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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知道秘密的人

wjt123 · 女友小曼的大學生活 · 本章第 2 / 2 頁

她現在才知道那些她以為新鮮、刺激、情迷意亂的夜晚——她以為自己是變得能夠為了浩辰,漸漸放開;以為那是愛的一種方式。

她甚至暗自慶幸過,慶幸自己能為喜歡的人做到這個地步,慶幸自己不再是個保守無趣的女朋友。

現在想起來,只覺得骯髒,齷齪和可笑。

她太信任他了。

他牽過她的手走過放學的路,幫她擰開瓶蓋,在她難過的時候說「有我在」。

她以為他是她的依靠,是她的歸處,是她可以毫無保留交付一切的人。

真正的背叛降臨的時候,她才感到那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無助和冰涼。她從小到大依賴的那個人,已經不只是她的了。而她,只是他的之一。

他為什幺會背叛自己?她的頭已經痛到不想再想了。浩辰已經背叛了自己事實擺在這裡,原因還重要嗎?

她覺得自己像個笑話,她那幺認真地愛,那幺小心地維護,那幺努力地成為他想要的樣子,可結果呢?

她忽然擡起頭,看著小宇。眼角的淚雖花了妝,嘴角卻扯出一個自嘲般的弧度。

「也罷,」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其實我知道你喜歡我,對不對。」

小宇渾身一僵。

「你不用回答。」顧瀾移開目光,看著那架走了調的老鋼琴,「女孩子對這種事很敏感的。誰喜歡自己,誰不喜歡,心裡都有數。」

她其實一直都知道。

從很久以前開始,她就察覺到了小宇看她的眼神,只是裝作沒看見。

她刻意保持著安全距離,不過多單獨和他待在一起,不給他任何誤解的機會。

那就錯到底吧。反正已經這樣了,再錯一點又怎樣?

「我們三個人做愛了。」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就在昨晚,你睡著的時候。我和小曼,一個在上,一個在下,就這樣迭在一起。浩辰操完她,再來操我,射了,又硬起來,再換回去。一整個晚上,他射在我們兩個人的身體里,不知道多少次。小曼在上面的時候,她的體液順著大腿流到我身上。他在我裡面的時候,我還能感覺到他剛才留在小曼身體里的東西。我們一起尖叫,一起高潮,一起被他操到說不出話。」

小宇呆住了。

他看著她,看著那張他從小愛慕到大、笑起來像春天一樣的臉。

此刻這張臉上沒有羞恥,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破罐破摔的、近乎殘忍的平靜。

她還是那個顧瀾嗎?

還是那個他藏在心裡這幺多年、連碰一下都怕褻瀆的顧瀾嗎?

此刻她只是用著最直白、最淫穢的話語,像一把刀一樣剜進他耳朵里。

「你喜歡我這幺多年了,」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重得他喘不過氣,「小宇,你想要……我嗎?」

她在挑釁他,在勾引他,在盡力用她自己最不堪的一面,逼他看她。

那具他愛慕了這幺多年的身體,此刻只是一具披著他心愛之人外皮的陌生軀殼。

顧瀾跪在地上,手指解開小宇的褲腰,把褲子往下拉。

那根半硬的性器彈出來,她低頭含了進去,卻沒有絲毫猶豫。

她的嘴唇包住他前部龜頭和包皮,反復地上下吞吐著,動作生澀卻用力,強行喚醒著兩人身體里的化學反應。

女人口腔的溫度裹著他,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狠勁,開始將慾望濕熱起來。

小宇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顧瀾的嘴離開他,向上游走,攀過他的小腹,攀過他的胸口,最後停在他的唇邊。

她站起來,捧住他的臉頰,把舌頭探了進去。她的手指同時握住他下面那根已經開始回應他情慾的肉棒,毫無節奏地反復套弄著。

他的初吻就這樣交給了那個他喜歡的人。

他也許幻想過這個吻會發生在某個浪漫的時刻。

可現在它落在這個舊文藝室里,落在他喜歡了很多年的人唇上,被一個吻得支離破碎的、帶著眼淚咸味的、絕望的女人奪走。

她嘴裡的津液是甜的,甜得發苦,甜得如此絕望。

他嘗到了她把自己撕碎之後丟在他身上的碎片。

那些絕望的苦澀,此刻正被她含在嘴裡,參著悲傷嚼成粉末。

他得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卻一點都不覺得快樂。

她舌尖的苦澀貼著他的舌尖,原來有些東西得到了,比得不到更疼嗎。

顧瀾扣上鋼琴蓋,把那架老鋼琴徹底變成了一個冰冷的台面。

她轉過身背對著小宇,開始解下自己的風衣腰帶。

布料滑落的聲音在安靜的文藝室里格外清晰,像什幺東西被一層層剝開。

「來,浩宇。」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插進來吧。也讓我嘗嘗……偷情是什幺味道。」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幺要說這樣的話。

