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擊殺潘美鳳
果然,老爺聽罷點頭:「念恩言之有理!美娘速回壺口,軍務耽誤不得!」
我狠狠瞪了念恩一眼,應:「諾!賤妾這就回去!望老爺保重貴體!」言罷,躬身退出。
出莊,連夜直奔尖草鋪與寶芳商議。
來至尖草鋪,寶芳已按商定將九妹、佳敏召來,我們四姐妹碰頭商議。
我先將面見老爺之事與她們細講,寶芳搖頭:「果然不出所料!念恩那小子在老爺耳邊吹風,如今他便改了心意!」
九妹咬牙切齒:「倒不如咱們各率所部突然回莊!見到念恩,一槍嘣碎腦殼!到時任憑老爺如何懲罰也認了!」
佳敏笑:「難不成你要學燕王掃北清君側的典故?」
九妹瞪眼:「是又如何!咱們姐妹手握重兵,再加善友、錦雙、耀先,怎就敵不過念恩那小賊子!」
寶芳呵斥:「還不住口!此玩笑話怎能隨意亂講?咱深受楊家大恩,不過奴才而已!念恩之事暫不必放在心上,早晚與他算總賬!還是商量正經事要緊。」
我拿出地形圖攤開,眾姐妹圍攏,我指著道:「再過半月便是十五,想那潘美鳳必去上香,此便是最好時機!自尖草鋪至壺口,三日內必須到達,而後出壺 口,三日內到魚豐,因此地為崖州與甘陝交界,盤查甚嚴,依我之意,繞過魚豐,沿騰蛟江北上,而後直插昌務,此地可購入車馬再入手些布匹扮作商販。 自魚豐到昌務最為耗時,我估測需七日。若順利,自昌務到雙龍,疾馳之下一日夜可達,入城後便在寶相寺後山埋伏,伺機下手。」
寶芳等認真細聽,頻頻點頭。
九妹問:「若得手後如何脫身?」
我道:「一旦得手,雙龍勢必封城!挨家搜查,全城戒備。我們只有趕在封城之前闖出去才好,自寶相寺至南城門途徑幾條大街,咱們可鳴槍造成混亂,而 後趁亂出城。出城後在田寶打尖,購買馬匹直達昌務,而後依舊沿騰蛟江返回魚豐。」
寶芳道:「事不宜遲,你三人連夜動身,急速趕往雙龍,勘察地形,設下埋伏,只求一擊必中!」
我們紛紛點頭,寶芳又將應用之物命人呈上。當初與她秘議,早將所有事情細想周全,這幾日她早已備好。
帶好必備之物,每人換上男子服飾,腳上蹬著加厚皮靴,身上暗藏卡維短槍,後腰各自帶著寶刃,佳敏把步槍、子彈裝入木盒背在身後,寶芳又為我們準備 下風乾牛肉及乾糧水袋。
一切妥當,傍晚出發,寶芳為我們備下三匹大青馬,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日夜兼程,三日後晚間來至壺口。
見到大爺冠臣,只說老爺派我們刺探甘陝情報,未做停留,換了三匹馬便出壺口,過雙林,直奔金剪嶺,僅用兩日。
眼見前面便是魚豐,我們調轉方向來至騰蛟江近前,只見江水湍急,波濤洶湧,聞聲如雷!
這裡原本沒有路,我們只是硬走,棄了馬匹改做步行。
一路上人跡罕至,時而淺灘,時而爛泥,時而沼澤,那淺灘上的石子帶有尖角,竟把靴子磨破。
我們 所穿皮靴是特製,靴底加厚,有三層純牛皮,這般結實的靴子竟被磨破,實在難以想象。
苦行半日,才走了幾里路,而我們三人已筋疲力盡。
在一處淺灘休息,九妹雙眉緊鎖恨恨道:「咱們八姐妹各有所長,唯獨無一人善使這水中的活計!當初恩師破塵她老人家為何沒想到此!?」
佳敏脫掉靴子坐在地上不住揉捏秀足,皺眉問:「二姐,咱們何時才能趕到昌務?若不能及時,則計劃落空…」
我呆呆望著面前江水無言以對,只得暗自嘆息。
就在此時,忽見上游出現一點白帆,飄飄蕩蕩直奔而來!
