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八面埋伏十面埋伏
急行之下,二更天來至平夏,未敢入集,連夜狂逃,總算在十七日下午趕至昌務!
此時,消息已傳來,官道上出現大批士兵,設立崗哨、往來巡查,氣氛異常緊張。
我們棄了官道,只在荊棘叢中隱秘穿行,尋到來時小路直至江邊。
正值傍晚,江水洶湧未見船隻,我們三個躲入雜草中隱蔽,心中琢磨,忽聽九妹悄聲道:「二姐,咱們此行甚為隱秘,唯有老李一家知道確切行蹤,我看……… 」她此言正是我所想,忙悄聲問:「妹妹以為如何?」
她低聲應:「我看不如下船時咱們一齊動手將其滅口!」
佳敏在旁點頭:「如此才絕後患!」
我打定主意,低聲:「我亦是如此想,到時你倆做好準備,聽我號令動手。」
商議妥當,我們其中一人放哨,另兩人閉目休息。
等至將近二更天,九妹突然推醒我倆,悄聲:「二姐,快看,那邊有船行來。」
我抬頭望去,果見一點白帆逆流而上,向淺灘行來。不多時,越行越近,船頭站著倆年輕人,正是水生、水根。
我們紛紛起身來至淺灘,船頭靠岸放下跳板,我們迅速上去,撤跳開拔。
水生、水根一左一右奮力搖櫓,老李在船後掌舵,見了我問:「大姐可知雙龍出了大事!」
我故作不知,回:「我們自昌務出來,見官道上許多士兵,設卡盤查,不知何事?」
他道:「聽聞甘陝潘督軍的獨生女兒在降香時遇刺身亡!二位督軍悲憤至極!傳令封省,緝拿要犯。」
我忙問:「水路如何?可否至崖州?」
他搖頭:「說不准!我們來時,江邊亦有士兵站崗鳴槍,要我們停靠檢查,只因怕麻煩才闖過來,只等出甘陝就安全了。」
言罷,他大聲喊:「兒子們!奮 力搖櫓!加速向前!」
水生、水根答應一聲,雙臂用力,這倆憨小子似有使不完的氣力,漁船似離弦之箭逆流而上!
忽的,老李怪眼翻了翻問:「大姐,事情可辦完?金銀細軟可取來?」
我點頭笑:「已取回,老伯放心,船資加倍。」
言罷,我從口袋里摸出十五塊銀洋遞過去,他伸手接下,看都不看揣入懷中,笑:「大姐客氣,三位可進屋 休息,已準備好清水洗漱。」
我們聽了彎腰進屋,先用清水擦洗,而後在三進屋中,我吩咐,兩人放哨一人睡覺,輪流歇息。
如此,連行兩日,岸邊時常出現士兵喝號停船,老李只作未聽到,加速疾馳。
直至第三日傍晚,船行漸緩,老李長出口氣道:「總算出甘陝地界,再往前便是崖州。」
又行片刻,來至當初接我們上船的淺灘,漁船停靠,水生撒網打魚,水根燒火做飯,九妹、佳敏也一齊動手幫忙。
老李坐在船頭抽著旱煙,我在旁笑:「一來一去多虧老李幫忙!我們姐妹拜謝!」
他聽了,似笑非笑看著我:「大姐,下船之前…呵呵…」
我見他滿臉淫相,便知心思,點頭笑:「你放心,我們姐妹為報答,自會脫光衣褲任你們爺仨個做淫。」
他笑著,怪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大姐善解人意!呵呵…好!好!」
不多時飯菜備下,我們六人就在船頭圍桌而坐,大快朵頤。
席間誰也不說話,各懷心事,不多時吃飽喝足。老李抹抹嘴站起來對水生道:「去!拿傢伙!」
水生略一頓,撅嘴問:「真…真拿傢伙?」
老李怪眼一瞪,吼:「還不快去!」
水生只好鑽進船屋,不多時提著三把鋼刀出來,老李接過,一人一把站在對面冷笑。
