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吳媚和男舞者跳拉丁舞,秋文吃醋
晚上七點半,秋文把酸菜魚放在實驗室休息區的微波爐旁邊,沒拆包裝,打算等數據跑完就帶回去。
他坐回工位前,屏幕上是一排正在緩慢推進的進度條——模型訓練到了第七個epoch,loss曲線還在下降,但速度比預期慢。
導師說今晚可以早點走,但他習慣性地留了下來,想再多盯一組參數。
等待的間隙里,他拿起手機,解鎖屏幕,手指懸在瀏覽器圖標上方猶豫了一秒,然後點開了Ala直播的網頁。
他不是經常看她的直播。
不是因為不想看,而是因為每次看的時候,心裡都會產生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感——屏幕里的那個女人和早上在廚房裡穿著睡衣給他煎蛋的女人是同一個人,但呈現出來的狀態完全不同。
廚房裡的吳媚素著臉,頭髮隨便扎一個馬尾,圍裙系得松松垮垮,煎蛋的時候會哼一首跑了調的老歌。
而直播間的吳媚,是被燈光、濾鏡、妝容和鏡頭語言重新塑造過的一個人——她坐在環形補光燈的正中央,臉上的每一寸陰影都被精心消除過,嘴唇的顏色比現實中深一個色號,眼線拉得比平時長,笑起來的時候嘴角的弧度比在家裡大了兩分,但眼底的溫度比在家裡低了三分。
他在主頁上沒找到她的直播間。
往下划了幾下,發現她今晚不是在自己的頻道直播,而是出現在了一個漫展現場的官方直播流里。
封面縮略圖上擠了七八個人,他一眼就認出了她——站在畫面偏左的位置,穿著一件他沒見過的高開衩黑色亮片短裙,裙子短到大腿根部,側面的開衩直接開到了腰際,裡面襯著一層若隱若現的黑色蕾絲打底。
上半身是一件同色系的修身內衣,深V領口一路開到胸骨下端,兩團飽滿的乳肉被內衣的鋼圈托出一個極其誘人的弧度,鎖骨下方的皮膚在舞台燈光的照射下白得發光。
她的長髮被燙成了大波浪卷,垂在一側的肩膀前面,發尾染了一層暗酒紅色,在追光燈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她的腿——秋文的視線在屏幕上停頓了至少三秒——她踩著一雙黑色的細跟高跟鞋,腳踝處有一條極細的綁帶纏繞著。
鞋子至少有十釐米高,把她的小腿肌肉繃出一個修長而流暢的弧度,大腿在短裙下擺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白皙豐腴,腿型不是那種瘦到骨感的筷子腿,而是有肉感的、線條飽滿的、成熟女人獨有的腿——膝蓋圓潤,大腿內側的皮膚在走動時能看到極其細微的肌肉紋理,腳踝纖細到讓人想握住。
高跟鞋的存在讓她整個人的站姿都發生了變化——骨盆前傾,臀部後翹,腰肢的弧度被放大到了某種近乎誇張的程度。
他認得她的身體,但此刻站在舞台上的她,好像比躺在自己身下時更陌生,也更危險。
鏡頭拉近。秋文的拇指在屏幕上用力按了一下,指節泛白。
吳媚不是一個人在台上。
她身邊站著一個年輕男coser,看起來二十出頭,穿了一身深藍色的軍裝風制服,肩章、腰帶、皮靴一應俱全,頭髮染成銀灰色,臉上化著漫畫角色式的濃妝——眉骨高挺,下頜線稜角分明,是一個在視覺上極具攻擊性的英俊男孩。
他比吳媚高了大概半個頭,站在她身邊的時候,兩個人的身高差剛好構成了一個標準的「情侶身高」——她的頭頂只到他鼻尖的位置,仰頭看他的時候,脖頸拉出一條優美的線條,下巴到鎖骨之間的皮膚在燈光下沒有任何遮擋。
彈幕在刷屏。
「臥槽吳姐今天也太頂了吧!!!」
「這腿我能看一年」
「旁邊那個小哥是誰???新搭檔???」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媽的這也太配了吧」
