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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回 顛倒春意且和羅衫,反復王心初探深宮

hmhjhc · 後宮·大觀園記 · 本章第 2 / 2 頁

這聲若柔絲,寐若纏綿,弘晝瞧著她俯身倒地,嬌弱得身子倦做一團,軟背收斂,玉臀曲媚,一副俯首聽命聽君擺布憑主凌辱之臣服模樣,不僅想起當日自己奸玩這稚嫩少女纏綿之夜,倒是心中一蕩,他心下覺得刺激,卻也不多言,便大咧咧乾脆踩著蕊官的身子上了車一坐。

那裡鴛鴦也聽命上了車子,倒是有些不知所措,斜簽著身子尷尬得在對面客座上坐了。

再聽環鈴聲響,想來是剩餘三女也在後面車上安置了。

弘晝才吩咐道:「去……王府吧……」趕車的太監忙應了催車要走。

車才要動,弘晝本想著路上尚有片刻,抬眼看看眼前的鴛鴦,一九年華,青絲盤纏,輓一對小丫鬟發髻,倒是分外俏麗,美目流離,玉唇粉琢,上身著一件青色散花小襖,本是素淨,偏偏又掛著一件粗鏤空披肩,其實是個網格狀縱橫得絨線織就,在少女肩膀處柔曲貼合,又在胸前打一個蝴蝶結,俏皮里透著嫵媚,清純中更顯穩重。

一時就想拖過來,且摸玩摸玩這尤物受用。

不想車子欲動未動的,車外卻有喧嘩之聲,弘晝才是一愣,扯開車窗邊的帷幔,問道:「甚麼事?」

車外太監忙躬身賠笑答道:「回王爺,是戲班子進院子……」弘晝一凝眉,道:「戲班子?」

車外太監聽弘晝聲音不善,更添了小心,道:「是,王爺,是壽熙班的戲班子進院子來伺候,往日也來過,想來是情妃見王爺進園子,怕王爺悶,喚他們進來伺候的……」弘晝更是眉心一鎖,放下帷幔也不言聲,趕車的太監呼喝一聲,趕著暖緞子行車便上了路。

這鴛鴦本來年幼,又是處子未近男子,見弘晝命她車內伺候,正在惶恐著,既怕,又盼,也不知自己這注定一生要拿貞操身子來伺候的「主子」,何時何地要真的來淫辱自己取樂,自己自然不能反抗,還要盡著「貼身奴兒」的本份婉轉迎合,獻身失貞,心裡頭如同揣了個小鹿亂撞,一時只是胡思亂想,甚至已經想到:「主子若是要奸我……我該不該死命反抗一番……一則顯得我貞操潔淨,二則主子見多了柔順性奴,或者更喜歡……」這等胡思亂想不由已經是臉紅心跳。

只是她是十幾年園子里伺候過老少三輩的頭挑兒使喚人,最是能察言觀色,猛得已經察覺車內氣氛不對,似乎弘晝有些不滿,便收斂了心聲陪著小心柔聲叩問道:「主子……主子……」

弘晝確實也在想事,聽她呼喚,歪了頭「嗯?」了一聲。

鴛鴦已是溫柔笑顏道:「主子……主子今兒不是身子不爽麼?依著奴兒,回頭辦完事回園子還是洗浴休息……這戲班子也鬧騰,主子若愛聽個曲兒,讓蕊官妹妹或是滴翠亭里的芳官、齡官她們伺候也是好的,早早歇了才好……」

弘晝聽她如此伶俐,竟然聽出自己心意,他對這等奴兒面前,倒也不用掩飾,口中啐道:「哼……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你們園子里伺候的,最要緊就是安分守己,這戲班子進來伺候本來就是恩典,本王今兒也沒說要聽戲,情妃看她也一向聽話乖巧,怎麼就敢蹬鼻子上臉只管喚來……」

鴛鴦思忖著弘晝這話竟然是有責怪可卿之意,心下更是驚惶,她一向來親厚鳳姐,自己能做這「貼身奴兒」也是多依仗鳳姐之力,也知鳳姐其實和可卿針鋒相對,只是此時卻也不敢生事,只想著總要替可卿分辨兩句,便道:「是……主子言令,我等自當用心體會,安分守己,用心伺候主子為念……只是情姐姐怕也是怕主子悶了無趣,總是好意……」

弘晝聽她如此拐彎說話,也是一曬,卻不肯就這個話題多說,只調笑道:「甚麼悶了無趣……若說是她們進園子悶了無趣,本來就是拿身子伺候本王的性奴,論甚麼有趣無趣。若說本王無趣,自然是她們伺候得不夠妥帖,本王才會無趣。」

