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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回 王熙鳳刻計算恩眷,馮紫英邪欲困小妹

hmhjhc · 後宮·大觀園記 · 本章第 1 / 2 頁

卻說那鳳姐聽玉釧兒說弘晝依舊懶怠,連特地命送進園子里來的元春見也不見。

她本也知元春歷來是個尊貴皇妃、鳳儀萬千、深宮侍駕的身份,如今被自己主子捋進園子來,竟是一副「不放在心上,懶得一見」的輕薄作踐姿態,必是更為羞愧憤懣,心頭卻也不知怎的,反而略為安穩。

她一時也勸眾女「姐妹們先各自回去,有的是時候說話兒,今兒元春姐姐乏了,倒不必都跟了去鬧她」,只帶了迎春、探春、惜春並平兒,引了元春去蓼風軒里安置。

那抱琴自然是要跟著去,鳳姐又見元春出來得孤單,除了個抱琴之外再無身邊使喚人,也不妥當,便又指了幾個使喚丫頭、宮女並幾個太監在蓼風軒里伺候,妥妥細細的囑咐了一番,知道她們姊妹賈府四春還有體己話要說,便留下迎春、探春、惜春,自己只說還有事告罪,才帶了平兒回綴錦樓去了。

才回到院子落座,卻有襲人遣了秋紋來回話說,詹事府管事馮紫英大人果然今兒也來獻年下賀禮。

只是不巧今兒弘晝說了懶怠,誰也不見,鴛鴦、金釧兒等不好進去回話,鳳姐又在安置元春,襲人也不敢怠慢,說那馮大人與別個不同,是個要緊的主子跟前心腹人,便將禮單子命秋紋特地送來,請鳳姐示下。

鳳姐瞧瞧那單子,倒是果然和別個門人不同,自有一番風流別緻、繁花似錦、閨閣風月之色,卻是:

「珠玉鳳凰冠三面,點翠孔雀冠三面,瑪瑙鸚鵡冠三面,蘇銀百靈冠三面,金玉玲瓏發簪十條,銀玉玲瓏發簪二十條,白玉玲瓏發簪二十條,銀珠混搭發簪凡蝴蝶、牡丹、豆蔻、雛鳳、梅花等各樣式雜計四十九條,粉珠琉璃瓔珞一面,同心永結瓔珞一面,翠柳鬧鶯瓔珞一面,南海珍珠耳墜六對,觀音垂淚耳墜六對,半月琥珀耳墜六對,七巧蓮心耳墜六對,白玉鐲子六對,黃玉鐲子六對,翡翠鐲子六對,鈴鐺環鐲子六對,鈴鐺環腳鐲六對,金鳳抬頭步搖一條,孔雀開屏步搖三條,臘梅迎春步搖三條,合歡蘭芝步搖三條,宮燈式樣步搖三條,足紋金項圈大、中、小各一組,鯉魚繞江絲縧五條,豆綠纏春絲縧五條,粉桃織繡絲縧五條,另有紅絨線十二團,綠絨線十二團,粉絨線十二團,白絨線十二團,鵝黃絨線十二團,雜色絨線二十團……」

一旁平兒瞧了也是新奇,倒笑道:「這個馮大人,怎麼都送些女孩兒家首飾絨線的……沒的叫人笑話。」

鳳姐冷笑道:「這個人卻是個格外有心的……瞅准了主子愛風流,用足了心思添置這些精巧的玩意來,倒比內務府還要用心些,回頭自然要分給各房的妝點的,主子偶然瞧見了,還不是記得他的好處……偏偏又是只用首飾,帶些個絨線,不敢送衣裳……又沒得讓主子多心……論這份心思,卻比那起子只知道塞金子填銀子的官兒聰明的多呢。」

說到這裡,便又轉頭向秋紋問道:「馮大人親自來的?在雀思門上?還是讓進來用茶了?雖然主子不見,但是素日里他常來往,倒不用太避諱,襲人該親自去應酬才好。」

秋紋笑道:「馮大人不肯進來,說園子里姑娘多,避嫌。襲人姐姐也是這麼說,倒巧晴雯姐姐也在跟前,說她素日多在側門上走動,她去辭謝一聲也當得過,便是她去了。晴雯姐姐也是奴兒身份,到雀思門上送送那姓馮的官兒也就是了。」

