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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回 驚魂迷函誰家算計,赤子紅顏何人惜憐

hmhjhc · 後宮·大觀園記 · 本章第 2 / 2 頁

想想適才王夫人的話,心下幾乎一陣衝動,只想去蘅蕪苑外跪著,求見弘晝,就今夜讓主人發落了,也省的這一夜不知生死得等候消息。

想想又是恨,歸去結來,都是自己那無情的哥哥,惹出族罪來,竟然還要遺禍,讓已經是替他們男人受責,做了王爺性奴,日夜供王爺姦淫洩欲的園中妹妹,來擔當這等事後深禍。

她心緒越亂,也知此刻去蘅蕪苑打擾弘晝,更是禍不可測,看看屋裡房梁,又恨不能掛一根衣帶上去,獨吊嬌軀,了此一生,奈何性奴自刎,非但罪重,而且更是失德。

只得胡亂到繡床上,掙扎著寬衣要睡。

她坐在床沿,勉力寬了外頭大衣裳,將裡頭粉色繡帶絲衫上系的蝴蝶絲結都扯了,又松開汗裙胯部的三顆小金紐,搖搖寬下裙子,兩條粉腿香肌一露,覺著有些涼,便鑽進被窩去,卻見一旁襲人貼心,已是整齊疊了一件薄描套衫肚兜。

原來其時女子夜眠,都穿貼身內衣肚兜,只是這肚兜脖領處掛著絲線,後背里還要打結,便是材質再是鬆軟,也是有些硌得慌,倒是入了園子,園子里用內造衣衫,更有那王夫人薛姨媽照了樣式打點,專用這一類套衫肚兜為睡衣。

其實就是一圈薄棉套筒圍兜,再沒有半個紐扣絲帶,亦無接縫繩線,是一色棉料圍成,那料子略略彈張,貼著女兒家上半身子,上至鎖骨下一寸,下至肚臍,卻是薄如蟬翼,穿著睡覺甚是舒服。

只是這等料子又薄又貼,又不比尋常肚兜有個提拎之形,女兒家那一對乳頭兒,總會頂得起來,形狀分明兩顆,大有風月意境。

若是往日里,雖是在被窩裡頭,女孩子家再也沒臉穿的。

只如今為人性奴禁臠,本來就是以色侍人,再不敢顧忌這些,倒乾脆穿將起來。

迎春看了,也就在被窩里,將自己肚兜的扣兒解了,要去換那睡衫。

只是一時脫了肚兜,自己也不知著了甚麼心魔,不由羞答答的撫摸起自己的一對奶兒來,她心羞,好似有人偷看一般,也不敢去用力逗弄自己的乳頭,只在乳肉上輕撫慢弄,心下一片迷蒙,竟是胡思亂想:「若主子明兒下旨,處置了我……若殺了剮了也就罷了……若是交付外頭人去奸玩,我又不能自盡……這對奶兒,竟不知要讓那些個髒男人怎麼玩弄才好……」

