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後宮·大觀園記我的書架 ↗

第48回 怡紅院新嬌念舊主,綴錦樓宦奴訪諧妃

hmhjhc · 後宮·大觀園記 · 本章第 1 / 2 頁

卻說弘晝環箍摟抱著襲人輕薄。

襲人本是意動神搖,不知就里。

她雖是個寬心達觀之人,只是到底是少女羞澀,當真以奴侍人,亦未免惶恐慌亂,緊張得亦不知是該當一動不動,由弘晝擺布導引,還是該忍恥主動做些甚麼動作以取悅主人。

卻不想本是迷醉顛倒任憑弘晝搓弄嬌軀之間,聽憑自兩腿間傳來的溫潤觸感摧殘自己心志,卻聽弘晝笑著吩咐道:「只還一條,你要曉得名位分寸……」襲人聽這吩咐竟不知所指何事,適才辨弘晝口風,自己將將過了最是心頭繚繞之「已非完璧之身」一事,本是寬懷感戴,這心下一松一喜幾乎又要墜下淚來,不想更加恩封自己為姑娘,這園子里丫鬟輩里竟然是頭一份的恩典,雖是羞澀,到底是有臉增光之事,既是反復加恩,怎得卻又談何「曉得名位分寸」之話頭來?

她也不敢求告哀問,只含糊在弘晝懷裡蚊聲回道:「襲人蠢笨……只憑一心侍奉主人……哦,還有諸位妃子小主,主子如此恩典,我並不敢當真一味自矜起來的……」。

卻又聽弘晝笑道:「不是說這個……我適才聽你們口裡口外還是一口一個太太、姨太太的……」說到這裡,還回過頭瞧了鴛鴦一眼。

「你們有幾個也常是這口風……」

鴛鴦並蕊官侍立身後,本是聽了半日的要緊話頭,眼見園中將有巨變,心下不免惴惴尚自不安躊躇,此刻見弘晝又攜了襲人入懷,亦不知只是隨手撫弄,還是要賞用襲人身子,已都覺著自己在側旁觀哀羞不便,只是園子里風流規矩拘著,主人不吩咐,卻也不可想辭就辭的,正好羞紅了臉腮低著頭瞧著地磚抿唇忍耐。

忽聽弘晝卻回頭說話,蕊官並不相干亦就罷了;而襲人此刻到底少女身子正被異性輕薄磨蹭,便有些失神;只鴛鴦卻冰雪聰明,又貼身侍奉了幾日,漸知弘晝心思性情,聽弘晝忽然說起此節,心下一凜,微微躬身道:「是……總是奴兒們說慣了稱呼,失言了……」

襲人聽鴛鴦這話,亦明白了幾分,忙要答言,卻聽弘晝已道:「正是,如今,襲人你是本王親口封的怡紅院姑娘,怡紅院裡自然當以你為主。鴛鴦你們也是本王之貼身奴兒,這薛王氏,賈王氏,本王知道昔年是你們主子,怕有些薄恩,當得恭敬……只如今,在園子里,她們並無名份。既如此,便是奴兒再下等之無位份之性奴,亦可算是你們的下人。你們叫慣了太太不太太的也就罷了,只是上下身份不可不依著規矩來。當是她們,要聽你們吩咐,伺候你們起居,恭順你們言令……你們若喜歡,還要用身子供奉你們褻瀆玩弄……趕明還要再吩咐鳳丫頭、寶丫頭她們,稱呼是一節,尊卑卻不可亂了,若總改不過,一味還依著舊年里尊卑,便是不知深淺,不遵王命,還想著昔年富貴親倫,這和那起子吃里爬外的賤種有甚麼區別?」