鳳姐才笑道:「襲人如今也學會偷懶了,晴雯雖是奴兒,主子跟前還沒伺候過,而且是個爆炭脾氣,叫她去待人見客,沒得失了禮數……」卻見平兒對自己使個眼色,才笑笑擺擺手只罷了,進了內房,脫了大衣裳,小丫鬟送上熱手巾擦了擦臉,在炕上歪了,叫伺候的丫鬟們退下,才對平兒說:「你這小蹄子……別又有話說?那日里陪主子睡覺,睡出甚麼香甜精明來了?」

平兒俏臉一紅,低頭弄了弄衣帶,才勉強笑道:「奶奶……您是知道我的心的。自然有主子,只是更有奶奶……」

鳳姐一笑空做個拍頭手勢道:「得了,得了,我不過隨口說說笑笑,你別委屈起來……剛才說到怡紅院,你是有話便說?」

平兒忙湊近了,低聲道:「奶奶……奶奶叫我尋幾個心腹丫頭,冷眼瞧著園子里姑娘們動靜,旁個也就罷了……我怎麼覺著,那晴雯還是少見外人的好。」

鳳姐一愣,沈吟了片刻,冷笑道:「那個誰,私通外人,做出這麼沒臉的事來,主子只是賜了個自盡,忒善心仁德了……我就覺著,實在是處置輕了,倒弄得園子里不省事省心的越發得了意。依著我,先剝了衣裳,給園子里上上下下姑娘們解解乏弄一陣子,再配到甚麼黑龍江去,也不許她死,細細碎碎的折辱了,弄上幾個月,再偏偏把那殘廢身子再送回來,也給園子里幾個人瞧瞧,是個甚麼下場才好呢。」

平兒也陪著一笑,卻跪在地上,替鳳姐捶腿揉著膝蓋,口中道:「奶奶……那人都過去了。世人說人死如燈滅,再也礙不著我們的事,奶奶就別老提著想著;陰森鬼氣,倒怪瘮人,也不安奶奶的身子。依著我,那人的事,奶奶人前斷斷別露出來一點半點的,我瞧著,主子其實是心地最善的,這幾天心緒如此不好,誰都不肯見,說呢是冬日里倦怠,自然是風傳主子膝下性奴私通外人,有些沒臉面不好見人……其實,我看他心裡頭是有些不捨難過,覺得處置重了。園中還有下人在傳,那日主子盛怒,傳的旨意‘隨你’兩個字,其實還是問她要不要出了園子,和那個沒臉的戲子去過呢,主子這等心胸倒叫人說不得感佩兩個字了……奶奶寧可作個體恤那人的模樣,寶珠、瑞珠、連帶這尤二姐那可憐見的,都要照拂;主子就算眼下訓斥兩頓,責罰一番……心裡頭說不定還是感念奶奶你多情多義呢。」

鳳姐也點點頭,道:「這可也是……聽說,那林妹妹就是替那人求情,惹惱了主子,主子才降她位份,連身子都沒用,就發落了……這明面里瞧著呢,是惱著呢,還特特叫李紈那呆子去奸玩折辱她。其實翻過手,又特地去太醫院請了典正大夫來給林妹妹瞧病,你不是說了,主子背後說她‘其實是最有肝膽’麼……我也覺著,主子其實心裡頭喜歡呢。」

平兒也道:「便是如此說……我瞧著,非但主子是喜歡林姑娘這一出的,便是這麼一來一往,林姑娘心頭也未免收了多少傲氣,念著主子的恩,這會是真的有心要侍奉也是有的。」

鳳姐眉梢一挑,道:「你這蹄子鬼靈精的,也瞧出來了?那日雪雁來,說這說那的,還不是在問主子身子是否康健?不是林丫頭派的又是誰?林丫頭心思忒傲,要不是模樣兒如此周正,主子哪裡能容她到這份上。如今啊……又是縱她,又是降她位份,卻又是巴巴的找太醫上西洋藥給她瞧病……來回一搓弄,反而是動了這妮子點真心呢。小女孩心思真是古怪,這會子……只怕是想著要拿身子報答主子呢……這也好,倒少了我多少心思……」說到這裡,她也無奈一嘆,又道:「其實這也是不懂事……主子是天,我們是地,說到底不過是主子玩物,好好的收拾自己,給主子淫玩折磨,那才是本分……動心不動心的,真的動了情,卻是僭越,反而說不定要惹出甚麼禍來呢。」