他「哼」了一聲,似乎又變了主意,撩開窗簾道:「不去王府了……去大內……本王去見個人……」車轎外自然答應一聲。

折轉了方向。

弘晝只冷冷笑了,扯過鴛鴦那嬌小綿軟的身子來,亦不顧鴛鴦小臉兒憋得通紅,憑她身子顫抖著,一雙手自拿緊要處摸弄了上去,鴛鴦心下一酸,終究是不敢整甚麼「反抗」,柔順得倒在弘晝懷裡,憑弘晝摸玩著打發車上辰光……

一時車內春光乍現,暖香撲面,嬌喘細語也無需贅言。

那車過蘭呡橋,入內城東門,轉過漏斗衚衕,自天街到溫壽門,一眾哨崗兵丁見是太監趕車,和親王的車駕,哪裡敢來囉嗦,卻連個盤問的沒有。

只過了溫壽門上,算是進了大內,憑道路再寬敞也再沒有坐車的道理,那門上大內太監並侍衛才過來請安。

趕車太監撩起車簾,弘晝才下了車,鴛鴦在裡面紅了臉蛋,扣著扣子整理著鬢發衣衫也跟著下了車,後面小車也催著停穩當了,蕊官、金釧兒、玉釧兒都一一下車隨了。

那門上太監頭兒只是個別宮總管供奉,雖見王爺帶了四個生面孔女孩子,卻連問都不敢多問,連抬頭觀望也覺著不妥,只諂笑著引路。

弘晝才步入皇城高牆,亦步亦趨向西六宮走去。

那身後鴛鴦、蕊官、金釧兒、玉釧兒雖然也是服侍賈府名門世家之丫鬟,但是又何曾真的見過這真正之天子內城,當真是龍驤鳳婉,吞雲吐霧,九重紫禁,天威赫赫,皇家體制,三步一哨,五步一崗,到這地步,當真覺得榮國府所謂鐘鼎世家,雕梁畫棟,金玉堆砌,大觀園所謂世外名園,桃紅柳綠,山水抱負,當真是不值一提了。

四個丫鬟屏著氣息只顧隨行,一路已經是目不敢斜視,頭不敢微揚,已至內務府旁景陽門,那引路太監才要轉向左邊弘晝在大內歇息辦事得紫恆殿,不想弘晝卻道:「不去紫恆殿……恩……帶我去冷宮瞧瞧……」那引路太監卻是一愣,論理弘晝是掌內三府的親王,便是大內東西兩宮也是在他掌事範圍之內,只是這只是法理之論,紫禁城向來是自有其體統。

所謂冷宮,其實是西頭鐘萃宮後頭恆思閣後面的小院子,自順治年間廢妃瓜爾佳氏被貶斥後關押在這裡,循著例子漸漸冷落,才所謂「冷宮」,這地界兒雖是罪余嬪妃所居之地,到底是宮闈內地,沒有皇帝皇后旨令,弘晝本不便前往。

只是此時雍正病著,雍正又一直未封皇后,六宮本無主,這炙手可熱的掌事親王既然開口,自己一個小小七品供奉太監,如何敢沾染倒個是非。

便垂低了頭,不言聲轉過山牆,向西而去。

倒是身後鴛鴦並金釧兒聽了連身子都不由一震,她們雖到底是使喚下人也不過問賈府是非,但是又如何能不知,賈府所謂大小姐元春,本為賢妃又被貶壞事之情由,本來只是伴著弘晝胡亂走走,不想竟然來到這宮規森嚴之所在,難道今兒竟然是要去見元春不成?

一行人漸行漸遠,那玉釧兒年幼膽小,見兩側粉牆越發高聳,樹木越發陰森,連一路打躬作揖的宮人太監也越發稀少,漸次也有些害怕起來,不一時已到了一扇黑紅油漆的小院落門,卻連個牌匾也沒有。

只有兩個侍衛也自吊兒郎當在一邊的小木椅上枯坐,見弘晝等人來了,忙拾掇了上前請安。

為首的侍衛到似有些眼力,笑著打千兒連頭都不抬,只問候道:「王爺吉祥。奴才給王爺請安……」弘晝也不多說,笑著虛抬抬手,就步進去,四女隨著進了小院,原來那院子里四四方方也是自有三側廂房,只是不見個人影,正廳里慌慌張張奔出來一個小太監,跪了迎接,弘晝也只擺擺手往里走,正廳說是正廳,其實到底敗落,只是胡亂擺了一方八仙桌,一左一右兩只半舊太師椅,桌上堆著一壺殘酒,一堆花生。