想到此節,竟然徬彿是一眾男人撲上身子來,心下又是燥熱,呼哧呼哧嬌喘了起來,便忍耐不住伸手又到自己胯下內褲包嚴那空虛處揉捏起來。

腦海中開始轟鳴,一時想著:「司棋在外頭……要不喚她進來……」

此刻她其實是有了三分死心,欲念反而更盛,心裡只掛念著「左右是左右……說不定是園子里最後一夜,我這種殘花敗柳還矜持個甚麼……」便掙扎要翻身爬起來要叫司棋。

哪知就在翻身欲起未起,竟有一個略略有些冰涼的身子就也鑽進了自己的被窩,她吃驚之余,才要叫嚷,卻聞得體味清清奶香,觸及更是小小一具小女孩家身形。

一個如今發絲披將下來的小腦袋埋到自己兩乳之間,深深陷了下去,倒好似小孩子要吃奶一般,兩只小手直接摸上了她的乳房下沿,口中童音輕聲道:「姐姐……我來服侍你……」

迎春垂下頭,看著惜春懷中小臉蛋兒,一臉紅潮,似懂非懂,卻是眼內波光閃耀,迷眸如水,頓時明白是惜春也知自己淒苦,竟要侍弄自己。

心下又是感傷又是痴怨,也不知是個甚麼滋味,一把將惜春摟在懷中,只是飲泣。

惜春只如囈語一般,輕聲柔氣只道:「姐姐……過得一夜是一夜……你一味心苦,我看著也替姐姐難過。明兒要死,我定和姐姐一起死,便是明兒主子要送姐姐……出去處置……我就求主子一並送我出去……這會子姐姐就睡個好覺就是了,嗚嗚……其實……都是我的不好……」

惜春雖然年幼,但是其時真是少女家身子約約長開之時,迎春雖是女子,摟她在懷中但覺手上滑不留手,更聞一股醉人奶香,摸索上去,感受她小奶頭兒還只是微微一隆,小屁股兒更只是小女孩子家得挺翹卻不肥圓,倒是兩條腿兒兩條手臂略略有些細細酥酥的肉感,搭配著惜春略顯單薄的身子,其實禁忌,別樣風流,迎春本來是欲念難禁之時,惜春又只是溫柔的揉捏她的乳房,正有些神魂顛倒,只是聽她如此說,不由回了些精神,低頭問道:「你?你……你有甚麼事情,瞞著姐姐?」

惜春聞言,卻是落淚,委屈道:「姐姐……二哥哥給你的信,是我偷看的……」

迎春大驚,滿腔欲念頓時散去,摟著惜春兩肩,驚問:「真的?你……偷看過……」

惜春點頭說「恩……是我瞧見的……我忍耐不住……後頭來放了回去……想來必然都是我不好……妙玉姐姐說因果循環,是劫難渡,必是我的緣故……」

迎春思量了半晌,撫摸著惜春的頭,想著家道如此,禍事難料,自己昔年名門閨秀,卻已經被兩個男子奸玩過身子也就罷了,惜春不過是小女孩,嬌軀初芽,懵懂風月,童閨貞潔,粉砌玉堆……

也不知是個甚麼下場。

她自圈入園中為奴,已知妹妹雖然年幼,但是終究難免奉主,一則上總是指點惜春少行謹言,以防哪一日被弘晝多看幾眼一時動了心要奸,只盼再熬得幾年待妹妹略略成人才好。

另一層上,卻越發詩書禮貌,琴棋書畫,用心教授妹妹,只盼妹妹將來供弘晝姦污玩弄之時,能多一些才情氣質,好多討幾分弘晝歡心。

只是如今自己眼看卻要遭難,弘晝若是因事發紫菱洲,惜春雖小,但是看過信箋不舉發也是罪,一並兒遷怒發落,想到惜春這等幼小身子,還不及供奉王爺主子,竟不知要遭到多少凌辱姦淫,那外頭一起子下等髒亂兵丁囚犯,若可以玩弄到這侯門家小女孩兒,嬌花嫩蕊,連身子都未長成,只怕更加滿足那起子人之意虐淫念,真不知要被折磨成甚麼樣子。

此刻淚水滴答滴答都落在惜春發上,手上撫摸著惜春那微微凸起的那顆小小的乳頭,和翹挺的小臀,想著這些個細嫩的肉兒,只因自己的一念之差,竟要給多少粗鄙之人奸玩糟蹋,心下更是翻江倒海,求生覓死,真恨不得能將惜春融在指掌之中,化作一縷芳魂香精,也免了悲慘命運,口中嗚咽道:「不是你的錯,是二姐姐自己不要臉,倒害了你……」

姊妹倆一個年幼,一個懵懂,其實都不知究竟如何命運,只是此刻心亂,擁做一團,哭了半晌,摟著終於沒了氣力,睡了去。

第二日那襲人也是識趣,不來打擾,還是司棋進來侍奉,見她姊妹二人裸著身子,連身上肚兜內褲都踢在腳下,相擁而眠,也不想旁的,先是侍奉迎春起來更衣洗漱,那惜春年幼貪睡,又過了半晌才起。