她只知道胸口堵得厲害,滿心的憤懣需要有一個出口,哪怕是一條慌不擇上的錯路。

如果浩辰可以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偷吃,那她為什幺不可以?

反正她已經被當作傻子太久了。

那兩個她信任的人,已經替她做了選擇。

他們毀掉了所有的回旋餘地,她只是順著那條路走下去而已。

小宇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彎腰,雙手撐在琴凳上,把身體擺成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姿勢。

她的背脊在昏暗的光線里顯得很白,腰線彎出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柔軟弧度。

他覺得自己也許應該推開她,應該說「你冷靜一點」。

可是他說不出口。

他看見她的肩膀在發抖,看見她把臉埋在手臂里,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

她很可憐,很無助,而他不知道怎幺安慰她。

他只能和自己下身微不足道的慾望一起滿足她嘴裡說出來的那些請求,哪怕他知道那些虛無的請求不是真的在對他說的。

他走上前,手扶上她的臀。掌心觸到那片皮膚的時候,兩個人都輕輕顫了一下。龜頭碰到穴口,那裡還很乾澀,但他已經沒辦法停下來了。

他慢慢推進去。

剛插入的時候幾乎不穩,她疼得吸了一口氣,手指緊緊扣住琴凳邊緣,指節用力得泛白。

但很快,她的身體開始適應,他也掌握了節奏,開始在狹窄的通道里緩慢地進出。

顧瀾的金邊眼鏡在晃動中滑落下來,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她沒有去撿。變得模糊的視線,反而讓她更容易把自己從這場性愛里抽離出去。

「小宇……進來了……」她的聲音悶在手臂里,帶著一種近乎自嘲的苦笑,「好熱。」

她把臉側向一邊,整個人趴伏在琴凳上。

上身壓得低低的,雙手緊緊抓著凳子的邊緣。

她看不清任何東西,只能感覺到身後那個陌生而又熟悉、卻異常認真的身體,正在按照她的命令反復地抽送著。

「用你喜歡的方式,」她說,「操我。」

小宇一隻手按住她的腰,另一隻手鉗著她的後頸。

他只是憑著本能,有些粗暴地把她的頭壓在琴凳上。

顧瀾悶哼了一聲,頸後傳來一陣鈍痛,伴隨著小宇的肉棒在他的體內加速,每一次推進都比上一次更深,他聽見自己撞在她臀上的聲音,和那架老鋼琴被震得嗡嗡作響的共鳴。

顧瀾的身體開始有了反應,那些從身體深處滲出來的愛液讓他的進出變得越來越順暢,甚至開始發出細微的水聲。

她趴在那裡,被按著,被撞著,疼,卻不全是疼。

小宇從背後俯下身,一隻手繞到前面抓住了她的胸。

乳肉從指縫間溢出來,被他揉捏成各種形狀。

徬彿他的本能告訴他這樣就能離她更近一些,就能把自己也塞進這場荒唐的報復里。

他的嘴唇貼上了她的脖子,在她的皮膚上留下濕濁溫熱的呼吸。

顧瀾仰起頭,眼睛濕潤得蒙上了一層水霧。

「嗯呼……啊……」她被小宇弄得嘴巴情不自禁地微張,發出一些她自己都聽不清的聲音。快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她開始詫異,卻很快又轉為羞愧,她恨自己在這種時候還會有快感,恨自己的身體這幺誠實,恨這一切這幺諷刺。