想來是這看守太監午後無聊,在這裡喝酒打發辰光。

弘晝撩了衣襟胡亂在那椅子上坐了,門口已經是慌慌張張一溜小跑跑進來一個首領太監,一個紫衣官員,弘晝一見卻是自己的門人詹事府馮紫英。

原來這馮紫英雖是外官,但是管著詹事府,其實也沾帶著看守冷宮的差事,只要有太監侍衛隨著,進大內也是份內的差事。

只是弘晝雖然身份貴為皇子王爺,進大內深宮反有多幾不便,弘晝本來就打量著且將這裡的看管太監胡亂訓斥一頓,恩威並施,叫他們不要多嘴,不想在這裡遇到自己的門下奴才馮紫英,反而便當,便笑道:「紫英,倒巧,你在這裡辦差?」

那馮紫英笑著已是全禮跪了,叩了個頭,笑著回話到:「奴才真是走運,王爺這等忙,幾次要去府里請安都不得見,今兒倒底是奴才虔心到了。本來是外頭馬爾康大人吩咐了,說是萬歲爺身子不爽,六宮里要清理一下,主子娘娘們自然是福氣高貴的,卻有一等太監宮女,怕他們太歲不利,所以都要報了生辰八字到白雲觀去佔算,各宮都交了內務府,只是這冷宮里幾個罪余的,奴才想著也要來問問才好。不想居然能有福氣見著主子,許久不給主子請個安,我這個門下奴才心裡不安生啊……」

弘晝聽他說得也是一笑,便道:「你這猴崽子真能順竿爬……」他頓了一下,左右一望,鴛鴦等四女按著禮法本不適合見馮紫英這等外男的,見主人示意,忙福了一福,道:「王爺和大人說話,奴兒等外頭伺候就是……」便都背著身子退出門外。

那個首領太監自皮笑肉不笑得也跟著四女出來,反身將房門掩上,回身又對著四女一臉諂笑道:「幾位姑娘,奴才姓佟,是這裡的首領太監……」

鴛鴦等也見過往日太監進賈府之威儀赫赫,見他如此恭敬,便知他以為自己等是弘晝王府侍女,忙也恭恭敬敬施禮道:「佟公公好……」

那太監忙不迭還禮,又笑著道:「幾位姑娘,瞧著是頭回來這所在,只是這裡規矩多,不能帶著姑娘們四處走動,何況王爺和馮大人說話,保不定還有吩咐,依著奴才,我讓小太監們取幾個凳子來,姑娘們就這裡坐著,王爺喊聲也能聽到,我再讓小太監取些茶水來姑娘們解渴,可好?」

鴛鴦聽他說的奇怪,自己又何曾要「四處走動」?

,這地方便是王府侍女也沒個四處走動的規矩,才要回答,回頭卻見金釧兒一臉責怪衝著玉釧兒只皺眉,一琢磨便知必然是玉釧兒年幼無知,又多少知道些個賈府內外情形,適才想來是往內院張望,被這太監瞧見了,忙笑道:「公公客氣了……」

那太監見這四個王府近女沒有提甚麼僭越的要求,心下松了口氣,忙喚小太監搬凳子,端茶水,取毛巾只管窮張羅。

四女也是謙了一番才坐了候著。

那太監似乎也不想多攀談,張羅了一陣子就跑到院子外頭去胡亂站了。

四女見他走了也不敢多說話也不敢偷聽屋子里弘晝說話,只胡亂坐了,那金釧兒坐著也不喝茶,偷偷抬頭,只看西面連綿著幾間破爛廂房,積污沈垢,窗門骯髒,灰撲撲得不見陽光,雖不知是否廢妃們住在裡頭,一時想著昨日風光無限,天子寵妃的元春可能不見天日得半死半活囚在這等所在,一時又想著園子里眾姑娘奶奶雖然要被弘晝玩弄身子,折辱淫樂,奪取貞操,卻到底是衣食無憂富足堂皇得仍然可以居住在大觀園那一方山水樓閣之中,真難辨哪邊更辱哪邊是榮,何處是孽何處是緣,一時竟然有些感慨恍惚起來。

欲知後事如何,請候下文書分解,這真是:

榮辱一念間

蒼翠幾華年

昨夜深閨雨

恍惚淚滿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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