迎春本來是等死,連早飯也懶得用,只午間紫菱洲的丫鬟來回話說,昨兒夜裡,那些太監便去了,紫菱洲依舊封著,院子里的丫鬟宮女暫時都由鳳姐命,安置到了別處。

迎春襲人司棋等面面相覷,亦不解是甚麼意頭。

便只等著鳳姐回話,弘晝發落消息,哪知日升日落,月明雲稀,竟也沒人來提拿迎春。

這等度日,倒比死還煎熬,只是弘晝既不差人來提見迎春,也沒人索拿,亦是無可奈何。

迎春一日水米不進,到底支撐不住,終於胡亂睡了。

就這麼過了兩三日,弘晝即不提見,連鳳姐也不再來,迎春只得死不死活不活人不人鬼不鬼在怡紅院裡煎熬度日。

她值此變故,其實五內已是心力交瘁,存了這種心思,越發那欲念奔湧難禁,心中竟有了那等「我這身子何等美艷粉雪,若能嫁個體貼丈夫,也不知他要如何憐惜疼愛,褻弄淫玩。只可憐小時候便被二哥哥污了,供奉主子沒兩次,主子眠群芳宿眾美,也沒太放在心上,只怕馬上要供外頭兵丁玩弄,千人奸,萬人淫了,早知如此,那時候被哥哥姦污,就該自盡才好……如今何不自己最後受用一番」,那夜裡便一味自慰,連番都到五更,或喚司棋來弄身子,或乾脆叫惜春來撫慰,竟有個自暴自棄的心;便是白天,也是窩在床榻上一邊飲泣一邊撫弄自己,只沈溺其中,欲海飄搖,渾渾噩噩。

本來也就罷了,這天氣乍寒,在被窩內外起了又睡,睡了又起,終於支撐不住,到怡紅院裡第四日上,那身子滾燙起來,竟是不支,漸次更是神志都有些迷糊了。

司棋、襲人等只是以為受了寒,只王夫人年長,又離過園子受過難,知道些個女兒家悲愁,心中暗驚,只怕這迎春竟是看不開,以這性奴不可自盡一條,竟是要自己作踐自己身子求死。

她當真是又憐又恨,在床榻前摟著迎春只是哭紅了眼勸慰。

那惜春年幼,更是手足無措。

又過兩日,司棋侍湯奉藥,惜春塌前安撫,襲人死命勸慰,王夫人更是一片慈心,乾脆就在塌邊替迎春用藥酒擦身,只說:「傻丫頭,你定要保養身子,不要自己作踐,輕言棄生。我們的身子已不是自己的,是主子的……便是為了主子,或者二丫頭你心裡有愧,就當是償報主子,也要留著小命才好……」,那迎春在榻上無奈,只得支撐著應著:「太太說的是……」又是折騰半日,服侍藥飲,醒了一次,那司棋在被窩里摸一把背脊,但覺迎春身上有潮汗泛起,才略略安了心。

這迎春昏沈沈又睡了一下午,也不辨是夜間是白天,迷迷糊糊醒來,眼前似乎有人,睜開眼簾,吃力張望,塌邊果然坐了兩人,卻不是王夫人襲人等,卻是一個少女,鳳尾小釵,玉珠翠簪,青絲垂鬢,粉面花顏,眼圈兒都是紅彤彤的,切切掛念瞧著自己,懷中另摟著個惜春,竟是如今一向難得往來的三妹妹探春。

以迎春此刻身份嫌疑,園中諸女哪裡敢來探望,但見自己這一向倔強要強的三妹妹摟著自己小妹,坐在自己床邊,想來是適才哭過,便是迎春此刻萬念俱灰之時,竟不由想起昔年園中姊妹親情,溫存天倫,亦不免心下一暖,忍耐不住痴痴喚一聲:「三妹妹……」

欲知後事如何,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所謂兄弟姊妹事

同根同源連理枝

可嘆父母兒女債

一絲一縷是誰織

亦有狼姑並豺舅

古來不孝少悌時

奈何血濃自天理

誰憐結締幾多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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