平兒道,說:「憑怎麼的,林姑娘也該和主子那甚麼了……那要不要,我們安排下,尋個場面,讓主子再賞奸林姑娘一回。林姑娘還是乾淨身子呢……主子也該早日受用才是。」

鳳姐沈吟道:「主子心緒不好。再說,還有個元春丫頭剛進來,還有那邊的那兩個,乍一看天真頑皮的,其實也不是省油的燈,唉,主子在想甚麼,也是難猜……還是再瞧瞧是正理。林丫頭性子傲倔,我還拿捏不准,便先不要招惹才是……只是如今主子這般氣苦悶著,我們也是該好好想個法子花樣兒取悅取悅,佔個頭枝才是。」

平兒便道:「有人說……那日主子在怡紅院裡,雖然生氣,卻多瞧了那裡的寶琴姑娘幾眼呢……琴姑娘年紀還小,要不要……?」

說到這裡,卻連自己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到底臉紅了。

鳳姐擺擺手道:「年紀再小,主子若要奸那也說不得,是她的命數。惜丫頭、還有李家兩個丫頭才那麼幾歲,身子還沒長成呢,都和主子‘玩兒’過,到底不捨得真的……那甚麼了。聽裡頭消息,那日惜丫頭和主子昏天暗地鬧了一下午,還是個乾淨身子呢,主子也忒仁德了。別說主子這身份,昔日府里幾個老爺,偶爾瞧上了下人婆子的女兒、妹子,幾歲的沒有弄過?那邊珍大哥還奸過一個五歲的,活活奸死了去西城燒埋了,才叫沒天理呢……琴丫頭該十三了吧?」

平兒想一想道:「稻香村裡的幾個女孩子,是寶琴姑娘最大,如今是十三了……她是正月初二的生日,眼見就該十四了……」

鳳姐嘆口氣,未免又想到女兒巧姐,也是無奈,又想一想不免搖頭道:「寶琴那丫頭是天生的細皮嫩肉的模樣兒周正,養幾年,怕比寶丫頭還俊呢……只是這是她們姊妹的事,我們憑怎麼的,也佔不到這宗兒好處。還是由得寶丫頭自己去想吧。」

主僕二人又竊竊私語了一番,平兒瞧著鳳姐意思,該是有些意頭要鬆散鬆散,如何敢不承歡,自己主動脫了衣衫,解了襟懷,上床陪著鳳姐,給她淫玩奸弄、摩挲折辱一番也就是了,且按下不表。

卻說那馮紫英,今兒來大觀園裡送過年禮,自然也盼望見見弘晝說說奉承話,可惜弘晝倦怠不見人,卻也不好擾,胡亂在雀思門裡應酬了一番;自有如今管著園子內「門人年下孝敬」的怡紅院裡,派個奴兒晴雯來伺候茶水,應酬了幾句,又耽擱了好一些時光,才離了大觀園。

卻是滿懷春意,也不回詹事府公務,也不回自個兒府邸去見夫人沈氏,倒依舊去他那斜帽衚衕「姨太太」雲兒處歇息盤桓。

那雲兒聞他過來,依舊恭敬遵馴,帶了幾個丫鬟過來迎他,二人聯袂進了廳堂,馮紫英手腳早就不規矩,摟著雲兒的腰肢只撫她臀肉,又拍又摸,笑嘻嘻的說「我這幾日忙,這裡可辛苦你了。」

那雲兒知他說指何事,心下一酸一喜,面上卻不敢帶出來,只酥在馮紫英懷裡道:「爺慣會哄人……我還道特來瞧我呢。既說我辛苦,還不是……說那個女孩子。爺放心,人就在後頭小廂房裡,一切都依著爺的安排呢,我派了梅香伺候著,也叮囑了院子里,誰都不敢問她是誰的。我跟了爺這幾年,還不知道您的心思……既是爺哪裡瞧上的,巴巴想著來這裡要玩,便去吧……只是爺晚上若還歇在這裡,來陪我可好……我給爺備了新鮮曲兒呢。」

馮紫英哈哈大笑,得意洋洋拍了拍那雲兒的臀,說一句「你真是可心人兒」,又在她唇邊狠狠吻了一口,才轉到後院去。

他這處宅子,論起來不過是一個京城從三品官員的「外宅」,其實裡裡外外也不過是二、三十來間屋子,如何比得了大觀園氣派,只是後院也勉強有一方小園子,種些花草,另有一間粉白落地的小廂房。