襲人聽他說話,似又要扯到前事。

她今兒冒死求見自首,本以為弘晝必有懲處,不想一路功德圓滿更有意外之喜,只是她溫性人,這會子又擔心自己害了旁人,倒是兩頭難得兼顧。

更擔心這主子越說越氣,又生出些枝節來。

忽聽弘晝說起這話頭,卻想著前兒聽麝月口風,兩位太太拋了尊榮體面、忍了哀羞禁忌、侍奉弘晝珍珠砂浴甚為妥當,弘晝本當歡喜才是。

卻偏偏連個奴兒的名位都不肯給,一味讓兩位昔日尊榮體面之族內夫人,如今徬徨無依只為卑奴,死死按在一眾丫鬟下頭,離著昔年晚輩更是幾層幾重。

她本是詫異,此刻再三思之,卻略微辯得清晰弘晝心性趣味,說是荒唐,種種安排卻皆透著難以言盡之顛倒春色。

不由替兩位昔年恩主為之心傷,亦不知哪裡來的勇氣,竟答話道:「主子吩咐的是,奴……襲人……明白的,定以主子之意旨為體統,以主子之封位為尊卑,回頭……也吩咐怡紅院裡姐姐妹妹們,多有遵循。只是,主子既說到這裡,襲人不能不以心底的話頭相告。總是拼了主子責罰,還冒死請主子個示下恩典……」弘晝便問道:「哦?你且說說?」

襲人斂容垂淚道:「主子,昔日里,我們都是府上家生之奴才丫鬟。兩位太太,格外是我們府上太太,一向憐貧惜弱,慈悲寬仁的菩薩般人兒。連鴛鴦姐姐、金釧兒妹妹,玉釧兒妹妹在內,都受太太的深恩……如今太太蒙主子庇護得命,自然一切主子所擬之尊卑為尊卑,名份上自當遵循,並不敢逆了主子心意,只是這舊年里恩德如何敢忘?太太,並姨太太雖有了年紀,卻當真是美人兒的,不敢冒昧求主子多多賞用;只求主子賞她們一份差事也好讓她們自處,為主子盡心。鳳妃和淑小主都吩咐了,在怡紅院裡設'繡衿館',專司園子里姐妹們……衣著……,她二人到底更有年紀見識,比不得我等青澀無知,也是更好侍奉主子之意。主子卻恩典我掌事怡紅院,只可否仍許她們在這差事上依舊主事?否則……兩位太太也無由報答主子,我……我也實在難見兩位太太。」

弘晝一思道:「也罷。倒難為你們這份孝心。既如此,怡紅院依舊由你掌事。這個'繡衿館'總司園內衣衫服飾,不封名號,卻賜差事就是了。」

又徬彿想到一事,回頭道:「說到這裡,玉釧兒回來沒有?」

鴛鴦聽著襲人話語本已快垂淚,又聽弘晝許王夫人等差事,心下亦是難抑三分感傷七分歡喜,忙答道:「早上便回來了,只是今兒上午,園子里鬧騰,主子亦不得空,沒敢驚動主子……後來又來這裡見了襲人……姑娘……如今怕是和金釧兒在外頭房裡候著主子吩咐接見。」

弘晝再一想,啪的一聲拍了一下襲人的圓臀,笑道:「折騰了半日……恩,你不要怕……左不過是昔年侍奉過你們府里哪房沒德行的老爺少爺。本王才懶怠得問。你既肯在本王身上用心,……難得身子也軟香,模樣也周正,這份恭順體貼更是當取的,本王有興致了總要品玩的。只是這會子有事倒該見見玉釧兒,你且下去,恩,今兒的事體不小,紫英是個得力的,怕不是今兒就要進園子拿人。可以去見見鳳丫頭……恩,還有情兒,就把今兒的事交代一下,就說本王要靖園子擒奸奴之事,她們協理園子不力,鬧出這些煩心事來……啐……養著她們是讓本王快活享受的,還是讓本王勞心費神的?叫她們當要自省,並封了你的事也一並交代一聲。」