我瞬間從地上彈起,用手一指:「妹妹們快看!有船行來!」
她倆頓時打起精神,遙望遠處,只見那船越行越近,遠觀不大,待到近前才覺船體寬闊,似是漁船。
我忙運丹田氣嬌聲喊:「餵!船家靠岸!船家靠岸!」
船上人聽見,忙調轉船頭慢慢停下。
我們看去,見船尾掌舵是一老者,年紀五十上下,身材高大,滿身腱肌,頭戴寬檐大草帽,上身穿灰色麻布坎肩,下身黑色粗布短褲,赤腳,由於長年水上 行走皮膚已被曬成古銅色。
長臉、掃帚眉、鼓魚眼、獅鼻闊口,面露凶相。
此時從船屋裡先後走出倆精壯漢子,比那老者還高些壯些,倆人一般模樣,小眼、癟鼻、大嘴,一個左耳缺了一半,一個右耳缺了一半,只是這殘缺似是天 生。
他倆也如老者一般裝束,四目緊盯我們。
那老者怪眼亂翻,端詳多時,問:「這荒灘險地怎會有三個娘們兒?莫非是狐仙?」
我聽了笑:「老人家切莫懷疑!我們姐妹結伴回家探親,因迷路被困在此!煩勞老人家搭載我們一程,這裡有五塊銀洋作為船資。」
言罷,我順手一摸,從 衣袋里摸出銀洋。
他盯住我問:「既是娘們兒,為何穿著男人衣服?還青紗遮面?」
佳敏笑:「老伯莫誤會,只因女裝行路多有不便,所以才扮作男人模樣。」
這時,那缺了左耳的年輕漢子道:「你們摘掉面紗讓我看看!是否狐狸模樣?!」
九妹性情剛烈,就要發作,我忙暗打手語:「時間緊迫,若能得他們載咱們一程,則事半功倍!妹妹切勿發火!」九妹見了這才作罷。
我們摘掉面紗,那三人見了頓時愣住,半晌,年輕漢子才支支吾吾喊:「還說不是狐仙!凡人女子怎會生得如此俊美!」
他聲音粗獷,與一般男子不同,似是有些憨。
老者瞪大雙眼從我們三人粉面掃過,眼神中爆發淫欲,似是要將我們吃掉!
他擺手呵斥:「水生!水根!不要講話!待我問問她們。」
言罷,瞪著我問:「這位大姐,你們要去哪裡?」
我忙應:「昌務。」
他聽了一皺眉:「你們可知昌務原本有碼頭,只因甘陝二位督軍有令,騰蛟江甘陝地界內所有碼頭皆封禁,船隻不得靠岸,只為防範敵軍自水路而來。」
我點頭:「這…我也有耳聞,只是探親心切,慌不擇路被困於此…」
他聽罷搖頭:「若你們從崖州來,怎會走錯路?出了金剪嶺走鹽茶古道便可到魚豐,若是雇傭馬車,日夜兼程則幾日內可達昌務。」
想不到他如此精通地理,我竟無言以對,粉面一紅,支吾:「這…」
忽然,水生站在船頭一彎腰竟將褲子褪下,一根黝黑髮亮粗大寶根高高挺起!
硬邦邦直沖天際!