自始至終我們未發一言,只是看著,我問:「老李這是何意?莫非還要宰魚給我們吃?」
「哈哈…」他仰面大笑,忽收住,冷冷看著我道:「大姐有所不知!我們爺仨有個綽號,喚作」江裡三怪「!白天江中打魚販賣,夜晚上岸殺人越貨!來時 未曾下手,只因你們還未取錢,如今既已妥當,飯也吃了,落個飽死鬼也值!」
我聽罷,笑:「老李這是說得哪裡話?方才還說要與我們姐妹做淫取樂,如今還未達成,怎就動起刀子?」
他冷笑:「怎說還未達成?你們脫光屁股,由我們綁了,先將你們淫夠,而後切下腦袋扔入江中,豈不很好?」
「咯咯…」九妹在旁忍不住嬌笑,看著我道:「二姐多巧?咱們原本合計宰了他們,不想卻被他們搶先!初時,我心中還略有不忍,如此看,他們既是水賊 本就該死!」
老李在旁聽罷,滿臉疑惑,瞪著九妹問:「就憑你們三個弱女子還大話說宰了我們?!」
九妹冷哼:「瞎了你那雙狗眼!姑奶奶乃是崖州管代治下的女武官!戰場上殺人無數!飆血七尺!前幾日剛在甘陝做下驚天大案,你怎會不知?」
老李聽罷一愣,瞪眼問:「莫非潘督軍獨生女被殺身亡是你們三個所為?」
佳敏慢慢抽出寶刃嬌笑:「蠢笨如驢!這才明白!」
老李聽罷,大驚!雙手握刀力劈華山直奔九妹,同時口中喊:「動手!」
我幾乎和他同時喊出:「動手!」九妹往旁邊一滾,躲開刀鋒,抽出寶刃弒血與老李戰在一處。
佳敏嬌喝一聲踢翻桌子,抽出寶刃龍盈直撲水根,我同時亦彈起,寶刃侍魂出鞘迎上水生。
六人三對,捉對廝殺,對方力大刀沈,我們嬌小玲瓏,各展所能。
交上手,我察覺水生功夫了得,雖是痴漢,但卻精通刀法,一柄鋼刀舞動生風,我吃虧寶刃短小不能近身。
忽的,我腳下一滑,側翻在船板上,他見了狂笑:「小娘們兒!在這吧!」
雙手捧刀分心便刺,眼見刺入懷中,我突然左腿一蹬,身子橫著移出半尺,鋼刀 應聲刺透船板牢牢卡住!
水生頓時一愣,也就剎那之間,我左手快似閃電,玉掌掛風「啪!」正拍在他右耳,這下十分結實,我又用上功夫,怕沒有百十斤的力道!
只聽「咔吧」一聲,水生脖子一歪,硬生生喊:「哎呦!好狠的娘們兒!…」不等他再言,我右手倒提寶刃在他脖子划過,頓將氣管切開,鮮血噴出半尺!
死屍倒地!
那邊,佳敏突然使出一招「黑狗鑽襠」自水根雙腿間划過,左手龍盈寶刃順勢一抹便將小腿肉切下一塊!
水根疼得怪叫,剛要回身,不想佳敏卻又鑽了回來 ,這次寶刃自下而上從襠部切入,划至小腹,頓時腸子外露,水根慘叫聲中扔刀雙手捂住,佳敏一揚手,尖刀自下巴插進,直達頭顱,水根哼不出聲,一頭 栽倒。
老李邊與九妹廝殺,偷眼見倆兒子慘死,暴叫一聲鋼刀在九妹面前舞出刀花,突然抽身便走,九妹一躲,見是虛招,方知上當,暴怒之下嬌喝一聲,腳尖點 地縱身躍起,使出「飛燕抄水」的功夫,僅憑一口丹田氣愣向上拔起!
老李向上躥,往江中躍,九妹堪堪追至他腳下,半空中奮力揮刀,弒血寶刃鋒利無比 ,刀鋒剛好划過他腳踝,登時將右腳腳筋切斷,鮮血橫飛!
老李慘嚎聲中落水,頓時蹤影不見。
九妹落地跺腳,恨:「怎讓他跑了!」
我忙抽出卡維短槍低聲道:「此人絕留不得!咱們在船頭警戒,只待他冒頭換氣時一槍擊斃!」
她倆聽了忙各自抽槍,一左一右盯住江面,我則在中間仔細巡視。
片刻,忽見左邊江水翻湧,老李剛冒頭,九妹揚手「啪!啪!啪!…」三槍!
槍槍命中!