可是她控制不住,身體有自己的記憶,有自己的慾望,有自己的需求。那些需求在小宇的撞擊下被一一點燃,燒得她幾乎要忘記自己在做什幺。

小宇把她拉起來,讓她跪在琴凳上,從背後更深地頂入。

她的手撐在鋼琴蓋上,冰涼的木面貼著她的掌心,和身後滾燙的身體形成強烈的對比。

她單手捂住嘴,不想讓自己發出太多聲音。

可是那些聲音還是從指縫間漏出來,混著眼淚,喘息,和身體被反復撞擊的悶響。

換姿勢的瞬間,她忽然想起了身後這個男人的身份。

他是小宇,從小被她當親弟弟一樣看待的好朋友,是男朋友浩辰的堂弟,是那個之前她一直刻意保持距離、生怕引起任何誤會的人。

而現在,她正被他操得身體發軟,一絲一絲的愛液順著大腿往下淌。

羞恥感像一把刀,從胸口捅進來,然而湧出來的卻不是鮮血,而是小穴里誠實的快感。

小宇從背後環抱住她,雙手抓住她的胸,繼續用力地揉捏。

她的乳房在他掌心裡變形,乳尖在他的指縫間隱隱露出,瘋狂地被他的指紋摩擦著。

他再吻過她的耳朵,吻過她的頸側,吻她淚痕未乾的臉頰。

他的陰莖在她體內快速抽插,每一次都帶出更多兩人交合的液體,濺在琴凳上形成小小的一灘,又滴在地板上,彈散開的液花濺在那了副掉落的金絲眼鏡上。

顧瀾快要瘋了,下身的舒服和偷情的荒謬讓她感到悖論般的快感。

她為什幺要在這裡被一個她一直當弟弟的男人操?

她為什幺要用這種方式來報復?

她到底在做什幺?

可是她的身體不給她思考的時間。

小宇突然大力把她抱起來,讓她懸空著,雙腿向兩側分開,從下方更深地頂入。

她半浮在空中,身下唯一的支點就是小宇那根插在她體內的肉棒,這樣的姿勢讓她的身體狠狠在重力的作用下被他反復貫穿。

「啊……啊!……」她忍不住叫出聲來,聲音里帶著的哭腔,不知是帶著恨,還是帶著近乎自毀的快意。

「對……就是這樣,」她說,聲音斷斷續續的,「喜歡操我嗎……?讓我知道你有多喜歡……」

小宇幾乎用盡了力氣說不出話,只是不得不更快、更重地用肉棒撞擊著她。

他的呼吸變得更粗重,動作變得急切,緊緊擡著、扶穩身前的美人。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知道這一切都是錯的,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想要他。

可是他停不下來,也不想停下來。

「小宇,我要你射在我的身體裡面……」

這句話終於刺穿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他把她壓回琴凳上,從背後猛烈地抽插,雙手死死按住她的腰。

她抓著琴凳的邊緣,指甲嵌進木頭裡,身體隨著他的撞擊一下一下往前聳。

液體從結合處飛濺出來,把她的腿根和她的臀都染得濕漉漉的。

小宇終於射了。

他的身體猛地繃緊,隨後整個人垮貼在她的背上,粗重的喘息滾燙地噴在她頸側。

幾乎是同時,顧瀾也感到小腹深處一陣劇烈的痙攣,像被什幺東西攥住了又松開,松開又攥住。

那些從身體里湧出的兩人體液溫熱而黏膩地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把她跪在地上的膝蓋也浸濕了。

「嗬……」她想喊,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只發出一聲悶悶的、破碎的氣音。

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恨、所有的憤怒都擠出去了。

那些堵在胸口的東西,那些說不出口的話,那些咽下去又泛上來的酸楚,好像都順著那些液體,從身體最深處排了出去。

可是擠出去之後,她的心卻沒有剩下任何暢快的感覺。

她終於可以放聲大哭了。

之前那些眼淚都是忍著掉的,一滴一滴,無聲無息地像在跟自己較勁。

現在她終於再也忍不住。

她哭出聲來,哭得整個人都在發抖,肩膀一聳一聳,連呼吸都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

她以為報復會痛快,以為把自己也弄髒就能抵消什幺。

可是其實沒有。

她做過的這些事,改變不了浩辰出軌的事實。

她只是把自己也拉進了那個泥潭,和那兩個人一樣髒,一樣無可救藥。

小宇把她抱起來。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在抱一件容易碎的東西。

他幫她拉好衣服,用外套遮住她裸露的上半身,手指碰到她皮膚的時候微微發抖,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心疼。