他瞪著我用手一指喊:「爹!我要乾她屁股眼!」
這下,我們都愣住,老者見了一跺腳,怒斥:「不成才的狗東西!丟人現眼!還不提上褲子!」
水生沒提褲子,他身邊水根一彎腰也將褲子脫下,又是一根沖天大黑寶根!他用手一指佳敏:「爹!我想乾她屁股眼!」
「混賬東西!丟人!」老者從船尾撿起一根皮鞭衝過去劈頭蓋臉一通抽!水生、水根嗷嗷叫著卻不知躲避,雙手各自緊捂寶根。
事發突然,卻觸動我心思,與九妹、佳敏對視一眼,心中便有應對。
我忙高聲嬌喝:「老伯快快住手!莫再責打二位公子!」
老者聽了,停住手,我忙微微躬身道:「既事已如此,我倒該對老伯您實話實講才好!」
他點頭:「理應如此!」
我看著他道:「老伯以為我們三姐妹何人?其實我們不過是春樓(妓院)中的花娘(婊子)而已!」
他聽罷笑:「自三位大姐撤去面紗露出真容,老漢我心中所想就是如此!若你們不是狐仙,那定是婊子姑娘!可為何流落至此?」
我嘆口氣,故作悲傷:「老伯有所不知,我們為老鴇做牛做馬!給她掙錢,可她卻對我們非打即罵!百般刁難!故我們私自逃了出來,本想到昌務親戚處取 回積攢多年的金銀細軟,可到魚豐發現盤查甚嚴,我們又怕被抓回去,因此想沿江而行。」
他聽了嘆氣搖頭,一對魚眼不時從我們粉面掠過。
我看著他,懇求道:「望老伯可憐我們姐妹,捎我們一程,只待到了昌務,拿回我們寄存在那裡的銀洋,仍坐您船,多付船資!」
我邊講,他邊聽,怪眼不住亂動,似是打主意。
這些我早看在眼裡,心中暗道:你若不動壞心思便罷,若動了,就別怪姑奶奶心狠手毒!
此時,他沈吟:「這…船資好商量…只是我這倆憨兒…也不瞞三位,只因我這倆傻兒子自幼殘疾,得了」憨症「,也曾給他倆娶妻,怎奈不通人事,一味只 認女子屁股眼,我那倆兒媳受不起折騰跑了,如今我們爺仨吃住在船上,靠打漁為生。若是三位上船同行…恐他倆糾纏冒犯…」
我聽罷,不動聲色,微微一笑:「老伯寬心!我們姐妹既是下賤之人,對此早已習以為常,若二位公子有興致,待我們上船即刻獻出各自肛眼供以取樂去火 !」
他聽罷眼睛發亮,大笑:「好!既如此,我這當爹的也不甘落於人後!」言罷,彎腰脫褲粗黑寶根直衝我們點頭不止!
「水生!水根!搭跳板!接三位大姐上船!」他們齊動手,將跳板伸至我們面前。
我心中高興,與九妹、佳敏對視一眼,剛要邁步,忽聽那老者道:「且慢!」
我忙站住,抬頭問:「老伯還有何指教?」
他摸著下巴笑:「還沒問三位大姐姓名?」
我回:「真實姓名我們也不知,只因小時候便被賣到春樓,我們各有花名,我喚作美娘,她喚作九妹,最末那位喚作佳敏。敢問老伯貴姓?」
老者應:「我姓李!沒甚麼正經名字,叫李二狗,大家都叫我老李!你們三位既是婊子姑娘,那就在岸上脫光屁股再上船!若你們不肯,便是撒謊!」
我聽了,對九妹、佳敏一使眼色,三人動手寬衣解帶,順便將隨身暗藏手槍、寶刃捲入衣褲中藏好。
此時天光大亮,日頭高照,江邊荒灘上,三男三女赤身裸體,若是讓旁人見了,定大吃一驚。
只見我們三人,玉乳高聳,肥腚亂顫,配上絕色粉面,直把船上爺仨看呆!
一手夾著衣服包裹,一手拉拽同伴故作普通女子,小心翼翼蹬上跳板,這個喊: 「妹妹當心腳下…」那個叫:「二姐拉我一把…」行動間,香風撲面,玉腿橫伸,戶毛若隱若現,甩乳、扭腰、亮臀,真風採熠熠。
一步邁到船頭,還未回過神,一隻大手將我拉過,抬眼看,正是水生,船上顛簸,我略有些心慌,站立不穩,「哎呦」輕叫一聲便直挺挺跪在他面前,他二 話不說,單手按定,胯下寶根前送,我忙張玉口相迎,兩下好合,被他抽送淫口。
寶冠入口才知,原是這粗長寶根乃多日未洗才顯出黝黑之色,細品,又騷又咸滿是尿繭污垢,無奈下只得用香唾浸潤而後唆舔乾淨。
那邊,水根摟住佳敏,親嘴捏乳,順手一按,佳敏乖乖跪在面前張口接根。
旁邊,老李邊與九妹親嘴兒,便用手摳挖肛眼,而後放在鼻下聞聞,高聲叫:「不臭好香!」
隨即將手指放入口中吸吮乾淨,另手一按九妹,九妹順勢跪下 賣力唆根。
船頭上,三姐妹脖子伸縮不停,前後搖擺,各自吞吐,他們三個嬉嬉笑笑,尤其水生、水根更憨態異常。
「來!來!來!兒啊!隨父出征!」
老李叫喊中將九妹翻身,九妹高撅粉臀獻出肛眼,他一步跨上,寶冠頂住門戶微用力便送入,登時大叫:「九妹大姐這 屁眼怎如此多油?!哈哈!又緊又滑!果然不同凡人女子!」
水生、水根聽了,忙令我倆扭身撅臀,而後跨騎上去,寶冠頂在肛眼用力送入。
「啊!…噢!…咦!…哎!…」船頭頓時熱鬧非凡,我們面對江水嬌聲淫叫,借著水面傳出很遠。
水生單手抓住發髻將我粉面高抬,另手繞到前面揉捏玉乳,動作大開大合完全一股蠻力,只是這憨小子似乎有使不完的勁兒!
