。算是……從小看著長大的那種。」

她沒有說謊。

秋文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

從六斤三兩的嬰兒,到會走路的小孩,到背著書包上學的少年,到穿著白T恤站在玄關裡松著一隻鞋帶的青年——她確實是一直看著他的。

她只是沒有說是以甚麼身份看著他長大的。

這句話在林嶼耳朵里是一個意思,在她心裡是另一個意思。

「青梅竹馬啊?」林嶼插嘴,語氣里已經帶上了一點點酸味。

「差不多。」吳媚的笑意更深了,她伸手把散到臉側的頭髮撩到耳後,露出完整的側臉輪廓——高挺的鼻梁,微翹的嘴唇,下頜線到耳根那條流暢的弧線。

她撩頭髮的動作是下意識的,但林嶼的眼睛在這個動作上停留了明顯超過正常的時間。

「他現在在XX大學讀博士,人工智能方向,做深度學習的。你知道甚麼叫深度學習嗎?就是教計算機像人腦一樣思考——反正我聽不太懂,但他在實驗室里寫代碼的樣子特別迷人。」

「博士?」林嶼的眉毛挑了一下,這是他今天第二次眉毛大幅度往上挑。

第一次是在門口聽到「男朋友」三個字的時候。

「XX大學的博士?那他不是才——不對啊,博士一般都二十好幾了——」

「他十八歲就準備讀博了。」吳媚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是輕描淡寫的,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她把身體往座椅里靠了靠,腿翹起來,一隻高跟鞋的鞋尖在空氣中輕輕晃著。

她知道自己這句話不是事實——秋文是正常年齡讀博的,二十六歲,博士二年級。

但林嶼不需要知道這些。

林嶼只需要知道她有一個又高又帥又聰明的男朋友,比他優秀得多,好讓他心裡那點小心思徹底熄火。

「他是那種……怎麼說呢,就是老師特別喜歡的類型。本科的時候發了好幾篇論文,導師直接點名要他。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他還在讀本科,現在已經是博士了。」

林嶼的嘴唇抿了一下。

他的嘴唇本來就薄,抿起來之後幾乎變成了一條線。

他坐在座椅上,那只搭在副駕駛椅背上的手收了回來,放在自己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骨。

他的表情在努力維持「這沒甚麼大不了」的淡定,但他的耳根又紅了——和剛才在門口被暴擊時的紅是同一個色調。

「那、那他收入怎麼樣?」林嶼又問,這次他的語氣已經沒有剛才那種「找破綻」的自信了,而是變成了某種不太甘心的、在做一個他自己都知道沒有勝算的比較,「博士又不賺錢,他還要讀好幾年吧?出來之後呢?做AI的進大廠工資是高,但現在還在讀書的話——」

「收入?」吳媚笑了一下,那個笑容里的得意已經不需要任何掩飾了,「他現在在實驗室每個月拿的津貼是不多,但他已經收到了好幾家公司的offer,有一家開了一百萬的年薪,簽字費另算。他跟我說不著急,先把博士讀完,等畢業了想去哪家去哪家。」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然後補了一句完全不需要但她說得很開心的補充,「而且他家裡條件也很好。不是那種富二代的好,是那種——他自己就很能掙。我跟他在一起從來不用操心錢的事。他比我小那麼多,但特別成熟,特別會照顧人。」

這些誇大其詞的話從她塗著豆沙色口紅的嘴唇里一句一句地吐出來,流暢得像是提前寫好了稿子。

她沒有編假故事——秋文確實是博士,確實做AI,確實在實驗室里寫代碼。

她只是把時間線壓縮了,把年齡往前推了,把收入往上調了,把本來就存在的事實做了一個美顏濾鏡版的呈現。

這不是撒謊,這是母親炫耀兒子——只不過炫耀的角度從「我兒子多優秀」變成了「我男朋友多優秀」。

這兩個角度在本質上高度重合,她切換起來幾乎不需要任何心理建設。

「每天早上他會比我早起,把咖啡煮好,把早餐做好。」吳媚繼續說,語氣從炫耀變成了某種沈浸在幸福里的柔軟——這種柔軟有一部分是演的,但演著演著她自己也信了。

因為秋文確實會在週末早上幫她煮咖啡,雖然今天是她在煮;秋文確實會關心她吃了沒,雖然通常是用面癱臉加簡短句子的方式。

「我出門拍攝的時候他會幫我把東西收拾好,鞋子擦乾淨,包里塞一瓶水。晚上回家不管多晚,他都會等我——有時候坐在沙發上等到睡著,手裡還拿著手機,屏幕還亮著,上面是我直播間的頁面。」