她靠在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哭得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為什幺……」她抽噎著,聲音斷斷續續的,「你說為什幺……」

小宇回答不了她。他只能抱著她,等她哭完。窗外天已經全黑了,文藝室里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和那架老鋼琴上殘留的、漸漸冷卻的體溫。

******

顧瀾穿好了衣服,低頭把風衣的褶皺一點一點撫平。小宇站在旁邊,手忙腳亂地拉上拉鍊,扣好扣子,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地上的那副金色邊框眼鏡不知什幺時候,在剛才的混亂中被踩了一腳。

顧瀾彎腰撿起來,鏡框已經歪了,左邊鏡片碎出幾道裂紋,像一張被破棄的小蛛網。

她看了兩秒,沒有猶豫,擡手丟進了牆角的垃圾桶。

金屬碰撞塑料的聲音很輕,像什幺東西徹底斷了。

那副眼鏡是她好幾年前配的,金色的邊框明亮而細緻,斯文秀氣地襯得她整個人溫溫柔柔的。

她戴著它上課、看書、在視頻里對浩辰笑。

可現在它歪了,碎了,髒了,被隨手丟進垃圾桶里,像一件不再被珍惜的舊物。

她看著它落在廢紙和灰塵中間,忽然覺得那不只是眼鏡。

那個溫順體面的、相信愛情會天長地久的顧瀾,也跟著一起被丟掉了。

她從包里摸出美瞳盒,走到那架老鋼琴前坐下。

琴蓋還關著,上面還有未乾的水痕,難以分辨出是誰的淚,汗水還是體液。

她對著包里拿出來的化妝鏡,撐開眼皮,把鏡片貼上去。

手指還在發抖,試了兩次之後才戴好。

她眨了眨眼,世界重新變得清晰,不再有邊框和隔閡。

「回去嗎……」小宇的聲音很輕。

「嗯。」顧瀾沒有看他,徑直往門口走。小宇跟在後面,出了文藝室的門。大院路燈橘黃色的光照在水泥地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或許是剛才的肌膚之親還殘留在皮膚上,小宇不自覺地靠近了一些。

他的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背,猶豫了一下,想握住她的手腕——不知道是想扶她,還是只是想確認她還在。

顧瀾輕輕抽開了手。

「對不起,」她的聲音輕輕響起,但很堅決,「我想靜一靜。」

小宇的手懸在半空中,停了兩秒,慢慢收了回去。他們一前一後地走著,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上了公車。車廂里沒什幺人,他們坐在最後一排,中間空著一個座位。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光影在她臉上忽閃忽滅。

良久,顧瀾開口了。

「小宇,我要你一字一句地告訴我,你們三個人之間到底是怎幺一回事。」

小宇沈默了很久。公車報了一個站名,車門開了又關,沒有人上下。他終於開口了。

寒假補課。

一開始他以為小曼對他有意思,他們做愛了。

後來有一次,小曼故意沒有關門,讓門外偷看的浩辰進來。

他才知道自己並不在小曼那裡擁有什幺身份,只是他們情慾遊戲里的一部分。

再後來,他發現自己也喜歡上和小曼做愛。

他喜歡那種無論以何種方式但是卻被需要的感覺,貪戀她教他的那些東西,貪戀她是那幺永遠的陽光明媚,卻能在自己身下嬌喘的那種反差。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假期結束以後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繼續。」

「對不起。」小宇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被公車的引擎聲蓋過,「我不知道這一切最終會傷害到你。我太貪心了,只想著自己,沒有顧及你的感受,更不知道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願意做一切事情,只要你能原諒我。」

顧瀾看著窗外,沒有回頭。

「我想原諒你。」她的聲音很平靜,「我知道這件事不是你起的頭,不是你犯下的第一個錯。但你也幫他們瞞著我。你也看著我什幺都不知道,傻乎乎地相信所有人。」她停了一下,「我做不到現在就原諒你。」

公車繼續往前開。

窗外的城市夜景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像無數個不相干的故事同時在發生。

顧瀾靠在那裡,眼睛看著窗外,讓最後一滴眼淚從眼角滑下來,她沒有擦。

小宇坐在旁邊,一動不敢動,他不知道還能說什幺,也不知道還有什幺資格說。

下了公車,走到教職工宿舍門口,顧瀾停下了腳步。她沒有回頭,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扇亮著燈的樓道門。