馮紫英且獨自兒過去,門外只兩個雲兒心腹的小丫鬟伺候,也不敢言聲,推門由他進去,又在外頭合上了門。

屋內裡,紅峭帳暖、銅蟾爐香、珠簾小垂、帷幔半卷、窗稜緊閉、雕梁低懸。

一個模樣兒頗為嬌俏的十六、七歲女孩子,便是冬日里也是一身單薄的淡鵝黃色綾羅對衫,一條散著褲管的裙擺腿兒褲,稍插珠翠,輕掃峨眉,身量窈窕,體態風騷,正坐在那靠牆的八仙桌前,悶悶的解著九連環玩,胸前掛著那面記名金鎖下頭垂著金絲落櫻,倒快壓到在桌上。

旁邊站立個大丫鬟,見馮紫英進來,才笑道:「我就說,姑娘還該多頑笑,保養身子,萬事無礙的……你瞧,我們老爺還是想著姑娘,來探望姑娘了。」

那坐著的女孩兒,見馮紫英進來,已是變了臉色,拋了那手裡的九連環,面孔紅一陣、白一陣只別過臉去,身子都縮了一縮,卻正是那大觀園裡人人都以為已被「發落處置」了的尤家小妹,尤三姐。

馮紫英不耐煩的擺擺手,叫那個丫鬟出去合上門,自己卻在八仙桌另一側的太師椅上靠了,將桌上個青花茶壺里倒了半杯茶水,拿在手裡哚悠悠的品一口,似笑非笑的上下瞧著尤三姐。

但見她如今去了憔悴,依舊家常打扮,今兒梳了個兩鬢分角垂柳辮子,用粉紫色的頭繩扎得細細的,額頂只是斜別著一支紗堆的茉莉花,還用三四根皮筋扎著胎發,越發顯得嬌俏可人。

身上那領鵝黃色長步裙子,只是淡淡紋著雲紋,纖薄得貼在她曲線玲瓏的身子上,越發顯得嬌嫩欲滴,領口處是兩片合攏,只用排扣系著,依舊可見裡頭粉嫩雪頸一條。

他半晌不出聲,只是笑著瞧著,到底是那尤三姐掌不住,先開了口,啐一口,峭眉一立,恨恨道:「你又來了……無非又是要……奸辱我取樂?」

才開口,似乎是一時氣苦,眼眶又濕了,竟是不管不顧,將自己那本來就小小一道口子露著的上衣領口,狠狠一撕,那頭兩顆排扣立時崩了,雖未曾敞懷解扣,卻也將脖領胸前扯出一片白膩酥軟,一條勾人玉痕,頂著那粉紅色的肚兜出來,口中罵道:「來吧……你來還能有甚麼事,要奸便奸,要辱便辱……左右是左右,你也只會糟蹋我。」

馮紫英瞧著她胸前那抹子少女玉峰,臉蛋上那股子風流不說風流,貞潔不說貞潔,惱怒不說惱怒,氣苦不說氣苦的模樣兒,早已酥到了。

獰笑著,一把將她那精巧玲瓏的身子扯了過來,摟在自己大腿上死死按著;自己的那根話兒,便大大咧咧的頂著她薄薄裙衫下的小臀一氣受用;手上箍緊了她的身子,從她腰肢下頭穿過多少溫柔暖香,也是毫不客氣的捂上了她一對嫩奶兒,就手隔著衣衫,在她乳頭上點點觸觸;口鼻在她那額頭上的發盤裡頭,連連喘息嗅聞,才自笑道:「你說的也沒錯……我來,自然是要奸你身子取樂的……這真是各有一好,我便就是喜歡你這蹄子這股子說不清是潑辣還是柔媚的勁兒……你也莫要一味怕羞,既然來了,自然是要陪我玩兒的……只是你敢說,你如今就不想這個滋味?就不想和爺一起雲雲雨雨的?……你摸摸這裡……這話兒你就不服了?前兒操弄你到妙處,你還哭著求饒,只說此生只拿身子,服侍爺的這根雄根了,這話難道不是你說的?轉眼兒怎麼又惱了?你可知道……爺為了弄你出來,擔了多少風險不說,光銀子,就填了那起子太監侍衛有多少……這宅子里除了你那雲兒夫人,沒一個知道你昔日里是王爺禁臠、天家性奴……你若曉事,安安分分在這裡,也做你爺我的性奴,每日里養養身子,摩摩奶頭,修修腿腳,理理頭髮,等我來時,好給我奸辱的痛快,玩弄的高興才是大家適意呢。」

尤三姐又急又羞,又氣又惱,她自那日,在那詹事府地牢里被馮紫英逼奸失身,總以為姦污上幾次,那馮紫英總是要處置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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