我暗自吸氣運用淫術提肛包夾,但他卻不為所動,依舊如常。
我心中納悶兒,轉念一想便明瞭其中緣由,只因他有憨症,不同尋常男子,這淫術對他無甚作用!
如此,只能幹受他抽送,不多時,肛眼發麻發癢,我亦動 性。
「啊…哈…水生…水生…你看看…莫不是姐姐被你乾出黃屎…啊…」我邊叫邊動。
他聽了,低頭觀看,憨笑:「嘻嘻…果然…大姐這屎還不少…濺得滿地…」言罷,竟又加快動作。
「噗滋…噗滋…」隨粗大寶根抽送,從肛眼中帶出黃屎四下飛濺。
我這邊狼狽,兩旁九妹、佳敏亦被乾出屎來,只因我們急於趕路,未曾大解,今番又遇強力對手,只得貽笑大方了。
突然,老李高喝一聲:「九妹大姐!看老漢給你加點料!」隨即放慢動作,片刻,只聽九妹嬌聲喊:「老伯…賞下的可是寶精?…呦…」
我忙側臉,但見九妹小腹逐漸鼓起,正疑惑,忽覺水生也慢下來,緊接,肛道中似有熱流噴湧卻不像寶精!
只聽水生在我耳邊叫:「給…給…給…啊…」
我頓覺小腹發漲,肛眼內不停灌入,哪裡是寶精!分明是春露熱尿!
旁邊水根也按住佳敏,不管她如何尖叫依舊灌入,古怪之極!
他們三個同時拔出寶根,我們再也無法忍耐,嬌聲呻吟中各自肛眼打開「噗!嗖!」
飆出一股股黃屎熱尿,竟噴出幾尺之遠!
船頭頓時臭氣熏天。
「哈哈…」此情形逗得他們哈哈大笑。
我排泄痛快,喘著粗氣回頭道:「老李!你家怎如此古怪?不賞寶精卻賞春露,如此,能否去火?」
老李點頭:「歡快無比!即刻去火!」言罷,回頭對水根、水生喊:「兒子們,打江水沖洗船板,請三位大姐屋內歇息,即刻啓程!」
不多時,打來江水沖洗乾淨,他們亦用江水沖洗身體,又取來煮沸冷卻後的清水讓我們各自洗淨,這才請入船屋。
彎腰進去,發現裡面空間並不狹小,分為三進,一進用作廚房。
二進、三進皆是睡覺臥房,每進有獨立門戶,只是要進入三進必須穿一、二兩進才可。
老李 將我們安排在三進屋內,漁船離岸順江而下。
剛才一番折騰,我們有些疲乏,三姐妹枕著包袱昏沈睡去,一覺醒來臨近晌午。
來至船頭,見兩旁懸崖峭壁飛閃而過,我心中暗道:若是靠雙腳,便是明年也走不到昌務!
忽然船行漸慢,只見水生抱著一隻大漁網站在船頭奮力一撒,漁網散開猶如傘蓋瞬間沈入江中,水根在旁,二人用力收網,不多時提上來,裡面活蹦亂跳幾 尾江魚!
每個怕沒有二三斤重!