說著,一時也不知觸動那根柔腸,竟在襲人的唇角啄吻了一口。

襲人但覺整個上半身都酥麻難堪,只弘晝既然吩咐「且下去」,此刻豈敢貪戀,紅了臉忙如同一隻小貓一般竄到地上,又跪了,回話道:「主子,襲人並不敢亂了分寸。我那日如此胡來,驚擾園子,今兒本來是求主子先折辱再賜死的,萬不敢想主子卻賜了恩。我……我守禮不敢辭,卻只當是消受了幾輩子陰德積來了罷了。便多活一日,亦是天恩了,必定小心翼翼。只可報答主子恩憐一二的。」

說著,又恭敬叩了個頭,才退了出去。

她亦不去看在院子外候著弘晝吩咐的幾個丫鬟宮女,只到了廳外轉過迴廊步過鵝卵石小琪道,那腳一軟便幾乎要跌倒在地,但覺已是汗濕夾背,便不得不去後院房中先換換衣衫了。

那怡紅院正房暖閣,昔日乃是寶玉居所,雖這寶玉今生再無回來居住之理,幾個丫鬟奴兒亦不敢自居,依舊在後院廂房幾間香閨臥室里各自住著,後來王夫人、薛姨媽來此,襲人、晴雯、麝月等再三求告「太太、姨太太可住裡頭」,二女卻萬萬不敢,只在廂房末尾處打掃了兩間素淨房間住。

今兒襲人求見弘晝,弘晝竟然駕臨怡紅院接見,自然在前頭正廳,眾女都惶惶回避在後頭各自房中候命,亦不知是個甚麼禍福。

襲人此刻才回,見後頭小廳里已經泱泱紅綠圍了許多人,好在王夫人和薛姨媽倒不在,只是晴雯、麝月、秋紋、碧痕、四兒、五兒、茜雪、墜兒等怡紅諸婢圍站在一起自焦慮。

襲人見人多,總也不好先回房換衣裳,只得勉力進了廳,眾人已是圍了上來「姐姐」

「姐姐」的亂嚷。

襲人只得苦笑,她雖知尷尬,只是不敢違逆弘晝之言,只是微微斂容額首笑道:「妹妹們倒難為你們擔心了,沒事的。我適才見主子回些話……本來是抱了主子必要罰我的心。不想……主子竟是……竟是格外施恩,如今,竟封了我姑娘的位份……真真是萬萬想不到的意外,我並不曾敢想來的,只是主子為尊,我們這些位份不位份,其實也是只博主子歡愉戲弄的由頭罷了,所以總也不敢辭。其實倒是在太太和姨太太面前僭越了,是我的罪過……只還求諸位妹妹體量我,莫怪我……許我依舊一心待妹妹們就是疼我了……」

眾女不想她說出這等話來,不由面面相覷,麝月平日最與襲人貼心,便頭一個喜道:「這,這是喜事……想來裡頭總是難為姐姐了。」

秋紋亦道:「我早知姐姐必有出人頭地之日。是當恭喜姐姐」。

眾人亦都滿口子真心假意的稱贊歡喜。

倒說的襲人哭笑不得。

只那晴雯性子,雖昔日襲人落寞之時要替襲人說話,今兒見她得意,心中卻又不免別樣,半是調笑半是含酸玩笑道:「姐姐如今是姑娘了。這真正是主子的恩典,姐姐的修為。咱們這怡紅院裡,如今又有個主子了……真是該恭喜姐姐才是。只是姐姐即是姑娘……我們幾個都是奴兒,下頭幾個小丫頭連個位份都沒有……姐姐……依著園子里規矩,要不要……瞧我們哪個順眼,讓我們……嘻嘻……服侍服侍姐姐啊。」

眾女除了襲人,其實都是閨閣處子,未嘗雲雨,羞聽風月,聽得晴雯這般滿口子胡唚,都臉紅了嬉笑著直啐,啐得幾口才又想到這確實是園中規矩弘晝所好,萬一襲人真有此意,倒不好應對,竟都抬眼偷看襲人。