皆打在腦袋上,登時打爛,水花一翻,死屍浮起,順水漂流而去。
她長出口氣道:「狗東西!差點讓他跑了!」
我忙命她倆將死屍扔入江中,而後帶好隨身包裹,見爐灶中還有未熄滅的碳火,提起鐵爐扔進船屋,姐妹下船來至淺灘,回頭再看,見船屋濃煙滾滾烈焰奔 騰,這才放心而去。
沒有馬匹,僅靠雙腳,奮力疾馳,入金剪嶺,兩日來至雙林,在集鎮飽餐一頓,買了馬匹這才回到壺口。
一入關,九妹、佳敏便急著趕回各自駐防,我也未輓留,給她們換了軍馬送出關去。
當夜,我在秀樓寫下一封書信,將所行程詳細記錄,信末寫下「閱後即焚」四字,而後喚來獻州,命他連夜啓程送至尖草鋪寶芳處,又喚來上官北命他精選 可靠之人親自到甘陝打探情報,一切安排妥當,這才沈沈睡去。
次日天明,剛起床,紅袖、紅燭正伺候梳洗打扮,冠臣邁步走入道:「二姨,念恩來了!」
我心中一驚,回頭問:「他怎來了?」
冠臣道:「聽聞三弟派他出使甘陝,商議迎娶之事,路上走走停停,今日才到壺口。」
我聽罷心中冷笑,面無表情應:「那煩請大爺送他出關便是。」
冠臣搖頭:「念恩指明要見二姨,這不,我過來請。」
我皺眉:「老爺派他出使甘陝,見我作甚?討厭!」
隨即,我與冠臣來至正堂,只見念恩一身戎裝,身後站著四名親兵,正坐主位品茶。
我走過去,側旁陪坐,皮笑肉不笑:「念恩兄弟,聽聞老爺派你出使甘陝商討迎娶之事,此事極為重要,足見老爺對你信任。」
他雙目直視,也不看我,點頭:「重任在身,自然不敢掉以輕心,只因美娘前番出使甘陝,見過潘、孫二位督軍大人,今日路過壺口,向你請教二位大人脾 氣性情如何?我也好做到心中有數。」
我心中不快,但嘴上卻道:「原是這樣。潘督軍性情豪爽,平易近人。孫督軍足智多謀,性格溫和。只是…」
他聽了追問:「美娘如實講來,只是甚麼?」
我笑:「只是二位督軍大人最喜淫亂美女,做那下賤勾當,怕念恩無法滿足…」
他聽罷一愣,臉色鐵青,也不等他發作,我站起身道:「念恩此去山高路遠,一入甘陝地界便有軍兵盤查,自當小心才是!我還要去訓練士兵,恕不奉陪。 」說完,轉身出去。
一連幾日,風平浪靜,我心下尋思:按理,念恩早該到魚豐,既到魚豐理應聽到潘女被刺死之事,潘女已死,迎娶便是子虛烏有,如此,念恩必立刻回轉向 老爺報信…
怎為何遲遲不見他回來?
又過幾日,獻州回來,我問:「大奶奶如何講?」
獻州回:「大奶奶見信,只說」辦得妥當「。」
我點頭揮手,獻州下去。
又過五六日,這天傍晚,後院內室設宴,我陪冠臣喝酒,兩旁只留紅燭、紅袖侍奉。
酒過三巡,說笑間,我跪在他面前用口唆根,待龍陽動性,才坐在他大腿上任由寶根入戶,上下動作套弄寶根,還要邊餵他酒食,正入佳境,忽聽外面報事 :「稟大爺、二奶奶!念恩主子回來了!現在關外!」
冠臣聽了,忙起身讓紅袖、紅燭一左一右兩邊將我架起,而後抓住發髻狠狠按下,我順勢彎腰抬腚由他從後攻入,只見他臀部用力搖擺,寶根快進快出,邊 動作邊喊:「開關放人進來!引入正堂!只說我與二奶奶正處理緊急軍務,讓他稍等片刻!」
我聽他所說,笑:「大爺真好興致!…淫人家肉戶竟成了緊急軍務!」
他亦笑:「與二姨做淫比起緊急軍務更重要百倍!…待我再將你屁眼貫通才好!」