老李瞧了瞧,點頭:「這幾尾還可吃,去,燒火做飯。」
水生、水根答應一聲,從廚房搬出爐灶,架起劈柴,水生將魚收拾乾淨,取來大鍋下油煎烤。
我們在旁看著,覺得新鮮,不多時香味撲鼻,食慾大動。
水根 淘米下鍋,悶上米飯,只等飯熟便可開吃。
趁此機會我笑問:「老李,此地距昌務還有幾日路程?」
他抽著旱煙應:「今晚可到。」
我聽了欣喜,「想不到水路如此之快!」
他看著我道:「大姐,我們只能將你等送到距昌務碼頭三里遠處,據我所知,那裡有一處淺灘可靠岸,有條小路通往官道,上了官道便可抵達昌務。若是在 碼頭靠岸,則岸上有軍營駐紮,配有火炮,未等靠近便開炮擊沈。」
我聽了心中感激,笑:「老李能送我們到那處淺灘已是感激不盡!只是…」我忽想到返程之事,沈吟片刻道:「只是我們從昌務返程還想坐你的船,多付 船資。」
他聽罷想想,問:「你們需幾日?」
我心中盤算,回:「約莫在十七。」
他眨眨怪眼一算,點頭:「那十七夜我將船停靠淺灘等你們。」
我點頭:「一言為定!」
他道:「自崖州方向到昌務,一日夜即可,因是順水行舟,若是從昌務反向至崖州,則需三日夜,逆水行舟頗費體力,大姐這船資…十塊銀洋。」
我笑:「給你十五塊銀洋!」
談好,飯熟,我又叫九妹取來隨身攜帶的風乾牛肉,大家圍桌而坐邊吃邊聊。
說來也怪,時常在莊上,何種珍饈美味我們不曾享用過?
卻不如今日這粗茶淡 飯來得香!
這盤中魚佔了個「鮮」字,雖只加了些鹽醋,但鮮味撲鼻令人欲罷不能。
酒足飯飽,我們回屋休息,老李帶著倆兒子使船加速。
到定更天,船行漸緩,不多時慢慢停住,只聽老李在門外低聲道:「三位大姐,到地方了。」
我們早已養足精神,穿戴整齊,聽聞,開門悄悄出來,來至船頭,四下一片漆黑,只借著月色看到面前有一片淺灘,水生、水根已搭好跳板,老李指著,悄 聲道:「從此下船,向東走便可見一條小路,再行二里可上官道,見南邊大集鎮,便是昌務。」
我點頭:「多謝!」隨即從衣袋里摸出五塊銀洋塞給他,而後帶著九妹、佳敏下船。
臨別,老李在船頭低聲道:「大姐,別忘記此處,十七夜,我們還在此等候。」
我點頭,隨即尋路而去,再回頭,只見老李漁船飄飄蕩蕩順江而去。
九妹苦笑搖頭:「誰能想到還有此一遇?碰到如此怪異三位!」
佳敏撅嘴:「如今我這屁眼還覺酥麻,剛在船上被窩里放了十幾個響屁!」
我笑:「我與九妹誰不如此?只因被他們淫得深,故而多氣,放出去便好了。他們怪是怪些,但幫了咱們大忙!七日路程兩日便到,咱們有充足時間準備。 」言罷,尋到小路疾馳而行。
前方便是官道,在一隱秘處打開包裹,我扮作客商模樣,九妹、佳敏扮作跟班夥計,又用灰膏均勻塗抹臉頰遮去本來面目,沾上假鬍鬚扮作男子模樣,一切 妥當,這才進昌務。
當夜在旅店打尖,次日購買馬車,又從綢緞莊隨意購入些布匹,我與九妹駕車直奔雙龍。
清晨出發,日落時來至雙龍,雖有士兵盤查,亦順利入城,相比計劃提前五六日。
入城後直奔寶相寺,在水廠大街入駐客來居旅店,要了一間三連上房,用過晚飯燈下秘議。
佳敏悄聲道:「二姐,依我之意,明日一早咱們便探訪寶相寺,只因我這阻擊步槍,千步之內威力最大,一千五百步內或傷或死,若超出兩千步則毫無作用 。」
九妹點頭:「順便捋一捋出城道路,也好做到心中有數。」
我贊同:「最重要之事,便是尋到寶相寺後面小山坡,找准阻擊點位。」