「姐姐別看他看我!!!」
秋文把手機音量調大了一格。
直播畫面里,主持人的聲音從舞台一側傳來:「接下來我們請兩位老師配合一下,做一個情侶日常的即興互動——親吻、擁抱、勾肩搭背、一起跳舞,就當成你們是一對真正的情侶,自然一點就好!來,攝影師們準備好了嗎?」
台下一陣密集的快門聲,至少二十台相機同時舉了起來。
長槍短炮對著舞台上的兩個人,閃光燈在暗場的展館裡交替閃爍,把他們籠罩在一層斷續的白光里。
吳媚笑了。
那個笑容和她在家裡沙發上對著秋文笑的樣子完全不同——更明亮,更張揚,嘴角往上翹的幅度大了不止一倍,眼睛微微眯起來,用一種介於嫵媚和挑逗之間的眼神看向身邊的男coser。
她伸出手,指尖搭在男生的肩膀上,身體往他那邊微微一傾,把自己靠進他的懷裡。
男生的手自然地摟住了她的腰——那只手放在她高開衩短裙側面開衩的位置,手指直接接觸到了她腰際裸露的皮膚。
吳媚沒有躲開,反而把身體貼得更近了一點,她的乳房隔著那層極薄的黑色內衣面料壓在他的胸口上,兩個身體之間的距離縮小到了零。
然後她仰起頭。
這個動作把她的下頜線、脖頸、鎖骨和胸口連成了一道完美的弧線,她在追光燈下仰頭看著男生,嘴唇微微張開,塗著暗紅色唇釉的下唇飽滿而濕潤,和上唇之間留出一道極細的縫隙。
男生的臉低下來,兩個人的嘴唇在距離不到五釐米的位置停住了——沒有真的親上去,但在鏡頭和觀眾的角度看,這個借位的距離已經曖昧到了極點。
吳媚甚至還閉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表情里帶著一種極其逼真的、沈浸在戀愛中的溫柔。
快門聲響成一片。
秋文盯著手機屏幕,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認識那個表情——她閉上眼睛的時候,睫毛會微微顫動,鼻翼會輕輕翕張,呼吸會變得淺而快。
他見過這個表情,就在兩周前,在他舌頭進入她身體的那一刻。
現在她在舞台上,對著一堆陌生人和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銀頭髮男生,做了同樣的表情。
他知道這是工作。
他知道她在表演。
他知道那個嘴唇沒有真的碰到。
但他握著手機的指節還是泛了白。
彈幕瘋了。
「親上了親上了親上了!!!」
「這個借位也太真了吧我靠」
「姐姐的嘴唇看起來好軟啊啊啊啊」
「我要魂穿那個小哥!!!」
「吳姐演技也太好了,眼神里全是戲」
然後是擁抱。
主持人說「接下來請兩位老師做一組擁抱的動作,可以加上一些肢體互動,表現情侶之間的親密感」。
吳媚從男生的懷裡退出來半步,然後重新貼上去——這次是正面擁抱。
她的雙臂環住男生的脖子,雙手在他後頸上交扣,乳房完全貼在他的胸口上,兩具身體之間連一張紙都插不進去。
男生雙手環住她的腰,一隻手放在她後腰上,另一隻手往下移了幾釐米,放在了她臀部上沿——沒有真的握住,但手指已經觸到了那條高開衩短裙的邊緣。
吳媚的身體在鏡頭前微微側了一下,把他放在自己臀部上沿的那只手展現得清清楚楚。
然後她把一條腿抬起來,膝蓋彎勾住了男生的大腿外側。
高跟鞋的鞋跟在男生的小腿側面輕輕蹭了一下,留下一個極其微小的、只有認真看才能發現的刮痕。
這個動作讓她的短裙側面的開衩完全被撐開了,露出一整條大腿外側和臀部側面那條極其誘人的弧線。
她的黑色蕾絲打底褲在燈光下若隱若現,薄到能透過蕾絲的花紋隱約看到下面皮膚的肉色。
秋文的呼吸在那一刻頓了一拍。
不是欲念的頓,是一種酸澀的、灼熱的、從胸口往上湧的東西堵在喉嚨口。
他認得那個抬腿的動作。