紅燭在旁聽了抿嘴樂:「大爺快淫!這兩日我們奶奶大解不暢,想是寶貝堵門,正愁沒個物件通通。」
紅袖笑:「今早命我倆輪流唆舔肛眼,唆得舌麻嘴酸,竟也不見寶貝出來,倒是賞下許多」響炮「。」
我聽了笑罵:「你們這倆賤婢!還敢拿我打趣兒!過兩天得閒,奶奶我好好睡你倆!…」
她倆聽了粉面發紅,抿嘴笑:「賤婢先謝過奶奶…」
「噗噗噗…」冠臣寶根進出肛眼,順暢無比,他心急去火,我不忍使淫術,又抽了百餘,這才一入到底賞下寶精。
事畢。我倆穿戴整齊來至正堂。
進門,念恩坐在主位上正大口喝茶,他滿臉風塵,想是趕路急切。
見我倆來了,忙招手:「大爺、美娘,快坐快坐,有要事相商。」
我心中早有準備,冠臣有些不知所措,坐下問:「念恩怎如此急切?莫非迎娶之事有變?」
他放下茶碗狠狠嘆氣:「唉!迎娶之事無望了!」
冠臣忙問:「這如何解釋?」
他看著我倆道:「十五那天,潘督軍獨生女潘美鳳寶相寺降香…竟…竟被刺殺身亡!」
「啊!…」我和冠臣幾乎同時驚呼,我是故作驚慌,冠臣是真驚。
「怎會如此!甚麼人如此大膽!竟敢刺殺督軍之女!這!…」我連串發問,作焦急之狀。
念恩冷眼斜視,忽看著我問:「美娘當真不知?」
我搖頭:「上次出使甘陝與潘小姐見過幾面,感覺她平易近人,怎…怎會遭此毒手!」
他聽罷搖頭:「在我看來,潛入雙龍、伺機刺殺、從容脫身…能有此本事者…當屬美娘…」
未等他說完,我一拍桌子,美目瞪圓吼:「豈有此理!念恩這是說得哪裡話!依你之意,難不成是我刺殺潘美鳳?!」
他見我怒,忙擺手:「美娘莫誤會!莫誤會!我只識得你們八姐妹,心下揣摩…能做此驚天大案者…若是你們八姐妹中…也只美娘你能有此膽識!」
自從我與念恩相識,這還是他第一次誇獎於我,雖場合不對,但我亦暗中自喜,遂消了怒氣。
穩穩心神,我道:「念恩萬不可如此想!我雖有些膽識,但皆是小聰明,這等大案又怎有膽量做下?再者,若被甘陝懷疑是我,則勢必挑起兩家戰爭!到時 死傷無數,血流成河,豈不麻煩?」
念恩聽罷,低頭無語,半晌,搖頭道:「我一到魚豐便被軟禁兩日,親兵也被下了槍械,而後乘坐馬車到雙龍,一路上無論村鎮皆掛白素,無論百姓士兵皆 披麻戴孝,雙龍城幾乎用白布包裹!督軍府更是如此!潘督軍傷心過度不理政務,大事小情皆孫督軍處理,只說是我來了,這才與二位督軍見面…」
我與冠臣認真細聽,他又道:「見面之時,二位督軍高高在坐,滿臉悲憤,所問之事,句句不離潘小姐被刺一案,只問我」若是崖州來人做此大案,你可知 誰能有此本事?
「…」
我聽他言,心中大驚,忙追問:「你作何答?」
他搖頭:「苦苦逼問,我無法,只得回」若依我看,非美娘莫屬「…」
「甚麼!?」這次我動了真怒!用手一摸腰間,拔出卡維短槍…冠臣忙一把按住,高喊:「二姨莫動天威!聽念恩說完!」
念恩也忙解釋:「美娘莫怒!我只是被逼無奈才如此講!二位督軍聽了雖也認同,但潘督軍卻道」若說崖州有此膽識者當屬二姨美娘,但我卻不信是她,前 番她孤身入甘陝,應對有方,張弛有度,雖初見我與孫督軍便討得無比歡心!
足見其膽識過人,且對小女也是恭敬有佳盡顯主僕情義,可她為何要二番回來 做此大案?
無法解釋!