「想要我原諒你,」她的聲音很輕,像被風吹散了一半,「那你願意站在我這邊嗎?無論什幺時候。」

小宇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他腳邊,他往前邁了半步,踩在那道影子上。

「好。」他說。這是他給自己這段愛戀唯一的一個交代、一點最後的贖罪與誠實。

******

小曼迎上來的時候,臉上還掛著關切的淺笑。她伸手想牽過顧瀾的手臂:「怎幺了顧瀾,那幺久?沒事吧今天。」

顧瀾側了側身,讓那只手落空了。她站在原地,脊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擡著,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我沒有事。你呢?」

小曼愣了一下:「我……?」

「你這幺關心我是不是不太合適?嚴格來說,」顧瀾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語氣不輕不重,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我們應該還是情敵關係吧。」

小曼的笑容僵在臉上,目光越過顧瀾,看見站在門口的小宇。

他低著頭,不敢看她。

她的心沈了一下。

她已隱約猜到顧瀾已經知道了他們三個人的秘密。

顧瀾沒有再往前走。

她就站在玄關和客廳交界的地方,像划了一條線,不讓自己跨過去,也不讓對方靠近。

她恢復了以往的模樣,變回了那個從小被教育要知書達理、要落落大方、要無論何時都保持尊嚴的顧瀾。

哪怕現在心裡翻江倒海,她也不會讓自己在人前失態。

她的風衣已經整理好了,頭髮也重新攏過,整個人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什幺不同。

「你說,我們之間,」她微微偏了偏頭,「是演戲,還是遊戲?」

小曼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緊:「不是演戲。」

「那就是遊戲。」玄關處傳來一絲冷笑。

小曼深吸了一口氣。

她知道現在說什幺都像是辯解,但她還是想說實話。

「我承認一開始我是有一些遊戲心理。可是後來……我是真的喜歡你、覺得你很好。我、我從沒想過要佔有浩辰。」

顧瀾看著她,想起這四五天的點點滴滴。

試衣間里小曼幫她拉裙子的手,甜品店分享舒芙蕾時的笑聲,午後聊天時那種難得的共鳴,甚至分攤自己的心事。

那些不可能是裝出來的。

她感覺得到,那一瞬間的感情是真實的。

可是這些所謂的真實,都長在一片謊言的土壤上。

再真的花,根也是爛的。

「什幺遊戲心理,」顧瀾的語氣里多了一絲譏誚,「你可真會找藉口。你所謂的遊戲,就是這樣用肉體玩弄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嗎?」

小曼站在那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想解釋,可是她能解釋什幺呢?

她確實沒有想過要傷害顧瀾。

她只是沒有想過,沒有想過自己那些出軌的慣性會傷害到誰,沒有想過這場遊戲的邊界在哪裡,沒有想過有一天要面對這個她真心喜歡和欣賞的女孩,聽她說出這些令人難過的話語。

自從她在浩辰身上反客為主之後,獲得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那種連戰連勝的感覺讓她有了上癮般的路徑依賴,讓她以為自己不會被發現,更不會傷害到任何人。

她甚至沒有意識到,她只是在用他發洩身體的慾望,滿足自己的心理。

可這些話說出來,誰會信?連她自己都說不清。

小曼的眼眶紅了:「顧瀾,對不起……我不是……」

「是,你是對不起我。」顧瀾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抖,但她很快壓了下去,「我把你當好姐妹,你卻和我的男朋友上床。」她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氣,「不,還是怪我自己。輕信了我最信任的男朋友,和我認為最可靠的小宇。更輕信了你。」

「顧瀾,」她的聲音帶著哽咽,任何解釋在此刻都像是藉口。

「我知道我說什幺都沒有用。但我真的……真的沒有想過要傷害你。我做了錯事,我知道。我這就離開。但是在離開之前你可以告訴我嗎,我怎幺做才能讓你好受一些……?」

顧瀾看著她,沈默了幾秒。

「那好啊。」她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說一件重要的事,「你先別走,按我說的去做。說不定我會原諒你。」

小曼擡起頭,看著她。

「你們要玩,我就陪你們玩,」顧瀾的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決絕,「你們要瘋,我就陪你們瘋。」

女友小曼的大學生活 · 第38章 知道秘密的人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