那襲人本來不曾想到這一層,被這晴雯一說,竟不知怎麼的,亦是偷偷瞧一眼麝月之胸前曲線,秋紋之如柳細腰,墜兒之幼女小臀,心下莫名其妙也是一蕩,不由一陣寒顫:「這主子定的規矩,竟是這般撩人」,忙收斂了心神,說著「莫胡說了」。

叫了眾人安靜,才說道:「只是不好見兩位太太……」

晴雯此時也覺著自己所說之笑語有些羞意,聽她說正事,便接過話頭出主意道:「我的姑奶奶。你就別四面周全了。太太和姨太太其實看得可開了,如今還說往日那些個豈非是自己沒意思。便是寶姑娘,前兒來看姨太太,也要反復叮囑我們:不可太敬,園中位份要緊,惹了主子不快是不可想的。她是親娘親閨女都這麼說,你倒一味不知所措個甚麼?」

襲人想想也是無可奈何,便道:「罷了,你們別圍著了,都散了吧。我奉命要去兩位妃子那裡走一遭,晚上……我親自去見太太和姨太太說這事罷了……如今要換換衣裳才好」。

這怡紅諸女本來便以襲人為尊,此時既是無驚無險,雖然得知她晉位有些意外,總也是喜事,一個個也都笑著散了。

只人群中有一女孩,本家姓方,榮府里取名喚作碧痕的。

論起來亦是榮府下人里略有體面奴才之家生女,依著賈府規矩,七歲上便入府跟在怡紅院裡學習著伺候,卻比襲人、晴雯等皆小著三、四歲。

她年紀雖小,論樣貌體格,倒漸漸出落得亦是個水靈靈動人的,別樣也就罷了,近年來那胸前一對幼乳卻是由不得少女嬌羞,竟是偏偏挺拔得一味猛漲,莫說自家暗地裡看著羞人,連私下頑笑,晴雯都笑她「哪裡像十幾歲,倒和史大姑娘一樣品格兒」。

只是寧榮兩府里殷紅艷翠多有佳人,便是下一等奴才婢女亦是個個頗有顏色,她年紀又小,性子又是忒得靦腆溫婉,光是體態有那處動人,於那怡紅諸婢中,卻不出眾,不過是眾人眼裡小妹妹小丫頭,並不當得甚麼要緊差事。

豈知這碧痕,便是天性的靦腆,羞澀於言辭舉動,其實也略有一番心胸,少女春懷,略略懂事時也竟想過寶二爺俊秀、璉二爺倜儻的,午夜裡春帳入眠,竟也偷偷撫弄過自己胸前那一對玉兔兒,亦胡思羞想過:「我這裡……只怕果然要比晴雯姐姐都大些……」。

論其時大家之禮,怡紅諸婢,不過是候著寶玉漸漸成年,隨意尋那有顏色的,為其猥褻奸玩,洩欲淫弄所用;便是由得主子少爺破了身子,要了貞操,也不敢奢求人人都如襲人一般,有望收為房裡人更進一步的,她年紀又小,依附著襲人等,亦不曾貪想多思。

不想一時府內事變,弘晝圈園子封奴,怡紅院裡封了襲、麝、雯、紋四女為奴兒,她亦落了後。

雖依著性子,沈淪人群之中度日也就罷了,只是到底有些不甘。

今兒亦不知怎的,旁人聽聞襲人進位,或喜或悵,只她,竟是不知哪裡起了意頭,倒似是十幾年勇氣鼓在一時,這裡聽襲人說「都散了……如今要換換衣裳才好……」又見眾人都漸漸散了,竟然是偷偷走近了襲人,小臉蛋紅得如同桃花春妍一般,低了頭聲音如有若無,細細道:「襲人姐姐,您如今身份不同……既要換衣裳,由妹妹伺候?……可好?」

後宮·大觀園記 · 第48回 怡紅院新嬌念舊主,綴錦樓宦奴訪諧妃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