「…」
我聽到此,才消了怒火,把槍收起,但依舊不依不饒:「念恩糊塗!你身受老爺重托出使甘陝,亦代表崖州,自你口中說出我之名,必落人口實!甘陝早有 窺探之心,只愁出師無名!若以此事興兵來犯,如何應對!」
他聽了額頭冒汗,辯解:「潘督軍親口所說,不信是你做此大案!怎會落人口實?」
我冷笑:「若抓住行刺之人便罷,若抓不住,只說是我美娘做的,且又有你印證,你這豈不是」遞刀予敵「!」
他未分辨,只垂頭喃喃自語:「遞刀予敵…」
我問:「除此之外,還談何事?」
半晌,他低頭應:「潘、孫二位督軍與我洽談一日夜,提出三事。」
我皺眉問:「哪三事?」
他道:「一、雖僅訂未娶但潘小姐理應視作崖州管代正室夫人。如此,需老爺及崖州所有營尉以上品級官員披麻戴孝趕至雙龍」迎娶「,而後舉行」冥婚「 儀式,潘小姐亦應安葬在楊家家族墓地中。二、崖州各關隘、村鎮,上至老爺,下至百姓,皆掛素白,共同舉哀七七四十九日。另,算上聘禮及安撫金等, 折合黃金一百萬兩。三、崖州與甘陝既有親屬關係,理應主動示好…割讓壺口關為甘陝之地…此三事要在月末前答復…」
「住口!無恥之極!」我實在壓不住心頭怒火,拍案而起!
冠臣雙眉緊蹙瞪眼吼:「甘陝欺人太甚!當我崖州是泥捏土人嗎!」
我臉色鐵青怒:「第一、僅出使兩次,尚未下聘禮,何來僅訂未娶之說?將潘美鳳視作崖州管代正室夫人更是荒謬之極!便是正室夫人亡故也不應老爺及所 有官員披麻戴孝!第二、潘女生前未踏足崖州一步!更未對崖州百姓有半點恩情!崖州又怎會為她舉哀?更不要說百萬黃金!簡直痴心妄想!第三、割讓壺 口一事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念恩聽罷,低頭無語,兩只小眼亂轉,似是心中盤算。
我也不理會,只對他道:「念恩應速速趕回莊上,向老爺如實稟報,我想用不了多久老爺便會召集大家商議。」
他點頭起身:「美娘說得是,我這就趕回去。」
臨別,我叮囑他:「念恩,雖說你與我們姐妹素有隔閡,但此刻大敵當前,望你拋開恩怨一心為咱家著想!須知,眾人齊心,其利斷金!」
他聽了略想想,也未作答,只點點頭翻身上馬帶著親兵疾馳而去。
念恩走後,我與冠臣商量,在關口加派崗哨,調令全軍加強警戒以防甘陝來犯。
回到秀樓,我又寫下書信,將念恩所報之事詳述,而後命大勳連夜送至尖草 鋪。
僅過三日,老爺便召集我們齊聚楊家莊共議軍機。
九月初二,我與冠臣趕回莊上,此時眾人陸續到達,僅差寶芳與耀先因路途遙遠還未到。
我一回莊便得老爺傳話下來,命我即刻草擬對甘陝作戰謀略,待寶芳到後,大家共議。
我不敢耽擱,立召九妹等眾姐妹齊聚錦繡閣,門外紅燭、紅袖設崗警 戒,屋內大家秘議。
時過晌午,正在談論,忽聽門外紅袖喊:「二奶奶!上官北回來了!」
我聽罷大喜,忙喊:「速命他進來!」
紅燭應:「二奶奶…上官北他…身受重傷被擔架抬來!」
我大驚!忙率眾姐妹推門而出,只見院內冠臣手下兵頭九齡與雲龍前後搭著擔架,上官北胸前雖纏著厚厚紗布卻依舊被鮮血浸透!
我一個箭步衝到他身旁湊近細觀,見其面色慘白,氣若游絲!
此時囡緣過來查看傷情,又命貼身丫鬟速去取藥箱。
見他如此模樣,悲從心起,美目含淚,我輕呼:「小都!…小都!…醒來!…」
聽我呼喚,他強睜雙眼,看著我道:「二奶奶…小人幸未辜負您之重托!…已探聽甘陝動向…」言罷,顫抖著手從懷中摸出幾張信紙塞給我道:「…詳情我 已寫下…咱家需早做謀劃…此次入甘陝…初時還算順利…未
知何故…突被識破…與我同行數十人皆被殺死…只我趕被入山中…追擊三日…身受重傷…勉強逃 到壺口…幸被二位兵頭髮現…能堅持到與您見面…已屬奇跡…只恐今後再不能為您效力…唯獨遺憾…不能與您再用那」單子馬「…」話未講完已氣弱無法出 聲!
我緊握他手,泣:「小都莫作此想!有囡緣姨奶奶在此又怎會醫不好你?!…待你身體康復…二奶奶再陪你耍那」單子馬「便是!…」突然,他手一松,昏 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