她跨坐在他臉上的那天晚上,她的膝蓋也是這麼彎曲的,膝蓋內側貼著他的耳廓,大腿內側的皮膚蹭著他的顴骨。
那是她的身體對「親密」這個詞語的下意識反應——只要她信任一個人,她就會不自覺地把腿貼上去。
現在她在舞台上,在幾十台相機和好幾萬在線觀眾面前,對一個素未謀面的銀發男孩做了同樣的動作。
他把手機翻了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然後他盯著實驗室的天花板,深呼吸了一次。
天花板的日光燈管發出細微的嗡嗡聲,空調出風口的風吹得天花板上吊著的幾根彩帶輕輕晃動。
他的手掌撐在膝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
他知道這不對。
他沒有權利吃醋。
他們不是情侶,不是夫妻,甚至沒有一個能準確描述彼此關係的詞。
她告訴過他——在外人面前,在公共場合,她是獨立的女人,不是誰的媽媽,也不是誰的女人。
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包括在舞台上和一個二十出頭的男孩演情侶。
他沒有生氣的立場。
但是。
他在心裡把這個「但是」重復了三遍。
但是那個男生的手放在了她腰上,那個手的位置離她臀部的距離不超過五釐米。
但是她把腿蹭上去了,那是她只有在最放鬆、最信任的狀態下才會做的動作。
但是他讓她笑了——那種閉著眼睛的、睫毛顫動的、微微張嘴的笑。
那個笑容不是給他一個人的。
秋文把手機翻回來的時候,屏幕上已經是下一個環節——主持人宣佈兩位表演者換裝,接下來是一段拉丁舞表演。
直播鏡頭切到了後台的準備畫面,可以看到工作人員在幫吳媚換衣服。
她把黑色亮片短裙脫下來,換上了一件大紅色的流蘇拉丁舞裙,裙擺的長度只勉強蓋住臀部,流蘇從腰際垂下來,每一條都在燈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上衣是一件同色的深V拉丁舞衣,後背全裸,只有兩條交叉的細帶系在肩胛骨之間,把整片後背的皮膚毫無保留地暴露出來——她的後背線條極其好看,脊椎在腰窩處凹陷下去,肩胛骨在皮膚下面若隱若現,腰肢從肋骨下沿到髖骨上沿之間收出了一道流暢的弧線。
腳上的高跟鞋換成了膚色拉丁舞鞋,腳踝上又多了一條細鍊子,在走動時輕輕晃動。
男舞伴也換了裝——黑色的拉丁舞褲,紅色的綢面襯衫,領口敞開露出胸口一片緊實的肌肉。
他伸出手,吳媚把手搭在他的掌心,由他牽著走回舞台中央。
兩個人的造型在追光燈下形成了一紅一黑的強烈對比,視覺效果極具衝擊力。
音樂響起。是一首快節奏的恰恰舞曲,鼓點密集而熱烈。
然後他們開始跳。
吳媚的專業程度遠超一般的coser或主播——她三十七歲的身體里住著一個從小學舞蹈的女人。
她的腳步精准而靈動,每一次落步都穩穩踩在鼓點上,高跟鞋的鞋跟在舞台地板上擊出清脆的聲響。
流蘇裙擺隨著她臀部的擺動而劇烈晃動,每一條流蘇都在離心力的作用下甩出半圓形的弧線,反復掃過她大腿後側和內側的皮膚。
她的腰肢在恰恰的節奏下完成了無數次快速而精確的扭動——八字胯、定點翻胯、以及幾個需要極強核心力量才能完成的連續旋轉。
她的乳房在深V舞衣里隨著身體的律動而上下晃動,幅度不大但極其誘人,每一次胸前的起伏都讓領口的位置滑動幾毫米,露出更多被燈光照亮的乳溝。
男舞伴的手始終貼在她身上。
開場時他一手握她的手,另一隻手放在她後背肩胛骨之間的裸露皮膚上。
第一個轉身之後,他的手滑到了她的腰側,拇指扣在她肋骨下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