商量妥當,我們和衣而臥。
轉天清早,用過茶飯從旅店出來,裝作閒逛擠入人群向寶相寺方向走去,來至寺前廣闊地帶,我悄聲道:「此處便是潘美鳳下車之所。」
佳敏環顧四周,望見寺后土山,點頭:「咱們上山逛逛。」言罷,我們裝作遊玩向山上走去。
初時,還有行人,快到山頂密林則人跡罕見。
左尋,右找,找到一處隱秘方位,面有怪石掩護,四周樹林茂盛,野草半人來高,正好遮蔽身形。
我們向下張 望,寶相寺內情形一覽無余,若靜心細聽還可隱約聽到人聲。
佳敏仔細觀察一番,點頭:「此處正好!目測千步以內,若那潘美鳳來,必死無疑!」
選好地點,做下標記。我們自山上下來,混入人群又將出城路線走了一遍,這才返回店內歇息。
一連幾日閉門不出,直到十四日傍晚,喚來夥計結清店資並將馬車暫寄此處,我們出來找了家飯館用過晚飯,定更天來至土山下,見四周無人,悄悄上山。
找到埋伏地點,休息一夜,眼見紅日東升,佳敏輕輕打開槍盒將步槍組裝又調試瞄准鏡,最後在槍膛中壓入三枚子彈,她趴在石後亂草中。
我則在她旁邊隱 蔽,九妹一手持槍一手持寶刃在距我們二十步開外處警戒。
上午未見動靜,寶相寺人來人往好不熱鬧,草草用過中飯,依舊未見潘美鳳,佳敏問:「二姐,為何還未見人來?」
我搖頭:「想是有事耽擱?初一時,那潘美鳳起早便來,不知今日為何遲遲不到?」
直等到下午,眼見日頭偏西,天色逐漸暗淡,佳敏有些焦急,輕聲道:「若天色黑下來,則目視不清,恐無法了!…」正說著,忽見北大街一陣騷動,兩隊 褐衣士兵在前開道,一輛豪華馬車緩緩而行,車後還跟著眾多丫鬟婆子。
我眼睛一亮,忙提示:「妹妹快看!那便是潘美鳳的車子!」
佳敏沈住氣,用瞄准鏡目視,自語:「日頭夕照!剛好清楚!」
我微微有些緊張,手心冒汗,兩眼緊盯下面,只見馬車越行越近,緩緩停在寺門口。
車子停穩,丫鬟婆子圍攏過來。
片刻,車簾一挑先下來個婆子,她放好 腳凳,我用力細觀,似是杜婆婆,悄聲對佳敏道:「才下車的這婆子姓杜!是個老貨!若妹妹將她一並送上西天才好!」
佳敏也不應聲,全神貫注瞄准,秀指撥開保險,蓄勢待發!
緊接著,車上再下來倆丫鬟,高挑車簾,似是春意、嫣然,不多時潘美鳳一身青色繡花旗袍緩緩下車,站穩,粉面向西似是對身邊人說話,此刻一縷斜陽剛 好照在她身上…
「穿青色旗袍的便是潘美鳳!…」我話音剛落,耳邊「嘭!」一聲悶響,四周浮土被震起半尺來高!
再看潘美鳳,硬生生被子彈削去半個腦袋!身子晃了晃隨即倒地!
剎那間,丫鬟、婆子、兩旁士兵呆住…
「嘭!」
又是一聲,那杜婆子還不知發生何事,子彈從她喉嚨穿過,威力之大竟將脖子切斷!
頭顱掉在地上翻滾,腔中噴出鮮血一尺來高,身子隨之轉了半 圈栽倒在潘美鳳身上!
「呀!啊!…」寶相寺門前亂成一片,士兵們四下放槍,也不知哪個方向,亂射一通,頓時人群四散奔逃,一片狼藉。
佳敏以最快速度收槍背好,我們三人急速下山,混入人群,此時日頭偏西已是傍晚。
九妹手槍沖天「啪!啪!啪!」連放幾槍,同時高喊:「土匪劫城!土匪劫城!大家快跑!土匪來啦!…」
如此一喊一鬧,街面上頓時大亂,男女老幼嘶喊震天,踉踉蹌蹌往南城門湧去,我們隨著人流衝出城門隱沒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