她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聲音不自覺地輕了。

因為這句話是真的。

秋文確實會在沙發上看她的直播,看到睡著,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她直播間的畫面。

她昨晚回來的時候,他手裡沒有手機——他在書房寫代碼——但之前的很多個夜晚,她都見過那個畫面。

那個畫面不需要美化,本身就足夠讓她心軟。

林嶼沈默了幾秒。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敲擊的頻率從每兩秒一次變成了每秒三次,節奏徹底亂了。

他看著窗外,銀杏樹還在往後退,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閃成一道道金色的細線。

然後他轉過頭,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的語氣已經完全變了——不是比較,不是找破綻,而是一種垂死掙扎式的、想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好奇。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吳媚笑了。

這個笑容和在門口宣佈「這是我男朋友」時的笑完全不同——沒有儀式感,沒有精心計算過的弧度,沒有面對鏡頭時的職業從容。

這是一個私密的、溫暖的、發自內心的笑,眼角擠出幾道細紋,嘴唇翹起的弧度剛好,露出的牙齒白而整齊。

她靠在座椅里,頭微微往後仰,眼睛看著車頂棚,像是在看一段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很遙遠很溫暖的畫面。

「好久了,」她說,聲音軟下來,和剛才炫耀年收入一百萬時的語氣完全不同,「我們很早很早以前就認識了。」

她沒有說具體多少年。

因為如果她說「二十六年」,林嶼會當場石化。

如果她說「從他出生開始」,林嶼會直接從車里跳出去。

所以她只是說「好久了」,然後用一個溫柔到極點的笑容把這個問題融化在了空氣里。

林嶼徹底不說話了。

他靠在座椅里,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上,眼睛盯著前方的擋風玻璃,表情是那種被全面碾壓之後不得不認命但又不太想認命的複雜。

他轉頭看了吳媚一眼——她正側頭看著窗外,陽光透過車窗打在她臉上,把她的側臉輪廓照得發亮。

她的睫毛在陽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角還掛著那個沒有褪乾淨的、沈浸在回憶里的笑。

不是那種性感的、撩人的笑,不是那種職業的、客氣的笑,而是一種獨屬於某個人的、只在說到某個特定名字時才會綻放的笑。

林嶼看得出來,那個笑容不是給他的。

甚至不是在給車里任何一個人。

那個笑容是給那個松著鞋帶站在玄關裡、穿著白T恤、比她小很多的男生的。

車子在攝影棚所在的藝術園區門口停下來。

林嶼下車的時候明顯比上車時安靜了許多,幫吳媚拉開車門的動作還在,但嘴裡不再念叨個不停了。

他提著那個黑色運動包跟在吳媚身後,走進了攝影棚。

攝影棚是一個改造過的舊廠房,挑高至少十米,牆壁是裸露的紅磚,天花板上縱橫交錯地掛著各種燈光設備和滑輪系統。

棚里已經有工作人員在忙碌——兩個燈光師在調整反光傘的角度,攝影師在和三腳架較勁,化妝師推著化妝車從角落里出來,車上的瓶瓶罐罐撞得叮噹響。

空氣中瀰漫著定型噴霧、咖啡和攝影棚特有的那種機械油脂的味道。

今天的主題是「反重力」,棚中央搭了一個巨大的白色弧形背景牆,背景牆前面是一組造型極其奇特的裝置——幾根拋光的金屬橫槓懸在半空中,高度不一,最高的那根離地將近三米,下面鋪著厚厚的保護墊。

這就是吳媚今天要合作的道具。

「吳姐來了!」攝影師老趙從三腳架後面探出頭,衝她揮了揮手,「今天造型很凶殘啊,做好心理準備。那個橫槓要倒掛上去,腰力好的話沒問題,腰力不好今天回去得趴著睡。」

吳媚把帆布袋放在化妝台旁邊,衝老趙翻了一個白眼——這個白眼翻得極其熟練,是她和熟人之間慣用的打招呼方式。

「你甚麼時候能給我安排一個不用倒掛的造型?上次拍‘懸浮’主題,我在威亞上吊了三個小時,下來以後大腿內側全是勒痕,青了一個禮拜。這次倒掛——你知道血液倒流到腦子里是甚麼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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